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倾城:冷宫弃妃-第2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值溃舶ň糙椎牧獭7缇懊赖孟褚环桃庥斓幕�
    我笑道:“这里果然有好风景。”
    他看着我,眼中带了几分戒备:“夫人怎么会来这里?”
    “闲来无事,到扬州逛逛,正好逛累了,来这里歇歇脚。”
    “哦,那,真是偶遇。”
    “是啊,真巧。”
    “请坐。老板,上茶。”
    看到他似乎想走到楼梯口去叫人,我笑了笑,说道:“刘大人这酒就不错,不介意吧?”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然后转头对老板说:“再拿只杯子来。”
    老板点点头,急忙转身下去了,不一会儿,伙计上来送了一只酒杯,一个温酒的小炉子,便退了下去。
    一时间,二月红的三楼只剩下了我和他。
    他走回来坐下了,也没开口说话,而是自己动手先将酒壶放在炉子上的热水里温了一会儿,然后才往我的杯子里斟酒,我看着他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在那张冰冷的面具上,好像眼睫也被寒气所凝,连动也不动了。
    酒斟了半杯,他才抬起头来看着我:“夫人孤身出来,我就不让夫人了,随意吧。”
    对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我笑了笑,拿起杯子来小酌了一口。
    酒是合欢花浸的烧酒,应该是新酿的酒,味道有些辣,喝下去之后却又有一股淡淡的甘味融回到舌尖,一时甘甜,一时辛辣,让人有些分辨不清,到底哪一种滋味才是真的。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他也拿着杯子送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
    酒的味道似乎让他舒服了一些,虽然没有褪去那层凉薄,但总也带来了一点暖意,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转过脸去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
    他右边的脸是完好的,当他侧过脸去的时候,能看到从额头到下巴流畅的曲线,显出了几分俊朗。他的眼睛很清净,虽然映着外面阴霾的天气,却有一种意外的清亮。
    好像当初,坐在麦田边跟我学念诗时的他,那样干净。
    他看着外面出神,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回过头来,对上了我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头,而我,也丝毫没有被人撞破“盯着别人看”的尴尬,只对着他微微一笑,拿起酒杯来。
    刚喝了一口,就听见他迟疑的道:“青婴夫人,为什么我觉得,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哦?”
    “难道不是?”
    我从氤氲的酒气里抬起眼看他,微笑道:“我和大人曾经相识,但这些日子重逢,才看到大人受了这样的伤,不知大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变故,所以想来见见大人,也是拜会故人。大人,不介意吧?”
    我和他重逢以来,不是对他针锋相对,就是高深莫测,这样诚恳的口气还是第一次,他也愣了一下,半晌,轻轻的说道:“夫人——”
    我看着他的脸,似乎终于有可以无所顾忌看着他的机会,怎么看都看不够,但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大人的脸,是被火烧伤的?”
    “是。”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在京城的时候,集贤殿大火,我在那场大火里被烧伤了。”
    “疼吗?”
    听到我用异样的嗓音说出的这两个字,他微微蹙了下眉头,轻轻的道:“没感觉。”
    “……”
    “被烧伤的时候,在下已经昏迷过去了,所以也不知道痛。醒来的时候火已经熄灭,幸好在下是被大殿最偏处的一根柱子压倒了,没有真的葬身火海。”
    ……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哪里被压倒的。
    是在那个露台,三面环水,火烧不起来,却没有办法让他逃过这一劫。
    我喝了一口酒,也硬生生的咽下了喉咙里涌起的一阵酸涩。“集贤殿大火,大人为何会在场呢?”
    他也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在下——醒来的时候,已经忘了过去的事,为何会在场,在下也不清楚。朝中倒是有些人提过,说只怕那场火是在下点的。哼,真是可笑,在下乃是集贤殿直学士,况且大殿中的典籍都是最珍贵的古籍,千金难求,在下怎么可能在那里点火,荒谬。”
    “……”
    “且不说在下,任何一个有些学识的人,都不会舍得去烧那些典籍的。”
    看着他愤愤的样子,我轻轻的笑了一下。
    他诧异的道:“夫人笑什么?”
    我看着他,淡淡的笑道:“也许,点火的人是为了在他看来,比典籍更珍贵的东西呢?”
    “呃?”
    “大人的心里,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
    他愣了一下。
    我轻笑了一声,道:“我忘了,皇上已经为大人和长公主指婚了。长公主千金之躯,自然有宫中侍卫保护,不需大人去点燃集贤殿。”
    他听着我的话,倒是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你说得也对,元珍她——”他顿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才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改口:“长公主她是千金之躯,从来都被保护得很好,在下倒也说不上要去为她点燃集贤殿。”
    我还是微笑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元珍”这个名字有些尖利,听到的一瞬间,让我胸口都是一阵刺痛。
    “不过,”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酒水微微荡漾着,映出的淡淡的光扫过他的眉眼,那样清朗的眉目因为寒光掠过,也显出了几分深沉,和他的声音一样,带着一种厚重如磐石的沉重:“不管她身边有多少侍卫,男人都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妻房,若她真的有难,就算真的要点燃集贤殿,在下也不会手软。”
    “……”
    说着,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笑道:“夫人和公子伉俪情深,我相信也能明白的。”
    我微笑着看着他:“是的,我明白……”
    我当然明白。
    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
    他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羞赧,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笑着朝我举了一下杯,将剩下的残酒都喝了,然后又斟了一杯酒,还为我斟满了酒杯。
    我一直微笑着,只是,也许杯中的酒太辣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些微微的发烫,连带着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可模糊的视线里,他却无比的清晰。
    我看得清,也许,不是我看得清,而是他本来就一直刻在我的心里,我的眼里,所以不管他的外貌如何改变,身份如何改变,我都记得他。
    我记得他最好的样子。
    就算现在,他身居高位,甚至已经走到了许多人难以企及的地步,但他还保留着最初的那种简单,不论身边的人如何变,自己如何变,他仍旧是那个会为了所爱的人不顾一切的男人,也是一个会为了所爱的人,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我无愧,曾经想和这样的男人相守一生。
    也幸运,得到了他半生的真心。
    只是,我和他,都已经回不去了。
    裴元灏,裴元珍,裴元修……还有太多的人和事隔在我们中间,走到现在,我和他的感情,早已经不再只是两个人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再去祈求上天,让我们回到过去,让他想起我,让我摆脱一切的桎梏。
    我所能想到的,我们最好的结局,不过就是——
    我朝他举起酒杯,微笑着道:“为了刘大人这句话,我干杯,你随意。”
    说完,我已经一仰头,一口喝光了这杯酒。
    刘轻寒愣了一下,似乎不大明白为什么我突然豪气起来了,但也立刻举起杯子,又满饮了一杯。
    这一次两个人都喝得有点急,连他也被辛辣的酒呛得咳嗽了起来,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角也有些微微的发红。我也咳得两眼发红,眼睛更烫了,也更亮了,又笑着说道:“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刘大人。”
    “什么事?”
    “我听说刘大人已经拜入蜀地贤者傅八岱先生的门下,只怕更有精进,所以想来以文会一会刘大人。”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我,立刻为难的笑道:“这,恐怕要让夫人失望了。”
    “哦?为什么?”
    “在下虽然是拜入了先生的门下,但因资质愚钝,至今学问未有建树。”
    “大人这么说,就太谦逊了。”
    “实在不是在下谦逊。”
    我想了想,便笑道:“既然大人这样说了,我也不为难大人,不如就题诗一首如何?这,总不为难大人吧?”
    他迟疑了一下,这一次倒没有立刻推诿,只是那半张完好的脸上还是隐隐的有些难色。
    说起来他算半路出家,学问的确不算好,而傅八岱这个人善于因材施教,遇上他这样的学生,断不会教出一个只会舞文弄墨、寻章摘句的小雕虫来,但——他到底跟了傅八岱这么多年,多少也念了些书了,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偷”,加上我这样执意要求,他也不好再拒绝了。
    于是,他问道:“夫人要以何为题呢?”
    我想了想,笑道:“不如,就以绝情为题吧。”
    “绝情?”这一回他是真的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我半天都没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笑道:“夫人这个题目,倒是——新鲜。”
    “是么?”
    “过两天就是夫人和公子的好日子了,若让在下题一首贺诗倒也罢了,为何要让在下题一首绝情诗?”
    “……”
    “就算,不是新婚之贺,这绝情诗——也未免有些败丧。”
    我还是微笑着看着他,只是有些压抑不住,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刘大人此言差矣。这世上自然有许许多多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传为佳话,大有人去歌颂,我倒不想去做这锦上添花,烈火烹油的事。”
    “哦……”
    “我想的是,这世上也有很多的有情人未能终成眷属的,自然也没有人有那个闲情逸致去为他们留下多少笔墨。但其实,他们的故事一样很动人,他们的感情,也一样很真挚。”
    “……”
    “如果——上天能够给他们一点机会,哪怕一点点机会,他们也能很幸福,甚至,比那些终成眷属的人,更幸福。”
    “……”
    “他们缺少的,也许只是一点——天时地利的机会,而已。”
    “……”
    “大人你说是吗?”
    他怔怔的看着我,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还是想到了什么,一时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着望着我。
    说完这些话,我对着他一笑,然后轻轻的低下了头。
    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但,终于又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沉默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夫人的话倒是不错,只是——”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笑道:“大人忘了,我是大人的债主,问大人讨要一首绝情诗,不算过分吧。”
    他惊了一下,看着我一直微笑着的我,忍不住蹙了蹙眉尖:“夫人?”
    我有些按捺不住的站起身,疾步走到楼梯口,伸手扶着栏杆,朝下面吩咐:“送笔墨来。”
    楼下自然有店小二候着,一听我吩咐,急忙答应着跑开了,而我站在楼梯口,却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用力的抓着栏杆,努力的撑着自己。
    身后的那个男人没有开口,但我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我的背影。
    不一会儿,伙计送上来了笔墨,挪开了桌上的暖炉和酒壶,正准备铺开宣纸,我突然说道:“就不用纸了。”
    说着,我从袖子里拿出了我今天绣好的那块手帕,放到桌上:“写在这上面吧。”
    这块手帕并不细腻,以我和他的身份来说,算得上低劣了,帕子的一角却精细的绣了一丛枫叶,针脚细腻,颜色莹润,栩栩如生的枫叶倒是让这块手帕添色不少。
    连他看了,也忍不住赞道:“好精细的活计。”
    我说道:“那,就求大人留下墨宝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拿毛笔,我已经拿起了旁边的墨砚,倒了一点酒进去,为他研墨。
    转头看他的时候,他站在桌边,微微蹙着眉心,拿毛笔抵在唇上。
    我几乎忍不住要笑。
    回想起当初在集贤殿,傅八岱让他对对联,他也是一副要命的样子,当然我知道,多少也是因为被打怕了,我和他都那么大年龄了,还偷传暗号,最后竟然还被罚到门口罚站,在念深他们那群小孩子面前,真是丢尽了人。只是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他都没有长进,还是这个样子。
    只是这一回,没有人给他递暗号了。
    我想着,微笑着低头继续研墨,却有一滴滚烫的水珠,啪嗒一声滴落下去,很快便融入了浓黑的墨汁里,倏地消失了踪影。
    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
    他原本一直皱着眉头沉思着,听到这一点声音,倒像是给了他一点灵通。
    他急忙拿笔蘸了蘸墨汁,一只手撑着那块手帕,沉吟,落笔。

  ☆、782。第782章 我已无心卿且休

花自飘零水自流,
    寒林何曾见白头。
    天地犹分山有棱……
    他写一句,我念一句,当写到第四句的时候,他停笔思索了一下,然后慢慢写下了最后一句——
    “我——已——无——心……卿——且——休……”
    我看着那几个字,突然觉得动不了。
    我已无心……
    无心……
    我有些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尽是凉薄的脸庞,他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杰作”,没有一呵而就的得意,也没有寻章摘句的惭愧,只是眼神凝着墨黑,仿佛还在斟酌,又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意识到了我的目光,他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
    淡淡一笑。
    有一阵带着雪意的风,吹进了我的心里。
    我已无心卿且休。
    好一个我已无心卿且休!
    当年,陪着他彻夜苦读,给他一句一句的解诗经,我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生得到的他的第一首诗,是一首绝情诗。
    我已无心,卿且休。
    我扶着桌子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又落了款,才慢慢的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手帕来轻轻吹干了上面的墨渍,然后小心翼翼的对叠了一下,才递到我的面前,笑道:“献丑了。”
    我低头看着那块手帕,沉默了很久,才慢慢的伸手去接过来,只是手指不住的痉挛,帕子捏在手里,仿佛要被我捏碎,碎成齑粉。
    抬起头来对他一笑:“多谢。”
    掌心被指甲磨得一片血肉模糊,明明是钻心的痛,却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眼前这个人也感觉不到,他微笑着看着我,还带着几分赧意,说道:“不过,夫人和公子大婚在即,在下写这么一首绝情诗给夫人,实在不太好。不如,在下再题一首贺诗如何?”
    “不必了。”
    我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他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也没有看他,只低头道:“我已经打扰了大人半天了,也该回去了。”
    说完,转身便走。
    刘轻寒有些诧异,但也没有追上来,只愣愣的看着我的背影。
    我走得很快,可脚步并不轻快,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当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只觉一生的力气都仿佛在这一刻耗尽,但回头,看着那个耗尽了我一生欢喜的男人,却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只用那只还完好的眼睛,透着一点凉薄,静静的望着我。
    我一生最爱,也最恨的人!
    我最后对他一拱手:“大人,告辞。”
    他一欠身:“夫人,走好。”
    听到这简单的两个字,我不由的一笑。
    走好……
    走好。
    我是要走出你的世界,而你要我一路走好。
    我微笑着,一步一步的踏着那有些单薄的木梯,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我才知道,原来这座客栈的木梯是冰搭建成的,每一步走下去都像是踩在冰棱的尖上,每一步都那么冷,那么痛,我却咬着下唇,坚定的让自己不要回头,甚至不要露出一点狼狈的样子。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当初那个寒冷的雨天。
    但是,这一回是我,转身离开。
    没有冰冷的雨,没有身后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我好像,分明感觉到了,那一天的他,是如何挣脱我,走出我的世界的。
    原来,是这样的痛……
    原来,是这样的绝望……
    终于,我坚持不住,几乎要跌落下去,只能用力的抓着扶手,稳住自己的身体。
    外面的车水马龙,楼下的人声鼎沸,好像在这一刻都突然消失了,这个狭窄的楼梯里只剩了晦暗的光线,静谧的空间,还有一滴一滴滚烫的泪水,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从我的眼中无声滑落。
    没有人上楼,也没有人下楼,所以,没有人看到这个狭窄逼仄的楼梯里,我一个人静静的坐着,无声的哭泣。
    我这一生,刻骨铭心的欢喜,终,结于此。
    轻寒,谢谢你,给我一场空欢喜。
    ……
    。
    第二天,三月初一。
    下了整整一夜的雨,第二天天气放晴了,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似乎也带着雨露清新的味道。
    才一睁眼,就看到裴元修坐在床边望着我。
    我还像是陷在梦中,有些迷糊,半晌,喃喃的道:“你怎么在?”
    “你昨夜冒雨回来的,我担心你生病。”
    说着,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试试温度,然后才放心的道:“嗯,不烫了。”
    我笑了一下:“我没有淋雨。”
    “可昨夜太冷了。你一个人,居然就从江边这么走回来,我怕——”
    “别怕。”
    我微微笑着,撑着坐起身来,他急忙扶着我帮我在身后垫了个枕头,让我可以舒舒服服的靠坐在床头。阳光照在我的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可淡淡的笑容,足以弥补苍白带来的无神和病态。
    他看着我微笑的样子,问道:“你昨天到底过江做什么去了?”
    “去销户籍了。”
    “销户籍?你去——拿休书?”
    “嗯。”
    “万一,那些人去问刘轻寒怎么办?”
    我微笑了一下:“驸马爷在迎娶公主之前休妻,户部的人就算有豹子胆也不敢跟任何人提起的,皇家的面子他们哪里敢扫。你不用担心。”
    他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过来,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愕然,仿佛有些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做。面对他的惊愕,我也只是淡淡的笑着,过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脸颊,柔声道:“直到现在,我才真的感觉到,你要嫁给我了。”
    “明天就是大婚了,你现在还说这话?”
    他的掌心摩挲着我还带着凉意的脸颊:“没有真正和你拜堂成亲,什么都不算数的。”
    “那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
    “是吗?”我微微蹙眉,说道:“可是这几天我在府里,并没有看到你布置的喜堂啊。你到底是在哪里布置的?”
    他神秘的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个,你都要对我保密?”
    他一本正经的点头:“嗯。”
    我忍不住笑了笑:“那新房呢?”
    “当然也准备好了,不过嘛——”
    “也要保密对吧?”
    “惊喜么。”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成个亲拜个堂,有什么好惊喜的。
    他也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然后又伸手抚了一下我的脸颊,道:“你啊,还是太瘦了,只能成亲之后再慢慢的喂胖你,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做天下最幸福的新娘子。”
    我在他的掌心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倾身过来,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便微笑着走了出去。
    我靠坐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融融的门口,一直到拉长的影子也慢慢消失了,嘴角的笑意才慢慢的褪去,微微有些倦怠的蜷缩了下去,可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难道是他去而复返?
    我急忙又撑起来,做出微笑的样子,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推门进来,阳光下,那双清净的大眼睛忽闪着。
    “离儿。”
    我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这些日子,我和离儿不像在吉祥村那样天天腻在一起,多少也是因为知道我和裴元修的婚事之后,这孩子有些过分的沉默,甚至和我们有些疏离。我曾经也想跟裴元修说,要不要稍微延后一点时间,希望等到离儿接受了这件事再说,但他却告诉我,要让她接受,第一就是要告诉她,这件事是不能更改的。
    其实我也知道,他的话没错。
    连我,也只能接受这一点。
    离儿毕竟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会介意自己的母亲出嫁,也是情理之中的,这件事也许真的不能再更改,我只能希望我的女儿能慢慢的理解。
    虽然,也许连我自己都未必可以理解。
    看到我准备下床,离儿立刻走进来走到床边,小声的道:“娘。”
    “离儿你来了。”我高兴的坐在床边,牵过她的小手:“今天起得这么早啊?”
    “嗯。”
    “这么早来找娘,是有话要跟娘说?”
    “……”她沉默了一下,说道:“离儿刚刚看到,阿爹从娘的房间里出去。”
    我一听,急忙说道:“你阿爹只是来看看娘,他昨夜不在娘的房里。”
    离儿抬起头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