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倾城:冷宫弃妃-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的心里闪过了一个身影,纤纤弱弱,却在无形中也给过我最大的痛楚。顿时,连那种凉意从脚底腾的升起,一瞬间连手指都冰凉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松开握紧的拳头,抬起手,指尖刚刚触碰到门框,还没有打定主意是要推开,还是要如何,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嗔大声道:“女施主!”
    我一回头,就看见他匆匆忙忙的走过来,脸上还有些不安的神情,走过来看了看那紧闭的门,又看向我:“女施主怎么到这里来了?”
    “呃?我,我随便走走,无意中走到这儿。”
    “女施主,这屋子里只是堆了些经书,没有住人,就别进去了。”
    看着他神色不定的样子,我突然也有些后怕起来。
    我做事从来都是小心翼翼,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犯险,就算犯险也一定有万全的退路,可刚刚我竟然伸手想要去推那扇门,实在是太大胆,也太没有理智了。
    也许,是因为我心里想到的那个人,就完全没有了理智可言,我所有的痛苦和屈辱虽不是她带来的,却始终离不开她的影子。她就好像一只飞得很高的燕子,明明已经不在我的视线里了,可她投下的阴影却始终笼罩在我的身上。
    一直以来,我很少去想她,甚至抗拒去想她这个人,一直想把她在身边的那种感觉驱赶走,但现在才发现,这太难了。
    也许是因为,我一直在那个人的身边,而她,在那个人的心里。
    想到这里,昨夜那种让呼吸都无法继续的窒息感又一次涌了上来,我下意识的伸手扶着墙,人也有些苍白,一嗔看出我似乎有些不对,急忙问道:“女施主,你怎么了?”
    “嗯?”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急忙笑了笑,顺口问道:“不知刚刚大师离开,是有什么要务去处理么?”
    “并非什么要务,是扬州城外吉祥村的村民,他每月都会来寺里帮忙打扫,贫僧也该去看一看。”
    “哦……”
    我知道很多老百姓都会给寺庙里捐香油钱积功德,但有的老百姓出不起这个钱,便会到寺庙里帮忙打扫、劈柴或者做饭,称谓“舍身”以积功德。
    说到打扫,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大师,你们有没有——”
    话说到一半,喉咙却突然有些哽了起来,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门,回想起这一路走来,便决定不再问了,只笑了笑。
    找不找得回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女施主?”一嗔看着我的神色怪异,便轻轻问道:“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
    “……”他看着我,浓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我看了看他,淡淡的笑道:“只笑当时已惘然。”
    说完这句话,我便转身走开了,一嗔跟在我身后,却是一脸凝重的样子,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欲言又止,我听着今晨的第三次晨钟,便说道:“大师,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告辞了。”
    “女施主要走了?”
    “叨扰了大师这么久,实在是抱歉。”
    “那,贫僧送一送女施主。”
    “不必了,大师请留步。”我转身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微微笑道:“今天我跟大师说的话,都是黄爷曾经对我说过的,我对大师说这些,并不是想要影响大师做什么,只是希望大师能明白黄爷的心意。他宁愿落得千夫所指,也希望不相干的人能不受伤害,这是佛陀的境界,还望大师能三思。”
    一嗔的脸上显得有些沉重,一揖道:“贫僧会想的。”
    “多谢大师。”
    说完,我朝着他一颔首,便转身走了出去,刚一走到佛堂的后门,就看到了那里的尘幡,高高的挂着,而堂前人影晃动,似乎有人正在前面打扫,虽然看不见人,却能从门外照进来的光线中,看到灰尘飞扬起来。
    在这样的微尘中,我的思绪,也不由的飘远了。
    想起了那个时候,我在这里找那颗丢失的兰花扣,却也站在那里,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他站在佛像前,心里想着的是什么,才会发出那一声叹息,但是我想,如果能早一点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忘不掉的是什么,现在的一切,会不会有不同?
    我,会不会早一点清醒?
    。
    下了山便坐上马车往城里走,这个时候扬州城也醒来了,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道路的两边都是叫卖的,热闹非凡。
    我坐在马车里,也听到有不少人议论起昨夜城楼下的那一场动乱。
    昨夜虽然乱,却并没有见动刀,连老百姓也看出有些不对,似乎皇帝想要在扬州找什么人,而我撩起帘子看向外面,似乎也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有印象的脸孔。
    他在扬州城内,只怕早已经安插满了人。
    为了找南宫离珠,他的确是费尽心力,甚至将来也会不惜大动干戈,可是如果真的让他找到了,会怎么样呢?他会如何对待那个女人呢?
    回到州府的时候时间还早,我向两个护卫和车夫道了谢,便自己从侧门小心的走回自己的住处。
    房门竟然也是紧闭着,难道水秀出去了?
    我走上前去,伸手一推,却看到屋子中央,裴元灏正坐在桌边,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我。
    水秀一脸被吓坏了的表情站在他的身边。
    我一时间也惊呆了——他,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人被阳光一照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下却有一圈淡淡的阴影,那是一夜没睡的痕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更加的阴沉,好像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煞气。
    站在门口一时回不过神,他却慢慢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秀急忙朝我使眼色,我这才走上前跪拜道:“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他喝了一口茶,慢慢的将茶杯放回桌上:“去哪儿了?”
    “……奴婢,奴婢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他像是冷笑了一声,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可知道,宫女私逃是什么罪?”
    我跪在地上,掌心被地板磨得微微发疼。
    是啊,宫女私逃抓回来就杀,这我再清楚不过了,我也不是昨夜的那个人,他只是抓不到她,若抓到了,只怕也是捧在掌心里的,而我——要抓我太容易,要怎么对我,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我低垂着头轻轻的笑了一下:“奴婢知道。”
    “起来。”
    “谢皇上。”
    我慢慢的站起来,因为跪得有点久,膝盖发麻人也趔趄了一下,急忙伸手扶了一下门框,他看着我,目光像是闪烁了一下,冷冷吩咐道:“你先出去。”
    “呃?啊。”站在后面的水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急忙低头道:“是。”说完便匆匆的走过来,出门的时候却还有些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我微笑着摇了下头,她只能转身走了出去。
    我想了想,扶着门框的手轻轻的放了下来,大门还是敞开着。
    他却又冷冷道:“关门。”
    我的心里跳了一下,咬了咬下唇,还是硬着头皮关上了门。
    大门刚一关上,阳光就像一下子被隔绝开了一样,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阴霾里,而我一转身,就看到他已经站在我的面前,那双漆黑的,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我。

  ☆、351。第351章 死祭 南方的症结

我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里一悸,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却不知为什么,他反倒平和了下来,只是注视着我的目光始终没有放松。
    “玉全说,你昨夜来找朕,是要干什么?”
    “没——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那你为什么来?”
    他的目光那么的犀利,被他注视着也会觉得疼,我只能在心里苦笑玉公公的苦心,可抬头看着这个男人,看着那通红的眼睛,还有眼睛下的阴霾,只觉得无力,淡淡笑道:“奴婢只是恰巧走到内院门口,并没有想找皇上。”
    “……”他站在我面前看着我,过了很久,原本平和的目光中慢慢透出了一点寒意:“你是来看朕笑话的。”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却不知道是哪里触怒了他,他突然变得暴怒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狠狠的一用力,将我拖到他的面前,逼视着我的眼睛。
    “看朕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还是没抓住她,对不对。”
    手腕被他捏得好痛,我微微蹙眉却咬着牙没有呻吟出来,回想起红叶寺里那一缕幽香,好像直到现在都还萦绕在鼻尖,我抬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见那双眼睛里苍白的自己,突然觉得想笑,却笑不出来。
    不过,是得不到的可怜人而已。
    我看着他,平静而平淡的道:“奴婢不敢,奴婢怎么敢?”
    裴元灏的脸色微微一凛,目光灼人的看着我。
    我有些勉强的撑着脸上的微笑:“南宫小姐是什么人,奴婢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
    牙齿颤抖得几乎咬破了舌尖,尝到了血腥的咸涩,我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他,再一次道:“奴婢不敢。”
    我明明这么的低眉顺目,甚至已经卑微到了泥土里,可他却好像并没有因此而消气。
    反倒,呼吸里带着浓烈的戾气,一次比一次更重。
    手腕,已经被捏得好像要断了一样,我的笑容很温柔,可却一点也没有喊痛,只是这么笑着。
    如果,门外没有传来人的惊呼,也许我的手腕真的会被他捏断,可就在那前一刻,外面突然乱了起来,平静被骤然打破,一阵慌乱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刘大人死啦!刘大人殁啦!”
    一听到这句话,我和他都同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立刻放开了手,而我也急忙转身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外是一群州府的侍从正在大喊着,似乎也没想到皇帝会在我的房间里,刚一走过来看到我们两,顿时吃了一惊,急忙跪下爬过来:“皇上,拜见皇上。”
    “你们说什么,刘大人怎么了?”
    “回皇上的话,刘大人——殁了。”
    明明是晴天,可我却好像听到了一声惊雷一般,炸响在头顶,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什么也感觉不到。
    刘大人,刘毅,死了?!
    他死了?!
    想起昨夜那个苍白虚弱的男子,他交代我的时候气息那么微弱,我也知道他撑不了多久,却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只是过了一夜,他就——
    想到这里,我转过头看着裴元灏,他站在我的身边,脸色比刚刚更加苍白。
    而他抓着门框的那只手,一直在用力,原本已经伤痕累累的指尖这个时候几乎要掐进门里,关节挣得发白。
    刘毅一死,朝中可以为他在南方效力的人,就又少了一个,有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
    他咬着牙,那只几乎要掐进门里的手捏成了拳头,狠狠的一捶。
    “跟朕过来!”
    说完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我咬了咬牙也急忙跟上去,水秀原本还在门外不远的地方候着,一看见我们两的样子,也慌忙上来扶着我,一同往刘毅的居所去了。
    。
    这一路上,州府的人虽然还没有乱,但气氛却已经不同了。
    很快便到了昨夜我和刘毅叙话的地方,门口已经哭着跪了一地的人,看见皇帝来了,这些侍女侍从们急忙磕头,哀声连连:“皇上……”
    裴元灏几步便走了进去,屋子里已经垂下了帷幔,层层纱帐的那一头,是刘毅一身白衣静静的躺在床上,刘昭仪跪趴在床头拼命的摇晃着兄长的身体,那张清丽的脸上早就被泪水湿透了。
    “哥,哥!”她抓着刘毅的手,颤抖着道:“你醒一醒,你不要死!”
    “漓儿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能这样丢下我。”
    “哥,哥你起来啊!哥……”
    她哀戚的哭声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落下泪来,床边还站着另一个清净的公子,一身素衣,正是昨夜引我过来的那个宁远公子,他强忍着悲痛,眼圈也是红的,小心翼翼的道:“昭仪,节哀顺变。”
    说完这句话,他一转头看到裴元灏走进来,急忙过来跪下道:“皇上。”
    刘昭仪一听,转过身来看着裴元灏,更是泣不成声,裴元灏几步走过去扶着她,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漓儿……”
    “皇上,臣妾的哥哥,死得好冤啊!”
    “漓儿别哭了。”他说着,眼睛也发红。
    我远远的站在外间,看着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苍白的脸色,脖子上的绷带似乎又浸染了很多的鲜血,但这个时候已经慢慢的凝结。
    他,再也不能起身,为他和他父亲操劳了一生的南方再做任何事,也没有办法等到,失散的兄弟重回身边的那一天了。
    想到这里,眼泪也涌了上来,我轻轻的偏过头。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随着皇帝南下的各路官员,领头的正是太傅申恭矣。
    如今在朝中最说得上话的,也就是当初三公中遗留下来的这两位,而这一次裴元灏南下,留下了太师监国,太傅随之南下,自然也是为了让他们见识一下南方的人情。
    但我一看到申恭矣,就觉得这一次的南下之行,更难了。
    他走进屋子里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我,目光冷冷的扫过来,我急忙退到了一边,他便带着身后的官员们走进去,看着床上刘毅的尸体,叹道:“刘大人一心为国,却不想为南方暴民所害,痛失此肱骨之臣,实在是我朝廷的一大损失啊!”
    他这句话一出口,刘漓更是泣不成声。
    “皇上!”她急忙说道:“哥哥是被南方的暴民害死的,皇上一定要给哥哥一个公道,不能让哥哥白死!”
    “是啊皇上,”申恭矣背后的一名官员急忙说道:“必须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不能再由着这些暴民闹下去了。”
    “一定要给刘大人一个交代啊!”
    那些人你一句我一句,顿时屋子里乱了起来,我站在外面,看着裴元灏的脸色一直冷凝着,却也看不出是悲还是怒,但心里却已经有些发抖。
    刘毅果然猜对了。
    刘昭仪一直对当初刘世舟被刺的事耿耿于怀,现在刘毅一死,她更是要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到南方人的身上,加上这些朝廷大员们这样一说,裴元灏根本没有退路的!
    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杀了那些刺客,或者在南方掀起什么波澜,那——
    想到这里,我也有些急了。
    “皇——”
    刚刚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拉了回去。
    回头一看,却是裴元丰,正站在我的身后,那双微微发红的虎目注视着床上的刘毅。
    “王爷?”
    “不要说话。”
    “可是——”
    “这个时候说,没有用的。”
    难得到了这个时候,他比我更冷静一些,只是捏着我手臂的那只手微微的发烫,我回头看了看内室的场景,申恭矣已经带着那些官员们跪了一地。
    裴元灏沉默了很久,终于一字一字的道:“朕,自会处置。”
    。
    因为皇帝还在州府,所以这里不能摆设灵堂,所有人全都到刘毅南下暂住的住处为他置办后事,挽联高高挂起,府中的人哭声震天,而刘昭仪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整整一夜,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看着灵堂上那个苍白的人,心里也觉得不忍,不等一切置办好,便回去了。
    裴元丰一直陪在我身边。
    两个人慢慢的走到了湖心的凉亭里,天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在这样的初春带来了凉意。
    我轻轻问道:“王爷,皇上会杀那些刺客吗?”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照之前他告诉我,胜京的人南下是为了和南方的势力谈判,但从我和一嗔交谈的过程,我能感觉到,他并不是主事的人,而且,他们还没有开始谈,或者说,还没有谈妥,朝廷还可以想办法。
    但胜京和朝廷的矛盾,不仅是皇族的内部夺权,还有利益之争,没有办法调和,唯一可想的,是从南方的势力着手。
    裴元丰曾说,胜京应该是对南方许以重利,问题就在于这个“重利”到底是什么,能让胜京的人自信一定可以说动南方势力,才会让南宫离珠千里迢迢南下赴险,而如果要打破他们的协定,朝廷要做的,一是立刻改变对南方敌对的政策,二来,就是和当初对待黄天霸一样,招安!
    所以,我不敢告诉他我在红叶寺感觉到了什么,因为我知道,以他对那个人的执着,一定会立刻带兵过去,如果这样,事情就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局面,也只会让胜京和南方的人更快的结合在一起。
    但是,如果在这个时候,杀了他们的人……
    我几乎不敢往下想。

  ☆、352。第352章 雨夜之殇

我们在亭子里站了好一会儿,裴元丰的手下便找来了,跟他耳语了几句,裴元丰点点头,又转头看了我一眼,似还有些犹豫,我轻轻笑道:“你去忙你的吧。”
    “那,我让人给你送伞来。”
    “不用,我想多呆一会儿,这雨下不久的。”
    他看着我有些寂寥的笑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了两句便转身走了。
    不过这一次我倒是猜错了,这雨下了很久,淅淅沥沥的在眼前织成了一片银色的雨幕,将近黄昏还没停,而我就一直坐在亭子里看着湖心一片烟波浩渺;无数的雨点落在湖面上,激起无数的圆晕,仿佛此刻的心境,似是安静的,却有无数的涟漪。
    雨丝被风吹到脸上,浸透了身上单薄的长裙,带来阵阵寒意,就在我轻轻抱着微凉的双臂想要离开这里时,一转头,就看到石桥另一头的大路上,一群人走过来。
    是裴元灏,还有他的躬亲大臣。身后有人给他撑着伞,或许是天色阴霾,他的脸色看起来也很不好,我急忙站起身就要过去,可目光一下子落到他身边那个人身上。
    申恭矣。
    这位老臣此刻也转过头来,那双藏在花白眉毛下的精明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思量再三没有过去,只远远的,朝着他们一福。
    等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转身走了,雨幕中只剩下了模糊的背影,申恭矣似乎跟着他一直进了内院,我站在亭子里想了好一会儿,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州府的监牢,离这边并不远,我也没有撑伞就这么走了过去,到大牢门口的时候头发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雨珠,看守的人一见我,立刻走了过来:“干什么的?”
    “牢头大哥,我是过来看人的。”
    “看什么人,这儿关的人是随便能看的吗?”
    “是齐王吩咐我来的。”
    “齐王?”他们两对视一眼,立刻换了副面孔:“你是——岳姑娘?”
    “正是。”
    原以为裴元丰打过招呼,就能顺利的进去,谁知这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说道:“岳姑娘,齐王打过招呼,照理说咱们也该让你进去的,可是——皇上一早已经下了旨,不准任何人再探视那些人了。”
    我吃了一惊:“什么?皇上下了旨?”
    “是啊,玉公公亲自过来传的旨意。”
    我隐隐意识到不好了,急忙问道:“皇上还说了什么?”
    “皇上还说,这群刺客要好生关押,三日后公开问斩,明正典刑。”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他们又陪笑着说道:“还望姑娘不要为难,皇上的旨意压下来,咱们也难做。”
    三日后就要问斩,事情真的要闹到那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我心急如焚,可面对这两个牢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说道:“那麻烦两位大哥,我不进去跟他们说话,能不能让我看看他们?”
    他们两有些为难的看着我,又想了想,终于点头道:“也罢,就让你远远的看一眼。”
    “多谢。”
    他们打开监牢的大门,里面一片漆黑几乎没有光线,深黑悠长的石阶下,通向一个未知的幽暗的世界,其中一个打起油灯扶着我小心的走下去,顿时一股霉烂的味道冲进鼻子,让人很不舒服。
    我小心翼翼的走下去,立刻就看到里面那个牢笼,粗壮的木栅栏围得密密的,里面有四五个人,蓬头垢面,身上似乎还有伤,木然的坐在地上。
    “莫大哥……莫大哥?”
    我小心的叫着,刘毅告诉过我,捉来的人中就有当初在回生药铺的莫铁衣,而我一直想见的,也是他。
    “莫大哥你在吗?我是青婴……”
    我的声音在空洞的地牢里传过去,越发显得这里一片死寂,而里面的几个人全都低垂着头,蓬乱的头发遮着脸,一点声息都没有,也没有人应我。
    “姑娘,别叫啦。”那个提灯的牢头说道:“他们早就已经不理人了,况且,就算应了你,也不能让你过去说什么。”
    我心里虽然不舍,但也的确没办法,连连的回头看着那漆黑的牢房,只能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暮色渐沉,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我的手里没有伞,牢头给我的那盏灯也早就熄灭,我提着已经熄灭的灯笼慢慢的走回去,一直走到内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