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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公夫人她演技过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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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仁纤长的手指点在那片空白之上,“百越归我大楚多少年了?怎么连个地图都画不出来?”
那亲兵听了这问话竟然露出了同仇敌忾的神情来,他回道:“这地图据说是之前自百越人那里继承来的,这么些年来根本就没人重新绘制过,也不知这些地方官成日里都在做什么。”
他也是跟随平王从封地来的亲兵,并非当地人。初来乍到时见了那空白一片的地图也是震惊兼气愤。这些日子来,因为不熟悉地形吃了许多亏,一提起来还是难掩怒气。
“听当地人说,河西那边但凡是被林子掩盖着的地方,都是拜月教的地盘,说他们历来不参与世俗的事儿,所以也不好派人过去勘测。还不就是怕了那些装神弄鬼的蛮子。”
苏仁对他的义愤填膺并不能感同身受,却是在心内盘算起了别的事情,他以指轻叩桌面,半晌之后道:“你去告诉平王,叫他留一队精兵给我,到时候我要与他一同出发,亲自领兵过河,有要紧的事要办。”
随后,又补上一句:“若他问缘由,便说是私事,不能详细说明,但若他不答应,那他要优先去救援被困的官兵而非收复失地,回头便要有另一种说法了。”
慕容钧听了此事,不由得犯起了难,他对苏仁始终是不大放心的。然而抛开他本身的权势不提,监军有向上禀报讯息的权力,好与不好全凭他说,实在是得罪不得,也只好答应了。又将自己身边的亲信杨凌杨副将叫来,命他到时候带一队精兵,听候苏监军的差遣。并且叮嘱他不论发生何时,都尽量不要与他起冲突,只要他没做出通敌卖国之类的罪行,便由他去。
而陈青鸾则是一直都被瞒的死死的,直到这一日天还没亮,她迷迷糊糊地摸着身侧空出来的地方已经没了热气,一个激灵跳起身来,披着外衣冲到了院子里,正遇上已经收拾妥当正要出发的苏仁一行人。
她轻咬下唇,面上显出薄怒,“就这么瞒着我,是怕我也要跟着去不成?”
苏仁笑道:“怎么会?你一向都是最有分寸的,但这一回的事,也只好我亲自走一趟,早告诉你也是白叫你担心。”
陈青鸾见他不过是说些安慰之语,半字也不提究竟是要去做什么,便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管你去做什么,前些天还说什么不会身先士卒,叫我放心。这才几日便不算数了。”
她强行起来,然而其实还没睡醒,双眼微红又水汪汪地,就如同刚哭过一般。苏仁难得见她这样的神情,只觉十分可爱,心下一动,俯身吻了下去。
陈青鸾还有一肚子话没说完,未料到他突然发难,待挣扎开时就见满院子的人都在偷眼看向这边,一时面上挂不住,在苏仁胸口狠狠锤了一圈便跑回了屋内。
苏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之中,才回过身来,目光却是冷冷地扫过在场诸人。那些低头速度慢了而与他视线相交的,都觉着自己的眼珠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所谓奇袭,自然不可能是光明正大的去。慕容钧先前放出消息要在第二日午时出发,却是于前一天夜里突然传令集合,即刻渡河。
这突如其来的大举进攻,对岸果然没有防备,虽有小队人马在沿岸巡逻,也都被楚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杀,完全来不及将消息传递回去。
进攻的号角吹响,至关重要的一役拉开了序幕。
而苏仁亲自带了一队人马,却是自登岸后便一路往南,深入密林之间。
杨凌见他们竟是逐渐远离了战局,心内对不能随着主将一同上阵杀敌一事十分遗憾,便忍不住问苏仁道:“监军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苏仁冷笑一声道:“带你们立功去,那叛军的首领,就在南面,你信不信?”
杨凌心中有些不屑,然而终究还是记着慕容钧叮嘱的话,没讲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只是放满了速度,同苏仁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就仿佛不愿同东厂这些人为伍一般。
叠嶂重重,密林深处,若是有人自远处眺望,便可看到一队人马正在徐徐向南行进。
打头的是训练有素的斥候,接下来是以苏仁为中心的东厂厂卫,最后则是由杨凌所带领的那一队精兵。
起先还勉强有条若隐若现的小路可以走,随后便完全成了没有人迹的野林。身侧俱是二人勉强才能合抱的巨树,往上延伸了不知多高,枝叶茂盛浓密。脚下根系重叠缠绕,上头又生着青苔,绿油油滑溜溜。头顶藤蔓低垂交缠,阳光自缝隙中透下来,也只剩了一二分,根本无法驱散林中的湿寒。
这样走了一阵,队伍越拉越长,几乎成了单线。
杨副将愁眉紧锁,心道这监军的太监这是发哪门子疯,带他们到林子里摆一字长蛇阵来了。
然而既然已经领了平王的命令,他虽然心中有气,也还是忍了下来,只不停安慰自己:有他带着这队人来陪苏仁胡闹,那么他就不会将手伸到主战场去添乱了。
然而这话能安慰的了自己,却稳定不了军心,越往密林中深入,众人就渐渐察觉出不对来。
早先一路上还能偶尔看到飞鸟走兽的痕迹,后来便连虫鸣之声都听不到了,林中死寂一片,只能听到他们自己沉重的脚步声。
人心惶惶之间,一个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后的人撞到他身上,刚要骂娘,却见前头的人腿都在打颤,指着头上颤声道:“蛇,有蛇!”
身后的人本还有些不解,这地界就算住在城里,院子中偶尔爬进挑条蛇都不奇怪,更何况是林子里,一抬头却也被吓得不敢言语,只见在他们头顶粗壮的枝干上,盘踞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那蟒蛇直径三尺有余,血红的眼睛几乎同人头一样大,怕是一张口便能轻而易举的将个成年人一口吞下。颀长的身子延伸到了看不见的地方,不知身长几何。
那蛇吐着信子带出浓浓的腥气,探头向下看着,在它身下的士兵们动都不敢动,生怕引起了这庞然巨物的兴趣,被填了它的牙缝。
苏仁回望见了这等场景,半天惊诧之色也无,只让人将一个牛皮水袋传递下去,并叫他们将里边的东西倒一点涂在身上,这样便可叫那巨蟒不会袭击他们。
打头的士兵揭开盖子,只闻到一股腥气,倒在手心里的液体粘稠暗红,竟是不知何物的血液。
自来野兽容易受到血腥味的勾引而激发凶性,有的士兵犹犹豫豫地不敢将那血涂到身上,生怕是苏仁将他们当了喂蛇的诱饵,转头却见他身边的厂卫也往身上涂了血,才将信将疑地照做了。
随后,苏仁又传令下去,叫人加快脚步,这血液的效用最多只有半天,若是耽误了时辰,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一行人匆匆又上了路,那巨蟒遥遥跟着队尾,压的身下干枯的死藤吱呀作响,直叫人胆战心惊,却是当真没有下来伤人。士兵们见苏仁这法子当真有效,也就松了一口气。那巨蟒远远跟了一段,便不见了踪影。
然而接下来,更令人不安的事情就发生了,一行人走着走着,便发觉周围的景色似曾相识,仿若鬼打墙一般。有那不信邪的将衣袖撕下一块来缠在树枝上,果然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又看到前方的枝丫上系着黄色的布条迎风飞舞。
士兵们正自慌乱之间,却见有个传令的厂卫又自前方回来,命一个士兵去旁边的一棵树下站定,且叫他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许离开。
其余人继续前进之后,果然没有再看到之前留下的标记,此后每搁一盏茶的功夫,苏仁便会留下一个人,或是树下,或是岩石旁边,亦或是一块不起眼的空地,也不知究竟是何道理。
副将杨凌眉头深锁,他身边的亲兵尽数被留在了林中之后,便成了队尾垫后的,好在苏仁到底给他留了点面子,没将他也留在林子里站桩。
士兵们用的差不多了之后,苏仁身边的厂卫也逐渐被留下。直到穿过密林之后,偌大一支队伍,只剩下二十余人。
眼前的平原之上绿草茵茵,前方不远处有做青石垒成的建筑物,苏仁带着剩余的人马径直朝那边走去。
杨凌加快了教程追上苏仁道:“监军,再往前真的能找到叛军的头目?就算真找到了,咱们就剩这么点人手,又如何擒得住他。”
苏仁瞥了他一眼道:“谁跟你说是来抓人的?本督可是带了大礼来拜会此间的主人呢。”
杨凌吃了一惊,差点以为这阉狗当真是要通敌卖国,还故弄玄虚地带了他们这一队人来,好叫主将大人不做防备,正要发作。却突然感到一阵阴风袭来,一阵女子的娇笑不知从何处传来,缥缈如鬼魅。
那声音笑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口道:“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我教祭坛,可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苏仁朗声道:“冒昧前来,乃是想要讨一味丹药。”
那暗处的女子冷哼一声,“教中之物,不可泄露给外人,你们若还想活命,便速速离去。”
苏仁笑道:“本督既然能来到此处,自然晓得规矩,贡品已经带来了,圣女就不赏光来看看吗?”
那女子又是一阵娇笑,“你是说你带来的这些人么,也不知道够不够我的乖女儿们吃呀。”
话音刚落,只见祭坛之后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遍地棕黑色的蝎群,那蝎子较寻常大了二三倍,尾针黑的发亮,自四周群聚过来,将众人保包围起来,似乎下一秒便要冲上来将这些不速之客啃食殆尽。
苏仁唇畔仍带着笑意,他一挥手,两个厂卫将之前抬着的一个口袋打开,将其中装着的东西直接倒在了蝎群中,竟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着的活人。
那人身上几乎缠满了绷带,这么一摔,许多地方便渗出了鲜红,他哬哬地发出声响,却是说不出完整的字句,也不知是毒哑了还是干脆被拔了舌头。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摔在地上的瞬间,他周围的蝎子都迅速的退让开来,似乎十分畏惧。
苏仁抬头望向祭坛深处,朗声道:“这是叛出拜月教的教徒,本督特意活捉了送来,不知这样贡品,圣女可满意?”
半晌寂静。
随后地面突然微微震颤起来,只见祭坛中央的一处石板缓缓升起,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自其中走出,在石板的阴影中站定。看她身形面容大概十四五岁的年纪,然而头发却是雪白。她容貌极美,皮肤却白的不似活人,唯有一双红唇娇艳的妖异。
她瞥了一眼地上那不住扭动的“贡品”,面色不悦,“真是个废物,被活捉了不会自尽吗?”随后又抬眼望向苏仁道:“你究竟是从何处得知我拜月教的规矩?”
苏仁指了指地上那人,“自然都是他告诉我的。”
那女子抿唇一笑,“好罢,那你要什么丹药?”
苏仁也不与她客气,直截了当地道:“本督要灵炽的解药。”
红衣女子挑眉,“灵炽是无解之毒,纵然是我拜月教也没法子做到不可能之事。不过这山中有一处灵泉,其泉水可压制一切蛇毒。沐浴一次,可顶三年效用,我将其方位告知于你,当做这贡品的答谢如何?”
苏仁本就是为这灵泉而来,刚要点头答应,哪知那少女又道:“哎,难为你能找到这里,却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来,我还当你是要求那迷心蛊的药呢。”
苏仁思索片刻,目光骤地凌厉起来,“这些人不惜叛教出逃也要参与谋反,是因为中了迷心蛊?”
红衣女子笑意盈盈,“是也不是,当年一百越国破时,教主就给他们服了迷心蛊,来阻止他们参战,我拜月教从不参与俗务,这是不可更改的铁则。”
苏仁挑眉,“所以他们这回不约而同地叛教,是因为掌握迷心蛊的人,改变了命令?”
“那母蛊原本一直在教主手里,也不知怎么的,竟被叛军的首领给偷了去……”她突然神色一变,直盯着苏仁一行人的身后。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回头,只见方才那白色巨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树林边上,正直直地望向这边。
红衣女子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再看向苏仁时说话便急促了些道:“所以你究竟是要灵泉的位置还是要迷心蛊的解药?”
苏仁却是不急,仍是慢悠悠地道:“自然是要灵泉。”
杨副将瞪大了眼睛刚要插话,苏仁却是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没听她说那些教徒就是要执意参战才被灌了迷心蛊么,难道你觉着你好心给他们解了蛊,他们就会投降了?”
杨副将哑口无言,那女子却是笑的十分灿烂,第一回 将目光落到了杨凌身上,同时道:“你可真不如他机灵,这解药是要吃下去并且佐以内力引导方才能奏效,若是你们有本事将那些叛教的杂碎都捉了,直接送来讨赏便是,还给他们借蛊?你看着像个粗人,没想到竟是菩萨心肠啊。”
随后,她自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俯身自脚下捞起一只蝎子来,用那锋利的尾针在帕子上勾勾画画了一番,便将其朝苏仁的方向丢了过来,同时道:“位置给你了,只是我看你也未必用得到了。”说罢回身便沿着石阶走了回去。
苏仁抬手接过帕子揣在怀中,径自调转了马头,同时对杨凌道:“叛军的幕后首领八成便是她了,你若要立功,自去追她便是,本督就先回去了。”
杨凌哪敢只身去追那女子,急忙也跟上了苏仁,这一回却是不敢特意与他拉开距离了。
回程路上,先前被派去站桩的人一一归队,这一趟看似凶险,却是一人都没有折损。
出了林子之后,却正好遇见了平王亲自率领了一队士兵要返回河东。
平王遥遥见到了苏仁,策马直冲过来,同时十分焦急地高声吼道:“祢城中还有你多少人手?可方便直接传讯叫他们即刻去将城门关闭锁死?”
还未等苏仁答话,他又接着道:“叛军首领一死,那些拜月教的人就都发了疯,见人就杀,而他们中大部分的人昨天都已经潜伏去了祢城附近。”
苏仁只觉胸口一紧,他突然明白了那红衣圣女眼中的戏谑是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入V肥章奉上~感觉已经被榨干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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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诡异乱祸
就在半日之前,慕容钧亲自领兵突袭了叛军大营; 却发现对方营地之中防守极为薄弱; 便依照先前的计划; 下令即刻强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敌军大营直接攻下。
之后的计划一直都进行的很顺利; 原本守在山谷要道的叛军赶回来救援的路上被早已埋伏好的楚军截杀; 狼狈不堪地逃窜进了西边更深处的山林之中,清平侯所率领的将士终于自峡谷中脱困而出。
都到穷寇莫追,且地形还是不熟悉,此番已是大获全胜; 所以慕容钧并不急着将叛军一网打尽,而是在敌军先前的营地处整合了众人,清点伤亡情况; 以及审讯和关押俘虏。
然而这几场短兵相接下来; 却是根本没见到叛军首领的影子。
后来在营地中细细排查; 发现在一处不起眼的营帐中,有许多机密书信; 这才将那罪魁祸首揪了出来。
也难怪众人最初搜查时出了纰漏,原来那叛军首领竟是个只能依靠轮椅行动的残疾,在营地被攻破之前早早换成了寻常布衣,见到攻进来的楚军,便是一脸的惊恐,仿若被吓破了胆。是以众人都当他不过是个前些日子受了伤的谋士,便也只是将他同其他俘虏一同关押; 并未多做留意。
见被人识破,那人一改方才畏畏缩缩的样子,自推着轮椅出了人群,对慕容钧道:“今日技不如人,我愿意认输,只不过还想同平王做一笔交易。随我一同自拜月教前来的旧部本欲趁你们大营空虚之际前去偷袭,若是你今日能放我一马,我即刻便带着他们退出大楚边境。”
慕容钧只觉他在痴人说梦,如今已是胜券在握,拜月教的人再手眼通天也无法扭转战局,便不予理睬,只叫人将他收监,隔日押送回京城再做料理。
哪知那首领的轮椅之中竟还藏着机关,他用暗器逼退了一拨要来绑他的士兵后,便狞笑着将不知何时藏在了袖中的短剑刺入了胸膛。
伤口处流出了黑色的鲜血,就好似他原本便已身中剧毒一般。
慕容钧疑心他身上还藏着害人的手段,便叫那些给他收尸的士兵一定要小心谨慎。哪知在有人挨着尸体时,却感觉衣下有东西在蠕动,当即吓了一跳,扯开衣服只见他胸口处有一条狰狞的伤疤,竟似将一条细长的虫子埋进了肉里,而他先前那一剑,刺穿自己心脏的同时,也斩断了这毒虫,那些汩汩黑血就是从此而来。
就在此时,已经被俘的叛军中,有几人突然发了狂,如同传说中扑人的僵尸一般见人就咬,且力大无穷,动作迅猛。好在人数不多,所以都死在了楚军的长|枪之下。将他们的衣衫扒开后,就见每具尸身之上,都有烧伤的疤痕,显然都是拜月教叛教的教众。
就这几人尚且引起了不小的慌乱,如果那些早已渡河去偷袭的人也如这般失了控,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苏仁初始还静静听着,直到听说早有一队拜月教众已经渡河,目光霎时凌厉起来,看向慕容钧的眼神如同粹了毒,却终究没有发难。
此时上一批送人的船只已经行至河中,只见苏仁运起轻功,以栈道上最靠边的士兵作为踏板高高跃起,踏过水面落在那打头的船只之上。
与此同时,陈青鸾正慌不择路地奔跑于狭窄的青石小巷中。
那些拜月教徒原本就是为了偷袭祢城,途径河东大营时发觉楚军留守的兵力少的不对头,立时便反应过来,然而他们接到的任务是绝对的,所以并未改变计划,仍是打算优先将祢城攻占下来,为的是用一城百姓的性命同楚军谈条件。
祢城之中本就没有部署多少兵力,根本抵御不住,守备府的厂卫们盘算过后,便请陈青鸾换了衣衫,并将她偷偷护送出府。眼下虽然已是无法出城,但是好在敌军对她并不熟悉,她装作普通百姓,尚且可以瞒天过海等待救援。
哪知一行人出了守备府后,便见几个叛军正往守备府方向过来,却在还差两个街口的距离时突然停了下来,呆滞地如同突然被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随即便发了狂,他们原本都是身怀武艺之人,动作极快,旁边路过的行人躲闪不及,立刻便被抓住咬断了喉咙。
陈青鸾早先也听说过所谓的毒尸药人,然而这地狱一般的景象出现在眼前,还是着实吃了一惊。
厂卫们也是训练有素,一丝声音也没发出,护着陈青鸾慢慢退后,却见那几个药人仰头四处嗅了嗅,便径直往他们的方向追了过来。
还跟在她身边试图保护,哪知身后发了狂的教徒不仅甩不掉,反而还在不断增加。
陈青鸾即刻道:“他们是追着活人气味的,想要甩开的话就分头跑!”
厂卫们也没经过这样的事情,只好听从陈青鸾的命令,于是一行人越来也分散,跑过几个岔路之后,她便成了孤身一人。
城中百姓虽然也慌乱,但明显比他们反应快得多,已然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陈青鸾跑过整整一条巷子,都没有任何一户人家还有门窗开着。
她也试着去敲了几家门,但里头都是死寂一片,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也怪不得人见死不救。
好在虽然无人收留,却也不是找不到躲藏之处。陈青鸾东躲西藏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一个牲口棚子。大门敞开着,里头有几头山羊正十分不安地冲撞着栅栏。
陈青鸾即刻猫着腰进去将栅栏门打开,把山羊统统赶了出去,自己则抱起一大捧干草,在最里边的角落处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她刚忙活完,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药人在棚子口东张西望了片刻,又昂首仔细地辨别空气中的气味,最终失望地嚎叫一声,不知往何处去了。
羊圈中腥臊味刺鼻的令人想吐,然而陈青鸾却不敢起身,她直挺挺地一动不动,躺的身上都没了知觉。突然寂静的可怕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血腥气,随后是肉体被撕裂的声音与男人的哀嚎。
纵然是失了心智的药人,却也终究还有一丝智慧,方才的药人根本就没有走远,也不只是哪个倒霉蛋路过被他抓了去。
片刻之后,重回寂静。那药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用守株待兔的法子已经不能等来新的猎物了,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陈青鸾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将身上的稻草挪到一边,往记忆中离此处最近的城门方向去了。
既然这些教徒已经失了神志,那么出城似乎就变得容易了。
然而等到陈青鸾靠近城门时,才发现自己的估计实在过于乐观。
先前叛军攻进城内时,杀了不少守城的官兵,那些尸首还堆放在城门附近没来得及处理,浓重的血腥味吸引了大批药人在城门内外徘徊,短短数十丈距离,想要绕过这十来个药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出不去,那么地形熟悉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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