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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倾天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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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慕寒大喜,喘着粗气盯着帐篷。
  他看见花蛮儿提剑冲了出来,连忙一把将她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帐篷渐渐着了火,雪狼像见了鬼似的火速退隐了。
  花蛮儿倚靠在厉慕寒怀里,忘记了挣扎。或许是方才的经历让两人都虚脱了,需要彼此的支撑才能够继续活着呼吸。
  可是,才过了一会儿,花蛮儿突然痛苦起来,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错了——”
  她陡然推开厉慕寒,跪倒在雪地里痛哭。
  “如果不是我执意赶路,也不会夜宿于此,不会遇上雪狼,让兄弟们遭遇不测,都是我不好!我错了——”
  厉慕寒闻此言,眉头一皱,眸色微敛。
  的确,也难怪花蛮儿自责,这些侍卫的死状也忒惨了一些,全身血肉模糊,皮肉撕咬,面目全非,有的甚至缺胳膊断腿。
  然而,厉慕寒走过去,一把将花蛮儿攥起来,拉进了另一个帐篷里。
  他将她紧紧抱住,坐在被褥上,低声厉令:“不许看!不许哭!更不许自责!你没有错!昊儿在玄都命悬一线,平叛之师陷入困境,你日夜兼程赶去救人,这有什么错?狼群的出现只是意外——”
  “不——”花蛮儿依旧执拗的哀泣着。
  “不什么?”厉慕寒紧紧抱着她,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冷静如死水的声音不掺杂任何一丝情绪,“花蛮儿,要上战场的人,必须看淡生死。无论是我们自己的命,还是兄弟们的命。在战场上,因为一个将令的疏失,冤死的将士何其多,这早就不足为奇!如果条条过错,条条生命都这么计较,计较得完么?”
  “蛮儿,善良固然没有错,可是过于迂腐却要不得!你又不是有意的,别把自己置身于那么高尚的境地,会活得比较自在些!”
  厉慕寒用他固有的“强盗逻辑”安抚着花蛮儿的良心。
  花蛮儿渐渐安静下来,渐渐气顺了,呼吸平稳了,心里的一团闷气似乎也驱散了不少。
  “你睡吧,到天亮,还可以睡两个时辰。朕去外面,把那些侍卫们的尸首全埋葬了,省得你明早起来看到这血腥场面,又要良心不安!”
  厉慕寒轻轻放下花蛮儿,站了起来,撩开帐篷走了出去。
  花蛮儿咬着唇,躺在那儿,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暖意。
  此时,正是寅时方始。
  厉慕寒忍着满身疲惫和断指之痛,在小树林里用剑,用木棍挖开了一个大坑。然后,寻齐了二十个侍卫的残破尸身,全投在大坑里,集体埋葬。
  然后,简单立了一个碑。
  至于那些雪狼尸身,他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在意的是火就快灭了,狼群是不是又会出现,又来寻仇。
  厉慕寒将刚才侍卫们送来的另一摞枯枝也扔火里了,然而,他估摸着这量一定烧不到天亮,故而又拖着一身疲惫去搜刮了一堆柴火来。
  而后,他也不敢进去帐篷睡觉,就势盘腿坐在篝火旁,一边打坐运气疗伤,一边守着篝火,及时添柴。
  就这样,一直守到了天亮,直到旭日东升,霞光万丈,雪地初融,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厉慕寒钻进了帐篷,见花蛮儿睡得又香又沉。
  他实在不忍心惊醒她,就在她身边和衣而卧。也是疲累至极,不知不觉也沉入了梦乡。
  直到有人用力推了他一把,他微微一颤,仿佛从崖顶坠|落深渊,猛然惊醒过来。
  一睁眼帘,就见到花蛮儿愠怒的小脸:“厉慕寒,都几时了,你还睡?快点起来啊!”
  他的腿传来一阵剧痛,“嘶——”他忍不住低嘶了一声,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大|腿缠着人家的小蛮腰,被花蛮儿狠掐了一下。
  厉慕寒赶紧将腿挪开,花蛮儿已经霍然站起,弯腰奔出帐篷。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厉慕寒也赶紧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
  果然,花蛮儿已经疾步上前飞身上马,策马扬鞭,向边关飞奔。
  厉慕寒也连忙飞身上马,追随而去。
  自此,花蛮儿得了教训,再不敢错过住宿。乖乖的日出而行,日暮而息。
  可是,投宿客栈时,她不再让厉慕寒靠近半步。
  厉慕寒小指的伤也痛,因此亦没有心情与她调|情,又怕逼恼她,也就时时避退三尺。
  又过了几日,才到锦辽边关。
  二人与花豹面晤,交点了五万兵马之后,花蛮儿与厉慕寒立刻领兵启程。
  而在锦辽边关时,军医对厉慕寒的伤势进行重新包扎治疗,因此这伤倒好得利索些。
  再度启程后,已经进入蛮夷地界,气侯渐暖,地方渐繁华,也就不再惧怕什么雪狼了。两人日夜兼程,率军火速南下,直到月余之后,才来到了玄都。
  这一打听,方才知道蛮夷军在花泽昊的率领下正驻扎在玄都附近的花溪地。
  而玄都,由叛军顽固首领萧睿率领,正固守玄都,不肯接受花泽昊的招降。花泽昊正准备发兵攻打玄都。
  此时,已然攻打了玄都数次,皆拿不下,只能退守花溪地。
  花泽昊因此发誓,一定要亲自攻取玄都,拿下萧睿的人头,来个杀鸡儆猴!
  花蛮儿闻言,与厉慕寒对视一眼。两人不发一语,默契地调转马头,往花溪地出发。
  花蛮儿与厉慕寒到了花溪地。
  厉慕寒直接拿出腰牌招呼,守卫的将士连忙一路放行。
  厉慕寒与花蛮儿步履匆匆,直闯帅营。
  一进帅营,赫然见到花泽昊正在那儿对几个将军训话:“你们几个都是吃干饭的么?在厉慕寒的率领下,天天搞军训训傻了是不是?连番攻城怎么就没有一次成功呢?做不了常胜将军也无妨,但也不能当常败将军么?一次都没成功过,你们好意思么?”
  “唉呦,真是气得不行,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这些叔叔伯伯?你们这一把年纪的,说你们本王都觉得不好意思,怎么你们反倒不在意呢?”
  少年花泽昊果然俊气逼人,意气风发,负着手踱来踱去,浑身上下满年少的毛躁性儿:“罢罢罢,如果你们再不成功,明天一早,本王就派几个江湖高手,直接飞入城墙,把萧睿那小丫头直接抓过来,脱了她裤子,当众打几个大板,让她再也没脸活下去,哼,真是气恼死本王了!”
  花泽昊终于停止走动,站在那儿,双手抱臂,下巴微抬,桀傲难驯地赌着气。
  花蛮儿与厉慕寒愣住了。
  两个人站在帅帐门口,目不转睛地瞪着花泽昊。
  花蛮儿心里的震荡,不亚于被雪狼袭击的时侯,也不亚于厉慕寒突然断指的时侯。
  这是什么鬼?
  花泽昊并没有被萧睿抓去,而那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萧睿,居然是个小丫头?不是说是什么擅长于刑讯逼供的恶魔么?
  这是谁在撒谎?
  是那个传令官,还是花泽昊?
  而花泽昊训人的这番话,像是他说的么?训起长辈那么流利,那么任性,对小丫头的惩罚那么下作?这还是她的昊儿么?
  花蛮儿眼里的花泽昊是一个乖乖亲弟,一直和自己贴心、贴肝、贴肺,怎么可能欺骗她呢?
  所以,陡然听见这番话,见此情景的花蛮儿比厉慕寒更加不能容忍!
  花蛮儿立刻怒吼道:“花泽昊,你找死!你敢骗姐姐?赶紧滚过来说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怒叱穿透人群贯入花泽昊耳朵里。
  花泽昊浑身一颤,立刻将视线投射过来。
  一俟看见花蛮儿的身影,立刻噤若寒蝉,乖得像只小绵羊,迅速穿过将军们奔了过来。
  可是,到了花蛮儿面前,陡然见到花蛮儿身边的厉慕寒,本能的打了个寒颤。
  花泽昊领头跪了下去:“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帐中将军们一听来者是天子,都又惊又喜地跪下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厉慕寒淡漠答道。
  花泽昊和众位将军皆平身后,花泽昊立即对各位将军道:“你们都下去吧,仔细守着,别让萧睿那个鬼丫头偷袭!”
  “是!”众将领命而去。
  花泽昊又对一位士兵吩咐道:“快下去备些好酒好菜上来给陛下和公主殿下接风洗尘。另外,吩咐下去,准备两个舒适干净的营帐。”
  “是!”那位士兵也领命下去了。
  花蛮儿一瞬不瞬地盯着花泽昊,心里不知是喜还是忧。
  这大半年不见,花泽昊独自领兵历练,这处理起事情来,似乎老辣了不少。本该是让花蛮儿欣慰的事情,却因为种种困惑而令花蛮儿忐忑难安。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弟弟了……











    

  第94章 霸蛮弟弟



  花泽昊见了花蛮儿,先是惊喜,随后捏紧了战袍,把神经绷紧了,等侯花蛮儿发落。
  花蛮儿一步一步逼近花泽昊,花泽昊讪笑着,一步一步往后退却。
  “你不是被萧睿抓走了么?”
  “为什么还在这里?”
  “萧睿究竟是刑讯逼供的恶魔?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
  她一个问题紧似一个问题,将花泽昊逼到了墙角,花泽昊的长腿骤然抵着桌角,连忙讪笑:“姐姐,对不起——”
  “你说谎?”花蛮儿俏脸含愠,抿着薄嗔轻叱,“昊儿,你居然说谎?你好大的胆子!若不从实招来,只怕刑讯你的人就要变成本公主了!”
  花蛮儿一路从萨国策马狂奔而来,忧心忡忡,风尘仆仆,为此曾经不舍得夜半投宿,致使多名侍卫被雪狼所害,心里愧疚难当,而今却发现这一切像是花泽昊的一出小孩闹剧,怎能不恼?
  她手里正攥着马鞭,话音方落,骤然狠狠抽了花泽昊一下。
  “啊呜——”花泽昊猛地抽身跳开,抚着被鞭出一道血痕的手背,吃惊地盯着花蛮儿,“姐姐你真打啊?”
  “不然嘞?说!”花蛮儿喝叱,马鞭再度高高扬起。
  花泽昊立即噘起嘴道:“我说我说,姐姐别打了。是我骗了你。我好几个月没见到姐姐了,我就是想见见姐姐,找个理由让姐姐来看我,没,没别的意思……”
  “嗬——”花蛮儿以手捂额,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昊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想见姐姐,你直言就是!就是水里来火里去,我也会赶来见你。可你为什么拿自己的命跟我开玩笑?你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提心吊胆么?你不知道你这样会坑死人么?”
  花蛮儿气得又鞭了花泽昊一下。
  花泽昊立刻忍痛抓住马鞭,用力与花蛮儿拉扯:“姐姐,你真的生气啦?”
  “她当然生气,”厉慕寒突然冷冷讥讽,“因为你破坏了她的婚礼,害她嫁不成摩耶。连朕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做到了。真不愧是兄弟啊,要是每次心都能这么齐就好了。”
  “啊,真的?”花泽昊喜出望外,看看厉慕寒,又瞅瞅花蛮儿,笑容里不知不觉流露出孩子气的任性,“那太好了!真来得及!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啊——”
  花泽昊激动之下,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什么?”花蛮儿错愕,敏锐地追问,“难道是故意的?”
  细弯的柳眉蹙紧,今天的花泽昊带给她太多震撼。
  “是,昊儿就是故意的,”花泽昊索性承认,松开了握紧马鞭的手,绽开得意的笑容,“我不想让你嫁给摩耶。这才故意令人跑到兰泽古城去报假信。你们俩要大婚的消息,我一得知,就令人赶去,好怕赶不及。幸好,幸好还是来得及的,也幸好,能赶在你们礼成之前,哈哈,我太高兴了!”
  “啪!”花蛮儿忍不住又甩了他一鞭,“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为了赶这段路,我们夜宿荒郊野地,遇到狼群,侍卫们全被咬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花泽昊连忙敛了笑,抚着嘴,眨着狐狸眼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我可以想到的情况。我能想到的情况就是只有把我处于险境,你才能不顾一切放下摩耶跑来找我呀。事实证明,姐姐就是我的姐姐,你果真不顾一切的跑来了。你刚才所说的什么遇狼群,什么嫁不成摩耶,这一切都令我感动极了。这证明姐姐爱我,在乎我呀!”
  “疯了!”花蛮儿白了他一眼,无奈地甩掉了手里的马鞭,就势坐在帅位上支颐感伤,“姐姐本来就爱你,在乎你,用得着证明么?你这个傻孩子,为什么要阻止我嫁给摩耶?那是姐姐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你懂么?”
  厉慕寒闻言,俊庞罩霜,酸酸的讽了一句:“你确定那是你的幸福么?摩耶那么大岁数还没有立后纳妃,你不觉得不像正常男人么?你确定嫁给他,他真的有能力给你幸福么?”
  花蛮儿陡然臊红了脸,直起身子,灼灼盯着厉慕寒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下作,那么不洁身自好么?你未免管太宽了。”
  花泽昊却意外站在了厉慕寒那边:“不对啊,姐姐。皇兄说得极对,你怎么能确保他以后给你幸福呢?这正是我担心的。我怕他以后像皇兄那样打你、骂你、污辱你,所以才不敢让你嫁的。我听说,男人都一个德性,得到以后就不珍惜了。况且,萨国那么远,你嫁到那儿,我又不能随你一同长住。要我们分别这么久,我可不愿意。”
  花泽昊郁闷的嘟着嘴,述说着种种不痛快。
  花蛮儿方了悟他的心思,颇为哭笑不得,这孩子到底还是孩子,什么都从他的角度去想,也不太懂得厉慕寒话里的意思,说的理由却那么振振有辞,还叫人反驳不得。
  “昊儿,你知道什么呢?你才十一岁……”
  “谁说我才十一岁了?我马上就要十二岁了。姐姐,你只顾着自己成亲,记得大婚的日子,大约忘了我的生辰了吧?我是腊月十八生的呢,你记得么?记得么?过完了我的生辰,又过十二天,可不就是过年了么?”
  花泽昊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伤感,完全和花蛮儿初来乍到时所见的强势霸气不同。
  “姐姐,你大概也忘了给我准备礼物了吧?我小时侯,你都是生辰礼物和新年礼物一起给我备下的。虽然这么多年没过了,但那是不得己。如今,你可以做到的,你却通通忘记了,只记得给自己找一个新家……”
  “我……”花蛮儿怔住,真不知打哪儿反驳起。小孩子的胡搅蛮缠总是那么让人无奈。原本是他的错,这一兜一转反倒成了花蛮儿的错。
  “姐姐,我的礼物呢?十二岁的生辰礼物,还有新年礼物,”花泽昊理直气壮地向她伸出了手掌,“一定要有!”
  “诶——”花蛮儿翻了记白眼。
  看来,她和摩耶的亲事就是好事多磨。半途杀出来一个厉慕寒,又杀出来一个花泽昊。从来没见过这两兄弟这么齐心,如今这般表现,竟是同她过不去。
  “会有的,先吃饭吧。”花蛮儿看着端着饭菜进来的士兵,有气无力地说着。
  “对对对,先吃饭。”看到姐姐能来,花泽昊比什么都高兴,要礼物,不过就是顺带的事情。其实,他真正想要的并不是礼物啊。
  花泽昊这回倒是对厉慕寒恭恭敬敬的:“皇兄先请!”
  厉慕寒自恃身份,自然不客气,大大方方坐在主位。花蛮儿和花泽昊一左一右坐下。士兵们上好酒菜,盛好饭,就退了出去,在帅帐外侍侯着。
  “昊儿,你这次倒是做对了一件事情。朕不仅不怪你,反而要大大的褒奖你。朕本是你的亲皇兄,你们兄弟同心,把玄都之乱平了,将你姐姐带回夷都去如何?”
  厉慕寒先行开了腔,冷冽的语气虽然如常,却刻意揉进几分温和。
  花蛮儿一听,瞪大了眼睛看着厉慕寒。这个腹黑的男人真懂得审时度势,以前见了花泽昊横眉竖眼,要打要杀的,现在倒是懂得利用花泽昊来留住自己。
  哼,才不叫他们得逞。
  “好啊,好啊!”在共同的立场上,两兄弟表面看来,似乎很快化干戈为玉帛了,花泽昊兴奋地帮腔,“这个没问题。姐姐不回夷都,还能去哪儿?反正,作为弟弟,我特别反对你远嫁。西域人与我们心思不同,姐姐不要被他们的热情所骗!”
  花蛮儿一阵头疼,不想再理会这个问题,先好好吃顿饭再说吧。
  因此,她答道:“肚子饿,先祭五脏庙吧。回不回夷都也得先平定玄都之乱再说。昊儿,我且问你,这萧睿究竟是何许人?先前叛军首领不是那个什么玄越的骁勇善战的大将军任袆么?怎么突然杀出一个萧睿?”
  花泽昊冷哼:“那个什么任袆,的确是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不过,有勇无谋。我来这里之后,依姐姐锦囊妙计,先是贴出告示抚民招降。把这种种招降的好处,抚民的良策都说了。于是,这玄越境内都炸开了锅,据本将军调查,百分之八十都乐意降啊。因为他们觉得只要是姐姐出的主意,应该是靠得住的。所以,都不愿再流血牺牲,作困兽之斗。”
  厉慕寒闻言,心里像被针扎似的,沉着脸色一言不发,难道在百姓之中,从未信赖过他么?他们所信赖的只是花蛮儿?
  他低头反思着,耳畔听着花泽昊又道:“我本以为这方法成了,玄都顺利平叛了,就能早早回去找你。可是没想到,那个任袆,非要逞能,死也不降,说要代替萧锦琰复国。诶,这也太不识时务了。萧锦琰早就尸体无存,偏偏还那么死忠。没办法,我不打他,他也要找我,于是就打了——”
  “结果,姐姐,你猜怎么了?”话至此,花泽昊神情略显得意,狭长的狐狸眼星光熠熠。
  璃璃 说:
  今天太困了,实在撑不住了,明天多更点给你们看吧,抱歉啊——











    

  第95章 阵前求亲



  “怎么了?难不成你打输了么?”花蛮儿斜睨了花泽昊一眼,故意反着问。
  花泽昊抬起傲娇的下巴讪笑了两声:“才怪!你就这么看扁你弟弟么?我赢了,而且赢得漂漂亮亮。都说这任袆是玄越第一勇士,还敢单挑我,谁知道我那么轻而易举就赢了他?”
  “可见,是你武功精进了,而非人家名不符实!”花蛮儿夸得不动声色。
  花泽昊瞬间眉飞色舞:“是啊,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武功确实精进了不少,况且,那苏小凤伤好了,也来这里帮我呢。她还把她们苏家的武功秘籍交给我,监督我练习——”
  “苏小凤是谁?”厉慕寒冷冽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刹那把姐弟俩聊天的热络冻结。
  有些人,天生就是负责场的。
  厉慕寒绝对是其中一个!
  “咳,”花泽昊瞟了皇兄一眼,轻飘飘答道,“赢禀陛下,就是那个带着姐姐出逃,然后被你打成重伤,不得不休养好几个月的小丫头。那天受了重创的可不仅她,还有姐姐,你这么快忘了呀——”
  蓦然重提此事,厉慕寒与花蛮儿的心都像被重锤锤了一下,谁会忘记那一次呢?那一次他们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花泽昊见气氛骤然凝结至冰点,就立刻转了话题,继续说下去:“反正她是我的小师姑,我也不怕告诉你,皇兄。我师从武林盟主苏凰羽,武功精近不少。你要是想见识下,咱们可以再单挑一回,我可不一定会输你了呢。”
  厉慕寒淡淡勾起嘴角:“早知道了。逍遥王府门庭若市,就在天子脚下。朕要是你知道,这把龙椅白坐了。”
  “你知道?”花泽昊也略为惊诧,狭长眼睑低垂,似笑非笑道,“那你不生气?”
  “犯不着!你就是一个小孩子,想学好本领,保护你姐姐,朕何必阻止你?”厉慕寒的态度写着一个大大的蔑视。
  花泽昊冷笑,厉慕寒就是厉慕寒,不予理睬并非大发仁慈,而是因为太骄傲自大,明知你搞鬼,也放任你去。
  哼,花泽昊嘴角噙着的冷笑一直没有消散。总有一天,皇兄会大吃一惊,他的搞鬼可不止厉慕寒所想的那么简单……
  花泽昊挑了下入鬓的剑眉,瞟了眼厉慕寒:“那多谢皇兄了,没想到皇兄还是挺包容臣弟的。”
  “言归正传吧……”厉慕寒不耐地饮了杯酒。
  花泽昊赶紧接下说:“反正我打赢了。可是,还没来得及品尝胜利的喜悦,还没取下他的命,还没有攻进玄都,突然杀出来了一个程咬金——萧睿。”
  “萧睿究竟是谁?怎么没听说过?”花蛮儿皱眉问道。
  花泽昊长叹:“姐姐啊,记得几年前,我们住在玄都时,你每天忙着和萧锦琰想着怎么对付皇兄,而我每天都被太监带着在宫里玩耍。当时我就见过她了。她当时和我同龄。我们两个,算是玩得来。因为有她当小玩伴,所以,我才没有总去缠你,烦你。”
  “哦,”花蛮儿似是若有所悟但又困惑不解,“她的身份是……”
  “当时长公主的独生女,也就是萧锦琰姑姑的独生女,紫霞郡主萧睿。”花泽昊道。
  “原来如此,”花蛮儿恍然大悟,“我只道萧锦琰是独子,并不曾有妹妹,原来长公主的千金。”
  花泽昊微微颌首:“是的,姐姐,玄越皇族一向血脉凋敝,哪有什么皇亲国戚。自从皇帝和萧锦琰死后,长公主和驸马也相继去世,这个小郡主就跟着任袆生活,由任祎抚养。那日我正一枪刺中任袆,要将他挑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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