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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倾城:冷宫弃妃-第5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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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她这句话,我只觉得鼻头发酸,几乎都要落下泪来。
    我在这后宫里,愿意不愿意,也呆了这么多年了,我见识了太多那些妃子们为了争夺皇帝的宠幸而费尽心机,甚至使尽了卑劣手段,现在,却听到他们所有人都艳羡的皇后,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只觉得,可笑,又可怜。
    可笑的,是那些争宠的,可怜的,是这个无法选择的女人。
    我轻轻的伸手去捧着她的手:“皇后娘娘。”
    她抬头看着我,眼圈也有些发红,像是无奈,又无助的,轻轻说道:“可你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父亲辞官,而我留下吗?”
    我摇摇头:“为什么?”
    她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做皇后这些年,没有大的失德,若一定要说,就是七出之条的第一条。”
    “无后?”我的脸色一变:“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错,太子是我养大的,但终究不是我生的,皇上要废我,自然就要提这一点。只是,若真的提起无后之事,那么念深就一定会知道他的身世。”
    “……”
    “在之前,皇上是不会提的,可现在,许贤妃的死早已经真相大白,你的罪名也已经洗脱,所以皇上也就不担心念深会有其他的想法了。”
    “……”
    “可是,问题就在于,废掉我之后,谁做皇后。”

  ☆、1255。第1254章 轻盈,你做自己就好

“可是,问题就在于,废掉我之后,谁做皇后。”
    她说着,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当然希望是你,并且,不论如何,都必须是你!”
    “娘娘。”
    “可是,我冷眼旁观了这么久,”她说着,眼中也透出了一丝痛楚来,反手覆住了我冰凉的手背:“我才明白,你根本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
    “若你的真的有,那么有一点,皇上也一定会立刻着手废黜我。”
    “……”
    “可你没有。”
    “……”我沉默了一下,轻轻的说道:“就算我没有,难道没有别人能坐这个后位吗?”
    常晴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后宫的人虽多,但在这个问题上,真正能入皇上眼的没几个。金翘她——她当然是个好的,但毕竟是庶出,若不是因为有上阳宫的背景,她只怕连个妃子都很难讨到。”
    “那,顺妃娘娘呢?”
    “丝丝?”常晴依旧摇头:“她生了个儿子,若她来做皇后,就难保太子了。她的弟弟又是统兵的,这比别人更难控制。况且,听说她弟弟跟刘轻寒一直交好,是吗?”
    我沉默着点点头。
    常晴道:“皇上也是要考虑这一点的。”
    “……”
    听她这么说下来,再想想宫里其他的人,我才发现,就算拿她的眼光来看,有资格坐上后位的人都没有,更何况裴元灏,他要考虑的自然更多。
    我想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说道:“那——贵妃娘娘呢?”
    常晴抬起头来看着我。
    “皇上宠爱她,而她,也是一门心思想要做这个皇后。”
    “她……?”
    常晴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茫然了起来,但只是一瞬间,她淡淡的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若真以‘无后’为由废黜我的话,那她就更不要想了。”
    我立刻明白过来。
    对了,我竟然都忘了,南宫离珠早已绝育,是不能生育的,裴元灏若要废黜常晴的话,那南宫离珠也别像跟着讨这个便宜!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松了口气。
    常晴紧接着说道:“就因为这样,我不能被废。”
    “……”
    “一旦我被废了,而你又坚持不肯接受这个后位,那后位就会出现空缺,那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我摇了摇头,她看着我的目光也冷了一下,道:“要真是这样,她身为贵妃,就可以暂代皇后统领后宫。那事情就麻烦了,念深还小,还需要一个人来照顾他,那自然就是统领后宫的贵妃娘娘,到时候,谁知道她会怎么做?”
    “……”
    我的心和她的目光一样冷。
    我想起南宫离珠在我院子里对我说的那些话——宫里的皇子和公主们都有一个共同母亲,就是嫡母皇后,也许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算到了,我是不可能接受册封的,而常晴的被废几乎已经摆在了裴元灏的脸上,她大概已经大摇大摆的准备要登上后位了,就算登不上后位,她这个贵妃的身份,也足以让她在后宫里横行!
    只是,今天常言柏的辞官,将所有人的计划都打乱了。
    这时,常晴又冷笑了一声:“其实,她也真的想多了,皇上不管怎么考虑,其实还真的没有打算让她做皇后。”
    “是吗?”
    她看着我:“你觉得呢?”
    “……”
    我沉默着想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
    裴元灏还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从当初南宫离珠嫁给裴元修的原因,就能看得出来,他虽然爱她,但对自己的江山社稷,他从来没有懈怠过。若真的册立南宫离珠,和常晴在的时候没有区别,只不过一个姓常,一个姓南宫罢了。
    想来,的确是她想多了。
    所以昨天那一幕,常言柏辞官之后,裴元灏就把南宫锦宏晾在了那里,我也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一来,朝中不能同时失去两个重要的大臣;二来,既然不会册封南宫离珠,那么南宫家的势力再发展也是有限,常言柏一走,裴元灏的压力就已经减轻了一半,剩下的南宫锦宏,若他聪明一些,自然知道要收敛,若他不聪明……昨天那一场,他所有的党羽都完全暴露在了裴元灏的眼皮子底下,要收拾这些人,那是再容易不过的。
    连常言柏都走了,他又还能撑多久呢?
    我叹了口气,甩了甩头把这些事情抛开,毕竟现在要担心的不是南宫家,我问道:“那太师大人呢?壮志未酬,夙愿未了,他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也不行。”
    常晴的脸色有些黯然的,说道:“他昨天在大殿前的话是真的。”
    我的心一颤:“太师他——”
    “他老了,兄长走了之后,他就更老了,我知道他的眼睛已经快要看不清东西,精神比起以前也差了很多。对于朝中的很多事,他不是不管,而是没有精力去管,他也不是视而不见,而是真的快要看不见了。”
    “……”
    “他说得对,朝中应该用一些年轻人,就像是——昨天那个人。”
    我没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其实都不好,虽然我知道,常晴这样考虑是对的,甚至,常言柏对自己的下野应该也已经早就作好准备了。
    昨天,査比兴状告他们结党营私,在这样的指控之下,常言柏跪下请罪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但其实,他身为三朝元老,就算不结党营私,朝中的好友难道不会有几个?他的门生难道不会有几个?看见他这样落难,难道连说一句话都不会吗?
    可是,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出现,这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常言柏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他一倒,却不连累其他任何人,他那些年轻的门生还能继续在朝中任职,这样一来,即使他不在了,太子也不至于变得势单力孤。
    甚至,我有些明白,为什么一开春,太子就跟着吴彦秋去治理黄河了。
    裴元灏和常言柏大概都不希望他牵涉到这件事里来。
    常晴又说道:“其实,今天一大早,皇上就下旨,连撤了那边的两个人,将他们贬出了京城。虽然这两个人官职不高,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
    南宫锦宏不是蠢人,如果这样的意思还不懂,那他就白做了那么多年的官了。
    “而且我也听说,昨晚,皇上就拟旨加封彦秋为少保,圣旨一早已经发往河南了。”
    “真的吗?”
    “嗯。”
    我深吸了一口气。
    吴彦秋虽然沉浮宦海这么多年,但在官场上,仍然还算一个年轻人,以如今的年纪身居户部尚书和少保之位,这几乎已经是一个年轻官员的巅峰状态了,看来,常言柏走了之后,这一脉也不会因为群龙无首而轻易的没落。
    他,和南宫锦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楚,看着眼前这个沉静而温柔的女人,想着她这些日子承受的巨大的压力,只是一想,都有一种被刀挖心的感觉,我艰涩的说道:“那皇后娘娘为什么不早说呢?若早一点告诉我,哪怕——哪怕我什么都不能做,至少,可以为娘娘分担一些……”
    她苦涩的笑了一下:“怎么说?”
    “……”
    “父亲想要杀刘轻寒,这件事,如何跟你商量?”
    “娘娘……”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笑道:“父亲可以告老还乡,去做一个自在翁,而我……能陪着念深走多远,我就走多远吧。”
    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在苍白消瘦的脸上洒下长长的阴影,让她显得更加憔悴而寂寞,我满腹酸涩,眼睛烫得几乎睁不开,却流不出泪来,过了许久,我哽咽的说道:“我,能为皇后娘娘做什么吗?”
    她抬头看着我。
    “我能为娘娘做什么?”
    “做什么?什么也不用做,”她淡淡一笑:“轻盈,你做自己就好。”
    “娘娘……”
    “如果你一定想要为我做什么,父亲过两天就会离开京城,到时候,我会向皇上请旨去送他,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急忙点头:“好!”
    她微笑着,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背。
    这时,门被推开了,扣儿从外面跑了进来:“娘娘,皇上来了!”
    “皇上?”
    常晴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撑起身来,我也急忙回头,就看见裴元灏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寒气,仿佛是被寒气所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倦怠,像是一夜没睡,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圈。一进来看见我坐在床边,倒也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带着疲倦。
    “你也在啊。”
    按照之前的安排,今天原本应该是皇后带着全体命妇行亲蚕之礼,但因为昨天的亲耕之礼都闹成了那样,还换来了査比兴的一句“表面功夫”,况且皇后跟贵妃都病倒了,这个亲蚕之礼自然也就不了了之。我刚刚听见常晴说裴元灏一大早就有那么多举措,还想他今天只怕要忙得不可开交,却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我急忙站起身来:“民女拜见皇帝陛下。”
    “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皇后娘娘病了,民女过来看看。”
    “病了?”
    裴元灏走到床边,我急忙推开一步,他问道:“怎么回事?”
    常晴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给他请安,被他伸手又按了回去:“都病了,就不要起起跪跪的,好好休息才是。怎么病了?”
    “也不是病,只是昨天被风吹了,有些发热而已。皇上不用担心。”
    “你——你啊……”
    裴元灏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长叹了口气。
    他们说着话的时候,我便在他背后一步一步的,安安静静的往外挪,扣儿站在门口,看见我这样,神情有些怔忪,欲言又止的像是想要提醒我这么走的话是不对的,但没等她开口,也没等我挪到门口,裴元灏已经头也不回的道:“轻盈。”
    “啊!”
    “朕听说,妙言也有些发热?”
    “已经退下去了,没什么大碍。”
    他这才回过头来,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透出的满满都是倦怠的神情,看了我一会儿,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犹豫了许久,终究没有说出口,只说道:“那你回去,看着她吧。”
    “是。”
    终于得到了“大赦”,我松了口气,从扣儿的身边快速的窜了出去。
    一出门,就感觉到外面一阵寒气袭来,倒是让我一直沉浸在屋子里温暖而带着药香的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下,刚走出一步,听见裴元灏长叹了口气,道:“你受委屈了。”
    “皇上别这么说。”
    ……
    听见帝后这样的“和解”,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算真的落了地。
    我当然明白,常晴留在这里,的确是虚耗她的青春,但若真的被废,她的命运只会更加坎坷,毕竟,我心里还有轻寒,但她——黄天霸连她是谁,都根本不记得。
    她在那个让她付出了所有爱情的男人的世界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过。
    但是,又怪得了谁?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啪嗒一声落到了雪地里,倏地便消失了。
    我不能再停留,急忙离开了。
    |
    这天晚上,又下雪了。
    这应该是开春之后的最后一场雪了,我听着窗外扑簌的声音,也能感觉到寒气随着雪花的飘落和堆积而弥漫开来。
    但,毕竟已经开春了。
    这场雪不再是无止尽的刺骨严寒,反而更透出了一种春天蓬勃的生机来,不管再冷,再难熬的冬天,在这场雪之后,都会过去,而一切温暖,幸福绵长的日子,都会到来。
    想到这里,我反而安静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行了,倒是精神百倍的,摸一摸妙言的额头,她也不烧了,只是还睡懒觉似得不肯起来,我倒也不勉强她,约摸到了吴嬷嬷他们要来伺候的时间,便自己下床穿好了衣裳。
    刚刚穿戴好,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她们来了。
    我正要走过去打开门,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那阵脚步声停了下来,素素清脆的声音一下子炸响了:“咦?皇上?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啊?”

  ☆、1256。第1255章 朕,不是要骗你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眼前那扇紧闭的房门。
    外面一点声息都没有,难道裴元灏一直站在我的门口?
    但不等我多想,素素似乎还想开口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被人捂着嘴,然后,裴元灏道:“你们来做什么的?”
    这时,就听见吴嬷嬷赔笑道:“奴婢是来服侍公主殿下和颜小姐起床的。”
    “朕来吧,你们下去。”
    “……是。”
    素素“呜呜呜”的声音更大了,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外面只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应该是给吴嬷嬷拖走了。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还在床上睡得三五不知的妙言,又想了一会儿,然后上前一步,打开了大门。
    冷风一下子迎面扑来。
    我看见他双手捧着一只铜盆,里面的热水还散发着热气,抬头看着我:“你起了?”
    “……”
    我没说话,只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一步,他就这么捧着盆子走了进来,我往外看了两眼,没人跟着,他应该是直接从常晴那里过来的。
    这样也好,若真的让人知道他一大早到我这里来,只怕又有人要瞎想了。
    等我回过头的时候,他已经把东西放好,然后看了看床榻那边,低声道:“妙言还没起吗?”
    “没有。昨天烧了一天,今天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也好。”
    他说着,又看着还站在门口的我,也不过来,只说到:“你快去洗洗。”
    “……是。”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一大早就过来,甚至也没有往日那种明显的抗拒,因为此刻,我感觉到了他自己身上那种矛盾的气息,若他连自己都还没有处置好,自然更不知道该如何来处置别人。
    于是,我走过去,将双手放进铜盆里。
    水很热,甚至有些微微的发烫,原本被风吹得冰冷的指尖此刻一下子浸到水中,像是被千万根针在扎着一样,可肌肤上却看不到一点伤痛,只是指尖慢慢的变白了。
    手,好像有一点活过来的感觉。
    我看着自己的手,回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心情也像是那水面一样微微的荡漾起来,而就在这时,另一双手从我的身后伸过来,也放进了水里。
    我惊了一下,正要回头,却感觉他的胸膛已经贴在了我的身后,两只手也握住了我的手。
    “轻盈……”
    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压抑着自己想要挣扎的冲动,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铜盆就那么小,而他的手偏偏那么大,那么有力,这一握,我就连摆脱的余地都没有了。
    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在耳畔响起。
    “轻盈。”
    “……陛下有什么话要说吗?”
    面对我的平静和坦然,他的气息反而更加沉重了。
    过了很久,我的指尖在他的掌心里,几乎已经感觉不到水的温热,而慢慢都是他的体温,终于听见他说道:“朕,不是要骗你。”
    “……”
    “朕是真的想要让你做皇后。”
    “……”
    我的眉心微微一蹙,下意识的要转过头去看他,可这一次,他却仅仅的握住我的手,不让我有任何动弹的机会,只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我轻轻的说道:“皇帝陛下何必如此?”
    “你知道为什么。”
    “可民女更知道,这天底下,除了皇后娘娘,没有任何人配坐上那个位置。”
    “轻盈,朕不是这个意思。”
    “……”
    “朕只是想要让你——”
    “陛下,”这一次,我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在水中他更不好控制我,眼看着热水已经荡漾着从从盆沿溢了出来,他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一些,我顺利的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然后回过头看着他,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满是黑影的眼圈:“陛下不能一言九鼎,不能乾纲独断,所以现在非常的沮丧,但在民女看来,不是陛下没本事,相反,民女乐见于此。”
    他的脸色微微一黯:“为什么?”
    “一言九鼎,乾纲独断,这听起来当然好听,但往往也就会变成刚愎自用,一意孤行,那样的话,也就离祸国殃民不远了。”
    “……”
    “如今,陛下审时度势,做出对当前局面最好的判断,这是陛下的英明。”
    “……”
    “因为这代表,陛下还听得进人的进言,知轻重,也知道到底如何做对这天下更好。”
    “……”
    他的目光闪烁着,过了好一会儿,哑然道:“可是,朕更想让你知道,朕想要对你好。”
    “……”
    “朕想要把你过去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全都——朕,想要好好对你。”
    我慢慢的低下头:“民女现在已经很好了。”
    他盯着我:“你真的这么认为?”
    “如果,真的能够促成西川和朝廷的联合,那民女所有的辛苦委屈,就都没有白受。”
    他的目光一下子闪烁了起来。
    这一刻,我明显感觉到他柔和而绵长的气息变得紧促了起来,显然,这件事才是真正最牵动他心意的事情,比起这件事,其他的也许都可以放在一边。
    于是,我接着说道:“那个査比兴,现在在哪里呢?”
    “……”
    “他虽然是个送信的,但,其实这个人有些见识。陛下若容得下他,不妨用用他。”
    “……”
    “还有——”
    我的话没说完,他突然说道:“你跟朕,只能谈这些事吗?”
    我刚刚才有些口若悬河的意思,但他这句话一出口,就像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把这条“悬河”给堵住了,我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看着我:“你不愿意跟朕谈任何关于你,关于朕,关于我们之间的事。”
    “……”
    我一时间有些语塞。
    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他仍然不肯放手,不过,既然已经逃过了册封这件事,我倒也不想继续纠缠在这些事情上。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慢慢的说道:“我心如秤。”
    裴元灏的气息微微一顿,而我抬起头来,平静的看着他,也不再说什么。
    这四个字,他应该懂了。
    我心如秤,我没有时间去锱铢必较,不去计较谁爱谁,谁负了谁;也不想去算谁欠了我,我欠了谁;甚至不想在这个时候去算我和南宫离珠的老账。感情,仇怨,也就是一两个人,一群人的事,但我想要放在秤上的,是更多,更重要的东西。
    至少现在,西川和朝廷的是战是和,就放在我的秤上,在我看来,那比一个皇后之位,比我跟南宫离珠的私怨要重要得多了。
    我想,这么多年来,他放不下的,也是这些,天下万民,百姓的福祉。
    裴元灏长久的沉默着,那双漆黑的眼睛也长久的看着我,一眨不眨,而我也就这样的看着他,就算我和他有过再多的矛盾,但我想有一些事,我懂他,他也会明白我。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长叹了口气。
    我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这,就表示他同意我的做法。
    不过,就在我刚刚松了那口气的时候,他突然说道:“轻盈,你知道吗,迟早有一天,你跟朕,我们两个要放在秤上称一称。”
    我的呼吸一窒,什么也没说,只平静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细细的,柔软的声音:“爹爹……”
    我和他原本对视着,一听到这个声音,两个人都猛地一颤,急忙回过头去,就看见妙言正迷迷糊糊的从被子里爬起来,薄被还盖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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