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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掌心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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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敬生断然拒绝:“别胡闹,那里哪是女人家去的地方。”
  宋贵贵立刻跳起身子:“我非去不可。我就觉得梁孺肯定在鹰潭军里面。”
  周敬生气得没说话。
  宋贵贵继续宣誓:“我肯定是要去的。”
  周敬生开口道:“我不管你,反正就是我同意了,谢朗将大人也不会同意你这样荒唐的想法。”
  “他同意了。”
  “……”
  周敬生已经把谢歌腹诽一千遍还不解恨。这不是瞎胡闹么。没办法,周敬生给昙香递过去一个眼神……
  昙香没理他,有气无力地道了句:“我也同意她去了。”
  “你!你们!这是……这真的,哎呦哎呦要气死我了。”
  周敬生掩面无语,万想不到接下来该怎么应对这乱七八糟的局面。
  昙香和宋贵贵却都没理他,两个人都已经开始商量准备着去鹰潭军需要带的细软安排等。
  一直到宋贵贵告了安离去,周敬生才有机会重新插上嘴。他捅了捅昙香道:“我真想不明白,你怎么不好好劝劝她?可知道这样做,有多么危险?就凭你们两个人的这种长相,到了鹰潭军内肯定要搅和出一番风云来。
  你还好,有我这个依靠了,可宋贵贵还是个待开花蕾,指不定有多少眼馋男人垂涎,到时候你说怎么办?”
  昙香没耐心地:“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哪来这么多到时候,这不还没到时候呢吗?就快要被你说得要吓死了。”
  “到时候肯定比我说得更吓人。”
  “那也得让她去。”
  “为什么?”
  “最后一次机会了,找不找得到也得让她试试。如若不然,怕是她这辈子也难以心安。”
  ~~~~~~~~
  鹰潭军如约替鹿鸣军解了围困,同时,鹿鸣军失将,鹰潭军的忠武将军便也应了呈请,正式接管鹿鸣军。
  鹿鸣军派出的和谈信使正是执戟长周敬生。二军合一,非同小可,许多细节需要商榷,利益冲突需要事先考虑周全。
  周敬生口舌凌厉,头脑精明,为此权益之事,最适合不过,顺理成章成了谢歌心中的不二人选。而且宋贵贵既然要冒险去鹰潭军营走一遭,有周敬生陪同也是再好不过。
  宋贵贵,昙香和周敬生早就整装待发,预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足精神来应对后面的一切。
  可真到了鹰潭军营门外,他们才知道事情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困难。鹰潭军营没有派一个人来迎接他们,分明就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看看。
  整个鹰潭军营内一片肃然,令人刚踏进这片土地就倍感压抑。但不可不叹这里军治严谨,将士们各个斗志饱满,绝无半分懈怠之意。
  三个人在营帐外等了近两个时辰,才见到一个自称是忠武将军副尉的冷面男人,不冷不热地把他们领到一处称之为客房的破旧帐子中。三人硬生生地在这里呆到了日落山西也没有再见到鹰潭军半个人影。
  周敬生就是这半年来脾气被磨得再好也受不了这样的冷遇,几次想要跳脚都被昙香硬拦了下来。身在他营,冒泡惹事他们讨不到半分便宜。
  日影西斜,那个忠武将军副尉总算又来了,却告诉他们将军今日身体不适,要明日方能会客。
  这架子未免太大了些。
  副尉面无表情地传了令便要走,连对他们几人的夜宿安排也没有任何交代,着实让人难堪至极。
  周敬生忍不住道:“我鹿鸣军想来也是有过响当当的战绩,若不是因为将领缺位,也不一定甘愿归于鹰潭军。既然是和谈,贵将军这个谱摆得也太大了些。”
  副尉本来已经转身离去,听了周敬生的抱怨,又定住脚步,回头过头来,看不出半分怒意,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执戟长,莫要把你们鹿鸣军勾心斗角的算计心思带到我们鹰潭来。我鹰潭将士浑身精力只用在沙场上,旁的这些心思只会分散我们的心力。我们将军说是身体不适,便是不适,你们等着就好。若是觉得等不起,大可回营自便。”
  “可你们连声夜宿交代也没有。我鹿鸣军此番一同前来还有两名女眷,一个是军中医师,一个是医师佐助,都是受人尊敬的地位,何故在你们这便是冷茶冷饮的,连杯热水暖身都没有?”
  副尉目光扫视过宋贵贵与昙香,看罢轻蔑一笑:“鹰潭军内不分男女。便是姹慕郡主在我营帐之内也一并与将兵同甘共苦,我们也只尊她为朗将。至于你们所说的夜宿安排就更可笑了,日月为照,天地为盖,军中生活向来如此,怎还需要特意安排。若是你鹿鸣军尽都是此等娇生惯养的人物,不和我们鹰潭沾染也罢。”
  周敬生断然未料到那副尉说话如此不近人情,不留情面,丝毫不讲究半分和谈之理。可偏偏他神情自若,半点也看不出是故意居高临下的神色。
  这样的角色让周敬生措手不及,纵使满嘴口舌也用不上半分。对方竟是对鹿鸣军半分不敢兴趣的模样,分明是你愿来便来,不行就作罢。至于常理可言的,军中日后事务军级统领之分,对方竟是半分没有兴趣。
  这着实让周敬生觉得无从下手,和谈不知从何谈起。利益共同当不谋而合,若是对利益视若无睹,还怎么去谈。
  正自僵持之际,忽听一旁静默良久的宋贵贵开口道:“不知忠武将军是何处不适?”
  副尉阴沉地上下打量了宋贵贵一通,良久道:“头痛。”
  “旧疾还是新伤?”
  副尉沉吟片刻,略略有些为难,迟疑一会才又道:“约半年之前,也算不上旧疾吧。”
  “军中医师便一直没有瞧好此疾吗?”
  副尉摇头道:“反复发作,治标不治本。”
  宋贵贵忽而抱拳拜礼道:“我乃鹿鸣军的宋医师,自诩对医理颇有心得,不知大人可否为我通传,小女子可否为贵将军诊治一二?”
  宋贵贵一语而落,四人均噤声不语。直等到众人都已觉得不再有希望的时候,才看那副尉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宋贵贵道:“你跟我来。”
  宋贵贵抬步要走,昙香一把拉住宋贵贵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担忧。宋贵贵轻轻地拂开昙香的手,低声道了句没事,便跟随那副尉而去。
  副尉带着宋贵贵穿过营帐间好几个露营帐篷,走了不近的地,才终于在一处颇为宽敞的帐营面前停了下来。这处蓬帐比旁的大上很多,但除了大而敞快之外,外间构造并不比其他帐营复杂奢华很多。
  如此看来,这忠武将军倒真不是个在乎门面虚荣之人。单看此处,宋贵贵对他的怯意又少上几分。
  那副尉留她在营帐外独自等候,自己进去通传了良久也没有出来。宋贵贵觉得要站得腰杆子都酸了,才见那副尉重新出来。
  出乎意料,副尉竟是对宋贵贵露出一抹歉疚的表情:“我家将军昨夜彻夜不眠,这会儿兴许是累了,睡得正沉。方才我多番唤他也没醒,不知道将军未清醒的时候可影响医师诊脉?”
  这样……
  宋贵贵心中划过一丝不安,历经百战的沙场将军,能睡得如此之沉吗?头痛之症可大可小,莫不是……
  “你确定你家将军……只是睡着了吗?”
  “这……”
  副尉蓦地被宋贵贵这么一问,也呆在原地。他原也未想许多,方才见将军在营帐内面色安和,并未有痛苦之状,只当他是睡了去。现经宋贵贵这样提醒,以副尉多年经验判断顿感不妙。
  “不好,还请医师快跟我来。”
  副尉满心担忧,一直冷酷无情的面容上终于显出了慌张,看来是对他的将军忠心耿耿。
  宋贵贵跟着副尉穿过大堂,未走几步就来到将军歇寝的帐舍。舍间背光,昏暗不清,宋贵贵看不清床上将军的细容,只能隐约从身形轮廓看出是个孔武有力的青年人。
  不得应允,宋贵贵不敢贸然触碰将军,只是现在床帐边守候,默默打量一二。
  将军并未卸甲,只是和衣而睡,连鞋靴都未脱,半条腿都还露在床帐之外。将军帐营陈设极其简单,除去生活必须,无一物多余。
  副尉在帐营中独自翻找了许久,末了才道:“将军这里许是没有烛油了,我去旁营取些过来,医师请稍等。”
  宋贵贵点头答应,副尉便独自离去。
  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帐营中更是一片昏沉。宋贵贵与鹰潭军的将军独自呆在一起,心中慌乱不安。
  床帐中的人鼻息稳定,倒真像是睡得很沉的样子,难怪方才副尉没有瞧出来什么异样。宋贵贵不诊脉也不好知道实际情况,可也必须等。她不能贸然碰触将军,倒会惹起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
  帐营内倒也不是完全黑暗,月色还是可以如常挥洒进来。只是刚进来的时候眼睛不适应,此刻呆了一会儿,宋贵贵渐渐地感到可以看清楚些东西了。
  不好单独靠将军床帐太近,宋贵贵便踱步走远,打量起帐中摆设起来。
  东面帐墙挂着一把如冰寒剑,应是将军随身兵器。西面墙上有将军提诗作词,可室内光线不好,看不清写的什么。隐约中只能感到笔力苍劲有力,看来用笔之人当是豪气冲天的人物。
  床帐边上便是案几,笔墨纸砚如序摆放,未有丝毫凌乱之感,可见这个将军平日中倒是个寻矩之人。案几上压了几张宣纸,看模样该是将军雅兴之时的一两幅画作。宋贵贵纵然好奇,也不好擅自翻看。
  又转了几圈,并无旁的新奇之物。宋贵贵只道这个将军太朴素简单了些,屋内都没一样值钱的东西。突然想到谢歌,粗人一个,却经常爱附庸风雅,有了月银就经常寻些奇珍异宝地罗列在自己帐房充称门面,让宋贵贵旁敲侧击地取笑了好几回。
  那个副尉不知道为什么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难不成堂堂鹰潭军那么缺烛油不成?
  宋贵贵实在不知道还该干什么了,与个陌生男子莫名其妙共处一室的感觉当真不好,简直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垂目无聊之际,宋贵贵的眸子间突然被一束闪光吸引。再仔细瞧去,却见是案几下面的地板上零散地落了些女子簪花首饰等物件,不知怎么就乱七八糟掉了一地。
  刚才宋贵贵并没有注意脚下之物,这会儿衬了月亮折射出闪光,才突然发现这些饰物。
  怎么鹰潭军的将军有收集女子首饰的癖好吗?
  宋贵贵带着疑问蹲身下俯去捡地上这些琳琅之物。触手之间,月影闪烁,光芒交错间,宋贵贵握在手中的一枚金如意上刻的两个简单的字赫然映入眼帘。
  贵颜。
  宋贵贵双手颤抖,金如意滑手而落,坠地发出一声钝响。她揉了揉眼睛,好久不敢再去捡那块金如意。
  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宋贵贵迟疑不定,终于还是重新捡起地上的金如意,倒过来仔细查看。只见如意通体金光闪闪,亮而奢贵,玉柄上清晰地纂刻了两个字:贵颜。
  运笔有力,挥洒自如,正是梁孺的笔峰。
  宋贵贵但觉心脏狂跳不止,头目发昏,立刻捡起地上所有的簪花首饰一一查看。
  待全部看完,宋贵贵全身早就松软无力,瘫软在地。竟是再拿起一枚小小发钗的力气也没有了一样。
  所有首饰无不例外都刻了两个字:贵颜。
  宋贵贵突然发疯一般站起身来,抓起案几上的那几张铺开的宣纸,死死地盯着上面的画作。
  画作之上无他杂物,全都画着一个女子。女子或眉眼含笑,或秋波微送,神态不一,姿态万千。
  有推着胡饼车费力前行的模样。
  有噘嘴托腮苦思冥想的模样。
  有开怀大笑笑上眉梢的娇颜,也有在一间小食铺中擦汗劳作的辛苦身姿。
  宋贵贵一张张番弄完这些画作,眼泪早就成了断线珠帘。她疯也似的甩掉手中一切,跑到帐边,双手双脚不住打颤。一双轻布围帐重如千金,宋贵贵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床帐挑开,露出将军身影。
  将军蒙头俯面而睡,睡姿可爱,与身份及不相称。
  就是这蒙头而睡的模样,宋贵贵午夜梦回,想之又想,念之又念,今日总算得以复见。
  耳畔又回响起分别前那日的同床共枕。
  “你怎么翻过来了?”
  “你趴着睡吗?”
  “你还蒙头?”
  “你坏习惯真多。”
  那边梁孺从被子中顽皮地露出头来,嬉笑:“日后待你慢慢提心我改。”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宋贵贵一时间胸间的情绪跌宕起伏,忍不住搔手挠了挠将军侧边的额间。往日里他最怕痒痒; 宋贵贵屡试不爽; 可这一次是丝毫没有反应。
  宋贵贵连忙拉过将军的手,一诊之下; 心下骇然。将军中气虚空,哪里是深度的沉睡; 分明是已经昏迷; 索性的是昏迷程度不深,用十味香即可。
  这十味香宋贵贵随身携带; 这会儿刚巧派上用场。宋贵贵将药箱打开,里面陈列出用不同颜色的药塞口区分的一排排玉色小瓶; 摆放有序整齐。
  宋贵贵从中熟练地拿出一个红色塞口的玉瓶,打开瓶塞; 正欲放在将军鼻间熏闻; 却听一声断喝:“住手,你做什么?”
  正是那魁梧副尉寻见烛油回来。
  黑暗之中看不清细节,副尉进门只见宋贵贵坐于将军身边; 似乎还在给将军喂食什么药。
  副尉身手敏捷; 早已飞身跃到宋贵贵身边; 扣其手腕,夺其药瓶。
  一小玉瓶的药粉粗暴之间眼看就洒下来大半; 宋贵贵尖叫一声去夺,奈何岂能是副尉的对手。
  副尉出去之时,单留宋贵贵一人本就对将军有所风险。可副尉见宋贵贵模样娇弱; 又是半点武功都不会,丝毫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模样,也不想再多做麻烦,才留了她一人在屋与将军同处片刻。
  照理副尉不在,宋贵贵本该拘礼等待,远离将军近侧,未免造成误会纠葛才对。可当副尉再回来之时,却见宋贵贵不仅与将军近身而坐,更有胜之还在做十分冒犯将军的举动。
  副尉第一反应便是宋贵贵要害将军性命,岂可饶过她。此时副尉咬牙切齿,将宋贵贵的腕骨扣得咯咯作响。可宋贵贵哪里顾得上自己的疼痛,看见那大半瓶药粉白白洒了之后,心里头对这个粗鲁的大块头气不打一处来。
  宋贵贵稍微缓过来些心神便高声喊道:“你家将军早不是沉睡不起,而是已有昏厥之状。你方才洒去的药粉便是良药,此药难求,若是就此被你一应毁去,你家将军昏厥之状便不可解,耽误下去症状加重便是被你延误的。”
  宋贵贵此言非虚,方才她诊脉之下已知将军昏厥之状乃头痛引起,且他气血亏虚,又似有旧疾缠身,至于细因只能日后再仔细查看。可当下他若再不及时醒来,日后清醒就难上加难。
  副尉听宋贵贵说完利害关系,犹豫不决,也不敢擅自做主。
  宋贵贵见他还踌躇不决,耽误时间,急得满身汗:“你家将军性命就在你手上,副尉大人此刻还在犹豫什么?”
  副尉仍是迟疑道:“可我如何相信你所言,若是这药粉有毒,我信了你便是害了将军。”
  宋贵贵气结:“若是这药粉有毒,我自己的性命就此难保不说,我两位朋友此刻也在你们手中,更是难逃死劫。更何况,我们均出自鹿鸣军,莫不成是鹿鸣军费尽心机派我们前来故意加害将军性命不成?”
  副尉心念微动,已有犹豫之色。
  宋贵贵早就看出,此人性格耿直不二,但却是少了些心思算计。此刻她的一番话抽丝剥茧,分明已经打动了副尉。只是军兵铁血,将军为大,一时间他还做不好就此下了决心。
  宋贵贵继续道:“副尉大人当知我鹿鸣军如今丧失主帅,无主之军如盘散沙,不日而散。此时此刻毒杀鹰潭军的将军于我们半分益处都没,我们何故出此下策?”
  副尉闻言,捏住玉瓶的指节微响,终于下定了决心。
  “还请姑娘相救将军。”
  宋贵贵总算松了一口气,拿过玉瓶,看了看床榻上的人,心中无奈想笑,对副尉道:“劳烦大人替将军翻身,我好替将军医治。”
  副尉大人伺候将军躺好,宋贵贵便将玉瓶凑在他鼻间熏闻。此刻宋贵贵实在是惊魂未定,方才她的一番义正言辞足足耗掉了她所有的气力。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有勇气说完的。
  这鹰潭军的副尉大人,高大威猛,又是一脸凶相,就是对着他说上普通的一两句话都难,更何况是方才那番说辞。亏得最后副尉总算不是太冥顽不灵,若是他坚持不信自己,非得再来个什么求证推敲一二,那宋贵贵可真不知道当如何是好了。
  帐营间的灯火早已经被点亮,宋贵贵此刻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将军的面容,那么熟悉的容颜,还是依旧英俊绝伦,只是眉宇之间更多了层英气。
  重逢的情景往日在宋贵贵的心中幻想过千遍万遍,真的实现了,却让人感到似乎并没有那么真实。
  此情此景宋贵贵格外珍惜,唯一的不满的便是身后一直有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直瞪着他。
  那副尉紧张将军,熏药熏了半个时辰,他也一直瞪着浓眉大眼守在宋贵贵身后。
  就这么再轻熏片刻以后,将军终于有了起色。他先是皱了皱眉头,片刻以后,终于微微睁开眼睛。
  “将军大人,您终于醒了!”
  副尉粗犷的声音浑厚无比。
  梁孺又昏昏地闭上眼睛。怎么回事,明明刚才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个娇滴滴大美人,怎么张口却是个这样难听的声音。
  副尉见将军刚才还清醒过来,这会儿又睡了过去,满心焦急道:“宋医师,将军怎么又昏迷了?”
  宋贵贵心道,还不是因为你那粗声粗气的一嗓子。房间本来静谧安和,突然响出那么一个大嗓子,叫她都吓得心脏砰砰跳,何况是久睡未醒的病人了。
  副尉见宋贵贵不回答,只当情况不妙,正欲再发问。宋贵贵实在不想再听他在耳边聒噪,真想找个理由把他支开,好单独跟梁孺在一起。
  “你家将军无妨,只是久睡身虚而已,让他缓一缓。现在他已经醒了的。”
  宋贵贵的低侬软语句句温柔地落在将军心坎上。
  梁孺恍惚,怎么都听到宋贵贵的声音了?
  梁孺费力地睁开眼睛,光线刺目,让他好不适应。可依稀还能看见他床边还真是坐着一个美人的。
  是姹慕郡主吗?
  不对,她的身量没有这样娇小。
  宋贵贵见他睁眼,却还是一派迷迷糊糊的样子看着自己,神智还是混的。宋贵贵忍不住双手抚在梁孺的俊脸上,从他高挑的眉骨开始,来回滑摸,口中轻语:“阿孺……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副尉张口结舌:“宋……宋医师,这也是医治步骤吗?”
  副尉的张口结舌并未得到回答,但他也没有再次发问。因为接下来的一幕根本上让他嗓子眼冒烟,口不能言。
  梁孺听到宋贵贵的呼唤了,感受到宋贵贵的抚摸了,这个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哪怕在梦里。
  往日里梁孺只道宋贵贵肯定是心气了他不告而别,有负于她,这才狠心一次都不来他的梦中与他缠绵片刻也好。
  无论他是相思难解,醉酒沉眠,还是他伤重昏迷,迷迷不醒,宋贵贵都不曾入了他的梦,一次也没有。
  如今朝思夜想的她宛如七仙河的神女一般,恍而降临近在身侧,梁孺一腔苦苦压抑的情绪哪里还能按捺地住。
  宋贵贵只觉得腕间又是一痛,紧接着整个人就重心不稳,一头栽在将军身上。她挣扎欲起,身子便立刻被一个温热大掌牢牢按住。脸颊紧紧贴在将军的胸膛,宋贵贵的双手慢慢地慢慢地游移良久,最终从将军被角探了进去,从里面寻到了他的腰间,便用力地抱住。
  “咳……咳咳……”
  副尉大人咳嗽了一声,没人理。
  副尉大人表情僵硬至极,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双腿如铁柱生根一般,挪都挪不动。从军当兵数年,远离风月,早就忘了跟女人甜蜜是怎么样的感觉。如今缠绵梦死,香艳耐人的景象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搅动得副尉一肚子燥火。
  梁孺的口唇渴慕地寻了上来,待触上那两片温软玉滑的香唇之后,便焦急地大口吮吸起来。
  宋贵贵口上吃痛,“嘤”了一声,不禁推了推梁孺。预料之中的纹丝不动不说了,宋贵贵的玉手一推,梁孺的身体起了反应,更加捉住她不放,舌尖很快地击溃她的防线,莽莽撞撞地闯了进来。
  副尉大人咽了咽干涸的口水,好不容易挪动了身子,赶紧落荒而逃。
  原道将军清心寡欲,连姹慕郡主那么艳杀四方的巾帼人物都丝毫不放在眼里,想是寻常女色更不值得一提。未料将军却是这般直率的性子,碰到对口味的便也……副尉大人出了营帐,看不到香娇燕尔,心绪稍微平复了些,还是忍不住发笑。
  他们寻常战事不紧的时候还会寻着乐子舒慰自己一通。每次有上等的姑娘,兄弟们都会叫上将军,可次次被他断言拒绝。将军的生活与苦行僧无异,除了沙场征敌,行军布阵商讨战术之外,便不是练武就是在帐营中写写画画,沉闷至极。
  将军肯定是压抑太久了些才会这么心急。
  副尉大人兀自乐了一番,也替将军高兴。瞧那宋医师,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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