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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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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江阿颠颠跟了上去,惹得太后一阵大笑。
  书雪可没有和雅尔江阿来一次小别胜新婚的意思,看着绕在周围献殷勤的丈夫突然就蹿出一股邪火:“给我坐下!”
  雅尔江阿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书雪想起顺治老皇帝就一肚子火气,又记起济度给董鄂妃保纤的传闻,登时动了无名:“以后咱们要是吵了架,你想发泄拿着棍子打了太子我也陪着担罪过,但要趁机调三窝四找狐狸精,我让你后半辈子进宫当差!”
  “不敢!不敢!”雅尔江阿遭了祖父的池鱼之殃,陪着笑将人往榻上拉,“娘子辛苦,看为夫替你舒缓筋骨。”
  书雪这才开脸,安心躺着让丈夫拿捏四肢,受用片刻后忍不住抽了枕头半坐起来:“你说你们爱新觉罗家是不是克元配嫡妻?我知道的好像大抵都没好结果。”
  雅尔江阿一怔:“怎么想起这事儿来了?”
  “不是么?”书雪掰着手指数算,“□□皇帝三位正妃,我那嫡亲的高外祖母虽未谥封,到底算是善终,继妃死在亲生儿子手上,三娶大妃是你曾伯祖父缢杀,太宗元妃继妃连五宫福晋的边儿都没摸到,世祖的元配又——!”
  雅尔江阿苦笑着继续给妻子按摩:“你再说可就编排到汗阿玛了。”
  “那就说说自家。”书雪接着吐槽,“端敏姑姑不待见阿玛还不是为嫡玛嬤抱屈?再看额娘,她要一直占着嫡福晋的位子还有太福晋什么事儿?”
  “我看你一点儿都不累!“雅尔江阿不见得会穿衣服,脱衣服的手段倒堪称一流,登时欺身压了过去,“来,叫爷瞧瞧这两天瘦了没有——!”
  夫妻一夜河蟹,雅尔江阿神清气爽,到康熙跟前铿锵请示:“汗阿玛,咱们何时回銮?”
  康熙横了雅尔江阿一眼:“三日后起行。”
  雅尔江阿刚咧开嘴角,不妨迎来当头一棒:“先知会你一声,七八月间你们夫妻还要随朕去塞外。”
  “啊?”雅尔江阿瞪大了眼:汗阿玛,我儿子才周岁,你再折腾我媳妇她可就暴起了。
  “怎么?”康熙状似随意地问,“你有意见?”
  “儿臣不敢。”雅尔江阿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道明难处,“汗阿玛,弘昊还小,能不能叫媳妇留在府里照看?”
  康熙顺手拿起茶盏轻抿一口:“朕意已决,跪安吧!”
  “嗻~”雅尔江阿余音绕梁:媳妇儿唉,你可别想不开呀。
  书雪想得开就见鬼了,伸手就把丈夫揪到跟前:“汗阿玛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王府怎么办?弘昊怎么办?我再出来两个月他还能认得额娘吗?”
  雅尔江阿耳朵生疼,腆着脸赔笑:“娘子息怒,是为夫的不是,是为夫的不是!”
  书雪发作一回还是没敢去和老爷子叫板,只跟雅尔江阿摆了两天冷脸也就撩开了。
  如今正是大暑天气,康熙在御驾抵京后连紫禁城都没回就奉着老娘去了畅春园,书雪挂念儿子,请示了太后直接回府去了,弘昊穿着大红肚兜伸着手摇摇晃晃来迎额娘,引得书雪抱在怀里揉搓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后院妾室请完安方把“小螃蟹”放在身边,询问了月余间重要府务,书雪向永珺道劳:“做得不错,有王府大格格的气度!”
  永珺连称不敢:“都是阿玛和嫡额娘安排周到,女儿并不很费心。”
  书雪点点头,又将穆尼唤到跟前:“可曾躲懒?晚上我要查功课的,若缺了什么是要罚的。”
  穆尼挺了挺胸:“嫂子只管查问,弟弟一定给侄儿做好榜样。”
  “乖!”书雪摸摸穆尼的头,“你一向最是懂事儿的!”
  永焕拿着功课献宝:“额娘,您看儿子写的字。”
  书雪将永焕揽到跟前:“拿来叫我仔细瞧瞧!”说完又将永焕的书法指点了一番。
  “嫡额娘,儿子也很乖的。”永叙捧了一摞大仿凑到主位跟前,神情极为濡慕。
  书雪愣了一下,旋即俯身抱了永叙使其坐在膝上:“来,叫嫡额娘看看。”
  “都在呢!”雅尔江阿进屋后信手将帽子丢给苏长定,“大热的天别挤着你们额娘!”
  书雪一脸黑线地看着雅尔江阿一手一个将永焕与永叙哥儿俩提溜起来放到地上,又把向自己求拥抱的小儿子抱到怀里,坐在妻子跟前吩咐丫鬟:“再添两个冰盆,多预备几个清淡小菜,让阿哥格格们都在这儿用膳。”
  夫妻这厢与子女说话,众丫环早已摆好菜馔,一时饭毕,雅尔江阿自与妻子散步消食,看着扶住“小螃蟹”走在前面的庶子不免触动心事:“永叙还小,好好教养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书雪扬了扬眉:“你想说什么?”
  雅尔江阿苦笑道:“伊尔根觉罗氏干犯大错,一辈子就是如此了,可我不想让永叙——。”
  “行了。”书雪看着儿子的背影忽然就蹿了火气,“永叙是好孩子,她额娘当初未必是错,根子还在你身上,要不是你酿成妻妾争锋的局面,后头哪里会有许多麻烦事儿?”
  雅尔江阿尴尬之余却感高兴:“你说的不错,都是我处事不周。”
  书雪站住脚:“你我是夫妻,我该再让一步,伊尔根觉罗氏的过咎我不会再计较,要到明年你还愿意守着我,那就放她出来罢!”
  雅尔江阿只觉头大:“说的什么话,我不守着你还守着谁?”解禁妾侍的事儿却没提。
  书雪也意识到自己言语莽撞,因向丈夫陪笑:“不说这些了,让孩子们回去休息,你陪我去园子里瞧瞧荷花。”
  “好”雅尔江阿开了颜,“遵命!”
  

☆、一□□、晦乾坤山雨潜行

  一□□、晦乾坤山雨将至
  雅尔江阿如今在书雪心中极有份量,可要和儿子比且需靠边站一站,是以“小螃蟹”彻底驱逐老子霸占了正院的大床。
  弘昊一岁半的年纪,在床上连蹦带跳四下撒欢儿,当娘的不但不阻止,反而振奋的鼓励:“跳高一点儿,再高一点儿。”
  雅尔江阿酸溜溜地:“今晚上还让他睡在这儿?”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好不好。
  “咱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门。”言外之意就是随驾前儿子就在这儿扎根了。
  雅尔江阿差点儿一口气没倒上来,待要发作又存着歉意,索性脱了外衣爬上床,面背妻子没有说话。
  书雪好笑地看着傲娇的丈夫,将“小螃蟹”抱起来往他身上一放:“来,儿子骑大马!”
  要不是怕伤到弘昊,雅尔江阿都要跳起来了:“你让我当马给他骑?”
  书雪翻了个白眼:“你在自家的床上陪儿子玩儿,还摆什么王爷架子!”
  雅尔江阿原就阴阳失调,火气登时涌上来,正欲扯开嗓子发泄一通,脑门却被亲了一下,“小螃蟹”还不知所谓:“阿玛乖,昊昊给阿玛呼呼!”说着真就吹了父亲两下。
  雅尔江阿纵有万分不满也发泄不得,无奈地捏了捏儿子的鼻子:“你这小东西,就知道夺阿玛的宠。”
  从这晚直到出塞,一家三口都宿在正房的大床上,整个后院醋气冲天,荷尔蒙过剩的众妾侍都有一个念头:“您老(囧)吃肉啃骨头,好歹给咱们留点儿汤吧?现在倒好,霸着爷让旁人连边儿都摸不到,也忒狠心了些!”
  书雪的信息网遍布王府,金氏等人的骚动自然瞒不过她,知情归知情,善心却不能随便发,老公就一个,让了别人自己就没了,伊尔根觉罗氏是沾了儿子的光才屡被宽容,现有的四个孩子已经无限扩大了她的度量,若再来一个估计京城就要多一座公主府了。
  雅尔江阿心中同样有这份默契,妻子要强她是明白的,眼底的焦虑亦不难察觉,基于此,不管如何他是不会走错路的。
  康熙原本计划在七月初就动身,不曾想科尔沁传来孟古青病逝的消息,太后玉体欠安,时间一拖,直到过了万吉哈的生辰方起驾出塞。
  司棋定了腊月出阁,书雪便把她和抱琴留下来,只带了侍墨与忆画出来,随驾的几位成年皇子都是带了妾侍过来,可谓是连说话的对象都没一个,整日闷在院子里不出来。
  忆画头一遭出门,尽管极力压抑着情绪,可仍然难掩兴奋,不断怂恿主子出去散心。
  侍墨却存着心事儿,将忆画打发出去方低声询问书雪:“主子,您的月事还没来,别是喜吧?”
  “应该不会?”书雪心中迟疑:生弘昊时难产,虽然事后保养得当,按常理推测怕是还需调整两年才能完全恢复,生理已有觉察,心理上刻意忽视,可小日子实实在没来,不引起重视都说不过去了。
  自己试了一回脉息,书雪蹙了眉头:“去请太医过来。”
  “是。”侍墨心中有数:这事儿恐怕是作准了。
  经过专业诊断终于确定了喜讯,说是“喜”,主仆脸上却没有笑意,侍墨是想起了七阿哥难产的往事,书雪则顾虑着没精力多照顾一个孩子,忆画窥着侍墨的表情没敢多嘴,只向主子请示:“可要遣人到御前跟爷传讯。”
  侍墨调整了一下情绪,因笑道:“着什么急,主子这胎稳得很,等爷回来再让福晋亲自去说岂不更好?‘
  忆画松了口气,向书雪赔笑:“姐姐说得是,是奴婢想左了。”
  左不左的都是喜事儿,等雅尔江阿回来时书雪已抛开纠结略带高兴地说出了即将添丁进口的消息,雅尔江阿二话不说来了个公主抱,亏得侍墨提醒,不然险些把人抛起来。
  激动过了,雅尔江阿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深感忧虑地问:“你怎么样?不会像生弘昊那会子时艰难吧?”
  书雪颇觉好笑:“弘昊是头一胎,原本就艰难,我还能回回走背字?”
  “小螃蟹”出生时难产,最主要原因却是孕期情绪波动太大,特别是入画身故造成的创伤,绝对是难以忽略的影响。
  雅尔江阿仍不放心:“要不我去请旨送你回京。”
  “我没那么娇贵。”书雪转了转眼珠,“但慎重些也是应该的,这些日子你不许惹我生气,我保证平平安安给你生个健健康康的胖小子!”
  雅尔江阿哭笑不得:“我哪还敢惹你生气?不过儿子就算了,还是生闺女吧,咱们府里一群小子,就缺个格格呢!”
  阖着大格格在您老人家的眼里是透明的不成?书雪心中腹诽面上带笑,“就算是御医,想断测男女也需等个百日开外,不管男女咱们都一样疼他就是了。”
  雅尔江阿差点翻了白眼:“我们不疼他谁疼他?”
  夫妻消息传到御前,康熙少不了有一番赏赐,高兴之余小有遗憾:既然有了身孕就要升级为保护动物,再想如当年那般拿出压服策妄的狠劲儿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这孩子晚两个月来就好了。
  只是诊出喜脉,皇子们没必要送礼,各自将猎到的战利品挑拣好的遣人送来聊表心意,托孩子的福,书雪倒收了许多皮子、兽肉。
  “主子,九爷派人送了一只幼狐,您可要瞧瞧。”忆画手里提着笼子,显然是很喜欢胤禟送来的玩物。
  书雪十分好奇:“活的?”
  “嗯,听说是九爷和咱们舅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抓到。”忆画笑回道,“您别看它小,可是滑头的紧,轻易不能困住。”
  书雪向笼子里望了一眼:“也就几个月大吧?快放出来。”
  忆画微怔:“放出来就跑了。”
  “狐狸是有灵性的,猎来的就算了,活的又不会养,我现在不能见血光,怎好害它的性命?还是放了罢!”连雅尔江阿近几日都刻意减少出狩次数,书雪觉得还是忌讳些好。
  忆画虽感不舍,还是依言打开笼子将其放了出来,小狐狸并没像预料的那样逃走,瞪着宝石般的眼睛左右逡巡一番才蹿出去,书雪低下头抚摸着小腹微微一笑:你可要顺顺当当地出生才好。
  “主子,小狐狸又回来了。”忆画惊喜地看着门口,“它舍不得走呢!”
  书雪转头一看,帐外果然团着一簇火红。
  见小狐狸没有近前的意思,书雪顺手抓了两块肉脯抛过去,小狐狸警惕地打圈嗅了片刻才一阵吞咽把食物消灭,可能是合了胃口,吃完后眼巴巴地望过来。
  书雪觉得好笑得紧,又给了它一块,小狐狸毫不犹豫地叼起来,咽下后还舒服地眯了眯眼。
  主仆被萌到了,侍墨笑道:“都说‘狐性’狡猾,真是不假,它怎么就知道主子不会伤它?”
  书雪摇摇头:“外头四处是围场,它要出去指定做猎物,两厢比较当然是这儿安全,也就难怪不愿意走了。”
  侍墨二人恍然大悟:“果然如此。”
  事实证明这话也不全然是对的,小狐狸并不认为没有书雪的院子照样安全,在主仆出来散心时果断尾随在后面,亦步亦趋的模样煞是可爱。
  “王嫂怎么出来了?”胤祥同一个身材魁梧的蒙古青年走过来,“王兄这两日都不上场了,汗阿玛可是气得捶了他好几次!”
  书雪微微屈膝,因笑道:“这可是他自己的主意,汗阿玛想怪我都不行。”
  胤祥打趣道:“王兄和王嫂鹣鲽情深,汗阿玛哪里会真恼了他?”
  书雪不好接话,只能转移话题:“十三爷没上场?”
  “嗯,遇到了熟人!”胤祥指着蒙古青年介绍,“这是察哈尔右翼后旗总管哈钦瓦,也是为朝觐来的。”
  哈钦瓦闻声行礼:“奴才给福晋请安。”
  书雪点点头:“十三爷和总管请便,我还要到前面走走。”
  胤祥侧身避让,转头瞧见哈钦瓦注视着书雪的背影急忙推了他一把:“仔细让简王瞧见揍你一顿!”
  哈钦瓦回神笑了笑:“奴才是想看看能镇住策旺那等狠人的玄女福晋是何样貌,果然名不虚传!”
  胤祥不在意地拍拍哈钦瓦的肩膀:“走,咱们再去比一场!等过两天四哥过来你怕就要和他扎堆了!”
  哈钦瓦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任由胤祥勾肩往前走去。
  太太从永振那儿听说女儿有孕的消息后很快入宫请旨挑选了四个精奇嬷嬷过来照料,一回生二回熟,书雪养狐狸安胎两不误,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经过几天相处,小狐狸逐渐放下了戒心,甚至在被书雪抚摸时也毫不抵触,你来我往,倒有几分人狐情结的意思。
  平静的生活因为皇十八子的病重而彻底打破。
  简单庆祝完雅尔江阿的生日,这一天书雪溜完圈刚想折回,忽见几名随驾御医匆匆忙忙向帐殿赶去,不免吃了一惊,忙命随侍护卫去打探消息,原来竟是皇十八子胤祄病危了。
  胤祄“不豫”的事儿早两天就已传出 ,可传出来的也仅仅是“不豫”,众人只当他感染风寒,连雅尔江阿也不过叮嘱了一句“仔细被过病气”,岂料才几日光阴就到了御医会诊的“不起”地步。
  

☆、一九〇、横忌弟宠非别势

  一九〇、横忌弟宠非别势
  “去瞧瞧!”胤祄堪足八岁,书雪起了怜惜之情,又恐康熙劳心费神累出病恙,稍加思索后打定主意过去探视。
  侍墨犹豫着劝道:“主子,您有身孕!”
  “不打紧!”不是什么急症都会过病气,书雪和胤祄生母王嫔有同下江南的交情,视而不见未免显得太凉薄了些。
  寝殿正乱着,康熙抱着胤祄靠在榻上,四名御医低声商议对策,阿哥们站在一旁劝慰皇父,整个御帐都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书雪行礼请安后近前端详了一番,发现胤祄小脸烧得通红,两腮已经鼓了起来,口中不时迷糊乱语,再看康熙,双目完全伛了进去,显见是两三天没休息好,看到书雪还问了句:“你有身孕,怎么还乱走动?仔细养着才是。”
  书雪瞧着康熙的模样心里直发酸,张张嘴半天才吐出句:“听说十八弟病了,想过来瞧瞧他。”
  康熙点点头:“你有心了。”
  直郡王胤眩榛欢蚧矢附ㄒ椋骸八匚实苊糜谢卮好钍郑环寥盟说苷锟匆环俊�
  康熙一怔,脸色舒展了几分:“你可会治他?”
  书雪懒得理会胤眩难靶疲费侍剑骸笆说苁鞘裁床≈ⅲ俊�
  打头的孙之鼎在康熙示意下回话:“十八爷初发低烧,后双腮肿胀,今转高热,因腔内凝鼓,难以下药!”
  书雪皱皱眉:“积侬不出,可否施以针灸强行推挤?”
  “这——”孙之鼎与同僚对视后答道:“十八爷体虚,若果用此法恐其难忍疼痛,且血侬甚多,一时半刻绝难排净。”
  “冰敷后以利刃割腮如何?”书雪曾涉猎西洋医书,觉得直接下刀未尝不是上策。
  众人俱惊,孙之鼎并不赞同:“福晋,利刃割腮大有后患,一来损及容颜,再者伤口极易溃烂,施以此法万万不可!”
  “针刀不动、药汤难下!”书雪灵光一闪,“外敷如何?”
  御医面面相觑,孙之鼎硬着头皮告罪:“福晋明鉴,臣等并无对症处方。”
  康熙正要发作,只听书雪问道:“此处可有观音掌?”
  胤祥迟疑着求证:“王嫂是说‘火掌’?”
  书雪点点头:“取两块观音掌,捣碎后敷在脸上,等消肿后再用处方!”
  康熙忙吩咐梁九宫:“快按文华的吩咐办!”
  御医们窥着龙颜没敢反对,梁九宫自去寻观音掌不提。
  康熙缓缓脸色,因命魏珠:“给福晋置座!”
  书雪谢了恩,入座后宽语劝慰康熙:“汗阿玛当保重龙体,勿使十八弟背负不孝之名才是。”
  康熙点点头:“朕为一国之主,岂会因稚子失却分寸?”
  您就嘴硬吧!书雪觑着康熙疲惫的样子,无声叹了口气。
  胤眩湫Φ溃骸盎故翘咏鸸螅拱⒙晷晾腿绱耍恢滥俏灰诤未ζ镝饔瓮妫 �
  康熙闻言不悦,书雪果然没见胤礽的踪迹,原要驳斥的话咽了回去:虽是庶弟,此举也忒薄情了些!”
  过得片刻,梁九宫带了两个捧着花盆的小太监回来复旨:“奴才寻了四株火掌,请皇上过目。”
  康熙挥挥手:“听文华吩咐。”
  书雪起身察看了一番方道:“先取半只,捣碎后加冰一钱、莲子一钱敷在十八爷面上,用川贝膏精炖雪梨两个,加一味金银花,先缓缓喂给十八爷,能进多少是多少,旁的等他稍有恢复再说。”
  梁九宫细细记下,依着书雪的安排去准备,恰巧雅尔江阿前来寻妻,康熙起身揉揉额角:“难为你一片友悌之心,快回去休息吧,不拘如何都是小十八的命数,你也无需多费心神。”
  “也请汗阿玛宽心。”书雪行礼跪安,“臣媳告退!”
  出了御帐,雅尔江阿不免嗔怪:“只一时不察你就让人悬心,就不能为孩子想一想?”
  书雪被瞪得心虚:“我又不是泥捏的,多走一走对孩子好。”
  受场合所限,雅尔江阿没再多说什么,只嘀咕了句:“嫡亲的兄长都不挂心,偏拉了你去垫脚!”
  书雪记起方才的情景,心底浮起一层忧虑。
  天子巡狩塞外,蒙古诸部王爷、台吉纷至沓来,定在年底出阁的托娅也随兄长前来见驾,姐妹愈年未见,自有一番亲香,幸而托娅不比去年那般天真,否则非把雅尔江阿挤出书雪的卧房不可。
  胤祄身体渐好,康熙放心之余又把重心移到政务上,雅尔江阿不肯在围场上卖力,且有抱怨老爷子劳动孕妇的言语,直接被赶到辽东祭祀显祖宣皇帝去了,雅尔江阿反抗无果,被骂后只得打包上路,于妻子是一万个不放心,书雪安慰丈夫:“你快些赶路,旬月就回,我再不济也容易照顾自己。”
  雅尔江阿再四叮嘱:“记住八个字‘好吃好喝少说少做’。”
  “遵命!”书雪笑一回,又关照苏长定,“照顾好王爷的饮食起居,盛京那边如有给爷尽孝心给我添堵心的重礼,你该知道怎么办?!”
  苏长定憋着笑满口答应:“奴才明白。”
  雅尔江阿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孝心堵心的重礼?”
  苏长定撑不住了:“福晋是怕您带个新夫人回来!”
  雅尔江阿恍然大悟,横了妻子一眼方斥道:“你这奴才越来越放肆了,竟敢拿爷开玩笑。”
  “奴才知错。”苏长定假作赔罪,却抬头向书雪瞄了过去。
  书雪丹目轻挑:“这事儿我给你撑腰,办好了有赏,办不好打发你去伺候新夫人!”
  “嗻。”苏长定“无视”正牌主子,一意跟主母表起了忠心。
  雅尔江阿倍感无奈:“我倒有哪个心,可又哪敢怀那个胆儿啊?”
  雅尔江阿一走,书雪愈发无聊,幸而托娅常来解闷才不致枯燥,这日托娅正向书雪请教御筵献舞的细节,侍墨进来传话:“主子,二舅爷过来了。”
  “姐姐有客人?”托娅倒不在乎男女大防,只恐碍着书雪有别的事,是以专门向其请示可需回避。
  “不打紧,是我二哥。”书雪笑了笑,“你在这儿安静坐着就是了。”
  托娅这才放心。
  永振一头扎进来刚要说话,不妨见到托娅在场,忙打千儿行礼:“福晋吉祥。”
  书雪笑道:“托娅又不是外人,你拿这个式给谁看呢!”
  永振干笑一声:“礼多人不怪!礼多人不怪!”
  忆画奉了茶,书雪瞧着永振心不在焉的模样略感诧异:“你是怎么了?挨皇舅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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