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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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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之人也不是不会看眼色的,府里统共四个阿哥,一个生死未卜,一个幽禁宗人府,当父亲的能高兴就怪了。金氏等不敢赘言,依令退了出去。
书雪心气儿松泄,身型一晃,顿有天旋地转之感,只闻耳边有雅尔江阿的叫喊声,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九十八、同根相煎何太急
九十八、同根相煎何太急
书雪强睁开眼,轻声道:“就是累了,没什么大碍。”
雅尔江阿心下稍安,勉力把书雪抱到了里间安置在日常休憩的小榻上,又替她将冠服脱掉盖上锦被斗篷才退了出去。
书雪没能安睡,刚合上眼外面便传来嘈杂的吵闹声。因怕有什么变故,只得撑着坐了起来。
抱琴进来后看到主子在穿衣,忙近前阻拦:“外面没有事儿,是伊尔根觉罗格格在闹呢,有王爷在,您休息吧。”
“好不容易安稳了她又折腾什么?”此时的书雪不复平时的精明,说话就带了三分火气。
“福晋,扎穆巴也是您的儿子,求求您救救他吧,福晋——”抱琴未及答话,屋外传来伊尔根觉罗氏的哀嚎声。
“四阿哥怎么了,昨晚上太医不是说他已有好转吗?又有什么变故不成?”书雪揉揉额角,眉头皱了起来。
“今早上又有反复,太医说恐怕得预备后事了?”抱琴叹息道。
“这么严重?”书雪情知伊尔根觉罗氏拜错了菩萨,却又不好弃之不理,只得吩咐抱琴:“给我一杯茶。”
雅尔江阿打帘子进来,发现书雪在擦脸,歉意地说:“被吵着了?我已经把她打发走了。”
“嗯。”书雪放下帕子,坐回了榻上。
雅尔江阿讪讪的:“福晋,要不你陪我去看看扎穆巴?”
“爷,四阿哥叫我一声嫡额娘,我也做不来见死不救的事儿,去看他是应当的,有句话我得说在头里,我没起死回生的本事,四阿哥如果有个万一,你不能归咎在我身上。”扎穆巴比胤礼落水时间长,医护条件相对较差,太医都下了死亡通知了,可见是凶多吉少,书雪不是冷血动物,却不会为永谦背黑锅。
雅尔江阿连连点头:“这是自然。”
来到后院时,伊尔根觉罗氏已经哭成泪人了,看到书雪如见救星,一脸恭谨的把她迎了进来。
书雪上前试了试扎穆巴的体温,皱眉问道:“这么烫!昨儿个我派人交待的法子你没用?”
伊尔根觉罗氏一愣,不自在的低下了头,讷讷回道:“昨天晚上已经好转的,谁知——?”
书雪心中了然:伊尔根觉罗氏是防着自己呢。雅尔江阿也料到这一点,不禁恨骂一声:“无知愚妇!”
伊尔根觉罗氏不敢多言,满是期冀的看着书雪。
“太医怎么说?”据书雪观察,扎穆巴恐怕过不了这一关了。
“太医说只要过了今晚就有望痊愈。”伊尔根觉罗氏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低声哭了出来。
熬不过今晚?书雪懵的一下呆住了。要说和扎穆巴有什么母子之情,那完全是鬼话,可一想到府里唯二叫自己嫡额娘的小豆丁即将离开人世,心中不可抑制的酸楚起来,愣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良久之后方恨恨地咬出五个字:“永谦,你该死!”
雅尔江阿一个激灵,愕然的看着一脸恨意的妻子,讷声道:“福晋——。”
伊尔根觉罗氏对永谦的恨意更胜书雪千倍,目光呆滞的坐到了一旁。
书雪不是神仙,对扎穆巴的病情束手无策,所能做的只是陪在他床前,尽一尽身为嫡母最后的责任而已。
伊尔根觉罗氏在得到书雪一句“倘若我真是九天玄女,又何必在王府受这份委屈”时,也绝了祈仙祷佛的念头,静静坐到了扎穆巴的榻前。
雅尔江阿这个亲生父亲竟变得多余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书雪之前对挂名丈夫的同情在了解到扎穆巴的病情后转变为厌恶,忍不住越俎代庖替伊尔根觉罗氏撵人:“时辰不早了,爷留在这儿也无益,先去歇着吧。’
雅尔江阿不知妻子为何突然发难,不免微微一愣:“扎穆巴是我的儿子,我在这儿陪着。”
伊尔根觉罗氏只觉此言大为刺耳,不管不顾地顶了回去:“爷的儿子是三阿哥,我们四阿哥算是哪个名牌上的人?当不得爷挂心。”
雅尔江阿双眉一敛,“你这是什么话?”被小妾顶撞,语气很是不好。
伊尔根觉罗氏哼了一声,却不敢多说什么。
她不敢,有人敢。
书雪经过这番折腾,形神俱疲,边给扎穆巴换毛巾边冷声道:“你哪里知道,三阿哥是爷的心尖尖,只能捧着护着,咱们这些人顶多是手指甲,冒冒头都是挨剪刀的命,有什么好比的?”
话是朝伊尔根觉罗氏说的,雅尔江阿被噎得一梗,待要说什么又不好说什么,半天才说:“我一定给你们母子一个交代。”
书雪二人只作不闻,她们都是雅尔江阿父子的切身受害者,自不会相信他的空口白话。
雅尔江阿大为尴尬,自己扯了张椅子坐到了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扎穆巴昏昏沉沉,一直不见起色。
子时刚过,扎穆巴竟“嘤”的一声睁开了双眼,伊尔根觉罗氏大喜,一叠声地叫太医来看。
候在外间的太医忙过来诊脉,把完脉后却不见喜色,只低低对雅尔江阿说了声“王爷,准备后事罢”便退了出去。
书雪听得清楚,知道扎穆巴这是回光返照,紧紧握了一下手上的帕子。
伊尔根觉罗氏一愣,却不像方才那般失态,轻轻抚摸着儿子的额头没有说话。
“额娘,你怎么哭了?”扎穆巴伸手给母亲拭泪,胳膊却没能抬起来。
伊尔根觉罗氏拉着扎穆巴的手放在脸上,眼泪掉了出来。
扎穆巴转头看到书雪,惊喜道:“嫡额娘,等我好了你还教我和十五叔捏泥人好不好?”
“好,等你好了——”书雪泪如雨下,怎么也说不完下面的话,忙低头擦了擦脸,勉强笑道:“你属虎,嫡额娘给你捏个小老虎好不好?”
“好。”扎穆巴嘴角一弯,双目渐渐没了焦距,叫了一声“阿玛”,慢慢闭上了眼睛。
当初苏麻喇姑过世的时候书雪并无太大伤感,此时却悲痛难当,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索性任由它流了下来,静静看着如同疯魔了一样的伊尔根觉罗氏抱起扎穆巴的遗体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打。
雅尔江阿红着眼睛劝爱妾节哀,伊尔根觉罗氏并不领情,直愣愣地盯着儿子的面容没有说话。
僵持了近两个时辰,苏长定一咬牙,上前给雅尔江阿磕头:“爷,四阿哥已经去了,您还是尽早安排后事,让他走的安稳才好。”
雅尔江阿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柔声将苏长定的话说给了伊尔根觉罗氏。
伊尔根觉罗氏终于哭出声来,悲痛之间竟昏厥了过去。苏长定趁机将扎穆巴的遗身抱了出去。
书雪横了雅尔江阿一眼,过了许久才和他商议:“四阿哥的后事就由爷操办吧,我替你进宫谢恩。”
“好”扎穆巴临终那句“阿玛”在雅尔江阿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原有意为这个被自己忽视良久的儿子尽一份力,自然痛快的应了下来。
书雪不再多言,准备回房更衣,她现在的样子委实狼狈,下衣脏乱,手还肿着,头发许久未曾梳理,因着两昼夜没睡的关系,脸色也差得很。
“福晋。”书雪刚踏出里屋,背后传来雅尔江阿语带犹疑的问话:“永谦——”
书雪脚步未停,只回了八个字:“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雅尔江阿浑身一震,直直地看着门帘,心中千头万绪只化作悠悠长叹,转身开始处理儿子的后事。
书雪进宫时康熙正准备上朝,见她过来不免奇怪:“你怎么来了?这个时辰太后还没起身。”
书雪俯身下拜,回道:“儿臣此来一为我们爷告假,二位我们爷谢过皇舅不罪之恩。”说着连磕了三个头。
康熙“嗯”了一声,淡淡地说:“胤礼已经大好,朕乐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们记住这次教训就是了。”
书雪再拜起身:“领皇舅训示!”
“你们府上的四阿哥怎么样了,胤礼还挂心的很呢。”康熙正要让书雪跪安,忽的想起了扎穆巴的事儿。
书雪心中一痛,忍住悲声回话:“劳皇舅惦记,我们四阿哥已在今夜子时去了。”
康熙刚接过魏珠手上的茶盏,闻言又递了回去,有些伤感地问:“没了?他才六岁吧?你出来了他的后事怎么办?”
“皇舅放心,我们府里有爷主持。”
康熙略加思索,又问道:“你和雅尔江阿对永谦的事有什么章程?”
“全凭皇舅圣裁。”书雪脸上全无表情。
康熙的眉头皱了一下,盯着书雪摇头叹息:“若是雅尔江阿在,他一定会求朕从轻发落。”
“皇舅以仁孝治天下,我们爷绝不敢以私情乱伦常。”书雪对永谦满心憎恶,当然不会替他求情。
“你是让朕替你做恶人,朕倒是记起来了,前年你生日时还被他气病了一场,想来是积怨已深。”康熙不想让雅尔江阿再经历一次两子并亡的痛苦,自是无意将永谦怎么样。
“皇舅难道认为残害手足之人应当饶恕?”书雪隐约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当机立断将了他一军。
康熙被堵得一梗,想了想方转身吩咐魏珠:“拟旨。”
☆、九十九、紫禁内廷排座次
九十九、紫禁内廷排座次
书雪拿着康熙给的圣旨手足无措,出宫之后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吩咐车夫掉头去了完颜家。
万吉哈要上早朝,太太和永庆兄弟却是在家的,见书雪突然归宁不免吃惊,忙将她接到正房详问端倪。
书雪并不废话,将这两天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母子四人。
太太沉吟片刻方缓缓地说:“这件事是你错了,三阿哥毕竟不是你生的,不管他有什么错你都不该插手。”
“额娘,我是简亲王府的嫡福晋,怎么能容下这么个蛇种豺性的孽子祸害王府。”书雪想到扎穆巴夭折时的情形,仍然难解心头之恨。
太太并不赞同:“主子既然把这件事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抬手一线,宽恕三阿哥一次,不替他求情主子只当你是一时气愤,若真这么做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见书雪若有所思,太太悄声补充:“何况对你来说不见得是坏事,四阿哥一殁,三阿哥是没前途了,五阿哥六阿哥还小,你再抓紧怀一个,那将来——”
书雪一愣,转即坚定地说:“雅尔江阿——他不配。”
太太开解女儿:“女人打总儿都是这么过来的,你阿玛在朝中八面玲珑,在后宅不照样拎不清?王爷那样的身份你能指望他从一而终吗?”
书雪默然不语,沉吟许久才说:“额娘,我有数了。”
太太欣慰的点点头,抚着书雪的发髻连声叹息:“你纵然机灵,才出嫁不到两年哪里能真正做到滴水不漏?我还是那句话,你看开些,不要太较真了,否则到头来苦的还是你自己。”
书雪哪里能不明白其中的勾当,不甘愿的低下了头。
“额娘,雪儿——”永庆目送妹妹的马车离开,眼中满是担忧。
太太长叹一声,无奈地说:“别看她有体面,心里不知多苦,好好的千金贵女生生被简亲王府扭左了性子,只望她以后能低一低头,不要落个没结果的下场。”
永振全无往常的乐观,暗暗握紧了拳头。
扎穆巴是夭折,一口朱红棺材就拉了出去,伊尔根觉罗氏哭得昏天暗地,一天之内昏厥了三次,到最后连眼泪都流不下来了。不管平日关系如何,此时的书雪对她只有同情:任是哪个母亲连丧二子都不会好受,若果不是还有一个永叙要照顾,恐怕很难撑过这一关。
书雪虽然把永谦从宗人府领了出来,却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直接关了禁闭把他圈在了自己的院儿里,原本伺候永谦的丫鬟仆妇一体撤换,只派了两个丫鬟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雅尔江阿一句话没说,任由妻子发落儿子。
正月二十二是圆满的正日子,康熙亲奉太后率满朝文武前来潭柘寺进香,宗室命妇亦如命会齐,为收关做准备。
康熙对这次的法事十分满意,免不了又是一番厚赏,书雪全不在意,谢过恩典后就退到了一旁。
康熙打了一套组合拳,借书雪拿捏众命妇来减轻雅尔江阿和胤禛在朝中的压力,两个月过去了,库银讨了七七八八,自己又得了孝顺的美名,还保全了股肱爱子,不愧是将权术利用到极致的千古一帝。
书雪从潭柘寺回到王府后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大病了一场,拖拖拉拉过了正月才逐渐好转,加上之前的内斗风波,高调数月的简亲王府委实低迷了一阵子。
二月初一,翁牛特部多罗杜楞郡王仓津入京下定,书雪虽未大愈,倒也行动如常,依命进宫观礼。
在后宫的福晋列里,书雪发现了一张熟悉的新面孔:平郡王福晋曹佳氏。
曹佳氏于去年腊月嫁入平郡王府,彼时书雪还在潭柘寺,只托人吩咐伊尔根觉罗氏送了贺礼,自己并没有赴宴,这次算是与曹佳氏婚后见的第一面。
书雪精力有限,只和福晋们点头致意便算是打过招呼了,众福晋知道她大病初愈,自然不会在意。
康熙一向疼爱女儿,也因此爱屋及乌的看重仓津,对他们的婚事十分重视,亲自嘱咐内务府内宫外廷齐开宴,为仓津接风,兼庆十三格格文定之喜。
宴席摆在启祥宫,内务府主事太监一大意,麻烦来了。
书雪受太后关照歇在宁寿宫,掐着点儿到启祥宫赴宴,时辰不算晚,她的位置却没有了。
内廷宫宴,太后居于上席,佟贵妃等有体面的主位在旁伺候,太子妃率皇子正妻列于右席,康亲王福晋领宗室命妇居于左席。秩序井然,全有定规。
内务府照过年的旧例可着头安座位,曹佳氏没有多想,如年宴时坐到了康亲王福晋下手,康亲王福晋眉头一皱,却没有说什么。
讷尔苏虽为郡封,因其出自礼亲王一系而在排班时居于雅尔江阿之上,曹佳氏从夫定位自是没什么错。
下手的显王福晋并不曾多想,顺势坐了三席,后面的命妇循例上坐,无意中把书雪挤了出去。
抱琴和入画互视一眼,低声请示主子:“格格,咱们去哪儿?”
书雪精神缺缺,到此时才注意到自己面临的尴尬处境,却也无意多加计较,只带着两个丫鬟来到席末的海善贝勒夫人瓜尔佳氏下手落座。
海善于康熙四十二年袭父恭亲王常宁爵为贝勒,瓜尔佳氏以太后孙媳的身份获得领宴资格,在一堆福晋中格外显眼,平素自是低调做人,安守本分。见书雪坐到自己下位,不免心中忐忑,想要让位又心存顾忌,只得低下头权作不见。
其他福晋心思就更活络了:上个月还率领命妇祝祷祈福的简亲王福晋竟被安排到了宫人传菜的下席,联系元宵后的“冰嬉事件”,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佟贵妃与惠妃等管着宫务的主位同有此虑,虽知书雪的位次不合礼制,却又怕悖了康熙的意思,竟无一人说话。
没有纠结多久更衣回来的太后就给出了答案:“简王家的还没来?”
这话问的是她身旁的佟佳氏。贵妃眉头一跳,心说:坏了!只得据实回话:“福晋已经来了,在下手坐着呢。”
太后一愣,扫了一眼没见到人影,知道佟贵妃不敢骗自己,索性扶着佟嬷嬷站了起来,往席尾一看,脸唰的黑了了下来。
好歹记得是什么场合,太后再三隐忍没有发作,只沉声问道:“是皇帝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佟贵妃腿一软,差点儿跪了下去,思量一番回道:“臣妾不敢,想是内务府的人出了岔子,臣妾这就去安排。”
太后“哼”了一声,看着进来传菜的太监说:“罢了,今天是十三的好事,散席再说。”
佟贵妃应了:简亲王福晋一换座,过半的席位都会被打乱,在上菜的当口找事才是□□烦,顶多事后向书雪陪个情就是了。
除了占据优势地形的四妃,只有太子妃和康王福晋隐约将太后和贵妃的话听了个大概,其他人不明就里,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书雪乐得清静,略动了动桌上的菜肴就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只等宴席结束后马上回府休息。
佟贵妃五个还没松下一口气,更棘手的事儿来了。
十三格格是今天的主角,酒过三巡后即按旧例受太后之召前来陪宴,被众嫂嫂打趣后捧着酒杯请示太后:“每常听皇玛嬷称赞简王嫂,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孙女儿想给嫂嫂敬杯酒。”
十三格格起初把曹佳氏当成了书雪,品度其服饰又觉不对,干脆出声请示太后。
不独佟贵妃如坐针毡,就是四妃也不自在。怎么忘了这茬:人家不止是亲王妃,还是今天正主的救夫恩人,让这样的人坐门口,你是瞧不起翁牛特部呢还是对十三格格有意见?
十三格格自幼失母,性格向来敏感,酒虽然敬了,脸色却甚是难看,回太后身旁略坐一坐就起身跪安了。倒不是全为书雪抱不平,思虑更多的是自己的行为和皇父、太后相左,逆了长辈之意。
一顿喜酒喝出了清宫时政的头条新闻:简亲王福晋失宠了。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她被安排到下人的桌子上领宴,太后和贵妃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可见消息确切。
太后不可能没有表示,宴席一散立时派人给康熙传了话,间接责任人佟贵妃和四大天王也乖乖随太后去宁寿宫领罪,大气都没敢出一口。
康熙听说后马上阴谋论了,直接问跟前的梁九宫:“今天内务是哪个当值?”
“回主子,是凌普。”
康熙将目光扫射到太子身上:“谁的意思?”
太子连忙求情:“想是内务府一时粗心,未必就是有意为之。”
“汗阿玛,宗室命妇凡有定数,亲王之封不过寥寥数人,若非存心岂会遗漏座次?凌普不过包衣,于内廷就敢仗势苛待公主王妃,足见平日之无状,请汗阿玛明察。”胤眩幕安簧伲丶手挥幸桓觯骸罢淌啤薄�
胤禛左脚迈出去又收回来,把求情的话硬咽了回去,胤祥刚从妹妹那儿回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康熙挥手阻止了想要辩解的胤礽,沉声道:“此事不与你相干。”转头吩咐梁九宫,“传朕的话,查凌普办事糊涂,着革去内务府总管之职,留观后效。”
“嗻。”
☆、一〇〇、意难平谁知心事
一百、意难平谁知心事
“福晋,你受委屈了,我一定给你出这口恶气。” 尚在家闭门思过的雅尔江阿听闻启祥宫的事后火冒三丈,又觉得是自己连累妻子受辱,不免心存愧意,面带羞惭之色。
书雪真心没有在意,淡淡地说:“不就是个位子吗,坐那儿不是坐?”
雅尔江阿只当是气话,安慰道:“必是奴才的疏忽,汗阿玛不会给你没脸。”
书雪懒得废话,“嗯”了一声就不言语了。
雅尔江阿絮絮叨叨,仍是“开解”妻子,原本没多在乎的书雪反而被说烦了,忍不住出声打断:“爷,说好听的我是亲王正妃,其实就是个皇家奴才,再难堪的场面我也经历过,这点子事有什么好计较的?”
雅尔江阿脸上讪讪的,不免做低赔笑:“年前你在潭柘寺,也没能给你好好过个生日,今年一定给你大办。”
“我连个座位都争不过人,有什么本事争得爷来陪我过生日?”书雪不再多说,起身去了里屋,只留下雅尔江阿尴尬地坐在原地。
第二天宫里就发了旨意出来,命雅尔江阿继续执掌宗人府,又把准格尔部所进的贡品赏了三分之一给书雪,以示简王夫妻圣宠犹在。
不说京中权贵喜忧不同,毓庆宫和平郡王府也各有一番乱子。
“行了,汗阿玛说你办事糊涂也没屈了你,把亲王正妃安排到下人的桌子上守门口,亏你办的出来?”胤礽皱眉发作了前来求情的凌普,脸色很是不豫。
“主子。”凌普一把鼻涕一把泪,“奴才丢了差事是小,以后您的用度岂不是要受委屈?想那简亲王与您一向不和,说不定这次也是他在陷害奴才打主子的脸呢!”
“闭嘴!”胤礽斥责奶公,“席位是内务府安排的,与雅尔江阿有什么关系?昨儿是八妹妹的好日子,你偏偏怠慢了她未来额驸的救命恩人,传出去叫仓津怎么看?漫说是你,佟贵妃都得了不是向太后和汗阿玛请罪呢,还敢强词夺理!”
凌普唯唯,低下头不再多话。
“爷已让太子妃备了礼物,赶明儿你亲自送去简亲王府赔罪,不要仗着爷的身份拿大,雅尔江阿倒还罢了,他那福晋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不会太过为难于你。”太子见凌普服软,语气缓和了下来。
“是”凌普虽不甘心,却难以违背太子的意思,只得答应下来。
平郡王府中讷尔苏安慰妻子:“这是内务府办差不利,和你没关系,皇上已经革了凌普的差事,你就不要多心了。”
“可是——”曹佳氏心中仍是惴惴的:“话虽如此,外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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