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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皆烦忧-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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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千龄安抚她道:“娘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有谱,这小崽子近日来安稳了许多,太医都说我养得好,不会出事的。我心意已决,不过是跟你们说一声,不必再阻拦了。”
  俞霸天和皇后又苦口婆心劝了一会儿,最后实在劝不住,只能成全了,赶紧给他们闺女打点行囊,安排可靠的人手。
  其实俞千龄此番前去渌州也是有内情的,刘燮已经对她生疑,以后的试探必然少不了,或有可能对她不利,所以她打算暂时躲出去,先将孩子生下来,运气好没准还能赶上疫情结束,时怀今从渌州出来,他们一家三口也能早日团聚。
  不日之后,俞霸天在早朝时宣布皇太女前往渌州送药的消息。虽然有些朝臣恨不得俞千龄早日病死,可她现下毕竟是储君,兹事体大,没有储君去冒这个风险的道理,便纷纷上书劝阻皇帝收回成命。可俞霸天也很无奈,俞千龄已经启程了,谁想拦也拦不住了。
  下朝后,刘燮与党羽暂聚一处密谈。
  众人众说纷纭:“丞相大人,皇太女此去渌州着实蹊跷,莫非驸马暗中传书给她,渌州疫情已经得到控制,她趁机过去想要立功?”
  “不应该吧,就算驸马身边有神医,疫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控制住。”
  刘燮轻抿了一口茶,讳莫如深道:“你未免高看她了,等着瞧吧,此去渌州她定会闯下祸端,等回来的时候就不是什么皇太女了……”
  众人不解,但丞相大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那他们便都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直男龄去找小今今团聚了~终于写到这里了!
  再推一个好基友~灰常好看的现言~《娱乐圈老干部日常》
  文案:撩妹高手天仙攻×闷骚面瘫老干部
  阿宁的男粉丝基本上是这个画风:
  #女神美,舔舔舔,只是她不勾引我女朋友就完美了!#
  #每天都要和女神抢女朋友,心好累……#
  #每天都要和女朋友抢女神,我想静静。#
  沈回是这个画风:
  别在外面亲啊,亲的叫,成什么样子,回家给你亲个够!
  阿宁无语:老干部知不知道什么叫淘宝体……网页戳:戳:

    
第102章 
  第一百零三章
  时怀今是一早得到杨侍郎已病故的消息,尸首如所有遇难者一般大火焚烧,只余一滩枯骨。此前杨侍郎派人请他前往文宿县为他治病,时怀今自然是不会理会的,先不说他本就不想救他,现下他这里这么多染了瘟疫的百姓等待救治,他如何要先去救他?就因为他是朝中大臣?
  虽说有闻百灵这个神医坐镇,但能救命的药方却不是一夕之间便能研制出来的,是要反复的试验才能得到最有效的药方,可肯试药的百姓却寥寥无几,大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为了自己患病的孩子站出来,但因为本身年老不易痊愈,往往达不到效果。
  “怀今!怀今!好了!治好了!”闻百灵风风火火跑了,脸上一扫平日的精致,眼下乌青,下巴都冒出了胡渣,但他却一脸容光焕发的喜悦,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时怀今放下手中的信件走出去,急急问他道:“师父,药方研制出来了吗?”
  闻百灵抓上他的胳膊,欣喜的点点头:“找出来了!你还记得小如意吗?她用的那份药方起效了!我就说这孩子善良有福相,果然没错!”
  小如意是试药者中为数不多的少女,今年只有十一岁,因家中两个兄弟都染上了瘟疫,她自愿到这里来试药,想救两个兄弟,委实令人心疼。
  时怀今得此消息也是十分喜悦:“果然是个善良有福气的孩子,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开始对大批量的患者用药了?”
  闻百灵摇摇头,谨慎道:“药虽起效了,但也有可能是小如意自身体制的原因,我们要找各个年龄层的男女再试一次药,如若皆奏效,才可大批量使用。”
  时怀今点点头,立刻集结人手着手去办,片刻不可耽误。
  无望了数日的人们终于看到了曙光,这次甘愿试药的人明显多了起来,闻百灵挑出十名合适的人选,按量用药,约三日之后皆有好转,于是事不宜迟,开始大批量的用药。
  而这个时候新的问题又出来了:“渌州能调集的药草都差不多调集过来了,可那么多病患,却不能每个人都拿到药,如今渌州封锁,我们也不能出渌州报信,这可如何是好?怀今,要不然你先回京去吧。”
  时怀今摇摇头:“虽说我并未染病,可却无法确保不会将瘟疫带出去,再者说,刘燮一直盯着渌州的动向,我一人未必能平安回到京中,若是带多人出去危险便又更多了几分。”他想了想,道,“这样吧,立刻散布消息出去,捐药者可优先医治,先让家中有余药之人将余药贡献出来。”
  得知瘟疫已有医治的方法,捐出药草便能提前医治,家中有余药的人们立刻蜂拥而至,这些人多是有钱人,其中便包括那四个富商。
  时怀今一直等着他们来呢,趁此机会还不狠宰他们一顿,不仅要他们捐出药草,还要他们将银两全部拿出来,用于渌州灾后重建。这些富商惜命也惜财,扣扣索索拿出了一部分的钱财便谎称没有了,可时怀今早就派人探过他们的家底,如何能信他们的话?
  “诸位好好思量一番,到底是命重要,还是这些身外之物重要。”说罢时怀今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四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灰败。
  瘟疫不能耽误,时怀今没时间给他们思考的工夫,晚上便让人给他们的日常用食中加重了药剂,转日便皆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了,四人立马不敢犹豫,忙让人把家底都搬了过来。
  时怀今看着这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更是感叹世态凉薄,明明已经有了够好几辈子用的家业,却还要抢百姓的救命钱,良心何在?
  时怀今给他们开药治病,却故意拖着不让他们这么快痊愈,只有手里握着把柄,才能让他们暂时不敢造次,免得病好了,他们又开始打这些钱财的主意。
  有了征集来的草药,虽然坚持了一段时间,可终究还是不够用,正当时怀今等人愁的不行的时候,钟霖急急匆匆来报:“怀今!你猜谁来了!”
  时怀今闻言心头一跳,有一种奇异的直觉,难道是千龄来了?她现下已经有了九个月的身孕,怎么会远道而来呢?
  “是谁?”
  他话音刚落下,一个人走了进来,温润如玉翩翩公子,正是文修远。
  时怀今见到他的一瞬,有失落、有安心、又有欣喜,上前道:“仲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文修远温笑道:“是殿下担心你这里药草不够用,令我押送一些过来,与我同行的还有姜太医、薛太医和陆太医,来给你做帮手。”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时怀今欣喜道:“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我们这里正是药草不够用的时候!只是你怎么还亲自过来,这里太危险。”
  文修远笑道:“怀今都在这里,我为何不能来?我虽一介书生,却也想为大俞百姓尽绵薄之力,方可配上你这位深明大义的朋友。”
  来都来了,时怀今多说也无益,端给他一碗汤药:“你先喝下,预防一下。”
  文修远也不客气,接过喝下,又与他道:“其实有一个人也来了,你说她是谁。”说罢眼神中还有几分揶揄。
  时怀今一看他这眼神便知道了,顿时就不淡然了,急急问道:“莫非千龄也来了?她现下在哪?”
  文修远莞尔一笑:“瞧你急的,她没到渌州来,而是在附近的窦州,殿下近来生病体弱,怕她染上病,便在窦州停下了。”
  俞千龄哪里是生病体弱,是因为顾忌腹中的孩子吧?她也太不像话了,那么大的月份也敢跑这么远的路,现下是没出什么事,万一路上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她真是太胆大了。
  时怀今问:“那仲卿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文修远回道:“殿下要等这边瘟疫平息了,与你一同回京去,而我暂且也不会回京,渌州知州有违皇命,任前失职,要革职查办,而我受皇命暂且接管渌州。”
  原是如此,时怀今心里还是担忧俞千龄,问他道:“殿下可还好?”
  文修远知他心急如焚,道:“尚好,只是一路颠簸吐了几次,我走的时候已经恢复一些了,其余的你见了她亲口去问吧。”
  时怀今不知文修远知不知道俞千龄怀孕的事情,他不住主动说,他也不敢问,再多的担心也只能暂且咽下去:“仲卿一路劳累,先去歇息吧,等你歇息好了咱们再聊。”
  文修远道:“休息就算了,我还得立刻去上任。”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塞进他的手中,“慢慢看。”说完告辞离开。
  钟霖见文修远走了,凑上前来看时怀今手里的信,却被时怀今挡了起来,他问:“谁的?”
  这信还能是谁的,一定是俞千龄的。时怀今现下拿着信再也无心其他,嘱咐钟霖照看这里,便自顾自转身往后院去了。
  钟霖看着他的背影瘪瘪嘴,哼道:肯定是他媳妇的写的,真当他不知道啊?哼,瞧他媳妇还大将军呢,还不如人家文修远来的胆识过人,来了渌州附近都不敢到渌州来,胆小鬼!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夫妻团聚了!啦啦啦~

    
第103章 
  第一百零四章
  时怀今与俞千龄已是两个多月未见,这两个多月来的煎熬除他之外无人能晓,他也不是不怕,他也怕自己病死在这里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能得见。如今好了,他还在,很快便能治好渌州的瘟疫,而她也近在咫尺,虽然不能得见,心中却宽慰许多。
  一回到屋内,时怀今便将信件匆匆展开,一路上都在想俞千龄会写些什么,不知她现下如何,他们的孩子如何。他走的时候孩子已经能动了,现下定然更为活泼,不知道会不会闹得她夜不能寐……
  他满心期待的看去信,等看到信上内容,他又不禁苦笑出声:也是,他媳妇本也不是什么浓情蜜意之人,哪里会问他这些日子好不好,和他说她自己过得如何,她的信一定都是一些正事。
  俞千龄说:刘燮已得知杨侍郎病故的消息,并且对他生疑且起了杀心,一旦他出了渌州便会派人刺杀他,乔装他因瘟疫死在渌州的假象,因而她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助他金蝉脱壳。
  金蝉脱壳?时怀今正不知晓她这个金蝉脱壳要如何实施,外面有人敲了敲门:“驸马爷,我是文大人派来的,请您查看此次押送的药单。”
  这声音虽然有刻意掩饰,但时怀今也听出了声音里面的似曾相识,他收起信件将门打开,门外是钟霖和一个蓄着短须的男人,左脸上一道长长的疤,从眼眉一直到眼下,若非时怀今对他熟的不能再熟,怕是也很难发现端倪。
  虽然已经认了出来,但时怀今仍是装作不知的样子,平静的点了点头,请他们进来。
  钟霖和那人走进屋内,时怀今将门关好,确认四下无人,才对那神秘人道:“怀恩,你怎么来了?”
  时怀恩?钟霖这才发现身旁的丑男人莫名眼熟,仔细看了一眼还真和时怀今有些相似之处,竟是怀今那个没良心的同胞弟弟时怀恩?
  “你是时怀……”钟霖还没问完,就被时怀恩捂住了嘴。
  “你小声一些,对,我是时怀恩。”时怀恩说罢,看向了时怀今,神情甚是认真道,“大哥,皇太女在窦州等着你,你速与我互换身份去见她吧。”
  时怀今看着此时的时怀恩有些陌生又有些不解。自时怀今与俞千龄完婚以后便再没见过时怀恩,一些公共的场合也只见到他爹娘罢了,听说他一直在府中埋头苦读,很少再参与世家公子间的聚会,与从前已是大不相同。他以为他是自尊心受挫,便不愿意出来露面,心中对他这个大哥怕是已是恨极,怎的现下会突然过来帮他?
  时怀恩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对钟霖道:“钟大哥,我能单独和我哥说几句吗?”
  钟霖看看他,再看看时怀今,有点不放心,毕竟从前的时怀恩对时怀今可是恶毒的很。
  时怀今倒是不会怀疑时怀恩会对自己不利,毕竟渌州这地方已是人间炼狱,哪有人会因为一点私人恩怨便到这里来冒险的,定然是有别的缘由。
  他对钟霖道:“钟霖,你先回去吧,我们兄弟之间说几句话。”
  既然时怀今都这么说了,钟霖也没有留下的道理,点了下头离去,还很体贴的替他们将门阖好。
  四下无人,时怀今先道:“你怎么到这里来?爹娘知道吗?”爹娘视他如命,怎会放任他到这里来,莫不是俞千龄用爹娘胁迫了他?
  时怀恩摇了摇头,有几分犹豫道:“爹娘不知道,我瞒着他们出来的。大哥……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时怀今让他先坐下,仍是身为大哥的模样说他:“你这样也太胡闹了,你可知你到这里来有多危险?”
  时怀恩点头说知道,看着时怀今的眼神含着丝复杂的情绪,他说:“我知道,可即便危险,大哥不是也来了吗,那我为何不能来?”他说着一顿,看着时怀今,双眸认认真真,“大哥,从前是我不懂事,爹娘偏向我,我便也以为你谦让我也是理所应当,但其实你也并没有比我大几个时辰,我们之间是平等的。若非说哪里不平等,便只有我是健康的,而你却因为与我是孪生兄弟才会体弱多病,才会被爹娘不公的对待……”
  时怀恩突然这么说,让时怀今有些意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其实这些他早已不在意了,时怀今现下怎么想,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必再提了,时怀恩却抢先一步道:“大哥与太女成婚以后,我听闻你过得不好,还暗暗幸灾乐祸来着,可当我听说你冒着风险前来渌州赈灾的时候,我便想我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想错你了……”
  他低垂着头,语气里有些愧疚:“这些日子来,我好好回想了一番我们的曾经。其实从小到大,你都对我百般包容和忍让,是我仗着自己受宠又比你小,便总是欺负你、苛责你,但你也只是忍着不说不与我计较。现下我知道我错了,错的离谱。幼时,他们说你有病会传染我让我远离你,我便远离你。他们说你性子阴冷,谁对你好你就克谁,因而克死了祖父,所以我就对你坏。其实这都是我太幼稚了,轻易听信旁人的话,却不认真去想你对我的好。大哥,对不起。”
  以时怀恩从小到大的性情,他能有想明白的这一日,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但再想一想,他本性其实并不坏,没有旁人的教唆也不会到现在的地步,能想通其实又是意料之中的事。
  时怀今温笑道:“兄弟之间就不必说什么对不起、对得起了,其实一直以来我也没有怪你,顶多是感叹世事不公罢了,但现在我又觉得公平了,有失才有得,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了我珍惜的人,便很知足了。”
  时怀恩听了并觉得释然,始终还是愧疚的,道:“是啊,我现下真心为大哥高兴,我已经听皇太女说了,你们之间伉俪情深,互相扶持,一切不合不过是假象。现下我得知你有难,也想尽微薄之力帮你,不求能将弥补我昔日犯下的错,只求大哥能知晓我的真心,知道我现下是真心悔过。”
  时怀今拍上他的肩:“你其实不必如此,他日我回去你再和我说,我仍会明白你的真心。”
  时怀恩摇摇头:“大哥,我此次前来并不冒险,你们不是已经研制出了能对抗瘟疫的药方了吗?又有钟大哥和文大哥相护,我不会有事,大哥,你安心去见皇太女吧,你难道不想念她吗?莫要辜负她一番苦心。”
  想念不想念还是其次,俞千龄现下离分娩的日子不远了,不在她身边他难免要担忧,而且窦州离渌州这么近,她若是一不小心染上瘟疫怎么办?思琢再三,他决定金蝉脱壳去见她。
  但时怀恩虽然与他样貌极其相似,但两人性情相差甚远,这些日子他照看患者,与各方人士往来,旁人都对他有了些认识,冒然换成时怀恩必然不可,便先让时怀恩在他身边当个帮手,学他一言一行。
  时怀恩现下脸上有疤,又续了胡须,看着有些狰狞,在吓到一名老孺和一名幼童以后,他便戴了帷帽在时怀今身边走动,久而久之大家便都习惯了他这个装束。时怀恩也并不愚笨,学他学得很快,有时兄弟俩试着偷偷互换身份,也不会让旁人察觉。
  时怀恩觉得差不多了,道:“大哥,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事不宜迟,你尽快前往窦州吧,免得日子久了不好离开了。”
  俞千龄不知何时会生产,时怀今其实也是心急如焚,思琢一番点了点头:“好,我明日便离开,你在这里要小心,万不能让钟霖离开你左右。”
  旁边钟霖拍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弟弟的。”
  时怀今还真不信钟霖,毕竟他那个脑子,时而清楚时而不清楚的,还总容易冲动。
  文修远似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上前道:“你放心好了,这里还有我呢,眼下怀恩在这里也并没有什么危险,现下还不是刘燮动手的时候。”其实时怀恩这次能够悔过,文修远是功不可没的,时怀今跟他说过他同胞弟弟的事,他便记到了心里,碰到时怀恩的时候,旁敲侧击的开解了他几句,时怀恩本性不坏,有个明白人开导,慢慢的也就想明白了。
  时怀今已经得知这其中有文修远的功劳,对文修远是十分放心的,有他这么一说自然踏实了很多,便又与他师父交代了一二,翌日清晨就佯装成时怀恩的样子随大军出了渌州,假装去筹集新的草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更新时间不定,码完就更!保佑自己大姨妈不痛,今天评论送红包!么么哒!

    
第104章 
  第一百零五章
  时怀今到了窦州泗水县以后先找了个客栈沐浴更衣,换上崭新的衣物才去见俞千龄。
  泗水县这个地方还算富足,虽然也经受了雪灾的侵袭,但现下泗水百姓的生活还算井然有序,街头巷尾的店铺迎来送往也是不少。时怀今松了口气,本来他还怕俞千龄到这里来缺衣短食,现下看着她应当过得不错。
  俞千龄何止过得不错,简直比在京城之时还要逍遥,她下榻的客栈是泗水县最为高档的客栈,给她居住的地方是独门独院,清净宽阔。院中有数人侍奉,还有人奏乐起舞为她解闷。
  时怀今刚踏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瞧见躺在榻上欣赏歌舞的俞千龄才知确实是这里。
  这院中伺候的人皆是男子,虽不说十分俊俏,但在泗水县这种地方已经算是上乘。时怀今不禁皱眉:她这是搞什么名堂呢?
  俞千龄正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听见奏乐的声音停了,抬眸看过去,便见跳舞的男子纷纷退到两旁,一个戴着帷帽的男子向她走了,虽然遮着面容,但只消一眼俞千龄就知道他是谁。
  她慵懒一笑,对他道:“来了,真叫人好等啊。”说罢从旁边的荷包里掏出一些碎银子掷在地上,起身道,“领完赏都退下去吧,今日有贵客上门,不得打扰。”
  众人纷纷上前拾捡碎银,而后退了出去,院中只余俞千龄和时怀今。
  时怀今摘下帷帽,走到她榻前,这睡榻虽然用厚布围了起来,她身上也盖着棉被,可毕竟是在外面,现下天气也未彻底转暖,她怎么如此折腾?
  “你这是做什么呢?”
  俞千龄冲他伸出双手,似是要他抱的模样:“骄奢淫逸,歌舞升平啊。走,咱们进屋去。”
  时怀今倾身过去将她抱起,没了棉被的遮掩,她高耸的腹部便凸显了出来,他目光不禁柔和,轻柔抱着她一步步走入屋内。
  俞千龄搂着他的脖子,唇角勾起:“多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抱起我来一点也不费劲了。”
  时怀今将她放在床榻上,摸了摸她的肚子:“这些日子来可好?你这般冒然到窦州来,实在是太任性了,先不说这一路颠簸,你可知窦州有多危险?这里离渌州很近,瘟疫很有可能蔓延到这里来。”
  瞧她男人,现下胆子越发的大了,都会数落她了。
  俞千龄抬手挑他下巴,戏谑道:“都说小别胜新婚,你这一来便开始数落我吗?莫不是和你师父待久了,也变成多事的老头子了吧。”
  他是真的有些气她的胡闹,拉下她的手道:“我是说认真的,你现下是没事,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办?”
  瞧他这正儿八经的样子,却让俞千龄怎么看怎么欢喜。她想他了,是真的想他。从前都是她出门在外,他等她回来,现下轮转过来俞千龄才知道这滋味的不好受,日日挂念着他,怕他在外面有什么危险,这般煎熬实在是令人度日如年。
  她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在他颈侧蹭了蹭:“我做事有分寸,你先说你想我了没有?看到我高不高兴。”
  她这般小鸟依人的模样,着实令时怀今意外,心头涌上一股暖意,慢慢波涛汹涌起来。他拥住她,点头说:“想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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