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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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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眼里!”雅尔江阿有些恼羞成怒。
  书雪漠然地看向雅尔江阿,正色道:“爷,您是和硕亲王不假,奴婢也是敕封的和硕格格,奴婢自问该做的都做了,您要是咄咄相逼就别怪奴婢撞个鱼死网破了。”
  “你,你敢威胁爷”
  “威胁谈不上,不过奴婢不妨告诉爷,三阿哥屡屡在人前下奴婢的脸面,奴婢念着爷不容易的面上也忍下了,您真以为奴婢不能拿他怎么样不成?”说到最后,书雪眼中一片肃杀之气。
  “你敢动爷的子嗣!”雅尔江阿见外表娇美的福晋面含杀气,心中一凛。
  “爷,奴婢既然能决定十四阿哥侧福晋的腹中是男是女、产期何时,您就应该相信奴婢绝对有让三阿哥悄然消失而又不露痕迹的本事!”
  “你敢!”雅尔江阿咬牙切齿的怒视着书雪。
  书雪笑语晏晏:“您看奴婢敢不敢!”
  雅尔江阿双拳紧握,狠狠盯着书雪。
  面对杀气腾腾的雅尔江阿,书雪毫不在意,安然坐下后信手拿过茶碗,轻轻一吹,蔑视地对雅尔江阿说:“爷,不是小瞧您,就凭您那两下子,奴婢还真不放在眼里,有些不该想的不想也罢。”
  雅尔江阿猛然回神,刚才有一瞬间自己确实对妻子起了杀心,但也不过是眨眼功夫,没想到这都瞒不过心思通透的福晋。
  雅尔江阿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回思刚才的场景,书雪恐怕是在故意和自己唱反调,自己偏偏又被她给吓得失态,真是应了一句话:偷鸡不成蚀把米。
  “福晋,刚才是爷不对,你不要放在心上。”雅尔江阿见书雪软硬不吃,只能转走柔情路线。
  书雪见好就收,笑道:“也是奴婢无礼,爷海涵。”
  “福晋,不是我强人所难,你知道,自从十四阿哥侧福晋生产后,府里的人都对你敬若神明,永谦数次开罪于你,他身边的人自然担心被你迁怒,对永谦的照顾有失周全,所以也就只能由你出面来安排这件事了。“到了此时,雅尔江阿觉得自己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书雪恍然大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威逼利诱半天敢情是为了这个缘故啊!
  “爷,既然如此您就把人选好,再由奴婢安排过去,您意下如何?”吓了人家半天,总该有个安慰奖不是?
  “如此甚好,我这里谢过福晋了。”雅尔江阿惊喜万分,看来只要以诚相待,福晋还是很好说话的,“我这就去吩咐他们挑人”雅尔江阿决定趁热打铁把此事定下来。
  “爷!”书雪唤住待要离去的雅尔江阿,笑笑说:“最后一次!”
  雅尔江阿一愣,随即醒悟,点头苦笑道:“对我来讲,娶了福晋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二月初九,第五次南巡如期开始了。
  雅尔江阿夫妻的坐船紧随御舟,书雪算是开了眼界了,这那里是船?就是一座移动的宫殿啊!
  除了太子和十三阿哥,四、八、九三位阿哥也在随驾人群之中,不过他们中途要回京替换监国的大阿哥、三阿哥和十阿哥,因此不能全程陪銮。
  老康兴致不错,偶尔也诏书雪去吟诗作对,谈诗抚琴。书雪近二十年才获得这么一个出京的机会,自然对老康百般奉承,使劲浑身解数讨好终极大Boss;弄得雅尔江阿吃味不已。
  因为出门在外,雅尔江阿和书雪不好分居,只能同寝一室,书雪也不在意,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雅尔江阿就悲哀了,外人不知道他们夫妻俩的状况,他也不敢挑衅康熙,像太子和十三阿哥一样带侍妾出来,每天守着活色生香的妻子还不能越雷池一步,那种感觉就别提了。
  十多天后,御船驶进山东境内后,康熙的脸色难看起来,原因无他:当地巡抚来报,山东大荒,请旨赈济。
  康熙传下上谕,截留漕运转济山东灾民,免灾区税赋一年以安百姓。御驾所过之处欢声雷动,无不歌颂康熙爱民如子,功泽百姓。
  在山东逗留十多天,御船南出山东进入江苏境内,老康在途中也接见过各地要员,直到扬州才抛锚靠岸。
  老康并未着急上岸,只在船上接见当地官员和乡绅。值得高兴地是,书雪终于被获准上岸游玩了。
  扬州刺绣天下闻名,书雪想着可以买几件回去送礼,便带着两个丫鬟去本地最有名的绣坊寻看。
  书雪未曾上头,只是随意挽了个发髻,衣着雪白里绸夹袄,打扮并不起眼。但坏就坏在书雪长了一张让西子、貂蝉都嫉妒的脸,一路之上,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不是瞎子就是眼神儿不好。
  店铺老板一看书雪的样子,好容易才没有失态,上前赔笑道:“夫人想要些什么,本店虽小,却货种齐全,您随便看。”
  书雪精选一番,挑了一幅“柳夜荷塘”、一幅“仕女团扇”、一幅“百鸟朝凤”和一幅“二十四桥明月”示意掌柜结账。
  店铺老板凑趣道:“夫人好眼力,这几件可是本店的上品啊!”
  书雪笑道:“老板,我虽然不是本地人,可外子也是商贾出身,您可不要漫天要价啊!”
  “不敢,不敢,一看夫人就是行家,小可怎敢相欺?您要了四件绣品,这其中一件是五两,一件是四两,两件七两,就收您纹银二十两如何?”店老板得知书雪是商妇,言谈之间亲切了许多。
  司棋抿嘴偷笑,要是王爷知道主子说他是商户,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难得有机会逛街,书雪自然不会马上折返御船,出了绣坊后又往街市走去,司棋和侍墨平日足不出户,好容易才得到这么个随主子出门的机会自然不会提出回返这种扫兴的话,也兴致勃勃地陪主子逛起了街。
  行至一家酒楼前,书雪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尝尝扬州菜,一个小厮上前向书雪打千儿行礼:“福晋,我们爷请您过去。”
  

☆、五十五、情天情海幻情深

  五十五、情天情海幻情深
  “你家主子是哪位爷?”书雪看着来人有些眼生。
  “主子,奴才是九爷身边的。”小厮欠身回道。
  书雪恍然:“这座酒楼是九爷的产业?”
  “是”
  “你告诉九爷,天色不早了,本福晋要先回去,有事请九爷回御船后再说吧。”书雪觉得还是避讳些好。
  “表妹,连这个面子都不给爷,爷就如此讨人厌嫌?”书雪有些搞不懂,现在还没到夏天,皇子们为什么就喜欢拿着柄折扇呢?难道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事儿自古就有?
  “九爷,您这是哪里的话,奴婢不过是觉得不好耽误爷的正事罢了,您又何必多心?”书雪陪笑道。
  “既然如此表妹就请吧。”胤禟后退一步,打了个请字。
  书雪无奈,只得带着两个丫鬟进了酒楼。
  酒楼名为“翼然居”,装潢很是雅致。书雪不禁感叹:九阿哥不愧是大清第一皇商,连扬州都有这样大的产业,由不得人不佩服。
  把书雪让上二楼,胤禟突然止步笑道:“表妹稍待,爷去去就来。”
  书雪见九阿哥笑容古怪,有些不解,但也不便询问,笑着说:“爷请自便,奴婢在此等候就是。”
  九阿哥转身去了东厢,书雪正要落座,西厢传来一阵嬉笑,其中赫然便有雅尔江阿的声音。
  联系方才九阿哥的举动,书雪清楚自己恐怕是落入他人彀中了。
  “主子——”侍墨也听到了雅尔江阿的声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既然导演都把戏排好了,自己随着剧本演就是了,书雪想也不想,直接往西厢雅间走去。
  “爷,您喝呀,来嘛!”书雪站在门外,拉着门闩的手却并没有推出去。
  “九爷怎么还没回来,我去看看。”屋里的人说着话就将门拉开了。
  “吆!这扬州城不愧是有名的香艳之地,竟然有这等绝色,爷还真没来错。”看到站在门外的书雪,来人一愣之间就伸出手去摸对方的脸。
  “大胆!我们主子也是你能碰的!”司棋说着话便一脚踢了出去。
  书雪低头一看,想占自己便宜的纨绔已经趴在了门档上,屋内众人则将目光汇聚了过来。
  “哪里□□的臭□□,竟然敢踢爷,看爷让你知道厉害!”纨绔骂骂咧咧地扶着门框站起身来。
  雅尔江阿急忙推开身旁的歌妓,尴尬地问:“你怎么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书雪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人,反问道:“怎么,爷这是怪奴婢了?”
  方才调戏书雪的纨绔有些迷茫地看着雅尔江阿,谄笑道:“原来是王爷的爱妾,干都失礼了。”
  “干都,你少胡沁,这是简亲王正妃,敕封的和硕格格,你怎敢无礼?”八阿哥胤禩没想到书雪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惊讶之余不敢多想,又见干都口出无状,怕他得罪雅尔江阿夫妻,连忙喝止。
  席上众人俱起身行礼,干都也跪下磕头,连声告罪:“奴才无礼,冲撞福晋,福晋恕罪。”
  书雪浑不在意,笑着说:“不知者不怪,阁下可是董鄂家的大爷?您请起吧。”
  不独是干都,其他人也都吃了一惊,“表妹是怎么知道他是董鄂氏的?”九阿哥很适时的出现在书雪身后。
  能不知道吗?康熙年间的八卦不少,但噶礼父子弑母的故事绝对能高居三甲,作为故事主人公之一的干都,书雪想不知道都难。
  不过这其中的因由书雪可不能直说,只是敷衍道:“在江苏这个地界能和爷说话随便的除了噶礼大人的公子奴婢可想不出第二个人。”
  “原来如此。”九阿哥点点头
  书雪笑着站起身对胤禟说:“得了,爷想让奴婢看的东西奴婢也看见了,就不在这儿打扰爷们取乐了,奴婢告退。”
  雅尔江阿急忙起身,勉强笑道:“横竖爷也没事了,就陪福晋一块儿回去吧。”说着又瞪了脸色尴尬的胤禟一眼。
  书雪摇手一笑,劝阻道:“爷,‘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您可不要做负情薄幸之人啊。”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身旁的两个歌妓一眼。
  雅尔江阿大窘,其他人则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书雪,毕竟这世间是没有哪个女人能把自己的丈夫向□□床上推的。
  书雪权作不知,对侍墨吩咐了句“赏那两位姑娘每人一百两银子”就径直走了出去,雅尔江阿哪还有脸留在此处,不管眼神幽怨的两个瘦马径直追了出去,其他人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书雪倒不是故作姿态,戏文里有一句话叫做“金榜题名虚富贵,洞房花烛假姻缘“恰好应了此时的她与雅尔江阿的关系。要是可能,书雪宁愿一脚把他踹到□□的怀里,让他醉生梦死算了。
  “主子,二爷来了”刚用过晚膳,侍墨便进来回话。
  书雪起身吩咐:“让二哥进来吧。”
  永振进来后急切地问道:“妹妹,你今天上岸了?”
  书雪一边让座一边笑道:“是啊,今天天色不错,我就上岸买了些小玩意。”
  “你是亲王福晋,又是和硕格格,以后再出去别忘了带着侍卫,要不让我陪着你也行。江南并不安稳,你要万事小心”永振嗔怪着嘱咐道。
  书雪理亏,不好意思地答应着:“二哥放心,下次再出去一定带着侍卫就是了。”
  永振也不深究,拿过桌子上的糕点说:“妹妹,我今晚要值夜,你给我预备些宵夜吧。”
  书雪点头答应,又吩咐侍墨:“把我前几天给二哥做的银鼠貂皮斗篷拿来。”
  永振连忙起身推让:“妹妹,额娘和你嫂子给我准备的很齐全,你就不用费心了,且现在时近三月,天气并不十分寒凉,用不着厚衣服。”
  书雪接过斗篷给永振系上,笑着说:“你是随驾的侍卫,能带多少行李我还不知道?要有用不到的就散给同袍,也好博个‘体贴下属’的美名。”
  永振乐了:“他们那些粗人也配用妹妹的针线,你太抬举他们了。”
  书雪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别扭的很。”
  永振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过会儿我让侍墨把宵夜给你送去,我多预备一些,你让他们陪你一起用些就是了。”书雪一边给永振整理衣服,一边随口叮嘱。
  “那他们岂不是占了大便宜?妹妹你也太给我张脸了。“永振明显是口是心非。
  兄妹俩正说着话,雅尔江阿打帘子走进来,看到永振也在,笑着打招呼:“舅兄没有当值?”
  永振看雅尔江阿很不顺眼,但事情轻重还是知道的,给妹婿请过安又闲话了几句就告辞了。
  雅尔江阿盯着永振身上的斗篷若有所思。
  “福晋,今天——”雅尔江阿吞吞吐吐,想对今天的事辩解。
  “爷,您可知道今后的行程?奴婢也好有所准备。”书雪才懒得管他是和风尘侠女相好还是同倡优婊妓合欢呢。
  “呃,过几天起锚后经镇江去江宁,而后折返苏杭,具体时间等爷探听清楚后再告诉福晋。”雅尔江阿见书雪无意提起今天的事,心里大不自在。
  书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知道雅尔江阿是陪驾而回,必然已用过晚膳,便吩咐司棋:“你去准备些食材,待爷安寝后我再给二爷做宵夜。”
  雅尔江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书雪:“刚才舅兄披的斗篷是福晋做的?”
  “嗯,奴婢这几天在船上左右无事,又见二哥没带几件大毛衣裳,便给二哥做了件披风。”书雪不在意的回道。
  “福晋似乎从来没有为爷动过针线?”雅尔江阿有些吃味,妻子为穆尼做过书包,给永振做过衣服,可自己连个荷包都没捞着。
  书雪轻轻摇了摇头:“爷错了,奴婢怎么会不给爷做针线呢?”
  

☆、五十六、初见红楼繁华在

  五十六、初见红楼繁华在
  雅尔江阿惊喜万分,有些难以置信地问:“福晋此言当真?”
  “自然。”书雪微微点头。
  “那福晋这就拿出来给爷看看吧。”雅尔江阿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书雪回头问侍墨:“你还记得我给爷做的针线放在哪儿了吗?”
  侍墨一愣,随即会意:“主子,您在大婚之前给王爷和各位小主子、太福晋做的针线都搁箱子底下压着呢,回去后奴婢就寻出来。”
  书雪看着雅尔江阿,不好意思地说:“爷,您看这——”
  雅尔江阿明白妻子的意思,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了句:“回京后再看也不迟。”
  “爷先歇着吧,奴婢去给二哥做些宵夜。”
  “福晋,你是主子,这种事让下人做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雅尔江阿对妻子的冷淡很是不快。
  “谢爷关心,横竖奴婢也是闲着无事,正好消遣。”书雪说着话便起身去了后厨。
  “无事?消遣?”雅尔江阿心中苦笑,妻子宁愿下厨也不和自己单独相处,夫妻的关系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书雪做好宵夜,吩咐司棋送去后才回到寝室,只见雅尔江阿在床上辗转反侧未曾入睡。
  “爷还没休息?”书雪脱掉披风夹袄,和衣走到床前。
  雅尔江阿往里靠了靠,让书雪躺下后才问道:“福晋今天怎么上岸去了?”
  “扬州刺绣天下闻名,奴婢对此好奇的紧,就专门上岸买了几件。”
  “嗯”雅尔江阿嗅着妻子的发香眼神迷离。双手不自觉的向书雪的衣襟伸去。
  “爷,奴婢曾听其他福晋说几位皇子王爷的外院都有扬州瘦马,您要是有意也派苏总管去采买些就是了。”
  雅尔江阿刚碰到书雪的脖颈,便兜头被浇了一盆凉水。
  “福晋就这么不在乎爷?”雅尔江阿侧起身直直盯着妻子。
  书雪一转身,轻轻地说:“前日因今日果,爷但凡对奴婢有一分怜惜,你我夫妻又如何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福晋,我知道自你嫁入王府以后受了不少委屈,可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雅尔江阿脸色诚恳。
  “爷,何必呢!如今这样不好吗?您自由自在,奴婢也无拘无束,非要把两个人绑在一起,那将会是更大的不幸。”在这样的丈夫面前,书雪的心已是很难回暖了。
  雅尔江阿长叹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不再说什么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起后雅尔江阿便到前面陪驾去了。
  果如雅尔江阿所言,御船在两日后离开扬州转道镇江去了江宁。不出书雪所料,接驾的正是江宁织造、通政司曹寅。
  曹寅一家在江南树大根深,自康熙二年曹寅之父曹玺担任江宁织造以来至今已过四十余年,尽管是内务府包衣,曹家的显赫却是人所难及的。
  不过书雪更感兴趣的确是曹家的四代传奇人物。
  曹家原本是正白旗下包衣,隶属摄政王多尔衮,曹玺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王府护卫,多尔衮死后获罪,顺治将正白旗划为天子亲军,曹玺因祸得福成了内廷二等侍卫,其妻孙氏更是在康熙出生后被选为保姆嬷嬷,康熙登基后重用曹玺,恩泽曹家,曹玺官至一品尚书,妻孙氏获封一品奉圣夫人,就连十七岁的曹寅也被补了御前侍卫的缺儿。
  曹寅和“千古一帝”康熙、“大清词圣”纳兰性德是发小,在其父死后接任江宁织造长达二十八年,且其通文墨、擅骑射,可谓是占尽一时风流。不过因为接驾亏空的事,曹寅郁卒终日,死难瞑目。
  曹颙继父身后任江宁织造,可惜高才不寿,这位被康熙给予厚望的少年英杰年仅二十六岁就一病故去,死在任上。
  曹雪芹,这位的大名可谓是横贯古今,曹雪芹疑似是曹颙的遗腹子(也可能是曹寅过继子)。
  江宁两班文武迎驾后,书雪作为随驾人员品秩最高的女眷,与康熙的和嫔、庶妃顺懿密以及各皇子阿哥的侧室一起被引进了内院。
  和嫔与顺懿密的品级要低于亲王嫡妃,因此二人虽然辈分高却不敢安居上座,书雪也不好凌驾于母妃(当然,二人如果真有一人是妃,排座次的问题就不存在了)之上,便让开正位,坐到了左手。和嫔谦让一番,不敢上位,只好坐到右手,顺懿密享的是嫔级待遇,却未受过正式册封,连转正的和嫔都不敢坐正位,她更没胆子僭越,便坐到了和嫔的下手。
  刚刚落座,和嫔身边的首领太监就进来传话:奉圣夫人孙氏亲率江宁命妇前来问安。
  和嫔今年才二十二岁,虽然受宠,这种场合却从没经历过。不难理解,在宫里时有佟贵妃,老康出巡也多带四大天王之中的一两位随驾,和嫔就算想掺和这种事也没有机会。听了跟班太监的话,和嫔郁闷了,好在自己品级不够,便把视线转向书雪。
  书雪头疼不已,心中腹诽老康:你就算是嫌弃妃子们人老珠黄,让太子把太子妃带来总没问题吧?这下可好,地位够的名不正,名正的身份欠缺,搁前明,自己就是藩妃一个,接受命妇问安?这不是找抽吗?更何况这群命妇当中还有被康熙称为“吾家老人”的孙氏,她如何能拿大?
  “嫔母,奉圣夫人是汗阿玛的乳母,她专程来向您请安,若是不见倒显得咱们轻狂了,可请曹府女眷过来叙话,至于其他人,咱们问明汗阿玛的意思再做计较,您以为如何?”书雪提议道。
  和嫔点头称是,吩咐内侍:“去请奉圣夫人进来。代本宫谢过其余命妇,让她们先回去吧。”
  孙氏年近八旬,却精神抖擞。扶着龙头拐杖带领儿媳孙女进来问安。
  “奴才正白旗下包衣孙氏恭请和嫔娘娘金安,叩请福晋大安,贵主儿吉祥。”孙氏果然睿智,按照座次排位和年龄向三人问安。
  “嬷嬷快起,我等都是晚辈,您何须行此大礼?快扶嬷嬷坐下”和嫔谦让着吩咐随身宫女去扶孙氏起身。
  孙氏谢过恩,挨着顺懿密的位子告了座。两个儿媳和三个孙女则两溜雁翅站到其身后。
  和嫔明白,眼前这位老嬷嬷虽然没有宫里的苏麻喇姑金贵,可一样不是普通的奴才,单论体面,自己恐怕都远远不及,因此说话极为客气,不敢以主子自居。
  书雪则心中感叹:难怪曹家亏空百万,单这路上陈列、房中摆设就是一大笔开销。本来光接驾的花费就难以敷出,曹府又上下铺张不知简省,靡费更为严重。书雪略一打量曹寅长女的头面,恐怕就得值个上千两银子。
  有和嫔挡在前面,书雪乐得自在。雅尔江阿是镶蓝旗旗主王爷,曹玺次子曹荃的妻子戴佳氏出自镶蓝旗,其父是第一参领所辖的佐领。戴佳氏待书雪这位女主子自然格外亲近。
  时近申时,孙氏起身笑道:“娘娘和福晋也该用膳了。奴才告退”
  和嫔三人也都起身相送,孙氏婆媳又客套一番才退出正厅。
  “主子,织造府安排您和王主子、福晋今日暂且在花厅用膳。”首领太监上前回禀。
  和嫔看着书雪询问:“福晋意下如何。”
  “全凭嫔母做主”
  和嫔和顺懿密今天是不用伺候康熙用膳的。江宁作为前明的南京城,政治地位十分显要,留守南京的两班文武多是康熙的亲信和八旗要员,既然到了此地康熙自然要对其进行赏赐拉拢。
  用完晚膳,书雪、和嫔、顺懿密以及在外间用膳的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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