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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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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分无奈:“你是一环扣一环的把朕往里套!这顿饭可吃的太贵了。”
胤礽几个心道:我们宁愿不吃这顿饭,您别给她画旨成不成?
康熙是五十年镇国天子,除了嫔妃,估计也就是宁寿宫老太太有资格戳他两指头,书雪得了这道圣旨,以后愈发能横着走了。
书雪是注重享受的人,有时间单在饮食上下工夫,康熙吃的有滋有味:“你们府里的厨子真真是好手艺!”
“那是自然”书雪回话时还腹诽着“四筷子”规矩,“川鲁粤淮扬、闽浙湘徽帮,我们府里八大菜系的厨子可比朝廷正三品的官俸拿钱多!”
抛去养廉银与冰炭孝敬,正三品文官一年也就能得二百两官俸,是以康熙并不意外,尚且感叹:“世人都研究吃,天下也就太平了!”
书雪摇摇头:“难啊!”
永叙忽然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康熙一愣:“是你教的?”
“没教全!”书雪淡淡一笑,“他们要知道民间疾苦,但以如今的身份,讲的太深也没必要。”
康熙默然不语,良久方道:“张养浩的一句词,真真是道尽了为君者的难处。”
皇子们摸不着头脑,书雪却心领神会:“汗阿玛,难与不难您都做到了,凭着这一点儿就远胜历代帝王。”
“奥?”康熙望过来,“你倒说一说朕是怎么做到的?”
“说出来似乎有辱汗阿玛圣明。”书雪笑道,“我懂不懂都是不打紧的,太子爷悟不悟得出才重要!”
康熙果然考校胤礽:“那你就说说,为君者当以何术治百姓?”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自需以仁为本。”胤礽的回答中规中矩。
康熙眉头微皱:“不要说这个,你只讲自己该让百姓如何。”
“这——”胤礽明显感到困惑。
“回宫罢!”康熙站起身,“雅尔江阿都被你训得没傲气了,可别太欺着他。”
“是”书雪口上答应,心中却开了骂:男人都是称斤论两的便宜骨头,对他好了就容易蹬鼻子上脸自以为理所应当,不压住傲气,自己岂不难过?
“便宜骨头”雅尔江阿在科尔沁过了五六日刀山火海般的生活,终于可以启程回京了。
☆、二一三、雅俪宸极恩慈在
二一三、雅俪宸极恩慈在
依据常理,雅尔江阿不管怎么说都是和硕亲王,又是为自己丈夫送药探病而来,端敏公主再怎么看雅尔江阿父子不顺眼也不至于让他坐冷板凳,坏就坏在书雪预备的礼物上头。
礼物很贵重,翡翠如意玉观音都是吉祥物,雅尔江阿也觉得挺体面,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几样东西都是书雪费了心思从端敏生母的嫁妆中搜罗出来的,端敏公主原就觉得雅布父子鸠占鹊巢,这会子更感到雅尔江阿是耀武扬威来的,饮食起居克扣不少,雅尔江阿不明就里,还当端敏故意寻衅,她又是长辈,熬着气生生忍了下来,幸而罗卜臧衮布对表弟极为关照,雅尔江阿硬是撑着没发作。
在科尔沁住了五天,雅尔江阿终于可以带着太医告辞了,端敏公主一改前几日的冷淡,寻了不少东西出来,有给太后的也有给书雪和孩子的,很是和颜悦色嘱咐了侄子几句,雅尔江阿云里雾里含糊答应,心里纳闷这位怪癖姑妈抽的什么风。
一不小心,雅尔江阿在回京的路上和苏长定吐槽了。
苏大总管缩缩脖子,打死都没敢吐露实情。
时间拉回到雅尔江阿离开京城的前夜。
苏长定应召来到正院,书雪指着礼物吩咐:“这是送给姑姑的,你注意收好。”
苏长定连忙答应,书雪又道:“我还有封信和私房东西托你送给姑姑。”
“嗻”苏长定感到纳闷:端敏公主和福晋的关系虽比爷强,还没到私下送礼的程度吧?
“对了,我给姑姑的东西等你们回京前再送,姑姑如果问起你只说是早先忘了。”书雪低着眼,似乎说的十分随意。
苏长定眼皮跳了一下:“嗻!”
书雪送端敏的礼物是早先做的一件斗篷、一双女靴和一副手套,信中内容比较煽情,大意是这样:侄媳在收拾王府库房时发现了这几件东西,查看了籍册才知道是太婆婆的嫁妆,侄媳原本该好生尊奉的,左思右想后又觉得只您才配拿去传世,现在给您送去,免得王府下人不小心磕碰到,想送您一份礼物的,左挑右拣没找到合适的,经过商议后亲自带着绣娘做了份针线活孝敬您,希望您别嫌弃!
端敏脾气硬,但绝非不讲道理,看了书雪的亲笔信后十分不好意思,对待雅尔江阿的态度有了三百六十度回还。
单论价值,简纯亲王福晋的那几件嫁妆可要远远胜过书雪私下给的东西,即便如此,端敏公主仍觉得异常窝心。
雅尔江阿带着疑惑回到京城,进宫复旨时还发现皇子们用同情的眼神打量他,抓着后脑勺往家奔,刚跨进南院就感到耳边生风,下意识转头躲闪,一支木箭射到墙上后掉下来。雅尔江阿吓了一跳,正神后才发现南院已变成了演武场,自家媳妇还在指导,“永叙,瞄准了再射!”
“阿玛!”弘昊抓着“宝剑”冲过来,“接招——”
雅尔江阿没料到宝贝儿子“突下杀手”,刚伸出手就挨了一下,幸而弘昊没什么力道,简王爷只是稍稍感到有点儿疼痛:“你们在干什么?”
“爷回来了!”书雪上前训儿子,“剑是刺的,棍棒才是打的,要学就认真一点儿。”
雅尔江阿见妻子俨然是女将打扮,三个孩子都是满头大汗,俯身捏捏“小螃蟹”的脸颊:“你就是这样迎接阿玛的?”
永叙略大些,对方才箭射老爹十分不好意思,放下弓箭规规矩矩请安:“阿玛安好。”
雅尔江阿点点头,走到书雪跟前低声笑道:“把我支走就是为了方便在府里演武?”
“消遣而已。”书雪吩咐丫鬟伺候洗漱,“先回房。”
夫妻本来是小别,雅尔江阿瞧见妻子身着戎装比先前更添英气,不免有些情动,苏长定很有眼色的请示:“爷买了不少玩意儿,奴才带阿哥格格去瞧瞧。”
雅尔江阿给了个“你很识相”的眼神:“带他们去吧。”
书雪倒并没有阻拦,清完场,雅尔江阿拥在妻子身后笑道:“可出气了?”
想的美!书雪娇笑道:“爷说什么呢,我可是好心给您与邵敏郡主创造机会。”
雅尔江阿表示无奈:“人都嫁了,还说这话。”
“谁让我们爷讨人稀罕呢?”书雪转过身来,“爷该洗澡了。”
“一起洗”雅尔江阿吻了吻妻子的额头,“我都这样了还心存记恨,再叫爷我就恼了!”
浴桶抬进来,自是一番交颈鸳鸯洗滑脂,冷战十多天,到此时方得无隙。
“汗阿玛来过府里?”雅尔江阿拖着睡衣半藏半露,“胤祉最近倒是得脸。”
书雪懒怠说话:“汗阿玛枉费了一世英名,有这么几个儿子混折腾——”
“胤礽——”雅尔江阿支起身子细声私语,“我总觉得汗阿玛待他与之前大为不同——”
“自家门前雪未干,倒管他人房檐霜打瓦”书雪眯眯眼,“皇子的事儿你少搀和,太子也好,诚王雍王也罢,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你已经位极人臣,别找不自在。”
雅尔江阿笑道:“你既懂这些,如何还扫他们的面子?”
“我是妇道人家,他们敢计较么?”书雪翻了个身,“再者有汗阿玛钦赐护身旨意在,再委屈也得给我忍着!”
“嗯?”雅尔江阿疑问道,“什么旨意?”
书雪下了床,取出康熙御笔呈给简亲王爷:“您过目,以后千万别不当心犯下抗旨大罪。”
雅尔江阿展开一看,登时唬的不轻:“这可是汗阿玛亲笔所书。”
“废话!”书雪翻了个白眼,“不是汗阿玛所书我留着它有什么用了?”
雅尔江阿总算明白皇子们的那份同情是从哪儿来的:“你厉害!”
“知道就好!”话外之音显而易见。
“是!是!是!”雅尔江阿笑道,“我是别想重振夫纲了。”
书雪下床坐到梳妆台上梳理云鬓,看着镜中的丈夫问:“现在能说说曹颙是怎么惹着你了?”
雅尔江阿稍显尴尬:“不说了,扫兴!”
书雪冷冷一笑:“我素来不吃冤枉官司,你把事情说明白,有理呢,怎么着都好说。否则就是颗钉子,我可不想白受气。”
雅尔江阿起身过来,将梳子接到手上:“汗阿玛想给曹颙指婚,刚露了点儿意思就被他推辞了,他姐姐着急,叫到跟前骂了好机几回,知道根子在你身上——讷尔苏想请你出辙让他死心——”
“荒谬!”书雪脸色更差,“堂堂多罗郡王,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别动气”雅尔江阿心中美滋滋的,“讷尔苏借酒盖脸提起这话,刚出口就甩了自己两巴掌。”
书雪怒极反笑:“人家觊觎你的福晋,你不说当场打回去,反回来拿着我这妇人出气,大清朝的简亲王就这点子胆气?”
雅尔江阿理亏,伏低做小陪了无数好话才赚的书雪稍展笑颜:“这次就算了,若有下回我就带着孩子们搬出去,让你做孤家寡人!”
“夫人海量!”雅尔江阿小心翼翼地问,“分产分管的事儿可以作罢了?”
“父母为子女当计其长远,我把家产分清自有其中的用意。”书雪扶着雅尔江阿站起来,“永焕将来是要袭爵的,我的东西就要少给他一些,弘昊有自己的田产地亩,现下有我看着,将来等他长成后可以温饱无虞。永叙、穆尼、永谦比不得他们两个,你我都要从产业上照顾一点儿。现在清理明白,将来纵不分家,我也有章程让儿媳妇管家。”
雅尔江阿乐了:“永焕他们才多大?你还想让儿媳妇管家!儿媳妇在哪儿呢?”
话是这样说,雅尔江阿对书雪母子终归存着歉意,自己是铁帽子亲王,看起来比寻常皇子更得长久富贵,可袭爵的又是永焕,以书雪的能力来说,不管嫁给哪个皇子都能让长子稳稳当当获个郡王爵位,唯有踏进简亲王府大门才劳神费力,若非立下救驾大功,弘昊将来能封到贝勒贝子都是皇恩浩荡了,将来再有孩子,多半就沦落到奉恩辅国公一级。雅尔江阿心里难受:若当年的太福晋有自己妻子一半能耐,估计现在的简亲王不会是自己,相反,书雪如有太福晋一半心思,估计永焕也不会过得如此舒心。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美妙的误会。书雪就没有染指王位的心思,独孤伽罗之所以怂恿着老公废掉宠妾灭妻的长子,根本还在于不想将来有个低贱的女人住自己的房、欺负自己的娃。她在永焕心性不全时接管教养工作,最起码的自信还是有的。如果永谦没有犯下大过且待自己的态度依旧不够恭敬,为了弘昊将来不受同父兄长的委屈书雪也得把他从世子位上拉下来!从这点儿看,太福晋的小心思倒变得情有可原,起码雅尔江阿就不是很瞧得起异母弟的主儿。
风波渐去,晃晃悠悠过了十几日,书雪刚觉得最近太平,麻烦又上头了。
这天早上,书雪用了早膳正教弘昊兄妹认字,管事来回:“七爷府里太太求见福晋。”
“请!”书雪和妯娌间的关系一般,颇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
雅布七子巴禄身为辅国将军,其妻纳喇氏也有夫人诰命在身,进来后规规矩矩行礼:“大嫂安好。”
书雪含笑站起来:“弟妹请坐,你可难得过来串门。”
巴禄夫妻都不大有存在感,属于不揽事儿、不惹事儿的典型。
纳喇氏虽然满脸愁容,说话时并不曾带出情绪来:“嫂子的辛劳我们是知道的,虽有心常来请安,倒不好给您添麻烦。”
书雪笑道:“这就外道了不是?我每日在府里也就瞎忙,盼着你们常来说说体己话。”
纳喇氏犹豫了一下,复又站起身来:“实不瞒嫂子,我们爷近来身子不好,如果大伯哪天得了空还请他一定过去一趟。”
书雪品度纳喇氏颜色,心中大概有了分寸:“等爷下差回来我就告诉他过去。”
纳喇氏道了谢,因挂念病榻上的丈夫,闲话两句后就起身告辞了。
书雪先召来安总管问话:“北院的七爷多早晚病的?”
“回福晋的话,七爷打小病弱,入秋后得了场风寒,愈发沉重起来,上月底七太太来求,大格格做主拿了王府的帖子请太医过去看了一回,说是安详过完这两个月就无碍了。”
书雪叹口气,沉吟片刻后方道:“记得等爷回来后先过去走一趟,去药房找些补品交给苏长定一块儿拿过去!”
“嗻。”安总管答应着下去安排不提。
☆、二一四、行反间括难代颇
二一四、行反间括难代颇
雅尔江阿原本是不把庶弟放在眼里的,当日博果铎领头夺位,阿扎兰、实格没站错队,不免得了乃兄三分高看,话虽如此,友悌二字是谈不上的,这两个字只能用在幼年夭折的同母弟扬丹身上。
得益于书雪这位转走于嫡庶之间的继妻,雅尔江阿不敢推辞,接到安总管传讯后就去了巴禄府里,阿扎兰、实格等也应邀而来,见长兄过来才跟着进屋。
毕竟是不曾给自己带来任何麻烦的庶弟,雅尔江阿难得和颜悦色宽慰了巴禄几句,巴禄面带疲倦的把两个未成年的儿子叫到跟前说:“弟弟如今是起不来了,媳妇年青,您的侄儿还小,以后全承大哥照看。”
同样的事情雅尔江阿在康亲王府经历过一回,心情远不及上回沉重,命苏长定扶起两个孩子,勉强笑道:“年纪轻轻的不要乱说,放宽心调养,许过几日就能见好呢!”
“弟弟不盼着这两个孽障将来有出息,只愿大哥常管教着,别辱没了祖宗名声我就知足了。”若非病逝垂危,巴禄绝不会对雅尔江阿说这些话。
雅尔江阿叹口气:“你要实在不放心,索性写个折子呈上去,原爵袭官怕是不能,给鼐绶请个奉国将军我还有把握。”
巴禄眼睛亮了亮:“如此就偏劳大哥了。”
大清祖制,自和硕亲王以下,凡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奉恩镇国公、奉恩辅国公等,除世子、长子、嫡长子袭爵外,其余诸子需按出身赐爵,不入八分爵位,袭爵之人亦需成年后考封。此番雅尔江阿许诺在巴禄身后为鼐绶即请爵位,也算得上破格求恩了。
巴禄强撑着,命鼐绶兄弟从新给诸叔伯磕头,阿扎兰、实格等从容受了,雅尔江阿这才发话:“你也乏了,我们改日再过来。”
按住想坐起来的巴禄,雅尔江阿起身与诸弟告辞,扬桑阿以下都没爵位,见状对长兄愈发恭敬,生恐将来在这上头吃亏。
三十日清早,雅尔江阿正准备上朝,管事来回辅国将军府响了云板。不一刻,将军府总管亲来报丧,雅尔江阿不大自在,书雪今日原本也要进宫给太后请安,闻讯后不免落了情绪:“我带穆尼过去看看,你在朝上垫个话早些回来,汗阿玛现在不看别的,孝悌二字绝对少不得。”
雅尔江阿很听话,康熙口头答应巴禄长子降级袭爵后调侃道:“简王愈发长进了,以前这些事都需朕给他记着,如今倒懂得友爱兄弟,难得!”
“回汗阿玛的话,儿臣以前年青不知事,以后自该为汗阿玛分忧。”雅尔江阿明显是口不对心。
康熙点点头:“这话是了,你是宗人府令,该抓一抓朕看不到的地方。”
“嗯?”雅尔江阿觉得掉坑里了,“儿臣应当尽本分。”
毕竟是亲王之子,巴禄本身还没犯过错,后事自然十分体面,扬桑阿回家后跟太福晋吐槽:“老大越来越会做样子了。”
“你省省吧。”太福晋十分头疼,“郭氏还是侧福晋,她的儿子得了个奉国将军,倒和王氏这个格格的孙子等齐,你乖觉些,讨了眼前的实惠要紧!”
敬顺明白些:“那位自己有儿子,就算咱们能把老大拉下来又能怎么样?主子宠他我们可以待将来,如今太子以下没哪个未受她的恩惠,就算革了雅尔江阿,我看也不会把好处落到别地儿。”
“正是这个理儿。”弘昊的出生使太福晋绝了最后一丝希望,“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罢!”
敬顺只能感叹:“天不助我!”
“老大媳妇号称九天玄女临凡,老天不帮你就对了!”太福晋转头嘱咐二儿子,“还是那句话,你的爵位可还没下来,把性子收起来,安安分分过自己的日子。”
扬桑阿只图嘴上痛快,即使雅尔江阿丢了爵位也有胞兄敬顺挡在前头,还是注重自己的实惠最要紧。
回头再说“好哥哥”雅尔江阿,被老爷子套了缰绳后开始着手整顿宗室纪律,他这会儿可得意了,娶了个好媳妇,偌大王府就没有出格的地方,稽查起别府来愈发显得理直气壮。
隔天书雪进宫向太后告罪:“明儿是您的千秋,弘昊的七叔刚过世,我就不带他们兄妹进来给您磕头了。”
“难得你有这份心。”太后对巴禄没半点儿印象,能近距离给她磕头的除了贝子夫人以上,大约就是殿阁学士、六部长官家的诰命能有资格,喜欢的人有礼数才是高兴的根源。
书雪笑道:“明年是您的七十大寿,我一定亲自出场为您跳舞贺寿。”
“好!好!”太后很高兴,“我等着那一天呢!”
雅尔江阿本来觉得卑不动尊,对书雪的做法不以为然,千秋寿宴上却得到没见到“螃蟹”兄妹的康熙夸奖,简王爷心道:您老是让一堆熊儿子折腾的,搁从前还能在乎这个?
熊儿子们在面上还是很乖的,都送了价值不菲的寿礼。这也没法子,书雪前不久刚刚送了王嫔一份厚礼,孝敬太后的就要高出三四个档次,她把自己和王府半年中得来的精奇贵重物件全拿了出来,打头的三千两黄金就让大多数皇子望而却步。
即使如此,咬牙拼血本都不能叫远枝王府比下去,胤祉等人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他们这些人开府时只有二十四万两银子,灰色收入多,各方面支出也不会少,家底最厚的胤禟比私产都差书雪一截,让他们拿出七八万两银子准备千秋节礼,一家子就得勒紧腰带过日子。
太后在听到唱礼时不免嗔怪书雪:“心意到了就好,这些东西该给弘昊兄妹留着,我还能短着钱用不成?”
书雪笑道:“我们府是一家子三份礼,匀一匀并不算多,再者不是如此我和我们爷也不知道该如何向您表孝心!”
太后点点头:“以后不可如此了!”
“哎!”书雪应着,“前两日瞎忙不得闲,这才拿了俗物充数,等来年一定多尽心思!”
皇子们都松了一口气,下手的五福晋在书雪归座后凑过来咬耳朵:“我的王嫂,您再来一回,我们府里可就揭不开锅了。”
“傻了吧!”书雪故意扬声,“你没摸准老祖宗的脉,她老人家从来见不得小辈吃亏,我孝敬三千两金子,改明儿老祖宗少不得把库里扁的圆的长的方的金银宝贝赏下两挑来,搁原来的地方都不能盛得下呢!”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你动着这份心思算计我呢!”
福晋们心道:即便如此也得有金子孝敬上去,横不能典了产业送礼,等赏赐下来再往回盘吧?
席近半酣,太后告乏辞宴,几位老诰命跟至宁寿宫说话,书雪正觉得无聊,加上记挂歆蕊,顺势跟上前伺候,太后笑道:“我们一群老婆子凑堆儿磨牙,你跟着有什么趣儿。”
“听老人话才能长见识!”书雪扶着太后,“您这位正主儿不在,我还能白坐着?”
太后无奈地拍拍书雪:“你呀——”
宁寿宫中,一位面具威严的老妇引起了书雪注意,原因无他,这位老太太说话太直了!
提起寿宴场景,老诰命们免不了夸一回皇子皇孙的孝顺,太后含笑谦虚:“你们在家里还不是孙男弟女凑趣儿孝敬,不值得羡慕哀家。”
别人都道不敢,坐在太后下手的老太太淡淡回话:“皇阿哥都是好的,像奴才的儿孙,整日价走鸡斗狗不务正业,不是主子仁慈,早就该发到关外服役去了。“
老诰命们本要矜持地夸一夸儿孙的,闻说后只得闭嘴,附和太后说些“是您要求的过严了”之类的大路话。
康熙过来请太后回席赏戏时见到这位老太太,因笑道:“朕点了噶礼任两江总督,您可跟着过去?”
书雪这才明白老太太的身份:她是现任户部侍郎噶礼的嫡母、裕宪亲王福全的舅妈,同时也是康熙八位乳母中地位最高的一位。
“奴才自要跟着。”觉罗氏蹙眉叹道,“噶礼有些小聪明,色勒奇不服教化,干都不守法纪,在奴才眼底下还能约束一二。”
“您是求全责备了。”康熙略带尴尬,“舅母随皇额娘到前面看戏吧。”
能当面驳康熙的面子还让他无话可说,除了自个儿,似乎仅太后与端敏公主两人而已,冲这点儿,书雪对觉罗氏的好感满级刷屏。
晚上跟雅尔江阿提起这事儿,简王千岁对噶礼倒是满口称赞:“汗阿玛的眼光是错不了的,噶礼办事极其周到。”
“果真如此?”书雪对噶礼不算了解,可他的儿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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