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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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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顺之妻博尔济吉特氏从旁附和:“格格愿意屈就,我一定跟着大嫂的路子走。”
  “小两口”都出来了,书雪还能说什么:“我做回中人,万一兄嫂早有打算就没法子了。”
  太福晋大喜:“这个自然,倘若无缘是良宪没福气,我们都该谢你的。”
  书雪先把这事儿说给了太太。
  “你大嫂怕是不能乐意。”太太放下念珠,“关芝不是关英,她还有个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关英找个好家主能给自己的儿子添助力,关芝的女婿可是向着亲舅弟的。”
  “既然知道是现在的局面便不要让他们生下来,这又是何苦。”书雪自己拿着铁扫把将简亲王府后院清理的干干净净,原本觉得手段毒辣伤及阴鸷,现在却有了说服自己的理由,“成不成的在他们,我虽是亲姑姑,到底隔了一层,哪能越过生父嫡母去?”
  索绰罗氏果然有些犹豫,拿着关芝庶出的话推辞:“我自然信得过姑奶奶的眼光,但六爷府的大阿哥是正子嫡孙,两下难以匹配。”
  “好。”书雪压根没有深劝索绰罗氏的打算,“嫂子的意思我明白了。”
  索绰罗氏还怕开罪皇主小姑,忙又说道:“姑奶奶一番美意,我们没有不领情的道理——”
  书雪摆摆手:“嫂子,我们都是女人,你的顾虑我明白,你忧着关佑前程,我也怕侄女嫁到太福晋院里受委屈,当这个传话人只为瞧着良宪上眼,大哥那儿我不会多嘴半句。”
  索绰罗氏松了一口气:“姑奶奶放心,不管怎么说关芝都要叫我一声嫡额娘,我们没有不替女儿做打算的道理。”
  娘不是亲娘,爹却是亲爹。永庆晚上询问妻子:“妹妹来找你说话了?”
  “嗯!”索绰罗氏踌躇着答道,“问起关英的婚事,说到了正日子的添妆礼。”
  “一家子不愿外道罢了,毕竟是君臣之分。”永庆提起幼女,“今儿遇着庄王爷,说是有意把关芝荐给四阿哥做侧室,我想着阿玛遗嘱,也怕妹妹怪罪,并不曾答应。”
  索绰罗氏急了,皇主的侄女给皇子做侧室,怎么着也得是个侧福晋,四阿哥是隐形皇太子,登上帝位后给侧福晋一个皇妃的位子是再次不过的,关菱封顶做到秩同皇妃的亲王福晋,说不得还得给庶妹行礼,万一关芝走运把未来皇帝生下来,不说关菱,奉恩公和一等伯的爵位传给哪个还是未知数呢!对了,真到那一天又多个承恩公承袭,有了亲舅舅还管嫡舅舅做什么?谁敢担保未未来皇帝跟小姑似的认准了嫡庶界限?
  不得不说,女人在发散思维时是没头没堵的,永庆叫了她两次愣是没反应过来,唤到第三次才让大脑从下下辈的皇帝“外孙”身上转回来,理理情绪勉强笑道:“您是疼关芝的,皇家虽然富贵,宫墙里的是非咱们瞧不见,四福晋出身富察氏,八阿哥是咱们的女婿,又是马齐大人的亲外孙,有他在大姑奶奶并不好太护着侄女儿。”
  “嗯!”永庆点点头,“你留意着,过得去的人家只要孩子争气,别的不用计较。”
  索绰罗氏拿弘历跟良宪比较一回,觉得还是退一步卖个好为上策:“大姑奶奶提起府里六爷的嫡长子,说是极为长进的才俊,他们太福晋想求娶关芝的,大姑奶奶怕孩子受委屈没应下。”
  “是良宪吧?”永庆眼中含笑,“常跟着靖亲王走动,极精神的小伙子!”
  索绰罗氏咬咬牙,又往前推了一步:“我倒觉得还好,听大姑奶奶的意思将来良宪是能原爵承袭的,关芝毕竟为庶出,做到贝勒贝子夫人是极难的。”
  “你看着办吧。”永庆伸伸腰,“关芝是应选的秀女,拿定主意早跟妹妹说一声,等到旨意下来可就没法子了。”
  “贴心”的提醒让索绰罗氏倍感苦涩,她应该高兴不会有一位皇帝牌庶女婿的。
  是不是庶出都是亲侄女儿,书雪对这门婚事还算满意,收到敬顺夫妻的谢媒礼十分高兴,顺手赏下一把金瓜子,乐得国公府管事一路都没把嘴合上。
  高兴够了,糟心事随后跟来:“主子,吴嬷嬷派人传话,说是九爷跟福晋拌嘴,急请您过去看看呢。”
  弘昍的爵位是贝勒,但雍正提起王府小辈命妇时多以“某某福晋”称呼,皇主的儿子原就是皇子级别,称其为福晋并不为逾制。
  书雪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不省心的小冤家!”
  简亲王府与弘昍的贝勒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书雪赶到时小两口的火拼恰到高chao,连急得跳脚出声提醒皇主驾到的管事嬷嬷都没被理会。
  弘昍扯着嗓子喊:“爷喜欢,抬举她做正室你还能怎么样!”
  “主子小心。”忆画提醒的及时,“啪”的一声响,书雪低头看去,颇有价值的宋朝青瓷花瓶在自个儿脚下粉身碎骨。
  弘昍夫妻见是额娘,慌忙上前请安,书雪虎着脸挑拣能下脚的地方入座。
  “您怎么来了。”弘昍讪笑着赔礼,“有什么事儿打发人把儿子叫去吩咐就是了,大风天别着凉才好。”
  书雪拿眼扫了一圈,转头吩咐忆画:“找几个人将贝勒府的古董珍器搬到咱们府里去,没得放在这儿暴殄天物。”
  弘昍瞪了媳妇一眼,西林觉罗氏抽抽鼻子朝丈夫哼了一声。
  书雪似笑不笑地看着弘昍:“老九,你是越发出息了,为个丫鬟给媳妇没脸,要是你姐夫敢如此,你看我不揭了他们的皮!”
  这事儿的□□在弘昍身上,他当着媳妇的面“调戏”丫鬟,近来烦躁的西林觉罗氏登即大恼,弘昍觉得妻子小题大做,话赶话便吵了起来。
  “儿子知错。”惹额娘生气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弘昍不傻,决计不能出声反驳。
  西林觉罗氏没敢把“额娘偏心”的话说出口,脸色仍不好看就是了。
  “湘芙!”书雪不用猜也知道儿媳在想什么,看一眼身上带着鞭痕的丫鬟训道,“背地里动全武行是夫妻情趣,当着众人的面下手就是没家教!你要不服气,回去问问你额娘,纳拉明珠的元配怎么就被奴才捅了。”
  西林觉罗氏听婆婆的话音有将自己赶回娘家的意思,吓得告罪不迭:“媳妇知错——媳妇知错——”
  “行了!”书雪伸手把弘昍扯到跟前,“你要抬举哪个做正室?额娘刚才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疼!额娘,疼!”弘昍龇着牙,“儿子再不敢了。”
  西林觉罗氏“噗嗤”一声乐了,见婆婆瞥向自己,忙收了笑意。
  书雪把弘昍的耳朵扭了两圈放开:“夫妻之间和为本,床头打架床尾和的道理你们该明白,闹得满城风雨好看?”
  “儿子(儿媳)领训。”夫妻俩乖乖应着。
  忆画忽道:“主子,九福晋脾气大,别是有喜了吧?”
  “嗯?”书雪一愣,“坐下我瞧瞧。”
  还真是喜,弘昍蹦的丈高,抱起媳妇转了两圈:“我要当阿玛了。”
  书雪好气又好笑:“你多气气她,啊?”
  “不敢了,再不敢了!”弘昍一副妻奴的嘴脸,“想吃什么不?我让厨房预备,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传御医来瞧瞧?”好像刚才那个摔盆砸碗的人不是他一般。
  书雪一把推开儿子的大脑袋:“边儿凉快去,我还有话叮嘱。”
  “是是是!”弘昍如小鸡啄米,“我去跟阿玛报喜,对了,还得打发人去宫里说声,总督府也不能漏下。”
  从贝勒府出来,书雪低声吩咐:“起了事端的丫鬟赏给五十两银子,让她回王府当差。”
  忆画会意:“是。”
  

☆、二八五、情僧风月金玉缘

  二八五、情僧风月金玉缘
  雍正的任性远超皇主想象,正月,在未曾知会皇主的情况下,圣旨加蒙古王公一倍俸禄;四月,书雪借准部进贡之机敕命噶尔丹策零遣返和硕特蒙古叛臣罗卜藏丹津。皇帝许是觉得她多事,偏就调集重军宣扬武力,奉敕押解罗卜藏丹津的使臣都快出漠西边境了却接到清兵调动的消息,只能打道回府返转伊犁,书雪气的不轻,好悬没把桌子掀了。
  在这件事儿上,怡亲王允祥、庄亲王允禄为代表的宗室对皇帝相当无语:您没皇主的本事,非得较那个劲儿干嘛?让外人知道二圣不和,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噶尔丹策零进表,谏上皇主徽号“承天祐圣金轮”六个字,此举不但使漠北诸部、漠南诸旗响应,满洲八旗、地方督抚,几乎无人反对。
  雍正羞气交加,突发急病后索性撂挑子不干,发下“军国大事悉听皇主敕旨”的上谕。
  南书房、内阁、八旗诸有司衙门半点儿没当这是气话,真就甩开养心殿把奏本往畅春园送,雍正病的更重了。
  怡亲王进宫请安时听皇帝四哥抱怨:“朕承继大统以来,战战兢兢、勤劳政务,唯恐辜负汗阿玛器重,皇主不过女流,假天象之名妄博天下归心,朕念潜邸私德屡屡推恩,如弘历、弘昼贵为皇子且无爵秩,王府庶子犹为贝子,朕心宽慈,料阿其那、允禵承统待其未必过此!长久以往,大清必有曲沃代翼之患!”
  从理性上讲,允祥也有相同顾虑,想了一想劝道:“皇上放心,皇嫂果有代清之意,八旗宗亲、满汉大臣绝不归附!”
  雍正没那么乐观:“皇主秉政十年,便是世祖朝的多尔衮怕也及不上她现在的威势!”
  允祥默然。
  接到养心殿送来的密报,书雪以皇主名义发出敕旨:“孤仗圣祖皇帝宠信,摄掌朝纲几近十载,虽理枢机,于百姓何功?于社稷何劳?蒙诸王台吉仰敬,孤敢负圣祖皇帝倚托僭立武曌、萧后之志哉?天子有德,众臣工齐心辅弼,使天下安泰、万邦朝贺,不愧祖宗英灵为忠义,常赖神力之能、不复勤勉忧劳,非妇人所愿也!”
  随后,皇主就“裁决军国大事”的上谕作出答复:“皇帝虽染疾恙,皇子业已长成,既非不肖之属,何必老妇忧心!”
  书雪都是当玛嬷的人了,自称一声“老妇”并不过分,见过她的人还觉得皇主诙谐就是了。
  雍正不敢置气,借坡下驴将弘历推到前台。
  允祥觉得自己小人之心,私下十分愧疚。
  书雪的生活重心依旧围着家庭转,太太年事已高,耐不得酷热,遂命永焕和弘昁把太岳母兼外祖母接到畅春园避暑;西林觉罗氏即将临盆,除准备太医、产婆、乳母、精奇嬷嬷外专命弘昍接了喜塔腊氏过府照应,跟着顒萱出花,在靖亲王府坐镇了四五日,直到八月底才空闲下来。
  太太年过七旬,精气神比孝惠皇后同龄时更好一些,她们母女的晚年处境还相似。大清朝对皇主说的话没人敢打折扣,身为皇主的生身之母,按爵位是比于亲王的固伦公主,真到大场合连那拉皇后、皇考皇贵妃佟佳氏都不敢受她的礼。
  娘儿俩在花园里散步赏菊,太太忽问:“萱姐儿大好了?”
  萱字论读法冲着弘昍的名讳,但有永焕永振的旧例比着,王府算字不算音。
  “好歹熬了过来。”书雪皱皱眉,“许是生的艰难,眼看着娇弱些,我嘱咐弘昊媳妇拿药膳调养着,过两年长大便无妨了。”
  “他阿玛——”太太叹口气,“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孩子份上你也该松松手的。”
  “不是怕顒萱将来为难,他现在连京城的边儿都摸不着!”书雪冷笑道,“歆蕊不能复生,我在一日他们就得跟着难受一日!”
  福僧格父子奔丧留京后住在怡亲王府供给的一所小小别院中,头年兆佳氏选了吉日给儿子安排通房,不料当晚走水,人虽无恙,栖身之所付之一炬,巡捕衙门知道是怡王府的产业遭灾,毫不懈怠的勘察案情,到了追到简亲王府管事身上,只得矛盾上交禀报最高长官九门提督。
  步军统领鄂尔奇,满姓西林觉罗氏,为总督鄂尔泰胞弟,同样是出自固伦公主幕府的高级官吏。
  虽是门人,从弘昍那儿说就算亲家,鄂尔奇以请安为名拐弯抹角提到了王府下人在外不法的事儿。
  “鄂尔奇!”书雪似笑不笑地看过来,“你觉得孤是那种包庇下人胡作非为的昏庸主子吗?”
  “奴才万死!”鄂尔奇离座告罪,“皇主当年枷杖做耗管事,奴才等俱受钧旨前来观刑,彼时场景至今难忘!”
  “怡亲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府里金山银山多的是,那样的宅院烧他百八十个也不会心疼!”书雪吹吹碗中茶叶,“你告诉遭灾的苦主,喜事儿搁紫禁城操办需能保得万全!”
  鄂尔奇哪有不明白的,唯唯应喏后打千儿跪安,抓人的事儿半个字不敢再提。
  允祥夫妻无法,辗转走了太太的门路说情。
  “难道怡亲王和福晋就是不疼儿女的?”太太劝道,“造下冤孽的祸头子阖族不得超生,就算他们老太太有不是,如今已经尘归尘土归土,再大的恨意也该放下了!”
  书雪掉了眼泪:“额娘,歆蕊单是难产没的,我亲自做主找个替头女儿嫁给福僧格做填房并不是为难的事儿,他们把事儿做绝了,我留什么余地?”
  “那你不想想,福僧格没个后继香烟,谁到歆蕊坟头供碗饭!”太太给女儿擦擦眼泪,“还有萱姐,比着允禩福晋想一想,一般的养在外家,论威权,今日的简亲王府何止胜过安王府十倍?爽朗性情比着允禩福晋看,娇养了性子拿捏不住下人更受委屈,刚出生没了娘,又被你发落了生身阿玛,将来婆家怎么看她?”
  书雪果然动心:“您容我想一想。”
  太太深知女儿的秉性: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逼得太紧了,亲妈说也没用,尺度拿捏的好,丫环劝着都有效,是以不曾深讲,转而提起江南曹家:“织造府去年被抄,曹罘钭潘抢咸┞浣牛羰悄惆⒙昊乖冢床芤嫔隙ㄓ泄卣眨仪踩怂土税庸ィ凳且淮蠹胰思吩谑醇湮葑永铮挥辛吒隼掀退藕颉!�
  书雪淡淡地说:“圣祖爷已经去了,我也没的忌讳,上推十来年我就要抄俭曹李两家弥补亏空,汗阿玛拦着不答应,到了儿没躲过去!”
  “曹家结局比李家好的太多,横竖还有平王府照应!”讷尔苏曾与允禵同掌抚远将印,雍正四年胤禛以贪渎之名削其爵秩,受雅尔江阿力保,王位传给嫡长子福彭,如今算是提前退休的结局。
  “何止是平王府,你就没派人照应去?”太太笑道,“虽是老夫老妻,还得避讳些,别让雅尔江阿多心!”
  “嗯?”书雪十分诧异,“我虽听到消息,却不曾派人去看的。”
  太太迷惑地看了书雪身后的忆画一眼。
  “奴婢该死!”忆画见被太太说穿,索性跪到了主子跟前。
  书雪这才反应过来有忆画的故事在里头:“额娘派去的人见到她了?”
  太太点点头,意识到女儿对此事并不知情。
  “你们候着。”书雪止住丫环,扶着太太往凉亭上走,“忆画过来回话。”
  下江南那会儿还没忆画的事儿,因为曹顒的关系,王府同曹家的往来极少,书雪怎么想都想不通她有哪起子缘法对曹家上了心。
  “你认识曹家的人?”忆画全家是跟着入画陪嫁到的王府,和曹家不可能产生瓜葛。
  忆画摇头又点头:“是。”
  “不能吧?”书雪问道,“你认识哪个?”
  忆画咬咬唇:“主子可还记着当年在西山救过奴婢的义士?他就是曹家的人!”
  书雪恍然大悟。
  太太隐约知道忆画自梳不嫁的原因,闻说后看向书雪:“既然知道根脚,何不做主把忆画许配给他,也算了了你的心病。”
  忆画急道:“奴婢并不愿嫁他!”
  太太不解:“这却怪了,你守着十来年图的什么?”
  康熙五十四年、西山、曹家!书雪柳眉凝结,细思半晌后抬起头:“额娘,由她乐意吧!”
  太太看看忆画,又瞧瞧书雪,并未深究下去。
  晚膳后,书雪支走雅尔江阿,沉声问道:“救你的人是曹顒!”
  忆画情知不能瞒过,踌躇片刻后还是招了:“主子明鉴!”
  书雪握的指节乱响:“你和他常有往来?”
  “没——”忆画忙道,“奴婢起初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后来晓得奴婢是在您跟前伺候的人,传了几回书稿托奴婢校勘,奴婢曾跟主子问过词格就是为了这个!”
  书雪吩咐:“拿你们的信给我看!”
  忆画很快捧了一个装满信笺书稿的盒子过来。
  “脂砚斋,畸笏叟?”书雪看着封面问,“你们起的名号?”
  忆画红了脸:“是奴婢按着您写的对联拟出来的。”
  “脂洗砚留斋,畸皇笏对叟。”书房上挂着的这幅对联本为书雪监国时与雅尔江阿的调侃之作,上联指“妇人洗尽脂粉像砚台一般常留书斋(批阅奏章)”下联意为“畸形的皇帝(实不符名的监国公主)经常面对拿着笏板的老头子(雅尔江阿)”。忆画各取三字,变成二人的通书大号。
  “你们倒仔细!”书雪翻看浏览,书稿名为《金玉缘》,实际是拿当年的《风月宝鉴》为蓝本,穿插十名女子讲述富贵公子经历人间起伏的悲情小说。
  “没看出来,我跟前还藏着位有文采的大作家!”书雪审讯,“他没提别的?”
  忆画回道:“曹公子想让奴婢把主子素日所作诗词辑编到十钗名下,奴婢并不曾应允。”
  “你还没糊涂!”书雪笑了笑,“只要我还喘气,这些就不能轻易外漏,等我不在了,怎么处置就是你的事儿了!”
  忆画倍感惊喜:“主子,您不怪奴婢——”
  “你没干太出格的事儿,怪罪你岂不是打我自己的脸。”书雪叮嘱,“你们的事儿我不再过问,但我的事儿你照样不能跟曹顒透漏,至少我在的时候不行!”
  忆画磕头不断:“奴婢不敢造次的!”
  书雪无奈地叹口气:“你起来吧!”
  有些东西只能埋在心底带到棺材中去,对胤禟是如此,对曹顒也是如此,即使曾经有过悸动,书雪决计不能做到曹顒那般抛弃妻子、另世遁隐的潇洒!
  

☆、二八六、地动京畿女主秀

  二八六、地动京畿女主秀
  雍正龙体渐安后以“漠西狂悖、三年附五年反,五年反六年复叛”为由设立军机处,拣择内阁勤谨大员当值,专司跪受笔录,宛如当年康熙绕开议政王大臣会议另置南书房的举动。
  原本的军机办事大员皆为怡亲王等帝党亲信,允祥力荐骑墙派张廷玉加入,以免皇主有样学样绕开军机处通过内阁颁敕,让大清朝变成名副其实的二元政治。
  病一场的雍正在政治上似乎成熟了许多,军机处的设立使君权空前强化,又知皇主以宽仁之名成就威信,雍正一改旧行,大肆褒奖宗室、大臣,连获罪的允祉都被恢复亲王爵,朝廷上下都有紧弦松放、大改前过的感觉。
  “皇上聪明了。”雅尔江阿面带愁容,“借推恩之名让你这个皇主变的多余起来。”
  “聪明了还不好?”书雪笑道,“且看着吧!”
  五月,与皇主派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帝党首脑怡亲王病危。
  雍正对允祥的感情远超过待其他兄弟的总和,最初日日遣内监闻讯,不起之时更是亲到王府探病。
  允祥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帝主争权,趁着神志清醒哀求:“臣弟罔受皇恩,子嗣俱有皇上关照,纵有不吉,死复何恨?唯有一事难以搁下,四哥必要明察。”
  雍正握住弟弟的手:“你只管说,我全答应!”
  “四哥,你我贵为皇帝亲王,说到底是托了祖宗的福、靠着汗阿玛余荫。”允祥喘了口气,“皇嫂的皇主之位却是她自己个儿奋力挣来的,不管是不是玄女降世,只有我们兄弟欠她的,没有她欠我们兄弟的。”
  雍正没有说话。
  允祥叹口气:“四哥,我明白您的难处,,也不是拦着您不让削减皇嫂权柄,但皇嫂不是八哥他们,看马齐的事儿就该知道她握着的圣祖遗诏铁定用在利于社稷的百年大计之上,您纵使有了十分的把握也不可把简王府怎样,否则弟弟在九泉之下永难瞑目!”
  雍正点点头:“我知道,毕竟她对我们是有恩的。”
  “四哥,打从一废太子之后,咱们家全靠皇嫂撑着,就算是私恩也是惠及江山的私恩,且以弟弟的短见,皇嫂果有武曌之志,雍正四年你我是拦不住的。”允祥抓着哥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您若执意与皇嫂相争,最了不起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损伤的还是祖宗家业!”
  别人说这话雍正就恼了,可现在是走到生命尽头的允祥,他自然不能有情绪:“我会保全简亲王府富贵。”
  允祥终于放心一些,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五月初四,怡亲王允祥薨。
  生前极宠、死后哀荣八个字用在允祥身上再合适不过了,雍正悲恸之余,钦定十三弟谥号为“忠敬诚直勤慎廉明怡贤亲王”,复原名“胤祥”;另开释因同情弘时被允祥圈禁家中的长子弘昌;弘暾身为宗室无旨离京,允祥怕落人口实,早先找到弘昊消了嫡长子的宗籍,雍正遂授弘暾为贝勒;又封弘晈为宁郡王、命弘晓袭怡亲王爵,俱准世袭罔替。
  书雪还吐槽不着调的皇帝拿三个兄弟的嘉号给允祥当谥号,雍正开始亮剑了:以丧礼迟到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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