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京兆尹-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遣换嵩俟嗤嘎读恕�
“姚易。”郭临突然喊他的全名。姚易循声望去,郭临的眼神和以往命令他时不一样,他有预感她要说出很重要的事。
“你是不是准备将这件事告诉王爷?”
姚易浑身一震。
“果然啊。”郭临低笑一声。姚易听了这句话,心中突然极为难受,忍不住说道:“不是……”
“你回琼关吧!”郭临站起身,见他变了颜色,摇头解释道,“我并非驱逐你。”
她背着手朝殿中漫步:“姚易,如果我和楚王府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密,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姚易迷茫地看着她。
“从将我提为京兆尹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希望楚王府再是我的靠山。”
一个管理京城治安,一个镇守西北边境。如果将郭临现有的权力算在楚王爷的身上,那么原本楚王与皇上之间维持的那道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姚易愣在原地,一颗冷汗顺着他眉角滑下。
“我不会与楚王府决裂,所以,还是拥有自己的势力,不再依靠王爷,才能不给他添麻烦。”郭临一字一句地说道,“姚易,你原本就是楚王府的家将,做我护卫算是委屈了,现在回到琼关发展更好。”郭临转过头,歉意一笑,“当然,还希望你看在主仆这些年的份上,白子毓之事就不要拿去惊扰王爷了。”
姚易听着郭临生疏客套的话语,眼角止不住的酸涩。他从郭临进府的那一天起就被派到她身边,知道她一直想要替父报仇,但是从来没有求过王爷。这次被世子爷拖到京城为官,虽不情愿却也毫无怨言。如果不是这些束缚着她,她本会如她父亲那般鲜衣怒马,快意江湖。一直以来大家都觉得是楚王府在照料她,可早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成了许多人的依靠。他们都忘了,她其实也只是个尚未及笄的少女。
姚易紧紧地握着拳头,心里仿佛有一处地方陡然迸开,一股热流涌向心间。他朝郭临跪下,朗声道:“姚易此生只有一个主子。”说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郭临心中一暖,好似春风拂过,她轻声笑道:“起来吧!”将手中封好的信笺递给他,“去找人送到府里给阿秋。我那个仇人是知道我身份的,为了避免意外,还是让阿秋赶来服侍我。”
姚易接过信,应了声“是”,转身飞快地奔出。
——————————————————————————————————————————
世子风尘仆仆地赶到汤泉宫,才喝了一口热茶便指着旁边一人问道:“他是谁?”
“京兆少尹白飞。”郭临将炭火往世子那边推了推,“你在信上说急着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
世子眼睛一转,郭临心领神会,吩咐殿内的婢女退下,姚易关上殿门,守在门口。
世子再次不满:“他怎么也留下!”
被指着的白子毓微微一笑,郭临赶紧解释:“他是可信之人。”见世子一脸的不乐意,她适时补充道:“他是襄城有名的才子,特别仰慕世子爷你在清城之战中的雄姿。”
世子眼睛一亮。白子毓忍着笑,拱手道:“楚世子为护国而战,保卫我国疆土,在下崇敬已久!”所谓蛇捏三寸,郭临简直摸透了世子的脾气。
世子在文才之事上长期被陈聿修压着,最希望有文人崇拜自己,眼下看白子毓就顺眼多了:“叫白飞是吧,嗯。”
白子毓笑而不语,郭临催促道:“快说吧。”
世子表情恢复了严肃,他再次察看了一下四周,才凑近郭临小声道:“我在京城附近的官道上见到了赵王。”
“怎么可能?”郭临瞪大了眼睛,“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17章 危机乍现
寒风凌虐,官道上尘沙阵阵,偶尔路过的寥寥数骑,都是快马加鞭直奔京城。
世子和户部的一位员外郎骆祥,坐在在官道旁的一个茶棚中。马匹被牵了去喂草,他们两个和随行的护卫们便在此歇脚,顺便喝口热酒暖暖身子。
从这里出发后,就要折道赶往汤泉宫了。世子咽下热酒,这股热流一下子从胃部扩散开来温暖到全身。
世子这桌的人虽然并未穿着官服,但腰间的跨刀大咧咧的放在桌上,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更何况其中还有像世子这种上过战场的人,普通人见到他压根不敢靠近。坐在近旁的客人都缩了缩脖子,再进来的就挑远离他们的位置坐下。
让世子注意到的一群人,进来后就坐在了他们斜前方。
这群人一共三个,都穿着厚厚的棉袍,脚下踩着斗牛皮靴,头上围了一圈布巾,看不见头型。斜前方的桌子距离世子这边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恰好足够世子将其中一人尽收眼底。
那人背对着世子,正小声和对面一个猿背蜂腰的汉子讲话。身材均称,坐姿稳健优雅。世子虽然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但这人的背影,却是越看越熟悉,可就是怎么也想不出来是谁。
不错,一个人不论相貌怎么变,他的身形,他的姿态,甚至他的习惯动作都是很难改变的。世子在脑海中拼命地回想着,心中的疑虑不断叠升。他看见那些人吩咐小二打包食物,似乎准备走人。于是轻轻拍了拍骆祥的肩,小声吩咐他在此等候。
世子回马车上取了一件不起眼的披风穿上,戴好风帽,从另一边重新走进茶棚,恰好与走门的三人插肩而过。
就算是用围巾掩盖住了下半边脸,世子也一眼认出了,走在中间的人,那双高眉阔眼,正是赵王。
他几乎转身就要去确认,可茶棚里面,骆祥正站起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
“你确定你看到的真的是赵王吗?”郭临沉思道,“或许你只是觉得相似但又没能再次确认,以至于越想越觉得是……”
世子细细地思索一遍,斩钉截铁道:“我敢肯定。”他并不是因为脸而觉得相似,他是从那个背影开始就怀疑。这世上哪里会有从脸到背影都相像的人。
“如果你看到的是真的,那么死在天牢里的那个‘赵王’又是谁呢?”郭临道,“当初听说是以面触壁而亡,这么一看,还确实蹊跷。”
白子毓沉吟半响,道:“还有一个问题,能从天牢里面救下赵王的人,是谁。”
郭临与世子对看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答案。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跟在赵王身边的两人,大约也是从宫中出去的。”
世子沉默不语,他与赵王之间元贝还有那么一丝友好的情谊。他不由想起那日的朱雀门口,他在羽林军的队伍中与带着京兆府军的赵王对峙。
他尤记得他颤抖着问道:“赵王,为什么……”
“意非,你不会明白的,你退开,我不会为难你。”赵王的神色十分悲绝,但却执意要与他为敌。
世子也抽出了剑:“既然如此,那便各自为战吧。”
……
郭临拍拍他的肩,知他心中所想:“没事,虽然无法动用京兆府的力量,但是我们可以偷偷的查。”她一面说着一面看向白子毓,那殷切的目光看得白子毓冷汗直落,他赶紧岔开话题:“大人,试想如果是陛下救下了赵王,那么是否表示他对太子逼宫一案还有所存疑呢?”
郭临和世子都沉默了下来。世子叹了口气:“白飞,这件事不能再提,太子一案是无法翻案的。”因为盖棺定论的就是皇上本人。
“慢慢来吧,”郭临将世子的披风递给他,“你这会儿还是先去陛下那里禀报你南下巡查的结果吧。我这几日还会继续呆在汤泉宫。”
世子奇道:“为何?”
“因为有一个不得不处理的人。”郭临的眼神冷了下来。
世子不由看向白子毓,白子毓神情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答道:“大人说的是一位名叫赵寻雪的……”
“啊,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啊!”世子嗤笑一声,神色间一派不以为然,“你救了快死的他,他却将你和你父亲给卖了。说起来我以前也派人在无欲峰那块帮你寻过这人,一直没找到。现在既然碰上了,直接砍了不就得了。”
白子毓一抖,却听郭临笑道:“人家是朝廷命官,正五品的御医,如何砍得。”
白子毓吃了一惊,他完全不知道这些,可观郭临的神情却不是在说谎。
“不止如此呢,”郭临讥笑一声,高喊道,“姚易!”
殿外姚易应声而入,朝众人拱手道:“昨晚少爷回殿后,属下派人看着赵公子,发现他被德王殿下的人带走了。”
白子毓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
赵寻雪跟随着侍从来到一座奢华的宫殿,此殿挨着温泉而建,宫殿的后面就是一弯不大不小的天然温泉,因着这个缘故,整个殿室格外令人感到温暖。殿内铺着厚厚的一层金丝地毯,梁上悬着华贵精致的八角宫灯,殿内的柱子旁摆设着盘龙香炉。他方一走进便是一阵暖风扑鼻,夹杂着淡淡的麝香。
缭绕的雾气中,坐了一个华服公子,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拢在玛瑙玉冠里。他姿态优雅地熏香,净手,随后,抬手将一旁炉子中烧好的沸水倒入茶壶中,再迅速地倒出。
赵寻雪静静地在他面前跪坐,目光好似在欣赏他的茶道,又好像什么也没看。侍从轻手轻脚地掩好殿门,留下殿中二人。
德王瞟了他一眼,手中动作不停,只是淡淡地问道:“见过了?”
“是。”
“是她吗?”
赵寻雪抬眼看向他,毫无表情的面上只剩印在眼眸中的炉火在微微跳动。他说道:“是。”
德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连殿外的小太监都能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他的志满意得。待他笑完,才缓缓说道:“谁能想得到,堂堂三品官员,大齐最年轻的京兆尹,”他抬眼看向赵寻雪,“居然是个女人。”
赵寻雪已经垂下了眼帘,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
“这可要谢谢你啊。”德王用茶盖拂去壶口的茶沫儿,轻笑道,“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得到如此有用的消息。”
他似乎不准备等待赵寻雪的答话,自顾自地叹道:“这样的女人,本王从未见过。似她这种特别的女人,最希望得到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这句话仿佛是问别人又仿佛在问自己,德王微微摇头,神色中充满了愉悦。他决意收服郭临的心情,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强烈。如果说在他人眼里只是个年少有为的公子郭临,对他而言的价值就仅是她深受皇恩,又是楚王义子。但是现在,她的价值显然远远不止这些了。他看了眼赵寻雪:“她还恨你吗?”
赵寻雪平和的呼吸为之一窒,并拢的指节将衣角压出了一道横印。他想起那只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眸中,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的恨意。他答道:“恨。”
德王满意地笑道:“那就好。你的用处比我想象的要大。”他将盛了茶汤的茶杯递向赵寻雪。
赵寻雪没有伸手去接,因为他已经听到殿外凌乱的脚步声。
“殿下!”德王的贴身太监何康猛地推开殿门,喘着粗气,“刚刚御池殿传来消息,陛下昏倒了!”
德王将手中的茶杯伸到唇间,微抿一口,看向赵寻雪:“现在,是你派上用处的时间了。”
——————————————————————————————————————————
郭临带着一队府役,从漱琼室巡回御池殿。世子和一众官员聚在殿门口,偶尔三三两两说上几句话,都是声音不大的。
皇上昨晚突然昏倒,把整个汤泉宫的人都给惊住了。不仅郭临和羽林军中郎将临时加强了巡查,周丞相还号召大臣们给皇上祈福。据说现在所有从京城带来的太医都聚集在御池殿,从昨晚到今日日中,一直在诊治中。大臣们放心不下,自发地聚集在了殿门口。
郭临正要绕过御池殿,还未走过拐角,忽然听到殿门被打开的声音,一阵人声鼎沸。她回头望去,大臣们全部围在了阶前,紧紧地盯着走出来的一个小太监,那个太监满脸喜色,激动地宣道:“陛下醒了!”
大臣们个个喜形于色,郭临暗暗也舒了口气,转头准备继续巡查,却听那小太监又说道:“多亏了新来的那位赵御医……”
郭临浑身一震,她猛地回头。视野之中,赵寻雪跟在钱太医身后迈出了御池殿,身上穿着靛蓝的五品御医官袍,容色平静,眉目俊朗。他年轻的面容曝露在阳光下,看起来有些苍白。
近旁的小太监被周丞相一把抓住了胳膊:“这位……就是赵御医?”
小太监笑逐颜开:“可不就是。”
赵寻雪回过身朝周丞相施了一礼,周丞相不由叹道:“有道是少年有为,我朝如今真是青年才俊倍出,将来必定千秋鼎盛。”说罢他又问道,“吾皇御体可好?”
赵寻雪沉声答道:“如今病根已除,断不会再次昏迷了,只要按方用药,不日便可痊愈。”
殿门口围着的大臣们纷纷瞪大了眼睛,连钱太医都没有保证过可以完全治好皇上,这个新来的居然就敢大放厥词,说已经除了病根?就用了一晚上?
七皇子站在人群的后面,眯了一双眼,不露过赵寻雪的每一分神色,可惜却什么也没能看出来。他转而看向身边的德王,笑道:“三哥,我听说赵御医是你举荐的,你是从哪找来这么一个神医的呢?”
德王微微仰头,看向正和周丞相说话的赵寻雪,脸上浮出一丝奇异的笑容,他答道:“七弟,你可知道百里药王谷。”
七皇子一怔,只听德王继续说道:“这位赵御医,正是药王谷的弟子。”
德王说完,突然侧了侧头,朝远处停住脚步的郭临看去。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早就清楚,以郭临的耳力,必然听到了他方才说的话。
郭临注意到德王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的府役见状,连忙齐步跟上。
太诡异了!
郭临几乎是全身戒备,腰背稍稍躬起,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的姿态都变得可守可攻。跟在她身后的府役不知不觉被感染,握着腰刀的手都在发抖。
从杭州乡下小院的那场厮杀开始,在她独自一人寻找父亲的路上,那些担心她会去给父亲找帮手的江湖中人,不知安排了多少陷阱和刺杀来对付她。她对于危机的直觉,从那时起锻炼得敏锐无比,一如现在。
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慢慢收拢,而处在中心的她却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才能击破。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
☆、第18章 寻因非果
雕花漆杆的廊下,残红斜阳的光辉将梁上精致的花格印在那人的身上,将一身靛蓝的官服分化成了无数个光斑。这人欣长的身姿立在药房的门口,衣袍袖口用白布条扎起。修长的手指捻起竹筐中的药草,放到鼻下轻嗅,随后对捧着竹筐的侍女吩咐几句,那侍女红着脸不住地点头。
郭临怀抱着腰刀,靠在院门上,看着被太医署的下人团团围住的赵御医,不,现在应该叫他赵医正了。他对皇上的病用药大胆准确,比起以往太医们的保守治疗,效果好了何止一倍。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在行宫,皇上只怕会将他连升好几级。
不仅是他,就连举荐他的德王,也因此被皇上召唤,赏赐了好些东西,赞许他不拘一格发掘人才。赏赐的多少无关紧要,唯独那句称赞,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郭临看向头顶梁上斑斓的壁画,想起她在无欲峰山脚的溪水边发现的那个药童。一身破旧的粗布衫,脚上的草鞋不知是掉了还是被水冲走了,只剩脚缝中夹着的几根枯草。脸被溪水泡得发白,凌乱的短发漂在水中。背上的药框被摔变了形,只有一根完好的带子挂在他的右臂上。身上不知有多少被药框上断裂的竹子戳出来的口子,都已经浮肿了。彼时狼狈的孩童,如今衣着光鲜地立于堂上受人崇敬。
而那时的郭宁,也许是被追杀了太久,难得有了一时的安宁。也许是同病相怜,看见遍体凌伤的他,想起了自己糟糕的命运。她脱了鞋子跳进溪水,将挂在水中溪石上的赵寻雪拖上了岸。
她给他的伤口撒上药,他因此疼醒了过来。郭宁问清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是百里药王谷的仆人的儿子,这次他和他父亲跟随药王谷中的弟子出门采药。他独自一人采摘悬崖上的一株石斛时,脚下一滑,跌进了山涧……
郭宁给他包扎好伤口,准备离去。可是赵寻雪的脚扭伤了动弹不得,将他留下他也活不了,她只好继续把他带在身边。
那年的无欲峰,只有林间飞过的鸟儿看见了,一个因为日夜奔波而灰头土脸的小女孩,背着一个扭了脚、被溪水泡得发白的小男孩,哼哧哼哧地爬上山。
郭临收回了目光,转身朝院外走去。
不远处的院角,一颗繁茂的香樟树下,立着一个清雅修长的身影。一身素色长衫,托着垂在肩头的乌黑长发,发间掺了几片落叶。眉间的朱砂隐在树荫间,一双柔和温润的眼眸,看向的正是失了一个身影的院门。
——————————————————————————————————————————
阿秋从马车上卸下大包小包,忙活出了一身汗。见到正往这边走来的郭临,连忙扬手招呼。
“阿秋。”郭临接过阿秋递来的热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少爷。”阿秋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脚边的垫子上坐下,“我都听姚易说了,你别担心,一定可以报仇的。”
郭临握着茶杯,眉头却越来越紧锁。
那年的秋天,她在无欲峰被楚王找到,有楚王在,那帮江湖人没敢来动她。但是楚王和他们交涉了很久,依然不能带回她的父亲。等到她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时,她父亲身亡的消息也传来了。
楚王动用了关系夺回了尸身,派人将尸身带回她父亲的故乡安葬,随后带着她回了琼关。
从她进了楚王府之后,楚王就再也没有提起一句有关她父亲的事情。她也懂事的缄默,从没有说过要报仇,也从没要求过谁来帮忙报仇。楚王将她送入军中,一是不荒废武艺,二是希望让她没时间瞎想,她也从善如流,没有丝毫的不愿。
可是谁都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郭临怎么可能忘记那刻骨铭心的深仇。
这些事情,阿秋从来比谁都清楚,因为她也是在战乱中没了父母。可是她不曾体会过郭临那亲眼目睹父亲被仇人带走时的无助,她只是一个被大势抛弃的人,在历史奔腾的潮流中失去亲人,被楚王捡回后就获得了新的生命。她曾经近乎卑鄙地用郭临的痛苦来消除自己的痛苦,可在这其中,她又无比的心疼将一切埋在心底的郭临。
“阿秋,我很犹豫。”郭临垂下头,说出了数年来禁锢她的思虑,“我不止一次梦见那时的场景,我恨赵寻雪,恨他曝露了我们的行踪。可是,我更恨我自己,恨我救下了他,恨我识人不清,恨我贸然将他放走……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救他,我的父亲就不会死。”
阿秋无法宽慰她,只能站起身将她环在臂弯里。
“我看到他出现在我眼前时,无比的想要杀掉他。但是我又觉得,比起他,更应该死的人是我……”郭临将头深深地埋在阿秋的怀里。阿秋轻拍她的背,感受着她心底无助的叹息,眼眶跟着湿润了。
——————————————————————————————————————————
天色渐渐暗下来,郭临沐浴后,阿秋拿出从京城带来的白棉布替她缠在胸前。这些布条拆成了一掌的宽度,是专门给郭临缠胸的。因为赵寻雪知道她的身份,郭临特意嘱咐阿秋带来裹胸布,小心为上。
郭临走到汤泉宫宫门处,羽林军中郎将蒋穆正站在门口的石阶上。他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郭临,点头招呼道:“郭大人来早了。”
郭临一笑:“无妨,蒋大人还未吃晚饭吧,郭某早些也不妨事。”何况,她实在想要找些事做。
蒋穆闻言不再客气,朝郭临拱拱手往宫内走去。在经过郭临身边时,他小声地说了一句:“郭大人近日似乎心绪不顺?”
郭临诧异地看向他,他却大步朝前走掉了。
看来,赵寻雪带给自己的影响,比想象的要大。郭临伸出手拍了拍两颊,活动活动脸上的肌肉,让自己挤出自然的笑容。身边正和羽林军交班的京兆府府役听到声音都奇怪地看向她,她也不在意,点了一个人问道:“白少尹在做什么?”
府役答道:“在梳理案宗,这几日都在书房里忙这事。”
郭临点点头,这是一项大工程,也是一项要紧的活。只是以往金真要做的事情太多,案宗的梳理便放在一边。可如果皇上或者御史台要查阅,没有梳理的案宗是难以上呈的。白子毓果真是说到做到,京兆少尹做得一点不含糊。
夜里静悄悄的,郭临站在宫门墙角的一处长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