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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皆烦忧-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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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秋猎赶上了夏国使团来访,有志气的男儿自然是猛足了劲要与夏国人一较高下,也能在帝王面前露脸。因此一上午的狩猎下来,台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猎物。
俞霸天一路看过去,连连点头:“很好,很好……咦,这鹿是谁猎的?”
这猎场里的猎物也有上中下等分,鹿算是上等了,量少难找,竟有人一个上午便猎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夏国使团之中走出一人,带着半块面具,正是夏亦忱。
在场的俞国儿郎纷纷低垂下头,一上午的风头被夏国人抢去了,他们还有何颜面站在帝王面前?
俞霸天走到他面前,只半张脸也能认出了他是谁,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夏国使臣技艺超群,夏国真是人杰辈出啊。”
他行礼道:“陛下过奖,贵国人才济济,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在夏国之时,曾见过贵国公主的风采,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之勇,令人钦佩,只可惜公主现下不在,但我听闻公主不久前下嫁了一位驸马,能赢得公主芳心的驸马,定然也有不输于公主的骁勇吧?”
这京中还有谁人不知时怀今的病弱,才学远不如其弟,骁勇更是无从提起,他能当驸马还不是靠着一张脸。现下被夏国使臣点名,他们才恍然意识到,一位在他国都威名赫赫的公主,却摒弃了他们这些上上之选,下嫁给了一个如此扶不上台面的人,可谓京中青年才俊的耻辱了。
俞霸天好似没听懂夏亦忱言语中的故意挑衅,走到时怀今面前,笑吟吟问他:“怀今,你猎到了什么?”
此时的时怀今身穿一身暗色的骑装,长身玉立,神情淡然,也有几分英姿飒爽之感。他站出来道:“臣技艺不精,并未射到猎物。”他说的一点也不惭愧,似乎并未因此感到耻辱。
可在场的青年才俊却替他耻辱了,你好歹猎到个兔子也有脸站出来,一上午的功夫竟什么都猎不到?岂不是让夏国人觉得我们俞国没有能人了?
众人都等着俞霸天震怒,谁知俞霸天却笑呵呵道:“无妨,一会儿千龄就来了,你想要什么让她替你猎,她猎这些最擅长了。”说罢还拍上时怀今的肩,亲切道,“累了没?累了先回营帐里歇息一下,若是你出什么差池,等千龄来了父皇也不好和她交代。”
时怀今回道:“多谢陛下关心,臣还好,不必歇息了。公主教了臣好几日,臣总要在公主来之前猎到一两只猎物,才好不让公主失望。”
俞霸天哈哈一笑:“莫不是千龄说了,猎不到要罚你?”说着冲俞大招招手,“老大,一会儿帮着你妹夫猎几只,让他给千龄交差。”
俞大闻言走过来,爽快道:“行,先把上午猎的猎物烤了,吃饱了我跟你一块去猎场。”
时怀今还有点为难:“可若是千龄知道了……”
俞大长得又高又壮,那张脸如俞霸天一般威严,他扫了一眼众人,其中气势让人胆颤:“谁敢说啊?”
夏国使臣的一番刁难就被这么一笔带过了,皇帝这一家子对时怀今的偏袒不言而喻,也侧面让人知道俞千龄在皇室之中的重要性,她的驸马,就算是一无是处,也不容任何人说道,时怀今这可真是一步登天。
午膳过后,众人又要回到猎场中去,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不远处有一行人在靠近。领头之人座下一匹雪白的骏马,着一身张扬的红衣,远远地便引人注意,等她到了近前,更让在场众人视线难离。
因为身着骑装,她的好身材一览无遗,丰满的前胸,纤细的腰肢,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再往上看,在红衣映衬下,她那张五官出众的脸更显莹白,颊上因为运动浮出一抹浅淡的红晕,美的娇艳,美的张扬,怕是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女子。
早在上次的宫宴,很多人都见识到了俞千龄不同传言的美貌,可毕竟离得远看不真切,但这次离得如此近,才让他们知道传言有多害人,什么夺命女阎王,明明是个难寻的大美人,美貌在前,她残暴嗜血的传闻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俞千龄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被她扫过之人皆挺直了腰板,脸上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暗地里却又想她多停留一眼。
但俞千龄只是在找时怀今,等看到时怀今,骑着马径直过去,她上下打量他一眼,蹙眉道:“怎么穿这一身啊?”平日里这么喜欢穿白色,今日那么多人偏偏穿了不出众的暗色,害她好找啊?要不是他脸美,估计俞千龄都找不到人了。
时怀今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并不觉得不妥啊,他道:“你若是不喜欢,我下次穿什么,先找你过问。”
俞千龄摆了摆手:“不是不喜欢,是不好找,下次穿个显眼点的。”她策马到他身旁,“下午的狩猎要开始了吧?你上午猎了什么?”
众人一听这个,都等着看俞千龄怎么嫌弃时怀今了,谁不知道他什么都没猎,还没来得及去补空呢。
时怀今要说话,他一旁的俞大道:“一只兔子,可肥了,我们中午给烤了吃了。”
众人一听大皇子包庇,看好戏的心情有些失望了。
俞千龄正要夸,谁知时怀今很实诚,直言道:“我什么都没猎到,正想一会儿努力去猎一只兔子。”
俞千龄一听瞪向俞大,俞大默默地离远了一些。
众人又打起精神来看好戏,这时怀今果然草包,大皇子好心包庇他,他竟自己当面揭穿,这回有好戏看了。
时怀今还不知“悔改”,又道:“大哥是好心帮我,你别怪他,只是我想亲手去猎猎物,毕竟自己猎来的,才能证明你这几日没白教。”
众人等俞千龄发火呢,但俞千龄可心疼自己男人了,哪里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点头道:“这就是好样的。走,我陪你猎去,正好给你猎个白毛狐狸,等入了冬可以当围脖戴。”说完先一步往围场走,看都没看旁人一眼。
时怀今小媳妇似的跟在她身边。
众人觉得无趣,四散开了,心中皆有些不平:不过是个以色令人的男人,能得意几日?靠着女人风光,也不嫌害臊!
精武侯看了眼一旁的夏亦忱:“六爷?”
夏亦忱握着缰绳的手绷得紧紧地,青筋都浮现出来。自那日以后,任他如何邀约,俞千龄都没再见过他,时怀今也不再与使团来往,偶尔遇见了,他就当做没看到他的样子,全然没了之前的客气,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恨得夏亦忱想立刻就宰了他泄愤。
他不知道那日俞千龄碰了他没有,可眼下他们这副“恩爱”的模样,让夏亦忱狠得牙痒,之前是他低估这个病秧子,这病秧子装起病来真是一绝!可他不会再让他继续得意了。
他沉声道:“准备好了没有。”
精武侯低声回道:“好了。”
夏亦忱目光沉沉,向着俞千龄和时怀今离去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看完上一章咋这么希望直男龄去找夏白花干仗?直男龄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吗?
闻此喜讯,得先和驸马大战三百回合啊,具体大战内容,请自行脑补~
第36章
第三十七章
两人走出没多远,前面便跑出一只野鸡,俞千龄冲着时怀今指了指:“射它。”
时怀今举起弓来,姿势十分标准,他瞄准了一会儿,一箭射了出去,箭擦着野鸡的尾毛而过,也将野鸡吓跑了。
这样的事情这一上午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时怀今本来没有很丧气,可现下有俞千龄在一旁看着,他难免泄气了一些:“大抵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已经很多次都射不中了。”
俞千龄却不这么觉得,对他的要求也没那么高:“你才练了三天而已,每天只一个时辰,能碰到尾巴毛便已经很不错了。”她说着翻身上了他的马,坐到他后面,环上他的腰,“来,我们慢慢来。”
狩猎什么的根本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和她男人培养感情嘛。
时怀今握着缰绳,夹了下马肚,缓慢前行,没头没尾道:“六爷上午射到一只鹿。”
俞千龄不以为然:“他六岁就跟在我和我爹身边,别说鹿了,黑瞎子都不知道射了多少只。”
“他能得你重用,想必昔日在你身边之时十分出众吧?”
俞千龄一听这话回过味来,她男人这是又跟夏亦忱攀比呢,她怎么能涨他人威风,灭自己男人志气呢?
“比起我来还不是差远了,不值一提。”
时怀今声音还是有几分失落:“可我连只鸡都射不到,是不是丢你的脸了?”
俞千龄继续哄他:“这有什么的,我不是早就和你说了,此次狩猎你就当是散心的,在乎这个做什么?你射不到,不是还有我吗?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射什么,旁人哪有这种待遇。让我替他射,脸大的他!也就你有这种殊荣~”
时怀今听了终于笑起来:“如此说来,我倒是比旁人厉害许多了,竟能指使威名赫赫的大将军为我狩猎。”
俞千龄在他腰间不安分的摸了摸:“可不是嘛,你这多大面子,谁比得了?”
这光天化日之下,四周那么多人,时怀今可不能纵容她使坏往他裤子里摸,按住她的手道:“别闹,在外面呢。”
“行行行,不闹,不闹。”俞千龄两手圈着他的腰,手在他腰带上绕着结,“万一一个把持不住,总不能在外面野|战不是?”
时怀今被她这荤话说的脸皮一红,不理她了,骑着马往前找猎物。
俞千龄自己在后面暗自捉摸着。明明早上走的时候时怀今心态还挺轻松的,说了不在意射到多少猎物,怎的她下午一来,他就开始攀比起来了,还不高兴了?
她觉得这里有事,问他道:“夏亦忱是不是又找你事了?”
时怀今这次没瞒着她,如实将夏亦忱之前的话复述给俞千龄听。
俞千龄一听,怒气就上来了:这不是故意吗?明知道他男人不会武,还说这种话,明摆着是当众给他男人难堪。看来他脸上挨了一拳,还是没学乖,又想着整幺蛾子,真是反了他了!
俞千龄气冲冲道:“围场深处有两只老虎,我帮着你射一只砸他脑袋上,看他还敢不敢这么说!”
时怀今觉得不好:“那也是你射的,不是我。”
俞千龄可会瞎掰了,问时怀今道:“你说,咱俩成了婚,我是不是你的人。”
时怀今总听俞千龄说他是她的人,这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她是他的人。
他有点受宠若惊:“是。”
俞千龄又道:“那我猎的猎物是不是就算你的了?”
这什么歪理啊,时怀今扑哧一笑,继续点头:“是。”
俞千龄嘚瑟道:“这不就得了吗?走,猎老虎去,猎完回去给你做虎皮垫子。”
两人往围场深处走,走到半截路上,俞千龄喊停:“那边有几只兔子,先猎只兔子练练手。”
时怀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很远的地方有几只毛绒绒的东西在跳动,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是兔子。
俞千龄翻身下马,冲他招手:“下来,近处射去,骑马过去会把兔子惊跑。”
时怀今随着她下马,两人小心翼翼到了近前,蹲在草丛后。
俞千龄让他把弓拿起来,手把这手替他瞄准了其中一只灰毛兔,信心十足道:“瞧见那只灰色的没,就它,放箭。”
时怀今怕兔子跑了,她一说放箭,他便把箭射了出去,与此同时,另一方向同时射出两只羽箭,将那只灰毛兔一旁的两只兔子射中,自然也吓走了灰毛兔,他们的箭便扎进了土里,落了个空。
俞千龄一看这个急了:我头一回在自家男人面前露脸,说这么没长眼出来搅局?
两人站起来,两个夏国侍卫去拎了被射中的兔子,夏亦忱与精武侯从另一边草丛里走出来,见到俞千龄拱手道:“公主殿下,真是巧了,你们也在这?”
巧个屁,当她傻子吗?
俞千龄早就察觉到后面有人远远跟着,只是没搭理罢了,果不其然又是他们两人。她屡次三番避而不见,只是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毕竟他们现在代表的是两个国家,而不是所谓朋友,不必要的冲突还是尽量避免,可这两人却非要送上门来,是找骂还是找打?
俞千龄理也没理他们,拉过时怀今的手:“走了,去那边看看。”
后面两人还不识相的跟上来,精武侯喊道:“公主殿下,不如结伴而行啊?”
俞千龄与时怀今上马,仍旧是同乘一骑,俞千龄自己的马在后面跟着,只是这次俞千龄在时怀今怀里,低头给他调试弓箭:“弦有点紧了,你自己调过了?”
时怀今摇摇头:“没有,侍卫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俞千龄皱皱眉头:“哪个混小子手欠,竟擅自给你调试了弓弦,我知道都已经调好了。”
精武侯不死心的行到他们一旁,道:“公主殿下,我们知道你不爱听,可我们还是要和你解释清楚。上次的时候确实并非我们所为,而是那两名妓子欲要引诱驸马,擅自给驸马下的药,我等若是知道驸马中了药,绝不会眼瞅驸马入套的。”
夏亦忱看着时怀今手握缰绳,手臂圈着俞千龄的腰,如此亲密无间,他心中酸胀难忍,一下子横到两人面前:“千龄,那日我也中了药,只是不及他体弱,所以未显,我们相识那么多年,我骗没骗过你,你还不清楚吗?”
以前俞千龄可能不清楚,但她现下清楚的很,她看向他,目光如炬:“你敢说你从来没骗过我?”
夏亦忱笃定点头:“我从未骗过你,否则天打雷劈!”
俞千龄冷冷一笑:“哦,那快劈死你吧。二年前,太归楼,你可真会编,我差一点就要信你了。”说完握住时怀今手中的缰绳,调转马头去往别处。
夏亦忱闻言整个人一僵,俞千龄离开一段他才回过神来,再看向时怀今的背影,眼中像含了刀子:他居然真敢……真敢……
那么多年的陪伴,那么多年的守候,那么多年的患难与共,他一直小心维护这份感情,居然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病秧子夺去了!夏亦忱怒火中烧,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抽出腰间的剑便冲着时怀今而去。
俞千龄不是吃素的,感受到后面凌厉的剑气,反手搂住时怀今的腰,将他一同抱下马来,继而挡到身后,用手中的弓挡住夏亦忱手中的剑:“夏亦忱!你想做什么?谎话被点破,便想当着我的面杀我驸马?”
夏亦忱红着眼睛:“他算什么驸马?他是什么东西!他竟敢设计你,我要刨开他给你看,让你看看他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肮脏的东西!”他不顾俞千龄阻拦,又向后面的时怀今挥去一剑。
精武侯也吓了一跳,陛下怎么突然就暴怒了?这样直接硬碰硬根本不是上上之策,当着公主的面杀了驸马,以后关系只能更僵。
他忙命手下看好四周,以免有什么闲杂人等看到,自己上前拦住夏亦忱:“六爷,冷静一些,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夏亦忱已经听不进去劝了,直直瞪着时怀今:“问题?什么问题!我要他的命!”
俞千龄将时怀今交给陈谦、陈让,从自己的马上拔了佩剑下来,直指夏亦忱:“好啊,要他的命,你先要了我的,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要的干架来了 _(:з」∠)_……
为夏白花点蜡
今天晚更 送红包包 要求评论超过15个字!
第37章
第三十八章
他们曾共御外地,曾生死相托,陷入险境之时都不曾放弃彼此,可俞千龄现下竟为了旁人,用剑指着他!
夏亦忱握着剑的手青筋凸起,眼睛赤红:“千龄,你为了他,与我刀剑相向?我们那么多年的生死与共,在你眼里都不值得一提了吗?”
俞千龄听了却比他更怒:“我们那么多年生死与共,你竟想当着我面杀我驸马?你有何颜面跟我提曾经!”
夏亦忱看着她,满眼的难以置信,无法相信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变得如此不辨是非,那个男人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药,让她变成现下这般昏庸的模样?
“你当他是驸马,可他真心对你吗?千龄,你好好看清楚!他算计你,他利用你,他根本不是真心待你!我对你才是真心,我为你甚至愿意豁出命去!他能吗?他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俞千龄要被他的自以为是逼疯了,怒指道:“执迷不悟的是你!我当你是兄弟,你居然想上我?你想上我,我就给你上啊?我他娘的到底还要不要脸了!今日我们就来个了断,我打赢了你,你乖乖给我回夏国好好当你的皇帝,不要继续留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夏亦忱一步步走近她,苦笑道:“我胡搅蛮缠?俞千龄,我们一起那么多年,你敢说你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俞千龄闻言特别笃定道:“我敢!你问问陈谦、陈让,我待你们是不是一视同仁?那么多年我都把你们当兄弟,你们有难我从来没有说不去帮的!你回到夏国,夺到皇位,我帮了你多少?可你呢!你现在有权有势了逼着我嫁给你,凭什么啊?我他娘的能有个温柔贤惠貌美如花的驸马,我凭什么选你啊!你以为我稀罕当你什么皇后?狗屁!”
夏亦忱高大的身子一晃,却还是无法相信,执迷道:“可你当初明明答应我的……”
俞千龄呸了一声打断他:“我能不答应吗?当初我身在你夏国的土地上,身边都是你的人,我若不答应,你能放我回俞国吗?我若是被你强上了,我冤不冤?”她用剑脊在他肩上拍了拍,“夏亦忱,我活那么多年,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真是你的本事!”我没杀了你,都是看在那么多年的交情上!
夏亦忱呆愣半响,转头看向她身后沉默的时怀今:“所以你就随便选了一个男人嫁了?”
俞千龄摇头:“当然不是,我从来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你是逼着我做出了早嫁人的决定,但他是我自己选的,我嫁的心甘情愿,我与他成婚这几个月也过得十分舒心,如果不是你出现的话,我想我会一直舒心下去。”
时怀今觉得自己也要说点什么,站出来道:“六爷,或许我在你眼中,一无是处,可只要公主还看得上我,今日便是死在你剑下,我都不会将公主拱手相让。”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觉得六爷你并非真心喜爱公主,你若是喜爱公主,为何会觉得我不能真心对公主?难道公主身上没有什么魅力值得我真心相待吗?而你若喜爱公主,你忍心令她为难吗?忍心逼她做她不愿的事吗?喜爱一个人,从来不是将你觉得好的给她就是爱她,你要知道她想要什么,想从你这里得到的又是什么。”说罢他看向俞千龄,其实这话她应该听听,她和夏亦忱基本是一个行径。
但俞千龄不会反思自己,就觉得她驸马说的话简直说到她心上了,归根结底就是这么个意思。
她看向夏亦忱,昂着头有点小嘚瑟:“听见没?就我驸马说的这个意思,这方面你真没法跟我驸马比。”
夏亦忱握着剑的手仍旧不松,他若是这么容易被三两句话劝动,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冒险到俞国来见俞千龄了。在他眼里俞千龄就是被他蛊惑了,才不过认识几个月,他如何跟他十几年的感情相比?俞千龄只是一时的糊涂,早晚会想清楚的。
“你话既然说的这么好,不如就死在我剑下一次试试!看看你有没有这么真心!”说罢提剑而来。
俞千龄刚顺气一些,现下又要被夏亦忱气炸了,冲着陈谦、陈让吼道:“保护好驸马!”而后提剑与夏亦忱对上。
铮的一声脆响,两人对上,俞千龄骂道:“口口声声说能为我豁出命去,现在却用剑对着我!”
夏亦忱步步紧逼,逼向时怀今那里:“我不是对你,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一些!你看看他,还不是口口声声说着真心,现下却只知道躲在那里看着!”
这丫的果然脑子有问题!时怀今又不会习武,难道让他站出来被他砍死?!
俞千龄废话不多说,快剑逼上,将他逼退几步,确保时怀今轻易不会被伤到,毕竟刀剑无眼的,她又不能对夏亦忱下死手,真被夏亦忱逼到当寡妇啊?
俞千龄处处手下留情,夏亦忱却牟足了劲要往时怀今那里去,俞千龄这架打的憋屈,吼了一声:“先把驸马带回营帐去!”时怀今走了,她才好专心对付夏亦忱。
可夏亦忱哪里肯,对精武侯道:“拦着他!”
于是那边也打了起来,陈谦和陈让护着时怀今,对付精武侯那边六个人。
俞千龄气得,一剑刺向夏亦忱胳膊,夏亦忱躲得及时,却也被划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瞬时渗了出来。
夏亦忱双眼更红,看向时怀今的眼神是要去皮拆骨了:“千龄,你为了他伤我?”
俞千龄瞪他:我恨不得一剑结果了你!
精武侯在一旁急得不行:“公主殿下!手下留情啊!”
俞千龄骂道:“我若没手下留情,他还能只伤胳膊?他脑子不清楚了,你脑子也不清楚了吗?放我驸马先走!”
夏亦忱吼道:“你敢!”
精武侯:还让不让人活了?
双方正在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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