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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掌心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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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贵贵的个子小,踮起脚尖,梁孺勾着头才能让她勉强够到。不明白为什么今日宋贵贵如此配合地着了条开领丝绒裙,浅花小领下的两处突兀今日也不安分起来。往日里宋贵贵的衣服穿得太宽松,方便做活,梁孺一直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可是今天,束口小领这样一勒,宋贵贵傲人娇态一览无遗,凹凸有致。
梁孺大概真的气血亏,眼前阵阵发黑,尤其当宋贵贵靠近,那一股奶香味冲过来,他慌忙闭上眼睛回点血。
宋贵贵身上怎么是甜甜的味道。
整个过程,宋贵贵都是偏着头不敢看梁孺,可是触觉是实实在在的。指尖触碰梁孺的面颊是种奇特的感觉。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梁孺的眉骨不似她的平淡柔和,反倒是微微凸起略略硌手,还有他的面颊摸起来也是硬硬的。
宋贵贵心道这个人真是奇怪,怎么全身都好像石头块一般。唯独是他的皮肤,明明是男子肤质摸上去却滑顺干净。
宋贵贵涂了一回药膏,慢慢收了手,轻声道:“好了。”说完头也不抬,转过身径自向前走。
谁也不知道宋贵贵心里有多慌多乱,她不敢抬头,不敢看梁孺,一眼都不敢。
药膏并没有预想中涂抹在肌肤上那种丝丝凉凉的感觉,但梁孺已经非常知足,对于他来说,宋贵贵的手就是良药。本来脸上的青肿微碰时候还是疼的,可宋贵贵擦揉涂抹竟是半点也没觉得疼。梁孺伸出自己的大手朝脸上按了按,没用劲就半个脸都痛麻了。
梁孺看看自己的手,跟宋贵贵比不就是比她的大了很多吗?怎么宋贵贵擦脸就一点都不痛。
宋贵贵在前,梁孺不想再跟后。梁孺加快了脚步,赶上贵贵,只错开一步的距离。梁孺漫不经心地看着脚尖,渐渐地与宋贵贵的小脚只有半步之隔。
宋贵贵似乎丝毫未察觉,照旧按原先的步伐走着。梁孺又调整了下,终于大脚和小脚并排走了起来。宋贵贵的小脚埋在她的丝绒大裙摆下,若隐若现,一会儿出来,一会儿埋进去,梁孺看着觉得真是有意思。
宋贵贵不知道现在是该停下来还是继续这样走,继续走该往哪里走。淞御街她第一次来,所以,宋贵贵不认识路。
明明是要来找周敬生拿药的,可周敬生在哪呀?丽娘因为她要出来找周敬生,特意从暗匣木箱中拿出这条多年珍藏的宝贝,又给她略略梳洗打扮一番才放她出来。丽娘还要给她涂胭脂,宋贵贵吓坏了,那么红的脸蛋她可不敢涂出门。执拗不过宋贵贵,胭脂是没涂,临走丽娘却还是硬塞到她怀里嘱她带着。
宋贵贵明白丽娘的心思打算,可她从未想过这些事情。村里村外但凡有姑娘出嫁,宋贵贵也不是没有羡慕过她们,当日里姑娘们穿着一辈子最好的大红嫁衣,轿子外吹锣打鼓,一片热闹。宋贵贵幼时候有个闺友,后来嫁给了城中一家富贵人家,再后来就很少回村,一年里也见不着里面。可是只言片语中,闺友露出的都是幸福,宋贵贵真心祝福她,也真心羡慕她。
想想自己,家中条件不好,父亲名声也不怎么样,宋贵贵觉得大约没人会来家里提亲,也许一辈子都得卖胡饼。
宋贵贵走着走着觉得些不对劲。梁孺偷偷跟上来了,她知道。可自从梁孺走到她身侧之后,就感觉不对劲了。
淞御街上的姑娘老看他们。错了,是老看梁孺,还边看边笑,就是这里不对劲。宋贵贵突然觉得老大不高兴,怎么镇中的姑娘都如此胆大无礼,男人不是自家的,再好看也不能这样盯着人家笑!
姑娘们嬉笑倾慕的神情让梁孺飘飘依然,给他增了大倍勇气。既然倜傥若斯,何患不得佳人心。梁孺心中独有宋贵贵,奈何姑娘们盛情难却,出于礼貌加心中十二分的自喜,每逢有姑娘投以笑颜,梁孺必对他们点头回礼,以不失谦谦君子之风雅。
这种情形持续了两条短街,宋贵贵被气得根本无心去看街边各种新奇玩意,脚步越走越快。宋贵贵最沉不住的就是心里憋着气,再走了两步,她心里的小火苗嘶地点燃了。
宋贵贵脚步骤停,转过身来,抬起一直不敢正视梁孺的鹅蛋笑脸,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杏眼怒目地盯着他,声音如恶中凶婆:“你很高兴吗?”
梁孺不知所然,但见宋贵贵秋波直视,立即心神荡漾:“很高兴啊……”
天下的乌鸦有时候是被自己黑死的。
宋贵贵看清楚了梁孺心里连声惊叫了几声不好,难怪别人瞅着梁孺笑,哪里是笑他英俊潇洒,分明是笑他俊容小傻。
方才匆忙中宋贵贵把擦给梁孺的药膏擦成了丽娘塞她怀里的一盒樱红胭脂。现在梁孺脸上粉红一片,额上桃红一片,偏偏他贵不自知,还一直面带春风微笑。
正巧着,对旁又走过来一对姑娘儿,捂着嘴巴笑滋滋的。其中一个声音大些:“瞧那小两口闹别扭了,郎君被抹成了小猫脸。”
宋贵贵恨不得立刻变成那个小猫,钻进平时捉老鼠的地洞中去。梁孺也听到他们议论了,摸了摸脸忍俊不禁:“贵贵,你听有人怎么说我是小猫脸,我伤得这么有趣吗?”
“快走。”宋贵贵跺了跺脚后跟,拉着梁孺跑起来,心里补了声:“傻蛋。”
得赶快找水洗掉。
梁孺不可置信地看着宋贵贵手掌心里头握着的,是自己的糙手吗?
怎么办?是不是真的?
梁孺找不着人问,最简单最直接最可信的办法,就是对准大腿根最有肉的地方用操人祖坟的恨劲掐下去。
好家伙,是真的。
淞御街来得对,周敬生真他娘的可靠。梁孺跑着跑着都快跑不动了,大腿/根那里膈应,他好兄弟站起来了。
宋贵贵牵着老实如木桩的梁孺一路跑到小河边。宋贵贵蹲下,拽着梁孺也蹲下。宋贵贵掬起一把水,朝梁孺脸上洒去。冷水清寒,梁孺恍惚间被激得些许清醒,紧接着这三分清醒又被隔岸情侣们放在河里密密麻麻的荷花灯光刺得头晕目眩。
光晕下,静河边,宋贵贵鹅黄绒裙泛着晶光,不似尘间女。如落凡之仙,素手涓水,正轻轻地为梁孺擦干脸上最后一滴红胭。
梁孺掐了两下大腿都没有感觉了。
梁孺的眼神太炽烈,宋贵贵微退避开,秋水碧波不敢直视,垂目于地:“洗好了。”
宋贵贵突然退后,梁孺血气上头,身子前倾,一念执着不能再让她远离自己半分:“别走。”
梁孺嗓音忽变得干哑,双目似侵入红丝,燃起宋贵贵从未见过的暴欲与狂躁。宋贵贵不知,那是梁孺的□□,爱之初始,情起不知所以的欲。宋贵贵愕然,心怕,脚步再退一步……
退一步无海阔天空,却是伴着梁孺最后一声:“贵贵,小心!”宋贵贵悲壮地跌入冰冷的淞御河塘,成了名副其实的万众瞩目。
宋贵贵落水未及挣扎,就被一个大臂稳稳拖住后腰,是梁孺。宋贵贵还未反应过事情前因后果,已经被梁孺一个稳推推上了岸。
她登岸未稳,便着急后看,却不见梁孺跟上来。送完宋贵贵上岸,梁孺一个猛子扎进淞御河底,他要用这凉河的水洗去一身的燥热。梁孺在水底恣游两周,突觉河底有一明艳之物,随手一抓,再浮上水面便看见宋贵贵伸着头焦急地寻找他。
“别怕,我没事。”
梁孺微一倾身便轻松出水,上岸之后才看清楚所带之物是一枚夜明珠,珠华色亮,夜幕中熠熠生辉,也不知在这漆黑暗河底郁沉多少年,今日才得以重见天日。
宋贵贵从未见过如此珍宝,凑过来细瞧一二,忍不住赞叹:“好美!”
珠圆玉润,的确是世间少有的成色,可是梁孺却道:“还不够美。”
“这还不够美吗?”
梁孺将明珠当空举高,与皓月相对:“我可以把它变得更美,它需要再精致些,才能配得上你。”
宋贵贵愧羞道:“怎么又跟我扯到一处,我哪里配得上此等珍宝。”
“贵贵你错了,这些珠物若无佳人相配,才是俗物,你才是珍宝。”
“喝欠……”
宋贵贵禁不住的喷嚏打破了淞御河畔宁静的夜。河畔两岸皆是一对对放河灯的情侣,气氛静谧美好,而宋贵贵和梁孺是此刻的焦点。
宋贵贵受不了这么多双眼睛,拉了拉梁孺衣袖:“我们快走吧?”
“衣服都湿了,怎么办?”
怎么办,宋贵贵也不知道。
“去我家。”
宋贵贵左右思量,轻轻点头应允。
可是,怎么去呢?宋贵贵并不知道梁孺家在哪。但这里是淞御街,方圆三里都没有民宅,毫无疑问距离不会很近。就这样走过去,路人的眼光会把她杀死。
正当宋贵贵犹疑犯难之时,梁孺递过来一个大掌心。
宋贵贵不敢接。
“我背你,去找马,我带你骑马回家。”
宋贵贵不敢应。
梁孺一个大掌将宋贵贵拉入身怀,弯躬屈膝,双手使力向上一托,娇人便伏上了一个宽阔的背脊。梁孺的大掌稳稳地环过宋贵贵的腿臀,她坐得很稳。梁孺步子沉而坚定,一步一印,宋贵贵在他身上丝毫没有晃动之感。
宋贵贵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爬上了男人的背脊,可是背脊如此宽厚有力量,伏在它上面,她已经沉醉了,迷失了。她将头靠在上面,梁孺衣衫上的淡淡清香窜入她小鹿乱撞的心。
“贵贵。”
“嗯?”
“你得抱住我,或者勾住我的脖子,不然我不敢走快,你会滑下来的。”
原来宋贵贵的两只手还是僵直地垂着。
“快,抱住我。”梁孺又催了声:“我跑快些,仔细别着凉了。”
宋贵贵的小掌张了又收,收了又紧,反复几次,还是没有勇气去环梁孺的胸,只是轻轻地拘谨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却不敢挨着他的肌肤。
这个小丫头,要急死我啊。
梁孺心笑了声,手上加力,故意一个踉跄微斜身子。宋贵贵轻啊了声,立刻紧紧地勾住梁孺的脖子。按上梁孺喉结之处,直把他勒了勒。
这个男人,尽会使坏,宋贵贵无声地骂了声,然后由着他继续使坏。
梁孺找了一匹良驹,将宋贵贵先放了上来,再轻踩鞍踏,翻身上马,一手拉缰,一手环腰。
“你……?”
宋贵贵刚迟疑一句,就听耳畔梁孺轻笑:“坐好,骑马了。”
宋贵贵第一次骑马,未想马上行速会如此之快,耳畔风声呼呼作响,身侧街影速速而退。宋贵贵紧张,不禁曲起了身子。梁孺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环着宋贵贵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别怕,有我在。”
梁孺的手随着马匹颠簸在宋贵贵软腰上轻轻厮磨,再向上三寸就是女子最美的身段,他很想去探探那处境地。唇齿紧咬,梁孺忍住了。宋贵贵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他懂,不可为之。
然而宋贵贵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它不懂,一路上几进几退,早被折磨得够呛。如今,紧挨着宋贵贵的后/臀,梁孺此生第一次正视自己为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委实当得憋屈,两人一马,什么都没有发生,已至梁府。
梁孺跃马而下,引马入阁,将马匹栓在别院,这才将宋贵贵从鞍马上横抱下来。
“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
宋贵贵大脑晕了一路,踏进梁府的一刻,瞬间清醒了。这是哪,这是梁府!堂堂梁府,内有梁孺高堂双亲,外有梁府一应侍从,她宋贵贵以何身份,登门拜访,还满身湿透,狼狈不堪。
宋贵贵躺在梁孺怀里,一路从外院进了内堂,又从内堂进了卧房,竟发现梁府空无一人,唯有寒鸦数只在院空徘徊。
宋贵贵错愕之际已被梁孺轻放到一处床榻之上。梁孺将她放下后,便去屋角处的红木衣橱中寻了两件衣袍,一件白色中衣,一件青色长衫。
“你把湿衣服换下来,先将就着穿我的,我在外面等你。”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宋贵贵顿时明白,她正在梁孺的家里,坐在梁孺睡的床上,即将还要穿上梁孺的衣服。
现实没有给她选择的时间,浸透了河水的湿衣紧巴巴地贴在身上早就让宋贵贵瑟瑟发抖,再不更衣真要大病一场。见梁孺已掩门退了出去,宋贵贵缓缓将手移到扣领,一颗颗纽扣解开,褪下裙衫,慢慢地只剩下一件贴身小衣。
烛光灯影将宋贵贵的婀娜身姿恰如其分地印照在窗栏上,院中已经更好衣的梁孺对着光影与宋贵贵的倩影重合交叠,抚过她的眉梢,掠过她的唇。
一阵奚奚索索之后,宋贵贵已经更衣整装。梁孺的衣袖太宽太大,穿在宋贵贵身上像是披了件斗篷,整个人就套在衣服里面。好在她双手灵巧,左塞右系,总算是勉强穿了起来。
梁孺的衣服都是八分新,洗得很干净,上面还残留有熏香的味道。衣料考究,穿在身上比竟是宋贵贵自己的贴身夹衣还舒服。
宋贵贵彻底认识到贫富的差距,连一件小小的衣衫都体现地凌厉透彻。
宋贵贵坐在梁孺的床上心跳不已,摸了摸梁孺的被褥,害羞地将手缩了回来。可未隔一会,小手又新奇地摸了过去。男人的被褥和自己的有什么不一样呢?宋贵贵好奇极了,也不知道在摸什么,总之就是停不下来,还抓起被角嗅了嗅。
宋贵贵不知道这些可爱的动作全被烛光出卖,外头的梁孺被这个小丫头重新撩得欲火焚烧。整个大院空无一人,面对着如此娇女佳人,梁孺是个正常男人,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会忍,二回憋,总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不经意地已经咬破了唇角,蔓延地丝丝血腥气好不容易把梁孺的从宋贵贵的香甜气息中拉了回来。
梁孺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再继续这样,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宋贵贵陶醉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忽听外头咳嗽一声,梁孺的声音稳健地传来:“你好了吗?”
“好了。”
宋贵贵慌张地站起来,拉回些心绪,理了理衣角去开了门。房门一开,只见宋贵贵本就娇小的身材在梁孺宽大的袍袖下衬得更加娇弱,嫩颊映红,鹅蛋玉脸为月光下显得更加楚楚动人。梁孺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一口把她吃了。
宋贵贵见梁孺目瞪口呆的样子,拘谨起来,想定是男装的样子怪异至极,要掩起屋门。
“别,贵贵你关门干嘛?”
梁孺伸手挡住门槛,宋贵贵怕挤到他,不敢用力:“我肯定难看死了,你别看了。”
“哪有,你这样子,很有风味。”
“瞎胡说。”宋贵贵笑了笑。
“我梁孺永远不会骗宋贵贵。”
宋贵贵心头如受重击,不晓得他是有意无意,这样正式的说辞已经是第二次出自梁孺口中。可她不知道如何应答,宋贵贵很想再向前踏一步,可是心里想着,腿上寸步不能移动,口中更是打结。宋贵贵恍若未闻般仍如刚才一样亭亭站立,美丽迷人。
梁孺再生失望,不知道宋贵贵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举头望月,但见浩瀚天际银星遍布,霎时间又觉心田豁达,良辰美景总不好辜负。
“贵贵,今日灯会,此刻时候还早,愿意陪我去淞御街玩吗?”
“可我还要等周公子,去……去他府上拿药。”这话说出口,连宋贵贵自己都不信,什么药需要夜间入府去拿。宋贵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若是在周府上周敬生对她起了歹意,她能怎么办。就是因为赌气便应了这件荒唐无比的事情,宋贵贵也后悔也害怕,可是若问重来一次,大概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宋贵贵觉得这种冲动的性子,还有些像丽娘,不晓得是不是耳濡目染多了,染了她的作风。可亲娘的音容笑貌,品德衣行如何,她却越来越模糊了。
宋贵贵的犹疑梁孺看在眼里,常年在梁府大宅院中生活,虽然不愿牵涉其中,一心只图逍遥自在,可他深谙事故。
拿药之事破绽百出,宋贵贵却还是来了,还能看出是特意用心做了打扮,衣着也是一改往日风格。衣裙虽然华丽,却并不是特别合身,丝裙大了些,原裙的主人身量应该会比宋贵贵大一号。细闻之下,裙带间会带有弱弱的霉气,显然是常年压箱,临时拿出来晾晒应急的衣物。
宋贵贵的家中细况,上次因宋父之故她无辜坐牢的时候梁孺就了解了清楚。推测一二,梁孺已经能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再看宋贵贵低垂眉目,黯然神伤的模样,梁孺心疼,恨不得将她箍在怀里,狠狠地对付一番,再一辈子不让她受什么委屈。
只要她肯。
可现在的问题是,梁孺不知道宋贵贵怎么想的,她到底肯不肯。
“拿药明日也行。今日既然出来了,不如陪我?你也看到了,平时也没人陪我。”
梁孺神态可怜,宋贵贵心头发软。
梁孺进一步道:“你也知道,我本是喜欢热闹的人,可淞御街上人人成双成对,如今我孤家寡人,难免伤感。在这镇上的梁府,就我一个人住,连个仆人都没有。贵贵,你忍心看着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这样过灯节吗?”
不忍心,当然不忍心。
梁孺做最后攻势:“贵贵你别担心会被人误会,旁人出双入对,可你现在是男装,人家也只会以为我们兄弟二人一块叙叙感情,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说完,梁孺满怀期待地看着宋贵贵,心里头是真的紧张。梁孺活了十八年,要说能让他有紧张忐忑害怕这样情绪的就只有宋贵贵一个。厚脸皮,装可怜都做了,要是还被拒绝,梁孺觉得大概是没有什么希望了。若是宋贵贵还愿意跟他一起去灯市,来日方长,这条线就没死,他就有希望。
梁孺如待宰羔羊,等待审判。宋贵贵最受不了的就是梁孺这种模样,这种眼神。明明是生猛威武,却陪着小心来问她的意思,在乎她的一点点情绪,为了她的好与不好费劲心思。
怼上这样的眼神,宋贵贵也热血沸腾。礼教束缚,男女拘礼,她都不管了,周敬生在哪里,丽娘那里怎么解释,她的名声会怎么样,全都不管了。就跟着这个男人走,不就是灯市吗?大牢里头他能救她护她,一个灯市她怎么就不能陪梁孺去了?
“我去,怎么去?还骑马吗?”
梁孺提到嗓子眼的心扑通一声蹦回肚子里,双目熠熠生辉,激动万分:“走,骑马,我们去淞御街玩个痛快!”
“那你可别抱我出去了。府中纵然无旁人,也总归不好。”
抱她出去?
梁孺想都不敢想,也不能再想了。天知道梁孺今夜使了多大力气才按捺住下面的蠢蠢欲动,估计得需得了内伤。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梁孺载着宋贵贵一路疾驰,恨不得飞到淞御街,马蹄已尘土飞扬,却仍赶不上他焦热的心。马速比来时快很多,宋贵贵惊慌地连声叫梁孺慢些。梁孺充耳不闻,无声而笑,唯有手上加劲,更紧些抱住宋贵贵。不能慢,再慢灯会就结束了。
淞御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宋贵贵下了马,嗔怒道:“骑这么快,吓死我了。”
“好玩吗?”
刺激。宋贵贵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速度,她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走,我带你去看好玩的。”
“嗯。”
兴奋淌过宋贵贵每一处血液,今夜的一切快将她点燃了。梁孺的大掌心有力地伸过来,毫不犹豫地握住宋贵贵。
宋贵贵被他拉着跟在后边,瞥眼看梁孺,见他毫不自知,顾自昂首阔步。兴许是一时忘记了,宋贵贵也假装忘记了,小手乖乖地躺在梁孺的大掌里,开始留意街边各种引人入胜的热闹,这还是她长到十五岁来第一次逛过街市。
今日的淞御街被装扮地华美无比,各家商铺都挂上了花灯,各式各样,看得宋贵贵眼花缭乱。
宋贵贵被一处簪花铺子深深吸引,这家小铺装点格外新颖,最重要她看了里面的首饰并不是用昂贵珠宝所做,都是些普通工料,价格一定合适。
宋贵贵止不住上前,一样样摆弄很久。虽然家境不佳,虽然不爱财贵,可珠宝首饰,簪花发钗自幼是她的最爱。但宋贵贵只有一件头钗,也不是什么名贵料子,大抵上就是普通玉石所做,价格很便宜,是她做胡饼生意第一天赚到钱,父亲让她去挑选的。
其实当时她看中的是一对玛瑙珠环,带在耳坠上,煞是好看,可是太贵她买不起,只好换成了那个玉石发钗。发钗虽廉价,也是宋贵贵的挚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还是闺中女儿,未出阁之前用不着发钗,多时只是她夜间梳洗以后,带上对着镜子自己一番欣赏,夜间偶尔还会插钗入睡。
“二位给心上姑娘选珠钗吗?”
宋贵贵本自兴奋地东挑细选,铺子老板一声热情招呼,叫她想起来现在还是男装,立刻羞愧难当,丢了手中珠钗僵直而去。
梁孺看出宋贵贵对饰品爱不释手,都是些低廉的成色,在他眼中根本称不上珠宝,却被她摸来摸去,不忍放下。梁孺仔细地看了一遍铺中摆放的各种钗饰式样,尤其是方才在宋贵贵手上停留最多时的几样,确定已经准确记下以后,才急忙前追宋贵贵。
“喜欢珠钗?”
“喜欢。”
梁孺高兴,总算是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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