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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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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福晋恍然大悟,五福晋笑道:“是她的秉性,不过对你来说并不算坏事,这盆冷水泼的及时,免得九弟做出什么没规矩的事儿来!”
琼琳插嘴问道:“刘氏给九哥立下大功,九哥打算怎么赏她?”
董鄂氏一脸的遗憾:“依着我的意思是要给她请封侧福晋的,可我们爷说于礼不合,先缓缓再议,我也没法子,只能先给她提庶福晋的份例,横竖不能薄待了她。”
众福晋尽皆腹诽:喂!你倒别漏笑音啊。
直到满月,书雪才在董鄂氏的极力邀请下去露了个脸,胤禟真心舒了一口气。
康熙原本好奇没接到胤禟的请封折子,倒要赞他一句稳重了,打听一番后方知道事情经过,想一想转头问顾问行:“简王家的是这月生日?”
顾问行回道:“奴才隐约记得是十三日。”
康熙点点头,吩咐道:“你去挑几件时兴玩意儿,到时候赏下去。”
顾问行答应了一声:“嗻。”
☆、一五五、势起东山置旧怨
一五五、势起东山置旧怨
书雪嫁入简亲王府后过了两个生日,第一个被雅尔江阿父子搅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去年在潭拓寺主持太皇太后的法事,自然没有过生日的心情,今年是第三个,还是整寿,便是自己不说,全府上下也绝不敢忽视。
雅尔江阿有心病,对妻子的生日加倍上心,不等书雪表态即将请帖撒满了京城,就是他的动作略晚了几日,初十起送礼的便络绎不绝,到正日前夕更是官至宦往,排头比几家王府的老福晋庆寿都有过之。
回帖一多,书雪少不得要费神谋划,命安总管将南院腾出,招待宗亲男客,前院转候民爵、旗贵、显官及王府名下门人,东院是宗亲女眷,西院留给官、爵堂客,又在正院和花园暖楼开了两席款待亲友,雅尔江阿命人请了六家戏班子,整个简亲王府无不打足十分精神,张灯结彩极尽铺张。
太福晋闻说后不免动了心思,千叮万嘱后方打发儿、媳过来帮衬款待客人,阿扎兰夫妻亦来帮忙,书雪正愁人手不够,当即吩咐敬顺之妻博尔济吉特氏去了东院,阿扎兰之妻瓜尔佳氏去了西院,雅尔江阿想了一想,将阿扎兰和敬顺分别打发到前、南二院,自己与书雪专心应付正院与花园两处,虽不算十分周到,却也不曾慢待贵客。
官宦世家,极为显著的一点就是公帑日减、私房日厚,除去上下贪渎、寅吃卯粮等原因,官出私入亦是根源之一,譬如书雪这次的生日,一应花销全是公中所出,收的贺礼却进她的私房,孰盈孰亏自是一目了然。
虽说长不拜幼,卑不动尊,到底书雪的身份与众不同,不提产期将近的大福晋,连太子妃都请了懿旨出来贺寿,各式仪仗、马车、官轿堵满了整条王府大街。
琼琳与书艳先到一步,帮着书雪款迎来宾,倒省了她不少心,众人又知道简王福晋有五六个月身孕,即便稍有怠慢亦不曾怪罪。
时移势转,去年书雪还被逼得“麦城”避祸,今年却风光无限,庄亲王如同病老虎,安郡王好似断翅鹰,两家没收到请帖也派人送了厚礼过来,其他如隆科多、阿灵阿之流,畏首畏尾全无半分脾气。
将及正午,宫中陆续有礼物送出来,除去太后与康熙,自佟贵妃以下惠、宜、德、荣、良、成、和八宫主位皆有表礼,简亲王府可谓是烈火烹油,众人见这番场景不免更加恭敬,便是书雪,些许烦心事儿也丢到了一旁。
用宴前夕,王府长史请命唱礼,书雪无可无不可,点头允了。
所谓唱礼,意为将贵客所送寿礼中最为贵重的部分当廷宣示,除去炫耀富贵,亦有主人领受宾客厚情的意思在其中,倒不算张扬之举。
长史打开礼单,开始唱礼。
“皇太子赏蜜蜡福子一挂!”
“皇长子、多罗直郡王贺金寿星一尊!”
“皇三子、多罗贝勒贺金、玉、翡翠如意各一对!”
“皇四子、多罗贝勒贺紫檀檐宝塔一尊!”
“皇五子、多罗贝勒贺玉雕珊瑚树一座!”
“皇七子、多罗贝勒贺翡翠屏风一架!”
“皇八子、多罗贝勒贺夜明珠十八粒、极品东珠三十粒!”
“皇九子贺红、蓝、黄、绿宝石各一箱!”
················
待得唱礼完毕,书雪自要起身道谢,外头鞭炮齐鸣,众宾客上席用宴不提。
直到申时,赴宴宾客才陆续散去,书雪自去歇息,安总管带着几个管事清理全府,直到起更方得妥当。
第二天,书雪一早进宫谢恩,恰巧六宫妃嫔都在宁寿宫请安,倒免了她的奔波之苦。
回府后,安总管将所有礼单呈上,书雪自己留了大半,玩器分给永焕姊妹一些,首饰布料赏了金氏等人,余下的金银便散给王府上下,众人尽皆感念。
用过午膳,书雪正待安歇,侍墨进来回道:“主子,昨儿晚上巡夜婆子拿住了一个私通讯息的小丫鬟,金姑娘请您的示下,不只当如何处置!”
书雪问道:“哪房里的?可知道是通的什么信息?”
侍墨犹豫着回答:“听说是伊尔根觉罗氏身边的人,是给六阿哥送衣服的,昨儿上下困乏,这丫头想钻空子,正巧被金姑娘身边的雯儿撞到,因此才被告到巡夜的那里。”
书雪微微一笑:“不必为难她,让她回去告诉伊尔根觉罗氏,天下没有哪个当娘的不疼子女,她若真挂念永叙,明儿我就派人将他送过去。”
侍墨差点儿竖了大拇指:“奴婢这就去。”
永叙还不到三周岁,书雪再不待见伊尔根觉罗氏也不会真的虐待他,这样说的目的不过是要伊尔根觉罗氏安分一点儿罢了,雅尔江阿表现尚可,怎么说都得给他留着面子。
书雪不算狠心,但绝对跟“圣母”贴不上边儿,对永焕好,一来是名分所在,再者也有逼雅尔江阿完全放弃永谦的意思在里头,至于永叙,他是庶出,不曾克扣他纯粹是因为扎穆巴无辜夭折而感内疚。
雅尔江阿是慈父,平日也没有忽视永叙,不过并不敢将他托付书雪,除了伊尔根觉罗氏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永叙出生完全是他借以发泄不满而打得未婚妻的一巴掌,即便书雪大度,他也是没脸开口的。
过完女主人的生日,简亲王府开始忙年,除开王府所有的庄园、店铺,镶蓝旗下佐领包衣,京中世家、外省疆臣皆有孝敬,送出的不少收进来的更多,过了二十三,每日单门敬就能得上千两银子,见福晋并未追究,王府自都总管到小厮仆妇打了鸡血般倍加精神,整治的全府较往年妥当了十倍。
书雪是没法子,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若较了真事无巨细管到底可不就是自找罪受,是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管怎么说,简亲王府没在女主人极度放权的情况下出什么大乱子,安安稳稳迎来了新年。
大年初一敬过天地,雅尔江阿与书雪全品正装摆足执事带永焕进宫贺岁,宗室福晋随夫朝觐是共用仪仗的,却因书雪添了和硕公主的头衔,阵容堪比半副銮驾,乌压压占去半条街,于路碰到几家入宫朝贺的宗亲贵胄闻得后面是简亲王府的执事,赶忙命下人避让,如此一来,书雪倒免了不少颠簸之苦。
除了直王福晋张佳氏临盆无期、裕王福晋孟佳氏在去年亡故,宗室命妇尚算齐全,各府小阿哥、小格格亦有不少,一番见礼,书雪准备的红包便去了大半。
轮到简亲王府拜年,康熙遗憾道:“年后朕欲南巡,可惜你竟不能随驾了。”
书雪笑着回答:“臣媳去了是给您添乱,还是安安分分地留在京里侍奉太后为好。”
康熙点点头,因又嘱道:“异时朕不在宫中,若有喜讯可命内务府快马传报。”
雅尔江阿躬身答应:“嗻。”
按旧例,二人又向太子夫妻拜年,胤礽与瓜尔佳氏受了半礼,后面的康王、直王、胤祉等皆回全礼,上位的康熙远远见到简王夫妻未曾理会博果铎、马尔珲即归位受礼,与太后相视苦笑:看来这个结是解不开了。
马尔珲倒还罢了,博果铎倍觉难堪,他是仅在太后之下的宗室大长辈,如今却犹如瘟疫,众人避之不及,便是素来亲和的胤禩,也与他人一般草草行礼后就找借口离去,简王席前倒是你来我往热闹好不热闹,两厢一对比,博果铎更不痛快,仰起脖子狠灌了几盅白酒,眼底尽是晦暗。
太后对博果铎还是关心的,挥手把五福晋他他拉氏招到跟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他他拉氏深感为难,却不敢悖逆懿旨,只得硬着头皮来到书雪跟前传话。
书雪不语,扶着抱琴起身向上席走去。
太后命宫女置座,拉着书雪劝道:“博果铎毕竟是你们的伯王,不要过分拂了他的脸面。”
书雪低下头:“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请您体谅,永保受我这当姐姐的连累,如今伤势都未大好,入画惨死,可叹她没碰上能有气魄能出头的主子,您让我向博果铎低头,孙媳恐怕是安不下良心的。”
太后半天方道:“博果铎一时糊涂,你是明理的人,何不宽恕他一遭?”
书雪权衡片刻,仰首回答:“皇祖母做情,小辈岂敢抗旨,孙媳指天立誓,自今而后庄王不犯我我不犯庄王,永保之仇、入画之恨权且搁下,必不因此心生报复之念。”
太后老怀安慰:“对!对!这才有皇家风范。”
待书雪还席,太后忙不迭将方才的对话转述给康熙,康熙稍加思索,苦笑道:“皇额娘中了那丫头金蝉脱壳之计了,她明着是不追究庄王的过错,可也讲明了不会在庄王身上费神,要再想为庄王的事求她怕是不能了!”
太后这才反映过来:“那可如何是好?”
康熙摇摇头:“庄王自作孽,若皇额娘硬做人情反而不美。’
太后无法,只能权且作罢。
☆、一五六、羁六欲慈母悲音
一五六、羁六欲慈母悲子音
领宴回府,舒尔哈齐世系皆于简亲王府聚齐,雅尔江阿是袭爵宗子,亲率阖府开祠祭祖,女眷这厢则是太福晋为尊,分嫡长不论诰封,凡庶出尽于槛外行礼,不拘里外皆按昭穆排列,人齿虽繁不见紊乱,内外极为恭肃。
给太福晋请过安,书雪与雅尔江阿回正房受礼,敬顺之妻博尔济吉特氏尚是新妇,比旁人更加谦逊,不独对书雪,便是见到庶嫂瓜尔佳氏亦行足长幼大礼,众人称赞不已。
巳时刚到,抱琴进来回道:“主子,十一爷跟前的菊姑娘来给主子拜年请安了。”
书雪眉头微皱:“不见!”
博尔济吉特氏不明内情,因向书雪赔笑:“十一弟尚未娶亲,叫身边人来请安并不是有意对嫂子不恭,且又在年节,嫂子何必与她计较?”
书雪颔首微笑:“弟妹说的是。”又吩咐抱琴,“叫她进来。”
瓜尔佳氏为博尔济吉特氏捏一把汗:你想做好人,只可惜挑错了对象,她的话岂是能轻易打驳回的?看着虽稳重,到底有些不通事故。
秋菊自被忠保纳为通房,满府上下都知道她失了福晋待见,不但自己月例短缺,家人都受连累被抹了优差,忠保纳了嫂子侍婢原就气短,府里顺风旗一拉更是难过,待秋菊反不及从前,如此以来,秋菊在府里的日子何止难过十倍?里外熬煎竟脱了人形,书雪见了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看着匍匐跪地的秋菊,书雪心中百感交集,半天方道:“起来吧。”
秋菊抬起头勉强扯出笑容:“奴婢祝格格新春大喜,愿小阿哥如意吉祥!”
博尔济吉特氏听得秋菊的称呼刚要说话,不妨看到瓜尔佳氏朝自己微微摇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多承你吉言。”书雪暗叹一声,转头吩咐侍墨,“赏!”
秋菊从新磕头:“谢福晋。”
“好好伺候十一爷,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书雪略想一想又说,“闲了过来说话。”
秋菊双目含泪:“是奴婢有负主子厚恩。”
博尔济吉特氏这才听说些味道,记起方才说的话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入画已经没了,倚为心腹的八大丫鬟之余其六,秋菊的事木已成舟,书雪哪还有心思追究下去?加之虽不比别的孕妇那般多愁善感,到底有些意兴阑珊,颜色较之前更缓下了几分。
博尔济吉特氏回自己院里一打听方知道自己失言了,不免感到惴惴不安,忐忑不安地说给了太福晋。
太福晋不免怪儿媳不知方寸,板着脸数落了博尔济吉特氏一通,因又嘱道:“我虽不出门,外头的事也知道一些,她性情是刚烈,却不是容易相与的主儿,我便是不甘也得承认,敬顺兄弟几个的前程全在她身上,以后你们待我怎么样待她也怎么样,去年出了永谦的事儿我们已经走错了,只望后边别行岔了。”
博尔济吉特氏唯唯领训:“媳妇听额娘的。”
太福晋看着侄女兼儿媳,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最近一段时间,她已刻意减少了社交范围,所盼的不过是三个儿子顺心平安罢了。
抱琴觑着自家主子没有因为秋菊不悦,趁机请示:“主子,您身边的缺儿是不是该补上了?”
书雪揉揉额角,想了一想说:“冬梅算是大格格身边的大丫鬟,春兰还伺候穆尼,夏荷是永焕房里的,她们三个提为一等份例,鹤秋、星湖次一等,依旧伺候永叙,她们五个的份例一并裁撤,今后从公账领各房月例。”
抱琴答应着,因又建议:“过些日子添了小阿哥,单现在的人手恐怕不够,何不趁现在多挑几个趁手的以备使唤?”
书雪点点头:“将入画的妹妹提上来补她姐姐的缺儿,加上你们三个,以后再提五两银子月例,撒锦、霄佩、寒蕊、茗穗六个都是二等丫环,每人也提二两银子份例。”
抱琴三人连忙谢恩,侍墨起身后笑道:“主子该把银钱攒给小阿哥,我们有的没的总仗着您不会短了用度。”
书雪调侃地看着三个丫环:“先知会你们一声,回去各说给自己老子娘知道,叫他们仔细留心得意女婿,今日看准了今日来回,明儿看准了明儿来回,只要过了我这双眼,一定风风光光将你们嫁出去。”
三婢大羞,侍墨嗔道:“主子说什么呢?别说奴婢不到岁数,便是已经过了三十也不出去,一辈子守着您和小阿哥。”抱琴、侍墨纷纷附和。
书雪正色道:“是玩笑话也是正经话,挨到年龄出去还能挑的到什么如意郎君?张学士家的事儿你们都知道,只要你们相中了谁只管来说,难不成出了嫁就不能进来了不成?”
抱琴几个各自盘算,司棋犹豫着说:“侍墨说的在理,等添了小阿哥,您身边岂能少了人伺候?”
书雪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司棋一眼:“你们心中有数就行,别为了有的没的耽误一辈子大事。”
因康熙定了正月二十二起驾南巡,元宵灯节格外热闹,书雪亲自描样,命匠人扎了许多各色花样的灯笼,除去穆尼、永焕叔侄四个,关佑、关辉、关晓兄妹亦得了不少,两府俱是喜气洋洋。
小孩子都有攀比心理,永焕提着“哪吒”花灯在宫里跑了一圈,立时引来了一群小阿哥、小格格围观,幸而书雪带了不少,勉强应付了十多个小豆丁、小萝莉。
书雪正和几个皇子福晋聊天,永焕牵着一个“胖团子”跑过来:“额娘,你再给他扎一个灯笼吧!”
书雪问永焕身后的夏荷:“这是哪家的小阿哥?”
不等夏荷回话,四福晋从旁笑答:“这是我们府上的三阿哥,他小时候您曾见过的。”
书雪恍然大悟,因问道:“可是弘时阿哥?”
四福晋点点头:“您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转头吩咐弘时,“快给伯母磕头。”
待弘时行了礼,书雪将他拉到跟前:“真真是俊秀的小阿哥。”
弘时并不认生,指着永焕手上的花灯看向书雪:“灯笼!”
书雪有些颜控,见弘时粉团可爱不免添了三分喜欢,,哄着他笑道:“伯母给弘时‘小团子’扎一个‘团子’灯笼好不好。”
弘时哪里听得懂什么团子不团子的,咬着手指答应了一声:“好!”
众福晋俱笑,五福晋指着书雪给弘时抱不平:“咱们好好的小阿哥都让你捏成团子了,看他不记你的仇。”
灯笼将将扎好,康熙领着一群爷们儿浩浩荡荡赶过来了,胤禛一眼瞅到自家三儿子在御花园蹦蹦跳跳,刚想出声斥责,不妨瞥见书雪正含笑站在一旁,这才注意到与儿子在一起的是简王府五阿哥,话到嘴边未出口,生生转成了内销。
康熙笑道:“看着他们手上灯笼的花样朕就知道是出自你的手笔,以后却不可在这上头耗费心神。”
书雪谢了恩,笑回道:“有以前描的,也有最近画的,左右不过凑个乐子,并不会累着自己。”
康熙微微颔首,指着弘时问:“哪个府上的?”
胤禛躬身回道:“是儿子府里的弘时。”
康熙讶然地打量了书雪一眼:“是李氏所出?可不像你的性子。”
书雪明白康熙是在影射自己重视嫡庶界限,当即嗔道:“依着您的意思他叫我一声伯母我还要一巴掌打过去不成?”
康熙大笑:“你可真是你阿玛的女儿,竟不能吃半点儿亏。”
书雪顺势接了句:“却都是被您惯出来的坏脾气。”
康熙假意训示雅尔江阿:“以后有了孩子要好好管教,不然可比你这个阿玛任性,又有这样的福晋,你的苦日子可在后头呢。”
胤礽等人皆被康熙说的一笑,雅尔江阿倒也坦然,大大方方地凑趣:“儿臣先为他请旨,将来去宫里读书,有您亲自教导就什么也不怕了。”
康熙十分欢喜,又说了一会儿话方带着一众子侄离开。
雅尔江阿轻轻巧巧为没出生的孩子求得了一个宫学走读名额,旁人倒没觉得意外,有如此强势的父母吃不了亏是一定的了。
又过一刻,被康熙带走的诸府男丁陆续回来接人,弘时很喜欢书雪,靠在她身边一长一短答话,四福晋见此场景不自觉地叹道:“若早几年知道王嫂,弘晖恐怕就不会——。”话已出口方觉不妥,眼中闪过一丝黯伤。
书雪却听到了,摇头劝解四福晋:“远的的不说,我舅舅生病的时候我倒去过康王府几次,他何曾痊愈?若果能避死衍生,我们府上的四阿哥也就不会夭折了。”
四福晋一怔,继而苦笑道:“我只是想着王嫂如果见了弘晖一定会喜欢他,他是个极懂事的好孩子。”
不管再怎么掩饰,丧子之痛绝对是眼前这个女人终生难以抹掉的伤痕,书雪莫名觉得伤感,轻轻推开弘时站起身:“你们只以为我平日那些话都是不合礼法的狂悖之言,殊不知就是因为看透了其中的官窍方觉得无奈,说的好听叫主管中馈的嫡福晋,实际上不过是他们爷们的管家,看看各府得宠的侧室,哪个又过得比我们差?”
“王嫂错怪我们了。”四福晋看着面含疑惑的书雪神色凄然,“你说的都是我们想说又不能说的话,哪里算得上狂悖?弘晖在时经常安慰我‘额娘,我一定好好用功,让阿玛欢喜,这样他就能常来陪你说话了’,他到走都记挂着求自己阿玛‘多安慰额娘,别让额娘伤心’,恁般懂事的孩子我竟没能留住,见得王嫂的风范我才渐渐想通,相敬如宾也好,管家福晋也罢,一心牵挂自己的儿子都没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阿玛!”书雪正待安慰四福晋几句,转头看到胤禛站在亭外。
☆、一五七、万寿恩节谁万寿
一五七、万寿恩节谁万寿
四福晋闻声回头,看到胤禛勉强笑道:“弘时倒有造化,竟投了王嫂的缘儿。”
胤禛向书雪颔首致意,眼睛却盯着妻子。
可能是同极相斥的原因,书雪对胤禛并不待见,恰巧雅尔江阿也过来了,索性叫着永焕告辞离去。
扎穆巴虽是夭折,书雪仍吩咐全府茹素一日,雅尔江阿原本打算寻机为永谦求情放他出来,见此作为只得作罢。
正月二十二日,御驾如期开拔,除皇太子、直郡王、皇十三子、皇十五子、皇十六子外,其余阿哥交替随驾,康亲王椿泰身体欠安,宗室堆里即以雅尔江阿为首辅政,一时间自是忙上加忙。
进了二月,书雪基本闭门不出,雅尔江阿通令上下,一应庶务非极要紧者不得惊报正院,如此更有加倍空闲,索性命丫环找了衣料做些小衣服、小荷包之流。
因是头一胎,阖府加倍小心,进了三月,太太索性搬了过来,连万寿节的寿礼都是她过目操办的,唯恐会出什么意外。
过了产期还未发动,书雪隐隐感到不妥,她对岐黄之术尚算了解,连忙派人悄悄把张先找了过来。
试过脉息,张先的眉头皱了起来:“恐怕不妥当。”
书雪手脚冰凉:“孩子不好?”
张先摇摇头:“婴儿倒生,恐怕有难产之兆。”
书雪稍稍平复心情,又问:“产期已至,为何没有半分不适?”
张先答道:“推迟三天五日以致一旬半月也属正常,福晋这般胎像,必须万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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