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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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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总管看了书雪一眼,神色为难的瞄向自家主子。
书雪对雅尔江阿的私事儿不感兴趣,起身准备往里屋走。
雅尔江阿先急了:“还不回话!”
安总管一个哆嗦:“爷,是三阿哥——。”
雅尔江阿尴尬的摸摸鼻子:“永谦怎么了?”
安总管不敢再卖关子:“三阿哥不吃东西。”
雅尔江阿坐不住了:“他又闹什么?”
“三阿哥吵着要读书。”
雅尔江阿见书雪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忙调整一下表情:“叫他老实些,不要瞎闹!”
“嗻。”安总管心道:是顺是逆您倒是给个准话啊!
“你告诉永谦,除非四阿哥复生,他永远不要想跨出东院!”书雪的声音不算大,听到众人耳中却有振聋发聩的效果。
雅尔江阿摆摆手示意安总管退下,语气低落地和书雪商议:“福晋真打算圈他一辈子?”
书雪瞥了雅尔江阿一眼:”六阿哥还小,爷打算让他和扎穆巴落个一般下场?”
“永谦还小,他的本性是好的,只要善加管教——。”
“年纪小就敢戕害亲弟,长大了还不得杀父弑君?”书雪可不能松口把这祸害放出来,“我也不瞒爷,扎穆巴没的那天早上我是把皇舅堵在了乾清宫,不为别的,就是请旨诛杀永谦。皇舅倒是不忍心爷连丧二子,只画旨让我全权处置此事,这口气我勉强咽下,再想进一步就万万不能了!”
雅尔江阿叹息一声:“可他毕竟是我的长子!既然汗阿玛也有意放他一马——”
“爷吃得亏还少吗?心软不是坏事,壮士断腕也未必就不可取!”书雪先给挂名丈夫打预防针,“皇舅哪儿都好,只一样,对皇子们太过纵容,现在是慈父不假,你且看将来如何!”
雅尔江阿心中一颤:“福晋不要乱说!”
“曲突徙薪!”书雪倒没忌讳简王府有没有老康的眼线,“有些话是想说又不能说的,别人听不到最好,知道了也掀不起大浪来!”
“福晋行事向来光明磊落。”雅尔江阿虽仍未放弃给永谦求情,却也知道时机不对,自然不会再做无用功。
书雪想了一宿,第二天用过早膳即入宫向太后请安,太后早已听内监描述过昨天的事儿,见到主角后立刻忍不住发问:“那卖艺女子真能给老九生儿子?”
书雪笑着回道:“您信我的话?”
太后郑重的点点头。
“庄伯王欺人太甚,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哪里能料到九爷横插一杠?”书雪解释道,“事到如今我倒真心希望九爷能顺顺利利得个儿子,那也能稍稍震慑京城的妖魔鬼怪,让您和皇舅在我身上多省些心!”
太后喜欢书雪,自然是她说什么信什么,也不对昨天的事儿多做纠缠,因又嘱咐道:“下月是你皇舅的生日,你和简王不要马虎!”
书雪笑道:“孙女儿正是为这事儿来的。”
“奥?”太后十分好奇,“你有什么打算?”
书雪略想一想方回话:“倒是有些想法,现在还不好说,恐怕还得请您的恩典。”
太后笑骂一声:“和我还卖关子。”神色之间却极为满意。
又过一刻,书雪即请示太后:“孙女儿想去毓庆宫走一趟!”
“去吧”太后调侃道:“再过一刻恐怕宜妃她们都得到哀家这儿来拦人!”
书雪会意的一笑,行礼退了出去。
行至半路,天空竟扬扬洒洒飘起了雪花,抱琴急道:“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下起雨雪来了?”
“不碍事”书雪仰起头,“现在就是雨雪,天气渐渐暖了,再要赏雪恐怕就得再过大半年!”
司棋给书雪整整披风,因劝道:“主子,您有旧疾,还是小心些才好。”
主仆一行到毓庆宫时太子妃早已闻讯迎了出来,见书雪衣衫荫湿,忙吩咐宫女儿:“去将我的新衣服挑两件给福晋换上。”
书雪也不推辞,称谢后即随宫女进了内殿。
太子妃是未来国母,大清朝第二夫人,衣饰自然考究,书雪恐犯僭越之过,只挑了一身素色便衣替换下湿衣服。
“雅尔江阿这个混蛋,就知道和爷抢风头!平王才多大有什么资格协理正红旗三旗事务,偏他去做好人!看爷不给他好看——”太子人不到声先闻,踏进寝宫就气咻咻地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全然没有注意到太子妃在一旁杀鸡抹脖使眼色,略解了解渴方觉察到气氛诡异,不禁问道:“怎么了?”
太子妃不语,只拿眼望向太子身后。
☆、一一九、弃著因微动无名
一一九、弃著因微动无名
“噗!”太子一盏茶刚入口,看到书雪立刻喷了出来:“你怎么在这儿。”
书雪笑道:“太子爷,二嫂刚赏我一件新衣服,您别给我弄湿了。”
“额,嗯,那个,那个,爷,爷——”极擅言辞的皇太子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的感觉确实难堪。
“还不给福晋上茶!”太子妃忙打圆场,“弟妹受了凉,过会儿得喝碗姜汤驱驱寒气。”
“对!对!上茶,上好茶!”太子总算抓到了重点。
“二嫂别忙了。”书雪挑眉看向胤礽,“太子爷,我们爷怎么惹到您了?”
胤礽老脸一红:“爷就是随口抱怨几句。”
书雪笑笑说:“您和我们爷是三十年的兄弟,他的脾气你该比我了解才是,也值得为这种小事儿怄气。”
“朝堂的事儿你们妇道人家不懂!”太子忍不住吐槽,“别人倒也罢了,平王——。”又觉得和书雪说这话不合适,及时闭上了金口。
书雪劝道:“太子爷,讷尔苏是咱们的孙辈,于亲于礼都不敢对您不恭,就算我们爷时时跟您闹别扭,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他还真敢对您这位大清储君如何不成。”
书雪身后牵动的势力远非当年的索额图可比,一番话下来倒是让胤礽痛快了不少,略带犹豫地问:“你觉得我算一个合格的储君吗?”
“不算。”书雪看着颇为震惊的太子,接着说,“您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皇舅就算再有一百个儿子也越不过您去!”
胤礽不觉得书雪会刻意奉承自己,心里更通透了几分:“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书雪微微摇头:“您多虑了,皇舅是千古圣君,他不能做汉武帝,就算是明成祖也是做不得的!”
太子展颜一笑:“汗阿玛说你最有胆量、最有气量,现在看来果真不假,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话你也敢说!”
太子妃微松一口气,笑着插话:“弟妹难得来毓庆宫做客,爷就不要扰我们妯娌说话了。”
“对对对,你们说话,留妹妹用了饭再走!”太子愁容散尽,恢复了往日的儒雅温润。
书雪笑道:“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毓庆宫是有事儿要求太子爷和二嫂!
“奥?我们还能帮上你的忙?”太子刚起身,听了书雪的话又坐了回去。
“咱们三格格呢?”书雪颇为傲慢,“您二位还真就帮不上我的忙,我是来求小格格的!”
胤礽更觉好奇:“她一个小丫头能帮你什么忙?”又看向太子妃,“舒晴呢?把她叫出来。”
同样的事儿太子妃已经经过一遭儿,这会儿心里大致有谱,边让宫女去后面找女儿边笑问道:“弟妹是在为万寿节礼做准备?”
书雪转傲慢为沮丧:“二嫂就是明察秋毫,我这点子伎俩想瞒也瞒不过您!”
太子妃笑道:“你别跟我弄鬼儿,前年千秋你是取了一大家子入画献给皇太后祖母,难不成这次还以作画了事儿?”
书雪轻叹一声:“我们府里的景况也瞒不过您,今年必得加十二分心思孝敬皇舅才能稍表我们夫妻二人的心意,至于怎么做,我心里也只是有个草稿罢了。”
事涉康熙的寿礼,太子更拔不动腿了:“你要有好主意不妨说来听一听。”
“这回儿没您的事儿,我就是来找小格格的。”太子迄今共得四女,除去太子妃所生的三格格外都已夭折,是以书雪也以“小格格”呼之。
说话间三格格已被簇拥而来,给父母行礼后又向书雪问安:“婶子吉祥!”
书雪忙站起身扶住舒晴:“快起,以后可不必再讲这些虚礼了!”
舒晴大大方方站起身任由书雪将自己拉到跟前。
太子虽不知书雪打得是什么主意,却料定必能讨得康熙欢心,心中不免一动,因问道:“除了舒晴你还打算找谁!”
书雪并不思索:“如果可能的话,除了上次入画的几位小阿哥、小格格,我还想请直王府的三格格、四格格、祉贝勒的二格格帮忙。”
胤礽的脸色立刻由晴转阴,略想一想才说:“弘皙和弘晋也都大了,不知能不能入你的眼。”
书雪恍若无闻,拉着舒晴笑道:“三格格越来越漂亮了,只不知哪个有福气当咱们的额驸!”
舒晴已经十岁,被书雪说的满脸羞红,低下头一声也不言语。
太子妃嗔道:“你又拿小辈取笑!”心里却乐得看太子吃瘪。
太子极不甘心胤眩幌涤谢岢龇缤罚幻饧ν萍鲎约旱亩樱骸昂拱⒙甓院腽且彩羌褪兜模 �
太子背后骂雅尔江阿书雪并不十分气恼,当着太子妃推销庶子却勾起了她的怒火,当即冷声回道:“毓庆宫的小辈我就认得三格格一人!”
“太子妃也视弘皙如己出。”太子看向发妻。
太子妃淡淡的点点头。
书雪作顿悟状:“仁孝皇后若在想必也会将直王放在您头里!”
“胤眩趺茨芎汀!�
“直王是不能和你比,不过太子爷应该庆幸,皇舅要像你这样罔顾礼法,直王就不是一个区区的郡王了!”书雪鄙薄地看着胤礽,起身向太子妃告辞,“既是如此我就不劳动三格格了,回去再送新料子进来孝敬您!”
太子妃忙留客:“雪还下呢,等用过膳我派人送你出宫!”
书雪向太子妃行了一礼,冷声吩咐丫环:“回府!”
太子还没反应过来,书雪已领着两个丫环跨出了正殿。
“这话是怎么说的!”太子妃不禁埋怨太子,“简王福晋是什么脾气您还不知道,她对咱们客气可不是冲着您皇太子的身份!”说着便起身追了出去。
太子被书雪堵得不行,难免恨恨地:“当爷稀罕!”话是说出口了,心中却极为后悔。
临出东宫,书雪瞥了“毓庆宫”的匾额一眼,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冒雨雪直往宫门而去。
太子妃被书雪的举动惊得一愣,回神后忙吩咐身后的宫女:“快去把我的斗篷取来,赶上简王福晋,对了,再拿两把雨伞!”
抱琴二人跟随书雪有年,对自家主子的性情却始终摸不透,见此情形又不好多嘴,只好婉转劝道:“主子不要气坏了身子!”
书雪长叹一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是魔障了,他人生死于我何干,眼前之事尚顾不得,倒为后人忧其心来,可笑!可笑!”
琴棋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迷惘之意。
太子妃挥退无功而返的宫女,一脸无奈地看向太子:“您看这事儿如何了断?”
“爷让弘皙听她差遣还委屈她了?跟爷耍脸子!”太子被太子妃一说,逆反心理立马占了上风。
太子妃哭笑不得:“爷,简王福晋可是冒着雨雪从咱们宫里出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为跟简王置气把她赶走的呢!”
太子蹭的跳了起来:“怎么不早说!”
太子妃火上浇油:“我可提醒爷一句,简王福晋是为万寿节礼的事儿特地从宁寿宫过来找我商议的,你看——!”
太子好好一张俊脸霎时变得惨白:“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事儿还是您的不是,起先您骂简王她也没生气,话里话外都透着好意,您做什么——!”太子妃十分无奈。
“我哪里料到她这样就恼了!”一提雅尔江阿,太子所剩不多的底气立刻泄了个干干净净。
“简王福晋是极好相处的,只是对嫡庶之分看的重了些,您莫不是忘了前年千秋节上的旧事儿了?在场的侧福晋侧夫人可不在少数,哪个将她怎么样了?就算汗阿玛不也没好斥责她吗?还有去年您生日——”太子妃点到即止。
“那我亲自去给她赔礼!”对于太子而言,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大不容易了。
太子妃这才给丈夫宽心:“简王福晋素来不屑于动用阴私伎俩,只要咱们略让一让,她也不会得寸进尺!”
“嗯”太子答应着,“皇祖母那儿你还得解释一二!”
“爷放心!”
书雪在一淋一冻之间冷静了不少,很快将毓庆宫丢到一旁,原有意在次日去直郡王府,不想当晚就犯了旧疾,简王府请医延药,又是一番忙乱。
雅尔江阿在听闻妻子冒雨出宫的第一时间就要去找太子拼命,书雪也无意让胤礽枉添罪名,解释再三才把挂名丈夫拦了下来。
雅尔江阿仍是气愤:“你是一番好意,他倒摆起架子来了!当简王府是他的奴才不成?”
这就是清朝了,你是太子不假、未来的皇帝也真,铁帽子王当着面可能自称“奴才”,内心就把自己和皇帝摆成大股东与董事长的关系。
书雪自省一番,在太子眼中自己的举动确实有些无理取闹,也就没将太子背后骂人的话说出口。
太子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康熙不满地训斥儿子:“你是太子,就该拿出些气度来,怎么好和一介女子置气!”
太子感到自己比窦娥还冤,又不好辩解,只能认错:“是儿臣量窄!”
康熙不语,片刻方道:“且看雅尔江阿怎么说罢!”
☆、一二〇、千古红颜空余恨
一二〇、千古红颜空余恨
雅尔江阿如今夫纲不振,在议事儿时还真就没多说什么,太子白打半天腹稿愣是没有用到,心里反倒打鼓:物有反常必为妖,这家伙打得是什么主意?
康熙心中有数,单留下太子说话:“雅尔江阿是长进了,你当心存感念才是!”
“嗻。”太子正在阴谋论,被老爹训话也只是敷衍着应了一句。
知子莫若父,康熙不用想也知道太子是什么心思,眉头立时皱了起来:“简王任性不假,却是性情中人,他媳妇儿侍朕纯孝,你当和他们友善才是!”
太子这才觉察到皇帝老子不高兴了,忙做事后补救:“儿臣明白,简王福晋便是说话直白些,也是为儿臣好的!”
”你知道就好,朕原以为皇家又出了个端——。”康熙叹道,“那丫头智过于腹,朕破例封她为和硕公主可不止是因为她在江南立下的功劳。”
太子忍不住抱怨:“汗阿玛,儿臣也没把她怎么样啊!”
康熙并不理会,接着问:“朕听说她出了毓庆宫的大门就打了自己一巴掌?你倒说说她此举何意?”
“儿臣不知!”太子为这一巴掌的事儿琢磨了一宿,愣是没想出半点儿头绪。
“就凭这一巴掌,你就得值她的情!”康熙见太子愈发急躁,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她嫁给简王没两年,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没干过?老四、老八、老十三被她扫了多少回面子,你十四弟连茶碗都挨过,他们可曾在朕跟前告过一个字儿的状?你打量他们都是好欺负的,还在等着来日方长呢?”
太子赔笑道:“自是不会,便是儿子,也不过是一时气恼罢了,过后早丢到一旁去了。”
康熙拍拍儿子的肩膀:“想明白那一巴掌,你就大长进了!”
太子若有所思,却又忍不住问:“汗阿玛,简王福晋的脾气是不是大了点儿?”
“脾气小了能替你抱委屈?”康熙索性跟太子摊牌,“去年你生辰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热闹?就为给你抱委屈,她连朕都骂了!你恐怕还蒙在鼓里呢!”
太子真被惊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老爹。
康熙摇摇头:“今儿也没什么要事,你回去吧!”
太子一回毓庆宫,立刻嘱咐太子妃:“备一份厚礼,让得贵送到简王府去,赶明儿简王福晋入宫给太后请安你亲带舒晴去代爷给她陪个不是!”
太子妃答应一声,不禁笑道:“爷想通了!”
“这世上还真就有表里如一的人!”有了康熙的话在前头,太子仍存疑虑,“舒晴的姨母不是简王的二嫂吗?她在家也像现在这样?”
太子妃笑道:“妹妹一提起简王福晋只有称赞的话,她说简王福晋在家时威重令行,再刁滑的奴才也不敢在她跟前弄鬼,年底各处管事报账,她只过一遍眼,几十文的亏空就能看出来!”
“她现在也还不满二十岁吧?”太子不免感叹,“雅尔江阿还真就拣到宝了!”
太子妃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们弟兄不讲规矩,人家好好的闺女嫁给谁不行,用得着去当不省心的填房?
书雪服了两贴药身子就见好转,各处皇子府邸从直郡王起凡是有嫡子、嫡女的恨不能捧着送到简王府,书雪哭笑不得:原想给康熙送份惊喜,现在倒好,闹得满城风雨,自己要不费点儿心思,恐怕就得变成全京城的笑话!
正绞尽脑汁想主意,安总管家的亲捧一摞册子进来回道:“福晋,王府所辖四十八处佐领已将本次秀女大挑的花名册缴齐,请您过目!”
书雪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今年是秀女大选之期,转头吩咐丫环:“还不接过来?嬷嬷坐。”
安总管家的谢了座,想一想才说:“福晋,外头说今年大选提前;各旗需早作准备。”
“知道了!”书雪拿起第一本花名册略翻了一翻,因问道:“可有告免的?”
“并无免选之人。”安总管家的对书雪此问略感诧异,又补充道,“若是有,外头必会报进来。”
安总管家的见书雪并未深问,斟酌一番后请示道:“主子,府里有个叫茜儿的丫环,想请您的恩典去伺候伊尔根觉罗氏!”
“嗯?”书雪一睁双目,“她是伊尔根觉罗氏的陪嫁?”
“不是,茜儿是王府的家生子。”安总管家的解释道,“旧年茜儿因父母生病无钱问诊偷了主子的东西,是伊尔根觉罗氏说的情,管事方从轻发落了她!”
“既如此,只准她一个去别院,家人还得留在府里当差!”伊尔根觉罗氏已经是明日黄花,书雪也并没有多在意。
“福晋慈悲!”安总管家的松了一口气。
书雪不语,过了片刻方慢慢地问:“大格格处共有几个人伺候?”
安总管家的猛然间挨了一记闷棍,莫名其妙的问:“哪个大格格?”
书雪眉头一皱,反问道:“咱们府里有几个大格格?”
安总管家的这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雅尔江阿的长女,忙起身回话:“连丫环带婆子大约有六七个!”
“大约?”书雪颇为不满,“恐怕还不如你这个管家娘子体面吧?”
安总管家的冷汗不止,低着头一声儿也不敢言语。
“也是我的不是!”书雪缓了缓脸色,“我是叫你们按例伺候大格格的,你们是循的先福晋的例还是王府旧例?”
安总管家的忙借梯下桥:“大格格的生母是先福晋跟前的人,故而从落地始便由正院遣人照顾!”
书雪淡淡地说:“我要给她加几个人,原来伺候在跟前的先留下看一看!”
“嗻!”
书雪站起身,冷声道:“府里从爷算起不过五六个主子,安总管的一处外宅也不止有七八个奴才伺候吧!?”
安总管家的直接跪了下来:“奴才当差疏忽,请福晋责罚!”
书雪缓缓脸色:“罢了,回去想一想什么是当做的,什么是不当做的,别为瓦罐丢了玉瓶才是!”
“恭领福晋教诲!”安总管家的磕一头起身,“奴才告退!”
出了正房,安总管家的忙扯出帕子擦掉汗水,对替茜儿说项的事儿大为后悔,只得打着力争表现以图后效的算盘去传达书雪的意思。
筹划数日,书雪开始下帖请客,简王府小客云集,上到半大少年下及刚会走路的孩子,能来的都来了。
书雪看着尚不足周岁的弘明哭笑不得:”你怎么把他带出来了?“
琼琳一脸的无奈:“还不是我们爷,他倒想让我把弘春带来,又怕你拿茶盏子丢他,只好让弘明来充数!”
弘明抓着书雪的珠子就咬,抬头笑的没牙没眼:“姨姨。”
书雪乐了:“咱们弘明的嘴儿可够巧的!”
琼琳现在是有子万事足,嘴上还谦虚着:“他可是受了姐姐的福荫,自是和姐姐投缘,现在虽然乖巧,平常日子可皮着呢!”
直郡王府是大福晋领着未嫁的三格格、四格格和大阿哥弘昱过来的,三个年岁成等差数列的少男少女一起打千儿行礼:“给婶子请安。”
书雪忙将弘明递给琼琳,伸手去拉两个格格:“真真是天家血脉,好一对姣花软玉!”
“您过奖了!”大福晋说好听了是继母,其实就是直郡王府的兼职保姆,日子可及不上书雪舒坦。
抱琴等人忙送表礼,两位格格俱是一套上好的宝石头面,弘昱则得了一柄文征明的扇面和上好端砚一方。姐弟三人从新行礼,向书雪道谢。
“妹妹有什么好东西可不能少了我们格格!”三福晋牵着一儿一女进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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