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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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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以前不知道吗?”书雪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呃——”雅尔江阿感到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成婚一月还不知道自己福晋的名字,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到了王府,雅尔江阿落荒而逃,书雪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不已。
  “你吩咐乌管事,让他准备几篓螃蟹送来,我明天要用。”一进正房,书雪便吩咐侍墨。
  “主子,您这是要——”
  “笔墨伺候,我要给几位福晋下帖子,请她们明日过府赏菊。”
  “是”侍墨不再多问,出去找人传讯去了。
  抱琴看着自家主子,试探着劝道:“主子,您和王爷——?”
  书雪叹了口气,自己的身份已经落定,就这样吧。
  第二天,王府上下清扫一新,刚过巳时,各府福晋便陆续赴约来了。
  来的最早的是五福晋和十四福晋,互相见了礼,书雪便自责道:“是我的不是,竟忽略了你有身孕,这螃蟹性凉,也不是适合你吃的。”
  “我这些日子为了养胎,一直闷在府里,要不是沾姐姐的光还出不来呢,姐姐可不要赶我。”琼琳前两天刚刚查出两个月的身孕,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司棋,你亲自照应十四福晋,若有闪失,我饶得你,十四爷也饶不得你!”话虽这样说,书雪的脸上却挂着调侃的笑容。
  “姐姐,你再这样,我可不依了。”琼琳娇嗔道。
  将二人让进客厅,侍墨来报“大福晋到了”书雪忙又迎了出去。
  琼琳和五福晋诧异不已:要知道以往皇家有聚会,大阿哥为了摆长兄的谱儿,可都是让妻子最后到的,有时太子妃都赶在大福晋前头,今天这是怎么了?
  殊不知大福晋是有苦衷的,她和书雪一般是继福晋,但她的底气就要比书雪差远了:书雪出身满洲正黄旗,是伯爵府的和硕格格,父兄皆为当朝显贵:再看自己,也是正黄旗,呃,汉军的,父亲也是将官,嗯,总兵。就算是有个五品官父亲的五福晋,也比自己体面的多,谁让人家有个好姓—他他拉呢?
  昨天接到简王府的请帖,大福晋就有些郁闷,今天早起,她像往常一样想晚些赴宴,不料大阿哥下朝回来后看到自己还没出发,眼睛当即就瞪得像铜铃一样,质问道:“简王府不是邀请你过府赏菊吗?你怎么还不走?”
  张佳氏一愣,回了句:“天色还早,过些时候再去也不迟。”不知是不是被鬼摸了头,又添了一句:“何况奴婢是长嫂,得有些气势。”
  她这话要搁以往说,大阿哥没准儿得夸她几句,赞一声“夫妻同心,同仇敌忾”,可当对象不是那些讨人厌的弟弟,而是对自己恭敬有加有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书雪时,这一套便行不通了。(大阿哥这是被几个弟弟大婚时先尊嫡后敬长的惯例整疯狂了,见到一位敬自己甚于太子的亲王福晋,能不念念不忘吗?)
  听了妻子的话,大阿哥大发雷霆:“简王福晋对爷一向恭敬,怎么能和那些混——”好在直王并不是真的一根筋,硬生生的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爷,奴婢这就动身”张佳氏被大阿哥咬牙切齿的样子吓住了,加上害怕丈夫祸从口出,忙忙答应着出门了。
  以上就是大福晋早早光临简亲王府的真相。书雪也不多说,上前见礼后以“嫂”呼之,张佳氏原来的气恨瞬间转变为羞愧,亲切地拉着书雪说起话来。
  午时未至,人便会齐了,书雪征得太子妃同意,便吩咐抱琴“准备开宴”
  

☆、三十二、天涯同命俱相逢

  三十二、天涯同命俱相逢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王府花园,安总管家的已经带众丫鬟仆妇候在暖阁了,见书雪进来,忙上前请示:“福晋,螃蟹都做好了,这就上吗?”
  “先上些小点心来,把我酿的菊花酒烫一下,不要太热,我刚才吩咐做的药膳也给十四福晋备好,让你们多预备的那两篓散给太子妃与福晋们带来的人,入画亲自去看着,不要怠慢了他们。”书雪吩咐。
  “是”安总管家的和入画齐齐答应。
  “弟妹真是面面俱到啊,嫂子自愧不如”太子妃笑着说。
  “太子妃过奖了”书雪奉承道:“太子妃总领毓庆宫宫务从未出错,太后与妃母们没有不赞的,您这么说不是寒碜奴婢吗?”
  一席话说得太子妃与众福晋都笑了。太子妃摇了摇头,叹息道:“弟妹,咱们是妯娌,还是亲戚,我也就不外道了,嫂子要不是长你十岁,哪有你处事周全?”
  想起太子妃在宫里的那些糟心事,众人不禁生起些同情之心,可再联系到自己,同情就转变成同病相怜了。
  “福晋,点心呈上来了。”抱琴的话打破了几位大妻之间的沉默。书雪忙理了一下情绪,笑着让众人说:“快请太子妃和几位嫂子、弟妹尝尝,这些栗子糕、绿豆糕和各色花糕都是我亲手做的,几位好歹赏我些脸面。”
  十四福晋笑道:“姐姐的手艺最好,几位嫂嫂试试就知道了。”
  众人开始动箸,书雪亲自搛了糕点奉给太子妃、大福晋和三福晋。除了太子妃坐着道谢,两位福晋皆起身谦让,口称“不敢”。
  五福晋边吃边赞:“嫂子好手艺,我向您取个巧,您把方子给我,我拿去孝敬太后,她老人家知道是您的手笔,一准夸我懂事,责怪您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不敢让她知道。”
  福晋们俱是大笑,三福晋笑侃道:“合着你是要踩着弟妹卖好啊,快给嫂子好处,我一准儿不揭你的底。”
  “弟妹,你这叫好心没好报啊,巴巴的拿出好东西招待她们,却赚了个受人要挟的下场,嫂子替你不值啊。”太子妃也来凑趣。
  其实往宫里送与吃食有关的东西是很忌讳的,几个福晋也不过是玩笑罢了。
  说笑了一阵,众人开始吃蟹赏菊,书雪也提起了此次设宴的目的。
  “太子妃——”
  “叫我二嫂。都是一家子,这么客套干什么?”太子妃打断书雪。
  “是,二嫂”书雪从善如流,“昨天我进宫给汗阿玛作画的事您应该知道了吧。”
  不等太子妃答话,十福晋便抢先说:“我们爷还起头让嫂子给他也画呢!听说闹到最后都要一人一张了。”
  太子妃深知这位蒙古福晋的直爽脾性,因此也不以为忤,接话道:“我也听太子爷说了,让他们兄弟一闹,你可有的忙了。”
  “嫂子,我的意思是若几位嫂子、弟妹不嫌弃我技拙,我想着给大家都画一幅。”书雪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谁不知道弟妹是丹青妙手啊,我们求还求不来呢!”太子妃十分高兴。
  “嫂子,你说的可是真的,昨天我们爷还向我炫耀呢,这下好了,我看他得意。”十福晋有些等不及了。
  “你安分些,听嫂子说。”九福晋拉着十福晋劝道。
  “嫂子,这有些不妥吧。”七福晋和十二福晋都有些疑虑。
  书雪很喜欢十福晋的个性,夸赞道:“十弟妹说的对,‘阴阳,阴阳’先有阴后有阳,没咱们女人哪来的男人,就准给他们做苦力还不准咱们也张杨一回?”
  “嫂子说的对,咱们女人哪里就不如他们男人了,给他们操持家务不算,还要看他们的脸色不成?”
  其实书雪在发表了一通“女尊论”后就后悔了,这不是表现自己的异端吗?不过现在她放心了,不是还有一位“女权急先锋“八福晋吗,有这位在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四福晋笑着对书雪说:“嫂子,没看出来,你这么文静竟然和八弟妹是同道中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四福晋的独子弘晖今年六月刚刚因伤寒过世了,四福晋难得露出了笑容。
  想到这一出,书雪心中就恨恨的,“最重规矩的四贝勒?”呸!神马玩意和小老婆一个接一个接的生,就给嫡妻留了一个儿子,这是什么?活脱脱就是宠妾灭妻的典型。弘晖的死要是和他那个宠妾‘李氏’无关,书雪敢割下脑袋给他当球踢。
  解释一下,书雪怨念如此之大也是有原因的,前世看清穿文,她最萌“弘晖”和“小十八”对没有保护好弘晖的四四,书雪自然有些迁怒。
  扯远了,书雪见无人出言反对,便当即拍板:“事情就这样定了。”
  八福晋很高兴,对几个妯娌说:“咱们今天不虚此行啊,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书雪一笑,给八福晋打预防针:“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我的点心螃蟹可不是白吃的,这菊花嘛,自然也不是白赏的。”
  “嫂子还要钱不成?”十福晋最实诚,首先提出疑问。
  书雪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十福晋对九福晋说:“可见十爷和九爷关系好,十弟妹都知道黄白之物有用了。”
  想到那位有名的揽财阿哥,几人又是一阵大笑。
  “嫂子,可别说了,我也劝过爷几遭,可他非但不听,还恼我多事,我也就不好多说了。”九福晋对自己丈夫也颇为头痛。
  书雪知道,九阿哥可是八爷党的小金库,他的物质基础加上十阿哥的人脉资源构成八爷党的中坚力量,要劝九阿哥不敛财,那和让公鸡不打鸣没什么区别。
  “弟妹,嫂子多句嘴你别多心,太史公都说市殖是天下之首呢,没有商贾流通货物就如同人身上的血液不流动一样,咱们北边的人见不到南边的玩意儿,同样南边的人也得不了北边的东西,远的不说,你身上的衣服不就是江宁织造府的皇商进来的吗?”书雪换个角度开解九福晋。
  “嫂子,你虽然说得有理,可这士农工商,商居最末啊?”九福晋依然想不开,其他几个福晋也点头附和。
  “你别忘了,九爷还是皇子呢,皇子是不在四民之列的,几位爷哪个不上朝站班做‘士’的活?反正都是自降身份,皇子是降一等做士还是降四等做商岂不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区别?”
  众人皆笑“言之有理”
  又闲聊了一会,太子妃与众福晋便都起身告辞了,书雪亲送至府门外,目送众人的车驾离去后,方返身回了王府。
  见书雪回来,侍墨上前说:“主子,王爷回来了,在正院等着您呢。”
  书雪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口吩咐道,“让他们把院子清理干净。”
  “是”侍墨应了。
  一进正房,书雪果然见雅尔江阿等在了前厅。
  

☆、三十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三十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爷!”书雪招呼道。
  雅尔江阿回头看了书雪一眼,问道:“太子妃和众位福晋都回去了?”
  “嗯”
  “原以为福晋不食人间烟火,想不到也热衷于这些交际应酬啊。”雅尔江阿没话找话。
  书雪自然不会说自己另有所图,平声道:“爷,奴婢是世俗之人,自然要行世俗之事,宴请众福晋也是应该的。”
  雅尔江阿突然伸手抓住书雪的下颚,双眼紧紧盯着妻子,有些不甘心的说:“福晋,难道爷就这么不值得让你上心?”
  书雪此时的感觉就是雅尔江阿被琼瑶附体了,疑惑道:“您是奴婢的爷,是奴婢的依靠,奴婢怎么会不对爷上心”
  雅尔江阿觉察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松开手说:“你能和阿哥们有说有笑,能受与自己毫无瓜葛的庶福晋托付照料她两个儿子,能给穆尼亲手做点心,对爷呢?”
  “奴婢给爷管家啊。”书雪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你不止是简亲王府的嫡福晋,还是爷的妻子。”雅尔江阿在说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书雪乐了,看来雅尔江阿不止是被琼瑶附体,更有可能是张爱玲上身了。
  “爷,您觉得我做得起您的妻子吗?”书雪反问道。
  雅尔江阿默然不语,沉思片刻后道出了自己此来的目的:“我想让福晋教养永焕,你意下如何?”
  书雪无语了,话说你是从哪儿看出来我有当圣母的潜质啊?不让我生就算了,还得照看你前妻的遗子,你就不怕我一幅药把他毒死?
  心中虽然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说出来。书雪微微一笑,反问道:“爷就不怕我挑唆的五阿哥和三阿哥两人兄弟不和?”
  “爷信得过福晋的人品。”雅尔江阿觉得书雪这是答应了。
  你信得过老娘,老娘还信不过自己呢!书雪心中大爆粗口,脸色不变的盯着雅尔江阿说:“爷,这老话说得好,后母的心马尾蜂的针,奴婢自然不会虐待继子,但五阿哥毕竟不是奴婢亲生,奴婢就算会诚心待他也有瓜田李下之嫌。”
  “福晋就把他当做是亲生的就是了。”雅尔江阿莫名的有些高兴。
  “可他毕竟不是奴婢生的!”书雪有些暴怒了,“我若管严了,你就认为是虐待他;若管得松了,你恐怕会觉得我是在捧杀他,这其中的分寸我拿捏不住。”书雪显见是气急了,“你啊”“我啊”的与雅尔江阿铿锵起来。
  雅尔江阿愣住了,他原本打算将一岁的永焕交给书雪教养,一来算是对她的补偿,二来永焕有了依靠,再者也好缓和一下自己与福晋的关系。在他心中一举三得的事竟引得书雪大发雷霆,雅尔江阿有些懵了。
  “你就这么信不过爷?”雅尔江阿有些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可能真的不像想象中那么完美。
  书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在她心目中,这个挂名丈夫确实没什么值得信任的地方。
  “抱琴,去后边看看穆尼的功课完成了没有,让他拿到这儿来,正好过会儿一块儿用膳。”书雪就是要告诉雅尔江阿,自己宁愿照看他讨厌的庶弟也绝不插手他前妻留下的嫡子。
  雅尔江阿显然也明白了书雪话中的意思,待要说什么,又想到上次有关“嫡庶”的争执,只得闷声坐到一旁。
  “嫂子!”一个红团子冲进来直奔书雪而去。书雪忙接住他,嘴里责怪着:“稳重些,小心摔着。”
  “嫂子,我要吃螃蟹,吃栗子糕!吃——”穆尼撒娇道。
  “你个小吃货,都成肉丸子了还吃,功课完成了吗?“书雪佯怒道。
  “我早就做完了,不信你看。”穆尼捧着书本献宝。
  “咳咳!”雅尔江阿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穆尼这才看到一向对自己不假辞色的大哥也在,忙离了书雪,打千行礼:“大哥安好。”
  雅尔江阿“嗯”了一声,又想到方才的事,心情更加不爽,便训斥道:“庶福晋刚刚过世你就说说笑笑,成何体统!”
  书雪看着被雅尔江阿吓得发抖的穆尼,一把将他揽过来,温柔地握着他的手轻轻抚摸,穆尼这才平静下来。
  雅尔江阿的怒气又升了三分,“嚯”的一声站了起来。
  书雪冷眼一扫,说:“爷,自打嫁进王府奴婢有件事一直大惑不解,还请爷指教。”
  雅尔江阿立刻将大脑调整到备战状态,问:“什么事?”
  “爷,旗人按制要守二十七个月的孝,如果奴婢所记不错,阿玛是康熙四十年九月薨的,五阿哥是四十二年七月出生,这之间怎么不足二十二个月啊?”书雪说的还算客气,加上怀孕的九个多月,雅尔江阿最多守了一年父孝。
  雅尔江阿脸憋得通红,抬脚便离开了。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枉他在宫读了十多年圣贤书。书雪有些鄙视雅尔江阿。
  给穆尼检查完功课,又用过晚膳,书雪便吩咐春兰带穆尼去休息,自己则开始准备作画的事。
  书雪打算送给太后的贺礼是一幅数字军团的全家福,如今书雪已经征得当事人的同意,自然心无旁骛的开始“工作”。
  再说雅尔江阿,在书雪这儿碰了个灰头土脸后就回了前院,他的感觉没有错,福晋虽然没有外心,但并不很瞧得起自己,又想到两个儿子,看来只能与她相敬如冰下去了。
  “螃蟹宴”之后,几位福晋纷纷向简王府发了回帖,书雪来着不拒,一概答应。此后十多天都过着上午赴约、下午管家、晚上作画的生活。
  九月十四,书雪去四贝勒府应约,正在和四福晋说着作画的事儿,四福晋身边的大丫鬟秋雁来回:“福晋,李主子和小阿哥们来了”
  四福晋眉头一皱,对秋雁说:“三阿哥还小,让她好生看顾,不要让阿哥着了凉。”
  “福晋姐姐,奴婢好心来给您请安,您怎么反倒把奴婢拒之门外啊!”李氏是典型的江南式美人,说话妖妖娆娆。
  四福晋看了看李氏身后被奶娘抱着的两个小阿哥,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斥道:“简亲王福晋在此,还不见礼?!”
  李氏虽然跋扈,但还没有公然和嫡福晋叫板的胆量,忙上前一福:“奴婢李氏请福晋大安,福晋吉祥。”
  书雪不愿多事,点头应了一声:“侧福晋免礼。”
  李氏起身后,便笑着对书雪说:“听闻福晋丹青妙笔,正在为各府的主子和小阿哥作画,不知弘昀和弘时可入得您的法眼?您能者多劳,给他们也画一幅吧”话还算恭敬,语气却带了些命令式的傲慢。
  李氏这句话事出有因。前天,书雪赴大福晋之约时偶遇直郡王府大阿哥弘昱,书雪一时意动,便想把各府的小阿哥、小格格也挑一个入画,虽然要浪费些功夫,但三代同堂和四世同堂的意境还是不同的,待昨天见了三阿哥的嫡子弘晟,书雪便把想法说给了三福晋,自然得到了三福晋的支持。
  补充一句,三福晋如今是硕果仅存的有子福晋。弘昱是嫡子不假,但其生母业已过世,太子妃只有一女,四福晋的独子过世没有半年,剩下的不是无子就是正怀身孕,有这么个出风头的机会,三福晋能不赞同吗?
  书雪不禁感叹,这昨天刚在三贝勒府定下的事儿,今天四贝勒的小妾就知道了,无间力量伟大啊!
  说实话,书雪很努力的适应古代生活,她对小妾这种生物也并不十分反感,可当主次易位,嫡妻成了第三者后,书雪便愤恨了,如今见了李氏这般作态,她高兴才怪。
  “侧福晋,我看这样吧,您去请四爷过来,只要他吩咐一声,让我画什么都成。”
  四阿哥将来是皇帝不假,但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贝勒,比起雅尔江阿这个铁帽子亲王,爵位差了不止两级,再者雅尔江阿比四阿哥年长,给他两个胆儿他也不敢吩咐书雪做什么,要知道,当初十阿哥“求”书雪作画都觉得没有希望呢。
  听见书雪这样说,四福晋忙告罪道:“嫂子,你折煞我们爷了,他怎敢吩咐嫂子做事。”有转头呵责李氏:“还不向福晋谢罪!”
  李氏十分不服,她认为书雪不过是个宗室亲王的继福晋,哪里有皇子皇孙高贵?让她给自己的俩儿子作画怎么了?想是这样想,嫡福晋的话还是要听的,便不甘愿的微微一躬,告罪道:“奴婢无状,福晋恕罪。”
  书雪不会多做小人,给了弘昀兄弟见面礼后就起身告辞了。
  时光荏苒,繁忙的九月终于过去了。太后的寿辰在整个皇室的忙碌中如期而至了。
  

☆、三十四、算尽机关终觉值

  三十四、算尽机关终觉值
  皇太后在顺治年间是一个三无产品:无宠、无爱、无子,本来一辈也就这样了,可偏偏有康熙这么个标榜孝道又生母早亡的庶子做了皇帝,皇太后便时来运转了。
  康熙是个要脸面求完美的人,康熙二十六年昭圣太皇太后(孝庄)过世后康熙名正言顺的长辈就只剩下皇太后一人了,自然是以一国之力奉养嫡母。
  皇太后实心眼,她并不十分清楚康熙有多少私心,只觉得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便全心全意的辅助康熙平衡后宫格局和蒙古的势力。时间久了,缺乏母爱的小康便在太后的温情中沦陷了,也真心孝敬起嫡母来。
  今年是太后六十五岁寿辰,虽然不零不整,但毕竟很有象征意义,比起往年自然更加隆重。康熙能委屈自己在万寿节不铺张,轮到老娘的千秋却决计不能省事儿,不顾太后‘一切从简’的要求,一早儿便指示内务府大操大办,务必让太后称心如意。
  听说书雪要“作画为礼”,康熙十分好奇,也有些期待。好不容易挨到正日子,康熙自然准备一饱眼福。
  十月初三,书雪身着一套火红绣鸾四团龙补吉服,头戴缀金镶珠孔雀朝冠,腰系通绣结佩珊瑚金黄绦,足蹬粉红贡缎花盆底鞋。正所谓金装配佳人,整个大厅因书雪的存在而光彩四射,耀的一众丫鬟几乎无法睁眼。
  雅尔江阿一进正房,立刻惊艳了,神游天外好半天才在苏长定的提醒下回过神来,干咳一声后问道:“福晋,准备好了吗?”
  “爷,咱们这就起程吧。”书雪就是要高调,就是要活出大女人的范儿来,至于雅尔江阿怎么想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书雪一进宁寿宫,立时产生了“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对比效果,上到年轻的常在答应,下至各府侧福晋,走美貌路线的小妻小妾们无不是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她。书雪大大方方的给太后请安后就做到了五福晋下手。(解释一下,五福晋在太后宫中是压过大福晋,与太子妃分侍太后两侧的,而书雪也因为得太后喜欢的缘故排在了三福晋之前)
  五福晋“咬牙切齿”的向书雪抱怨:“嫂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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