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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皆烦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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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安侯也不傻,琢磨了一番母亲的话反应了过来,睁大眼睛道:“母亲莫非要……李代桃僵?”
  许老夫人点点头:“他们兄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谁是怀恩,谁是怀今,除了我们至亲之人哪里还有人能分得清楚?怀今代怀恩尚公主,而怀恩用怀今的身份重新开始便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话说着虽然荒唐,却并非毫无可能,惠安侯闻言也仔细在想是否可行。
  时怀恩闻言也是震惊,想到沉默寡言的大哥,有些迟疑道:“祖母,这可是欺君之罪,再者说大哥也何其无辜,如何能因为我便牺牲大哥呢……”
  许老夫人闻言拍了拍他的手:“怀恩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你为你大哥着想,你大哥可曾为你着想过?你大哥身为长兄,每日却只知道浑浑噩噩度日,这光耀门楣的重任就落到了你一个人身上,也是时候让你大哥付出一些了,总不能让咱们惠安侯府养他一辈子吧?再者说这也不是什么牺牲不牺牲,其实做驸马对他是件好事,成了驸马他的病自然会有最好的御医诊治了,说不定就可以痊愈了,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你要不想的太坏。”
  时怀恩还是觉得不妥,他一生磊落饱读圣贤书,怎可做这般不忠不义之事?若是被旁人知道了,难免会耻笑他无能鼠辈。
  “可是……”
  惠安侯打断他的话,道:“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把怀今叫过来!”就算是欺君,也不能将他最看重的儿子牺牲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熟悉我的妹子应该都知道,我的大男神是陈柏霖,前段时间看法医秦明喜欢上了李现,简直和我大男神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这篇文能拍成剧,一定要我大男神和小男神演!双胞胎毫无违和感!
  推荐下小男神的热播剧《河神》~啦啦啦~

    
第3章 
  第三章
  许老夫人道:“怀今,你是长兄,不能总是让做弟弟的在前面为你遮风挡雨。你代替怀恩尚了公主,于你而言是件好事,你成了驸马,公主自然会竭力为你治病,到时候你的身体便能痊愈了,不必再忍受病痛的折磨。且当了驸马你也能谋得一官半职,总好过现下这般无所事事的好。怀今,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明白祖母的意思,明白怎么做才是对的。”
  时怀今站在厅堂的正中,倾长的一道身影孤零零的,显得十分单薄。他的祖母、父母以及他的兄弟,围坐在那里看着他,或冷漠或愧疚,将他置于众矢之的。
  惠安侯见他不言,咳了一声冷着脸道:“怀今,这于你而言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文不能文,武不能武,若非当了驸马,如何能在朝中谋得官职?这个决定是为了你们兄弟二人都好,你可要仔细认真的想一想。”无用的长子成了次子,而出众的次子成了长子,次子将来承袭爵位,便可光耀门楣,惠安侯越想越好,语气更重了一些,“怀今,你该明白,若是抗旨拒婚,咱们惠安侯府在京中便更无立足之地了,咱们惠安侯府的兴衰可就在你一念之差。”
  时怀今闻言不禁有些好笑,明明被赐婚的是他那个出色的弟弟,怎么成了他抗旨拒婚了?还要将惠安侯府的兴衰,这么一顶帽子扣在他的头上,这和逼他就范有何区别?
  时怀今看向沉默不言的时怀恩,时怀恩目光微颤,眼含愧疚的躲开他的视线。
  时怀今道:“怀恩也同意吗?”
  时怀恩没想到大哥一开口是先问他,他嘴巴微张,脸色越发的白,抖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怀今没来之前,祖母和父亲又劝了他许多。大哥无才,惠安侯府上上下下便都指着他这个嫡次子将来光耀门楣。大哥替他娶公主,而他顶替大哥成为惠安侯府的世子,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为了惠安侯府,就算他将来会被熟识的好友耻笑懦弱,他也忍了。大哥为了他牺牲,而他又如何不是为了惠安侯府牺牲呢?
  惠安侯皱眉道:“你别问他,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做主的!怀今,你自小体弱多病,为了养大你惠安侯府上上下下废了多少心力你也该明白,你也是时候为惠安侯府想想了。”
  他是自小体弱多病,开智又比早慧的弟弟晚了许多,祖母、父亲和母亲都更喜欢弟弟。唯一不嫌弃他的人也只有早逝的祖父罢了,祖父过世以后他在这个家中似是无物,能想起他的时候便也是现下这种时候了。
  他笑了笑,脸上没有半分被强逼的不满:“好,我愿意。”
  惠安侯闻言松了口气,开始为他安排成婚之前这两个月要准备的事:“之前念及你体弱,并未督促你好好读书,如今你将要成为驸马,又是以怀恩的身份,便不可再懈怠了,往后要听从先生教诲,好好读书,不能被人看出端倪。”
  长子远不如次子聪慧,却占着世子的位置,惠安侯想一想便是十分糟心,但好在现在都解决了。
  时怀今似是没看到父亲眼中的嫌弃,乖顺的一一应下,惠安侯这才缓和一些脸色,又嘱咐了他几句放他离开了。
  时怀今走出厅堂,抬手揉了一下站得酸痛的双膝。口口声声为了他好,可明知他体弱却让他站了将近一个时辰,真是可笑。
  但对于这种事情,时怀今早就不在意了,直起身子继续往前走,刚踏入后院,便听到后面传来时怀恩的喊声:“大哥!”
  时怀今停下脚步回过身,时怀恩几步跑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满脸愧疚道:“大哥,对不起,这件事情并非是我的意愿,是祖母和父亲执意如此,我也是没有办法……”
  时怀今看向他,笑得十分包容:“怀恩,你若是真的不愿,便应该和父亲说明你的意愿才是,我相信父亲总不会强人所难。但既然你已经接受了,就不应该再到我这里说什么对不起我的话,若是祖母和父亲知道了,定会觉得自己满心好意被你误解,是强逼你接受这件事,这便不好了。”
  时怀恩闻言一愣,脸色有些难堪,继续道:“大哥,我知道此事过后,你定会更恨我,我认了。可我们这都是为了惠安侯府好,你应该明白,生为人子总不能太过自私自利。”他没错,他也是为了惠安侯府好,是长兄太过狭隘了。
  时怀今闻言一笑:“自私自利?呵,怀恩啊,你要记住,我从未恨过你,而今日也是你自己选择不做驸马的,他日也不要恨我的好。”说罢时怀今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时怀恩拧眉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什么叫他日不要恨他?大哥将来该不会在公主面前揭穿他吧?这可是欺君之罪,他们都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大哥总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
  按理说,将要在两个月后成婚的男女是不可见面的,但俞千龄却不忌讳这个,不仅要见未来的驸马,而且快到惠安侯府的时候才命人送了拜帖过去,让他们借口躲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接驾,惠安侯让时怀恩从后门出去,暂且躲到外面,万不能让公主见到他。
  往日里只骑最烈的马、跑最快的路的俞千龄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停在了惠安侯府前。
  外面宫女低声禀道:“公主殿下,惠安侯府到了。”
  俞千龄揉了揉坐马车坐的有些酸痛的腰,翻了个白眼,打算回去给她六个兄长一人一拳头。临出宫时,是她六个兄长拦住了她,硬是要她回去换了一身繁复的裙装,说什么京城的男子都喜欢这样的女子,见公公婆婆要温婉贤淑一些才会讨人欢心,她要入乡随俗。
  入他娘个乡,随他爹个俗!老子长这么大又不是为了讨他们欢心的!凭他们喜欢,她就要换?
  俞千龄要走,但是架不住六个哥哥轮番劝。
  三哥劝她:“千龄,你好好想想当年那些留不住的小白脸们!”
  四哥劝她:“千龄,男人没到手之前,也是要哄的,你稍微放低一点身段,这不叫屈服,这只是宠他罢了。”
  大哥劝她:“再者说,人不是你自己选的,没成婚之前,你总要给人家一些面子,给公婆一些面子,这样夫妻之间才能平顺。”
  俞千龄并不懂这些道理,但想想历任,也觉得自己历来的行径有些欠妥。毕竟那人是她自己选的,又那么貌美,还那么可爱,总不能还没成婚了又把人吓跑了。好了好了,就当宠他一次吧。
  于是俞千龄回去换了裙装,便也不能骑马了,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到了惠安侯府,全身都要散架了,现在心情是十分的不爽。
  外面宫女又唤了一声:“公主?”
  俞千龄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外面候着的惠安侯听了皱起眉头,公主这是何意?人到了却迟迟不下轿,让他们站在这里等着,这是要先给惠安侯府一个下马威吗?
  惠安侯还未想明白,俞千龄从马车中走了出来,无视旁边要搀扶的宫女,和下面跪着当脚凳的太监,自顾自撩起裙子跳下马车,理顺了裙摆扬起来脸来。
  福身请安的宁氏瞧见她的脸,惊的声音一颤:天啊,这是那个貌似无盐的公主?
  俞千龄虽未像普通的女子一般描眉画目,但难得没有在脸上画图腾,露出了一张白净无瑕的脸来。明明她常年在外风吹日晒,可那脸却仍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白皙嫩滑,眼睛很大,眼窝深邃,高高的鼻梁使得五官十分立体,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明明是个美的十分出众的女子。
  俞千龄没在意惠安侯和宁氏的反应,一眼便瞧见了缥缈仙姿“时怀恩”,脸上的不耐烦散去,露出一脸笑意:“都平身吧,以后是自家人,无须多礼。”
  众人将她迎进府中,好茶好点心供上,客道的寒暄了几句便没话了,场面一度尴尬。
  俞千龄虽浪荡了那么多年,但从未有过这种见公婆的经验,也不想应付公婆,就想着早点把公婆打发走,和未婚夫婿说几句话。他得知她是公主,应当有很多话要问她吧?
  俞千龄瞟了眼低头喝茶并不看她的“时怀恩”,咳了一声,十分诚恳道:“我也知贸然造访有些失礼,但这桩婚事定的仓促,总怕有些地方做的不够周全,不知侯爷和夫人对这桩婚事还有何意见?不如趁此机会一一道明。”反正你们说了我也只是听听而已。
  惠安侯和宁氏闻言都有些糊涂,这公主说起话来倒是客气,不似传言中那般粗鲁无礼,但这话的意思却让人听不明白了。问他们的意见?就算真有意见还能当着她的面说吗?怕是有诈。
  惠安侯正了正身子,谦恭道:“公主客气了,京城之中人杰辈出,公主殿下能选中怀恩,是怀恩的福气,又何来意见之说。”
  俞千龄才不管他是不是客道,没意见就好。她现下觉得自己已经够给这对公婆面子了,便直言:“如此甚好,若是侯爷和夫人没什么意见,可否允我与时公子单独聊几句?”说罢眉峰一挑,传言中的土匪样便暴露出来了,脸上写着:我要和令郎谈情说爱,你们还想围观咋地?
  哪里有女子未成婚便厚颜无耻要与未婚夫婿单独相处的?果然是匪寇之女,半点规矩也没有,幸好他们未让怀恩娶这样的女子。
  纵然惠安侯心里万般不喜,也不敢在面上流露出来,轻咳一声道:“公主突然造访,准备不周,怠慢了公主,我与拙荆下去准备准备,现下便由怀恩来招待公主吧。”说罢站起身来,与宁氏一同离开。
  俞千龄哪里知道书香门第重礼教,说不出让他们两个未婚男女单独相处的话,只是找借口离开罢了。
  她当真了,坐到时怀今一旁,歪着头道:“你爹娘还挺客气的,要去准备什么啊?”说罢冲他抛了个媚眼,道,“喂,想我没?”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妹子们之前注意到没有,我写了公主会去微服私访,所以时怀恩是她自己亲自去选的,吼吼吼!这回暴露了!

    
第4章 
  第四章
  俞千龄看着眼前人,越看越是满意,还是京城的水土养人,北疆那些糙汉爷们连跟手指头都跟人家比不了。
  时怀今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修长的五指放在膝头,看向一脸浪荡的俞千龄,语气恭敬道:“公主殿下。”
  俞千龄看着他,笑意渐渐敛了起来,蹙眉道:“你不是时怀恩。”那语气三分怀疑七分肯定。
  时怀今点点头,并未打算隐瞒:“回禀殿下,我名为怀今,是侯府的嫡长子,怀恩是我的同胞弟弟。”
  俞千龄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是来看驸马的,侯府的人却让驸马的胞兄见她,而这兄弟二人还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
  俞千龄面色一冷,道:“时怀恩呢?”
  时怀今如实回道:“公主来的时候,怀恩出府去了,由我来替他面见公主。”
  俞千龄只是不懂做女子的规矩罢了,却不是傻,一听便明白过来,起身冷笑道:“真是好大的胆子,我若是今日不来,婚礼当日是不是就要由你来冒充顶替了?”她脸上的浪荡一扫而光,一股慑人的威严便显露了出来,乌黑的眸子盯着时怀今,气势压人。
  时怀今起身跪下:“请公主殿下恕罪。”
  俞千龄低头看他,他嘴上说着恕罪,行为举止倒是不慌不乱,一点像怕她降罪的模样。因而,她没急着生气,重新坐下来,问:“起来,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怀今站起身来,半点没有隐瞒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俞千龄听。
  俞千龄听过以后也并不是很意外,她对于自己在外的恶名并不是一无所知,要不然也不会在选了时怀恩后,还花了小半个多月的时间与时怀恩培养感情后再赐婚。只是没想到惠安侯府明面上接受了婚事,暗地里却想出这么一招李代桃僵的办法。
  但,令她更意外的是眼前这个人。按理说,父母兄弟是最亲近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虽未直言自己替婚的缘由,但俞千龄也明白了侯府对待两个嫡子截然不同的态度。所以他便因此生恨,在她面前挑破此事,让她降罪侯府?此举未免莽撞吧……
  俞千龄探究的打量他:“这天下竟还有这样的爹娘?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舍得次子羊入虎口,倒是舍得长子,未免也太过偏心了吧?”
  时怀今敢出此下策,便不会不知道她这话是在试探,语气诚恳道:“禀殿下,怀今觉得公主不是虎口,若是有幸能做公主的驸马,是怀今三生修来的福气,求之不得。”
  “哦?”这个回答出乎了俞千龄的意料,他不是想报复侯府?
  她问:“我名声在外,你弟弟都不愿意娶,却逼你来娶,不觉得不公?”
  时怀今抬起头,双眸对上她,没有半分躲避,他道:“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更何况外面的流言蜚语,旁的我不信,我只知殿下巾帼不让须眉,只用半年时间便将绥国攻下,智勇不输男儿,心中钦佩不已。是我父亲和胞弟眼拙,竟敢如此愚弄公主,而我,不敢愚弄公主,更不敢瞒而不报。”
  俞千龄听了挑了下眉头。呦呵,这男人不禁长得好看,说话也够好听,她爱听。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与时怀恩已是相识?”
  时怀今点头承认:“殿下半夜来侯府见怀恩的时候,我曾见过殿下一面,当时并不知道是殿下,但陛下突然赐婚,我猜当初那个女子应该就是殿下无疑了。”
  因此,他才会出自下策,但绝不是一时冲动。
  她赐婚前私下结识怀恩,便说明她对自己的婚事很有主见。不对怀恩告知自己的身份,是存了考验怀恩的心思。而赐婚以后又过了几日才到侯府来表明真身,便说明她一直在观察侯府的态度。只要这些环节中,有一个让她不满意的,她定会自行悔了这门婚事。由此可见,这位公主殿下性情傲然,做事十分有主张,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她可以愚弄旁人,却容不得旁人的愚弄。他的投诚,只会带来好处,并不会祸及自身。
  俞千龄听了有些好奇的看他:“你怎知一定是我?也有可能是别的女子呢?”
  时怀今有条不紊道:“早耳闻陛下对公主您宠爱有加,我猜公主您也并非毫无主见之人,婚姻大事定不会任人左右,陛下也不会罔顾您的意愿强行给您赐婚。既然如此,陛下赐下婚事,一定是公主您首肯的,那私下里您一定是对怀恩本人满意,才会愿意下嫁给怀恩。而怀恩平日里恪守礼教,从不私下与女子来往,突然有了来往的女子,自然是殿下有心试探了解他,才会主动前来。”
  很聪明嘛。俞千龄拍了拍手:“说得好,既然你是个聪明人,明知我已见过时怀恩,怎敢应下你父亲的要求,将错就错冒充时怀恩?就不怕暴露以后,我恼羞成怒,让父皇降你们惠安侯府一个欺君之罪吗?”
  时怀今听了反倒松了口气,她既然这么问,便说明她没有动怒,而是对他产生了兴趣,他赌赢了。
  他无畏无惧道:“怀恩因流言蜚语错看公主,他不配成为驸马。而我……”他话音一顿,目光坚定,“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公主,但我真心钦佩公主,自愿臣服于公主。我想知道像公主这般肆意妄为的人生是什么样的,而万般皆下品的滋味又是如何,我想站在公主的身边,就算冒着欺君之罪,也要一试,反正我本就是无一物,又怕失去什么呢?”
  他说完,大着胆子向前一步,又道:“我并不比怀恩差,公主想从怀恩那里得到的,我也能给。”
  俞千龄年纪不大,但也是过尽千帆了,却从未见过这般独特的男子。他说他想知道肆意妄为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他说她想要的他都能给,他还自愿臣服于她。有意思,真有意思。
  俞千龄站起身,用手指头勾住他的下巴,触手便是温热细滑,令人爱不释手,她眼含几分戏谑:“你这是在自荐枕席吗?”
  时怀今脸上并无羞耻,坦坦荡荡承认道:“是,我想做公主殿下的驸马,即便此举可能会惹得殿下震怒,招来杀身之祸,我也绝不后悔。”当□□还想立牌坊,那是他胞弟才会做的事。
  四目相对,明明是个单薄的男子,却有着磐石般坚毅的眼神。
  俞千龄放下手,笑道:“很好,非常好,你很有胆识,比你弟弟更合我的胃口。以后,你成了我的人,我自会让全京城的人都对你艳羡不已的,你往日所受的一切不公,我也会为你讨回来。”
  什么情情爱爱的,于俞千龄而言本就不重要,即便知道眼前男人的小心思,也不妨碍她想得到这么一个有趣的人。他想要的,她随手就能给,根本不是个事。
  时怀今闻言,紧绷的心弦终于能松弛一些了,脸上绽开笑容:“多谢公主成全。”
  俞千龄瞧见他仙人般的脸笑起来,有些惊艳,心绪也荡漾起来:“我这么通情达理,你除了嘴皮子上表表忠心,就没点别的表示?”说罢环胸看他,等他怎么应对。
  时怀今通过外头的流言蜚语,对这位公主的浪荡有了大概的了解,再看她这幅神情,更是印证了流言。他抿了下唇,凑上前去,在她唇上迅速落下一吻:“盖章画押,我便是公主的人,忠心不二。”
  俞千龄被他亲的一惊,长得如此含蓄做起事来倒是很豪放。她咂了下嘴,仿佛还有余温,抬头见到他泛红的耳根和颤抖的睫毛,突地笑了:“你这个表示,我很喜欢。既然是我的人了,你有什么要求想和我提?”她可是很大方的。
  俞千龄这样的女子不是扭捏的性子,自然也不喜欢扭捏,时怀今抬起头,不客气道:“我要名正言顺的成为驸马,不想代替任何人。”
  俞千龄一听,这好办啊。
  “成,你放心好了,我现下要的人是你,自然没有时怀恩什么事了。”
  这公主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肆意洒脱,在时怀恩身上费了半个月的心思,有了新人,说扔就扔,他若是想驸马做得长久,恐怕也不容易。
  他不禁道:“公主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令人钦佩。”
  俞千龄冲他眨了下眼睛:“有更好的,谁还要那个不识抬举的?”这么一比,那个时怀恩也不是很可爱了。
  两人单独相处已经有了一会儿功夫,惠安侯心里犯嘀咕,觉得是时候打断两人了,便回到厅堂之中,问俞千龄道:“时候不早了,公主殿下不如留下用晚膳吧,我让厨房去准备。”
  俞千龄是个急性子,既然换了人,她便要立刻回宫去和父皇说,摆了摆手道:“不了,我要回宫去了,父皇还等着我呢。”说罢先一步往外走去。
  时怀今在后面跟上:“我送公主。”
  俞千龄回头对他一笑,放慢了步子:“好啊。”
  后面的惠安侯见此松了口气,看来公主对怀今的表现十分满意,既然如此便可以放心了……
  俞千龄走后,惠安侯众人聚到一起,又派人将时怀恩叫了回来,问时怀今道:“怀今,公主与你说了些什么?”
  事情没有真的定下来之前,时怀今怎么可能会和他们实话实说,正要搪塞几句,外面管家急匆匆跑进来:“侯爷!公主殿下又回来了!”
  惠安侯闻言一慌,时怀恩也是慌忙,还是老夫人镇定,道:“怀恩,快躲到屏风后面去!”
  老夫人话音刚落下,俞千龄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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