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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王嗜妻如命-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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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干闺女最好,当然,她能再肆意随意些,就更好了。”大长公主一声轻叹。
“那丫头就那么招你喜欢?”乐成帝还真的有点意外。
“是啊,可是你那六儿子我很不喜欢,那混帐怎么看都配不上我干闺女。”
乐成帝表情有点讪讪,“这婚事虽然是朕下旨赐的婚,可原本是骆家自己求的。”
“走出这一步,那也是你们逼的,别以为就没皇兄你的份儿,要我说,你在里面可是‘居功至伟’,凡是还有其他路,就不会走这一条。”
对于大长公主的话,乐成帝也不否认,他不能看着他某个儿子坐大,让朝堂失衡,他是想让骆沛山自己去头疼,但其实骆沛山最后的选择还是出乎他的意料,虽然再没有比他那孽障儿子更好做“挡箭牌”的人选,终究是名声太差了点,若非真的走投无路,不过,最终的结果他也非常满意就是了。“了尘大师都批了他们两是天作之合,千年难遇的好姻缘。”
大长公主轻哼了一声,也就因为这样,她才没多说什么,不然,少不得给那混账一点教训。不过,就算是这样,大长公主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时间“教导教导”他,至少收敛些,别一直那么混账,不然,再好的姻缘,都可能出问题。
而因为李鸿渊的关系,骆家人当然也知道了详情,当然,在阮芳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也就幕后主使知道了。
孙宜嘉看着靖婉笑,而且还持续了不短的时间,靖婉觉得她简直就是神经质,那笑容简直就让人发毛。无奈了,“嫂子到底在笑什么?”
“我说什么来着,晋亲王会克除你之外的……”说着说着又嘻嘻的笑起来。
靖婉无语,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家嫂子怀孕后的状态跟别人不一样啊?三哥,速度把你媳妇儿拖回去。然后,骆靖博很没男子汉气概的表示,现在他媳妇儿最大。孙宜嘉笑得更欢畅,她表示,造成这一结果,小姑子居功至伟。所以弄半天,现在嫂子“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完全就是她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相对于孙宜嘉的乐呵,靖婉的淡然,骆大人与骆老夫人却带着一种似乎早知会如此的平静,没办法,晋亲王可是说过,他会将不相干的人解决掉,迟早的事儿。至于这一路上发生在阮芳菲身上的事情是不是出自晋亲王的手笔,都无所谓,她能用那么阴损狠毒的法子算计自家孙女,她现在所遭受的,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根本就不值得怜悯同情。
阮瑞中的身体已经出了问题,阮老夫人很清楚,本来么,上了年岁,有点小毛病其实很正常,就算是重病缠身,也无可厚非,不过,她知道自己需要依靠阮瑞中这棵大树,在目的没有达成之前,他不能倒下,因此,在他的康健问题上,所费的心血甚至比教导阮芳菲成长还多,当然,她也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阮瑞中对她的爱重,在这一点上也要占据不小的因素。“老爷去歇着吧,女儿妾身会看着。”
阮瑞中摇摇头,这会儿哪里睡得着。
“老爷,我们娘两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若是你……叫我们娘两怎么活?”一边说着,一边止不住的小声的啜泣起来。
最让人心疼的哭泣,永远都不可能是嚎啕大哭。
阮瑞中一怔,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他现在还是内阁首辅呢,他妻女就如此的被人糟践,如果他倒下了,还有她们的活路吗?“那就辛苦夫人了。”
阮老夫人牵强的笑了笑,“不辛苦,你跟女儿就是妾身最在意的人,为了你们,不管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哪怕是为你们拼了性命,妾身都愿意。”着实情真意切。
阮瑞中无比动容,“夫人且放心,但凡有为夫在一日,就绝不叫你们……”戛然而止,后面的话,阮瑞中却鲠在喉中,吐不出来,最大的伤害已经造成了再说什么绝不让她们受欺辱的话,那不是自打嘴巴吗?
“妾身明白老爷的意思,妾身相信老爷。”那眼神,依旧是坚定不移的信任与崇敬。
其实也不怪阮瑞中在这女人身上晕了头,一二十年的时间,那眼神都如最初那般,是个男人怕是都会自信心爆棚。虽然离开的时候,没再说什么,但是从他的神态就能知道他的心态。那是为最重要的人而战的坚定与信念。
所以说,李鸿铭跟苏贵妃都遗漏了这一点,有一句话叫做为母则强,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有“为父则强,为夫则强”,因为太在意,为了给她们撑起一片天而不得不强——大概,在他们母子认知里,就没有这样的男人吧。
阮瑞中离开并走远,阮老夫人神色就淡了下来,擦掉眼角未干的泪水,“说吧,谁把姑娘带出去的?”不怪她如此想,实在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她又刻意的安排了人手,可谓是将阮芳菲保护得滴水不漏,即便还有人下黑手,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一一放倒了而不被发觉,唯一的可能就是熟人,他们都信任的熟人,芳菲自愿跟着走的。
“主子,是表少爷。”阮芳菲的奶娘恭敬的说道。
“不可能。”阮老夫人下意识的反驳,声音还带着几分尖锐,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冷静下来,“平哥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将芳菲捧在手心里一样疼,你们确定是他?”如果真的是“他”出现诱走了芳菲,她还真怪不得他们保护不力。
奶娘知道她的意思,不由得拧起了眉,“主子,奴婢没有发现破绽,相信其他人也是与奴婢一样的。”不然怎么可能由着他将姑娘带走,即便是时间长了,也不曾怀疑。
阮老夫人脸色有些阴沉,她不相信会是她那侄儿所为,可就是这样,事情才更加的棘手,对方的人易容成他们熟知的人,能做到天衣无缝,那么就说明,对方对她,以及她手下的人或许都相当的熟悉,敌人对你知之甚详,而你对敌人却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玩弄在股掌之间,自身却连对方的边儿都摸不到,糟糕透了。
阮芳菲轻哼一声,瞧着是快醒了。
“下去吧,将所有人都仔细的排查一遍。”
“是,主子。”
原以为女儿会很快醒,不过听着她口中溢出痛苦的声音,似乎在喊着“不要”,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床单,她那双手掌心早已经伤痕累累,可是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痛一般,头小幅度的摆动着,毫无血色的脸色与唇色,更为密集的汗珠,包着额头的白布都明显的被浸湿,显然,她是陷入了难以醒来的梦魇。
“芳菲,芳菲……”阮老夫人不停的轻拍她的脸,“醒醒,快醒醒……”
阮芳菲啪的一巴掌打开脸上的手,蹭着一下子坐起来,后退远离……
“芳菲,我是娘啊,别怕别怕……”阮老夫人急忙安抚她,不过却没有再碰她,生怕引起她激烈的反应。
“娘?”阮芳菲眼前有些模糊,还没完全看清楚,就一阵晕眩恶心,身体下意识的前倾,趴在靠榻边缘干呕。
她娘急忙给她拍背,等她缓和了一些,再给她倒了一杯水。
喝了水,阮芳菲才感觉舒服一些,有气无力的靠在她娘身上。
“芳菲,告诉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说出来,说出来你会舒服一些。”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阮芳菲就直接发狂,“魏南平那个畜生,最好别让我见到他,不然,不然我非把他扒皮抽筋,剁成肉酱喂狗。”
她跟表哥魏南平的关系远超一般表兄妹的亲密,从十三岁开始,他们就“坦诚相见”,除了最后的底线,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不管什么,他都会听她的,她说不要,哪怕是箭在弦上,他都会停止。
在她眼里,他就像她身边的一条忠诚而听话的狗,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什么都会为她做,就算曾经有一次她让他去死,他也毫不客气的捅了自己一刀,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条狗,昨晚竟敢肆无忌惮的折辱她,践踏她,不仅是他,他带了一帮人,黑暗中,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
他们满嘴的污言秽语,用最肮脏最龌龊的话羞辱她,说她比之那最下贱,最脏的妓子还不如,尤其是魏南平,说那些女人的身体或许脏了,但心至少还是干净的,不像她,从骨子里糜烂腐臭,臭不可闻。
她所有的挣扎都无济于事,甚至从头到尾都没能说出一个字。那个让她觉得安心可靠的人,却将她拽入了地狱,现在想起来都还止不住的恐惧,身体瑟瑟发抖。
她娘忙拍她后背安抚她,“芳菲,芳菲,那不是你表哥,你想想你表哥对你多好,你掉一根头发,他都要心疼,他怎么可能会伤害你?易容术你是知道的,娘曾经还给你看过人皮面具的,一定是有人假扮他,就为了哄你出去……”
阮芳菲忍着不适,力求镇定,坐直身体,直视她娘,露出一个讽刺而冰凉的笑,“娘这话的意思是我蠢?对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连真假都分不清?”
“不是,芳菲,你听娘说,所有人都没认出来,所以不怪你,你……”
“不怪我?怎么着,难不成这事儿还有人认为该怪我自己?还有你凭什么认为那群蠢货分不出真假,连我也分不出真假?”她怎么会错,还有谁能比她更熟悉那个男人,她当时也是觉得:这不是她表哥,表哥绝对不会这么对她的,——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谁派来的,谁派来的?——然而,撕心裂肺的痛,不仅仅是源自身体,还有心里,原来,被自己养熟的狗狠咬一口是这样的痛,既然如此,只要是顶着那张脸折辱了她,作为那张脸的主人,就要有死无葬身之地的觉悟。——可见,阮芳菲是何等的自负,又是何等的凉薄。
阮芳菲脸上阴冷而狰狞。
阮老夫人怔了怔,她这个女儿,貌似有点不对劲,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不过随即想到她遭受的伤害,大概因为这样,才钻了牛角尖,想不开,等日后再慢慢开解她,“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下次见到你表哥,娘帮你教训他。”
呵,阮芳菲心中冷笑,这是将她当三岁小儿糊弄?
还有,还有“表妹,知道那些被你派人折辱的姑娘是什么感受吗?就是你现在这样,好好体会吧”,谁说,这种事只能女人能体会,男人也可以体会的!
“娘真的以为只是教训一下就完了吗?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一点一点的告诉你,娘可是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听好了……”阮芳菲带着她惯有的,温婉雅致的笑容,将她被一群男人压在草垛里凌辱的过程告诉她娘,说着说着,竟止不住嘻嘻的笑起来,哎呦,她以为她会忘记的,原来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饶是她,这会儿都觉得自己女儿笑得格外的耍话愕呐⒍龅秸庵质轮螅刹换崾钦庋姆从Γ徽貌换崾谴碳ぬ荩姆枇税桑俊胺挤疲挤疲惚鹫庋惚鹣呕D锇。还苁撬锔惚ǔ穑惚ǔ稹!�
阮芳菲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她娘,“你说真的,不管谁,都给我报仇?”
“对。”阮老夫人异常笃定的说道。
“那我算算啊,”阮芳菲偏着头,露出异常天真无邪的表情,“昨晚那些人,应该都是这村里的,”那砂粒一样粗糙的手,“娘直接把这个村子都屠了吧,不过,在送他们上路之前,但凡是男的,都先把手砍了,再把子孙根切了,记得哦,是所有男的,部分年龄,或者可以当着大的,收拾小的,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阮老夫人眯了眯眼眸,“好。”
“然后是骆靖婉那贱人,若不是她,若不是她……”阮芳菲又一脸狰狞的开始发疯。
“好,我女儿承受的,娘让她十倍百倍的品尝。”
“然后是李鸿渊,他骗了所有人,他甚至为了给那个贱人留位置,他利用我铲除了他历任未婚妻,他以为自己是谁,他以为真的能一直骗我?……”
或者是真的在意,才使得她在看到李鸿渊对待靖婉的态度时,就产生了一系列的“不合情理”的猜想,也或许仅仅是自己被冷待而找借口,总之,阮芳菲的确是摸到了某些真相。
阮老夫人也全当她是在胡言乱语,这猜测很荒唐,很可笑,万没有可能的,要说那骆靖婉在某些方面吸引了李鸿渊还靠谱一点。“好,芳菲看上他,是他的荣幸,他却不知好歹,到时候娘把他捉起来,任你处理,然后当着他的面,给骆靖颖找十个百个男人……”
“娘,男人太便宜她了,用畜生好了。”似乎是想到了那画面,阮芳菲笑得开怀。
“好。”阮老夫人摸着阮芳菲的头发,脸上的神情却没那么轻松,那暗处的敌人,是李鸿渊的可能性越来越高,处于被动与弱势的是自己,想要动他,太难了,说不定前脚刚对他下手,后脚自己以及千辛万苦培植的势力就会毁于一旦。女儿是很重要,但是相比起大业……算了,先安抚好她再说。
“还有那些所谓的贵女们,她们是什么东西,敢说我不是?把她们全剥光了扔大街上,然后统统羞愤自尽才好呢,呵呵呵……”
“都依你。那么芳菲,忠亲王呢,他是怎么回事?”
阮芳菲顿住,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故意的,总之,她伤得不算严重,等到那群畜生全走了,她勉强的爬起来,一步一步的挪动,每一步,似乎都能耗尽她所有的力气,又突然发现不远处两个纠缠的人影,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是不可能的,算计她的人不会允许,而大摇大摆出现的忠亲王——“身为晋亲王的准侧妃,不知道被什么人玷污了,娘人认为我会是什么下场?勒令出家、关入家庙?情况好点的,远嫁出京,前途未知?还是让李鸿渊以此为借口直接弄死我?拉个恰好出现又还算有身份的当垫背,岂不是更好吗?只要我还留在京城,就还有报仇的机会不是吗?有个忠亲王为我冲锋陷阵,也不错呢,虽然他就是窝囊废,完全不够李鸿渊塞牙缝。”
说她算计了忠亲王,她最终将伤痕累累的自己送了出去。
这个老男人她也不会放过的,不过,现在还有利用价值,等着吧,她同样会把他变成自己手下的一条狗。不过,有了一次教训,她绝对不会再被狗咬,若是企图咬她,那么,就宰了炖狗肉吃。
阮老夫人也颇为欣慰,在那等情况下,没有失去理智,没有乱了分寸,冷静下来寻找对策,没算白教。“两害相较取其轻,无可挽回的事情,势必要将伤害降到最低,芳菲做得不错。”
阮芳菲扯了扯嘴角,她知道是夸奖,可是这样的夸奖谁都不会想要,听着简直比直接讽刺还叫人恶心。
说起来,这里不是京城阮家,阮家的车队占据的地方也就那么大,来来往往的人又不少,就算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你也未必会怀疑,如果再碰上一个比如耳力特别特别好的能人志士,光明正大的听听壁角,倘若知道自己的私话被传入了其他人耳中,大概都只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身边出了内鬼,然后一番狠狠的清洗。
李鸿渊听了禀报,暗一跟沐公公都恨不得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娘的,那阮芳菲的骨头到底是什么做的,教训还没吃够?
“主意倒是不错,不用在她身上,似乎都对不起她。”
根本就听不出他的情绪变化,可就因为如此,才更加的可怕,毕竟,如果表现出来了,至少还能知道他的怒气值有多高,或许还有躲避危险的可能,现在却不敢轻举妄动,一不小心将他的怒气引出来,自己又不是骆三姑娘,主子发飙了,才不会管你是谁,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
“把屠村之人的首级给阮老夫人送去,再把阮瑞中的两个儿子送她床上去,顺便告诉忠王叔,阮芳菲好歹已经是他的人,虽然正式进门还要等回京,在行宫这段时间,倒也不必拘着自己,一个不用花钱就能随便玩的女人而已,花样倒是无所谓,自然是越精彩越好,本王高兴了,说不定还能给他点好处。”李鸿渊轻描淡写的说道。
无疑,这是明着向那位阮老夫人亮出爪牙了。
“是。”
整装再次出发,有阮芳菲跟忠亲王的事儿顶着,十一皇子采野花的事儿,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有那好事的,调侃十一皇子少年风流,反正,就没有觉得他做得不对的,而那姑娘,更是一个正眼都没给过,与那隐形人差不多。
靖婉听后,也不过是沉默,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她无权过问,也过问不了,就是不知道那姑娘能活多久,到底只是乡野的姑娘,论心计,怎比得过深宫那些能爬到皇子身边伺候的大宫女,……
倒是村里的人知道里正家的姑娘随着车队走了,多少人嫉妒得眼睛发红,没想到平时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这么会算计,就算他是里正,也有不少人那酸溜溜的话冲口而出,里正那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扯着僵硬的笑应对,或许是心虚,不自觉的就矮了三分。嗯,他们中或许还有人在回味昨夜的“美味”。
殊不知,一群想要将他们整个村的覆灭的猎人,正蹲守在暗处,只待今日天黑……
------题外话------
阮芳菲属小强,但是不会再蹦跶到婉婉跟前哒,所以,亲们其实可以无视她~
第176章:一己之私
离开村子之后的路,调配了部分村民帮忙,早已经平整好,因此,接下来倒也跟正常行进的速度相仿。转了一个圈儿,终于又回到主路上,再之后,大概也就几个时辰,乐成帝下令加快了速度,即便是午膳,也是草草了事,身为九五之尊都能将就,其他人就算是想抱怨,也只能藏在心里,不会有谁愚蠢的在这个时候嚷出来。
靖婉甚至有几分苦中作乐的想,乐成帝是不是已经被这一路的状况给弄怕了,才火急火燎的,先到达了目的地才是正经。
如此,就算是耽误了时间,最后倒也比最初的预计时间没晚多少。
别说其他人,靖婉也是舒了一口气。
能被选做行宫修建地,在很多方面肯定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别的不说,在进入地界之后,明显的感觉到温度下降了一些,在最后落脚的时候,靖婉估计,这温度至少降了五六度,别看这个数字不显,但是,说得具体点,那就是三十七八度与三十二三度的区别,后者绝对能让人舒服很多。
有时候切身体会到了才有感触,下马车之后,孙宜嘉也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是跟着来了,这里确实比京城舒服不少。”
脚沾了地,靖婉狠狠的吸了两口气,这才对孙宜嘉笑了笑,“嫂子赶紧去歇着吧。”
“别说你嫂子,你自个也赶紧去歇着。”骆老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靖婉挽住骆老夫人的胳膊,撒娇似的摇了摇,“知道了祖母,安置的事情交给三哥好了,我们都歇着。”靖婉着实半点不客气的甩包给亲哥。
骆靖博倒也半点不介意,“小妹说得对,祖母你们都去歇着吧,没多大点事儿,我一会儿就处理好了。”
本来也是,因为早就派了人过来收拾,随行的这些东西,他只需要随便的安排两句,自有管家负责调配,其他下人负责归置。
提前安排好的另一好处就是,什么都妥妥当当的,进门之后就能先洗个舒服澡,放松放松,然后再睡一觉,不用太久,哪怕是半个时辰,再然后吃点东西,就能精神百倍了。只是,奈何天公不作美,刚要跨进大门,说是定国公夫人来了。
别说是靖婉,骆家上下,大半的人,都将定国公夫人与幺蛾子划等号。
到底是亲家,即便是不喜,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骆大人是进去了,但是骆老夫人倒是折了回来,靖婉是晚辈,而孙宜嘉跟骆靖博更是女儿女婿,更加不可能离去。
定国公府是直接被轿子抬过来的,见到从轿子上下来的人,靖婉心中吃惊不小,相比那个雍容华贵气度端庄的定国公夫人,现在的她,苍老消瘦,老了十岁不止,甚至连背影都有些佝偻,站着有些颤颤微微,需要人搀扶,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人,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猛然间见到,说不定都认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彰显什么,竟然穿着定国公夫人的大装,可是她并不知道,这身衣服,她已经撑不起来,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就像一个偷穿别人衣服的小丑。心中唏嘘,对她的恶感不由得减弱了两分。
要说自从她跟孙宜霖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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