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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功德无量(快穿)-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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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不能寡妇带儿子,好好的儿子给带成了一个绣花的怪物,我要是童娘子,干脆抹脖子算了,哦,不行,抹了脖子也对不起死去的丈夫,看看吧,把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教成什么了?”

    “就是,就算是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又如何,把孩子养成一个娘娘腔。下一步是不是准备把人给直接送到宫里头?”

    “方建本来就怪里怪气,我都跟我家孩子说,这巷子里要和谁玩,都不能和方建玩在一起。”

    童秀秀低着头快速回到了院子里,那些话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这样被迫听了一路,没人指责方建,只有人说她不会教孩子,童秀秀心里头就有些委屈了。

    明明让他好好在家里绣花,怎么就让外人看到了,都说了这事在外人眼中是不合时宜的,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等到了院子里,看到了方建还在绣花,就忍不住上前打了他一巴掌。

    方建冷不定被童秀秀一打,抚着面颊,语气里很是不可思议,“你打我?”

    童秀秀红着眼眶,也呵斥道,“你瞧瞧你都在做什么?外面的人都笑你绣花。”

    方建自从在这个陌生的古代苏醒,见到了童秀秀的第一面就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没想到他没有被冷嘲热讽的苏玲珑打,反而是他心中认为是娘亲的人打了他一巴掌。

    方建看着童秀秀,忽然觉得她是说不出的陌生,也陡然明白了,为什么邬家人不愿意让童秀秀嫁给邬大海,童秀秀那种端着的态度,反正都是别人的错,跟她没关系……这种态度让人生厌。

    绣花的材料明明是童秀秀留给自己的,她劝他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这一次的“大单”也是童秀秀带回来,叮嘱他务必要小心,其他人都可以说他,甚至打他,只有她不行。

    童秀秀看到了方建陡然阴沉下来的目光,有些怕,“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们母子两人相依为命,童秀秀服软,心里头仍然是委屈的,明明她是母亲,他是孩子,她居然还要先说软话。

    方建直接把东西丢到了童秀秀的怀中,如果不是因为童秀秀是自己的娘亲,章家至于像是这样对自己吗?

    说不定早就拿到了书,他是会用看书练字打发大把的时间,而不是靠着绣花做些小钱。

    “剩下的你自己弄吧。”方建冷冷地说道。

    原本生活不好,两人相互之间也算个依靠,经过这件事就有了裂痕。

    ***

    苏玲珑是做了两手准备的,一边是和整个府里都打了招呼,二来就是让方建安安心心绣花了。

    来自信息化的高度爆炸的现代,苏玲珑可以想象的到,在古代的方建是有些心不定的,她也没想到那么顺利,方建似乎真心实意喜欢上了刺绣。

    方建没来骚扰,章家买的那个叫做王进的伴读,也没白费。

    这年头,买女孩子的比较多,不论是作为童养媳,还是买下做丫鬟都比较多,但是机灵的男孩子就少了,尤其是要签订下死契,以后就是主人家的人了。

    牙行凑齐了四个人洗刷干净了之后,送到了章家的宅院里。

    选伴读算是章家难得的大事了,苏玲珑直接分开了几个人,分别带过来,一个个问问题。

    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很多孩子说话的声音颤抖的不行,那个叫做王进的孩子脱颖而出,他虽然也很紧张,但是用自己的小办法努力平静自己。

    看得出是个聪明孩子,也很清楚签下死契的含义,护主是第一位的,所以王进就成了章家小辈的伴读。

    王进要刻苦得多,短短时间里就把蒙学班的那些都给记住了,跟着去了学堂。

    再然后就是章文成也进了蒙学班,两兄弟结伴手挽手一起上下学,还有一个共同的伴读王进。

    甚至在一次,不知道是谁逗了流浪狗,让私塾里一下窜入了好几条狗,都是王进拿着棍子把狗给赶出去的。

    蒙学班里多了章文成,又有一个伴读,章信鸿刚开始还想过要去找方建,后来听母亲说给送了东西,方建也没有出现过,渐渐就给忘了这件事了。

    章信鸿以前不爱学习,也和没有受到过表扬有关,自从他的守孝的举动,刘夫子对章信鸿的印象很不错,发现他课业做得好,不停地褒奖,就让章信鸿从中得到了乐趣。

    毕竟,记住母亲的吩咐,丧父期间不嬉戏,大把空闲下来的时间,娘亲教他学习的小窍门,刘夫子的肯定,努力教导文成弟弟,小心不被伴读的读书进度赶上。

    诸多的因素夹在一起,夫子甚至直接感慨,可惜章信鸿是在孝中,若是可以参加考试,说不定可以拿下最小童生。

    章信鸿涨红着脸,被夫子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听着夫子提到,他若是下场,会将他孝中的情况写文章送给考官。

    章信鸿这才发现,原本他觉得班里功课最好的宋禾,现在用的是一种敬仰和佩服的眼光看他。

    好像……一不小心,就成了这个班上的头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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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孩子是对照组10

    章信鸿自己收拾好了书本; 等到王进把章文成的东西也收拾好了,就拉着章文成的手。

    章信鸿大章文成大半岁; 原本两人看着差不多大; 自从章平去世之后; 章信鸿迅速稳重了起来,章文成还是一派天真; 看上去就大了不少了。

    王进把章文成的书给背上; 三人出了私塾,就看到了在外面候着的方建。

    方建等到和童秀秀生了龃龉之后; 他也不管家里的那堆粮食了,挖出了他积累下的一串子铜钱; 用布巾裹好,不让铜板发出碰撞的声音; 直接给绑在了腰间内衣处; 除非把他给扒了衣服,不然抓不走这些铜板。

    章信鸿以前爱偷跑,皮肤有些黑,现在经常坐着; 也就早晚的时候,娘亲会让他练一段八段锦,身子精壮抽条了不少; 因为习武,脊背挺得直,看上去精气十足。

    方建在三人同行的时候; 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根本没想到那个带着浅笑,看上去克制有礼的那个是他想要找的人。

    “信鸿哥哥,我觉得刘夫子讲课没有三婶婶教得好。”

    方建冷不丁听到了这句话,脖颈往这边一转,死死盯着那个领头的。

    他的腰间有一块儿成色不大好的玉佩,眉眼长开了些,皮肤白了些,确实是那个曾经因为下雨滞留在他家屋檐下的章信鸿。

    章信鸿的声音和平缓,带着过去所没有的笃定:“刘夫子讲得,不光是有书本的内容,还有他应试的办法。”

    章文成:“哎,刘夫子就是没有三婶讲的有趣,也就哥哥你听得进去,小考还考得那么好。”

    方建忍不住瞧瞧跟上,心中有些羡慕章信鸿,这就是读书和不读书的差别吗?气质成了这般?

    王进注意到了跟在后面不远的方建,轻声和章信鸿说道:“两位少爷等我一等。”

    转过身,王进呵斥道,“你这人鬼鬼祟祟跟着我们想做什么?”

    方建正好也认识王进,微微一怔,忽然发现这个是母亲生了病,听说自己把自己给卖了的。

    因为王进被卖了,童秀秀还说过这件事,方建想着,他肯定是不能卖掉自己的,死契就等于把命还有命运全给了别人。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是在这里看到了王进,王进的模样,应当是做了两人的伴读。

    “我……”方建看着章信鸿,对方的目光带着点朗润,好像是穿越了时间,想到了半年前见到的章信鸿。

    那时候章信鸿的目光清澈而又明亮,带着点稚气的天真,一看就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现在的目光依然明亮清澈,却多了一种像是看多了书的透彻,不再像是温室里的花朵,而且王进叫破他的行踪,章信鸿拉住了章文成的手,呈现保护的姿态,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写了防备两字。

    他……没那么好忽悠了,尤其是看到了王进,方建忽然明白了,这位只怕也是那个邬盼巧的安排,就是为了防着他。

    “没什么,正好顺路。”方建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守着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只要王进在,他就没办法做什么。

    等到人走远了,章文成拉着哥哥的手,“那个人好奇怪啊。”

    方建等到人走了之后,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等到晚上洗漱完毕之后,忽然想到了那一场大雨时候曾被童秀秀收留,然后那时候还很期待和方建之后的交往。

    方建告诉他,能有办法让他记住书本的那些内容。

    父亲亡故的冲击让高烧断断续续,他也几乎忘了那个约定,只是今天冷不丁响起。

    娘亲好像提过已经给人送了东西。

    他现在也不需要方建的那些法子了,娘亲教给他的那些已经足够用了。

    ***

    三年的时间,章信鸿都是班上的头名,在出孝的时候,参加了县试。

    给章信鸿作保的是刘夫子介绍的一位廪生,刘夫子更是给县官写了一封举荐信,对章信鸿此人学问是赞不绝口,特地提到了他的孝顺。

    县试的头名是被称呼为案首,头名是由县官点的,九岁童子便知孝,可见其心思纯正,在考试前,就对章信鸿留了一个浅浅的印象。

    因为要请廪生做保,要缴纳银子,除了家境好的,绝大部分是等着有把握了才会下场。

    所以参加这考试,年幼之人寥寥无几,九岁的章信鸿便十分显眼了。

    因为早晨会打一套长拳,他的个头在同龄人里显得欣长,得了章平和邬盼巧的好颜色,让人见着便眼前一亮。

    作为考官,在经过章信鸿这里的时候,下意识地放下脚步。

    他答卷很有规律,审题之后,会先在宣纸上理顺了思路,写好了文章,有条不紊誊抄在答卷上。

    用的也是县试里不常见的馆阁体,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好像练了有段时间了。

    这馆阁体自然是苏玲珑教的,练了两年的时间,章信鸿的字说不上多好,少了自有的韵道,苏玲珑就自己用了馆阁体给他写了帖子,当做是偶然从市面上买到的。

    简单看过了章信鸿的答卷,县官觉得他这一次的童生就算是稳了。

    谁知道,在评定试卷的时候,其他几位筛出来的头三名,其中一个就是那个九岁童子。

    县令想到了那封举荐信,加上在考场上这孩子的表现也不错,笑道:“以我所见,这份为头名罢,说起来,私塾里的那位刘夫子,对这位是褒奖不断。此子颇为纯孝,六岁稚龄便知孝悌,父亲亡故,守孝三年在书院里不曾嬉戏。”

    在私塾里都是同龄孩子,除非实在是性情太过于孤僻,一般孩子都无法三年不嬉戏,现在县令特地点了这份,诸位便再看一遍答卷。

    毕竟是九岁的孩童答卷,文章的见识是有过自己的思考,不过仍然有一定的局限性,要是参加府试恐怕就难以擢为前列,不过在县试里确实也算是上优了,尤其是一手难见到的馆阁体,诸位都心知肚明,这位是冲着继续往外走的。

    “王大人说得对,此子堪为县试头名。”

    “是了,文章让人见之忘俗,神采飞扬。”

    “王大人好眼光。”

    在众人的恭维声里,就定下了章信鸿为头名。

    ***

    等到放了榜,这章家三房的章信鸿赫然成了榜首,就成了镇上最热闹的话题。

    要知道,这县试之后,按道理是还要经过府试和院试的,但是若是县试的榜首不一样,可以直接就是秀才了,若是想要做廪生,还须得参加后面两试,若是不要这廪生资格,便可以安心准备秋闱。

    等三年一次的秋闱,若是过了,那就是吃皇粮的举人老爷。

    章家不缺钱,已经是县试的第一,还不如直接先试试看乡试,若是考不上了,再回头考廪生也不急。

    “章家的二爷是秀才,指不定在家里头就给孩子多补课,之前二房的那个不是还去了飞鹿书院吗?现在就是轮着了章家三房的了。”

    “二房的那个是章二爷的亲儿子,当时可都没考上案首,是中规中矩,先县试再府试,两考之后才是秀才的,后来去了书院里,这章信鸿可不一样。”

    “要是章三爷泉下有知,也当欣慰了。这孩子原本还挺调皮吧,没想到现在这么出息。”

    “说起来,还是章家的家风正,所以才能这样,连上三房这个,算是章家第三个秀才,可真出息了,这么多秀才,指不定将来就能出个举人老爷。”

    “你以为举人老爷有那么容易啊?”

    “举人老爷我知道是不容易的,不过三房这个说不定还当真是有戏,他年岁小啊,现在就考上了案首,等到晚点的考试,就是举人了。”

    方建拿着绣线等物经过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别人在议论章信鸿,他本来站在拐角处,听到了这些话,立即就站住了。

    他知道,要是再往那边经过,等会这群人就不会议论章信鸿,而是议论他了。

    他站在墙边听了一小阵,有时候有些羡慕章信鸿,有一个好家境,能够读书,他低头看看自己拿着的绣线,是不大可能了。

    方建两年多前从私塾回来了之后,在童秀秀期期艾艾的目光里,继续捡起来刺绣。

    这让童秀秀松了一口气,方建的天赋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的眼睛好,在花样和配色上,方建的比她好,而且价格也比她的高。虽然还有章家给送来的粮食,等到吃完了之后,两人做刺绣,应当也算是不错的营生。

    反正关着门,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绣花。至于说外面那些阴阳怪气讽刺的话,童秀秀就完全当做听不到了。

    她的儿子好端端着呢,凭什么要唉声叹气,好像是她害了方秀才的儿子一样,方建也是她的儿子,难道她不心疼?这是为了今后买书做出的必要牺牲,等到儿子认字了,考了秀才,就算没法做什么廪生,去私塾里做个夫子也是好的。

    方建打定了主意靠着刺绣自己赚钱,等到攒到了购买千字文的书,他在怀里揣着银子,想要买的一瞬间就不停地反问自己,值得吗?

    他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攒了银子,只能够买一本书,没有人指点,可能那些字他都不会读,也没人讲解。

    而且那个时候章信鸿已经有了神童之名,方建的年龄本来就比章信鸿还要大一些,有了书他能够超过得了章信鸿?

    方建最终还是放弃了,他也不想着自己能够光宗耀祖,绣花没什么不好,在现代他就看过把苏绣发扬光大的是个男人。

    童秀秀看到了方建攒了银子,看着孩子出去,她想着,等到拿到了书,到时候方建就可以读书,然后光宗耀祖,她没想到方建是空手回来的。

    “书呢?”童秀秀左看又看,难道是揣在怀中?

    “买不起。”方建说道,“没有夫子讲解,死了这条心,买书是纯粹浪费钱。”

    童秀秀有些不甘心,还记得以前方建说过的话,“那你可以自学啊。”

    方建嗤笑了一声,懒洋洋说道,“有些字认不得,我不知道读音,不知道释义,之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说完了之后,又拿起了绣绷子,读书什么的,太不切实际,还是继续绣花的好。

    方建不是纯粹的古代人,自然没有什么绣花是女人干的活,男人碰不得的概念。

    他认得几个繁体字,但是不会用毛笔,没人指点他练字,他没办法去做账房先生等需要认识字的工作,也不愿意卖苦力。

    所以这个偏安静的工作,总体还是挺适合他,加上他有画画基础,有意识地把排版布局放入其中,童秀秀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绣样价格高,但是方建很清楚,是因为他的绣样就打得好,再上再琢磨点配色,用上点渐变的技巧,花色就比别人的绣样更为生动。

    方建可以不在意自己做绣活,但是童秀秀不行,支撑她的就是儿子能够读书,绣活只是一时的中转,谁知道现在儿子不买书了,拿着那些银子,还是开始做绣活!

    拿起了剪刀,把方建手中的绣绷子夺了过来,还没有动剪刀,就听到方建说道,“压了一两银子。”

    童秀秀的手顿时就顿住了,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方建从她的手里拿过了绣绷子,继续慢条斯理做绣花。

    方建的手指微微翘起,那自然而然的兰花指让童秀秀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着,“建儿,咱们不绣花了,这个弄完了就不绣花了,你是个男儿家啊。”

    方建看着童秀秀,他一开始是不想绣花的,是童秀秀一直想办法劝说,说他闲着也是闲着,把绣花当做是画画。

    方建看着童秀秀流着泪,到底是这个时空的母亲,叹了一口气,“不就是绣花,男女都一样。”

    童秀秀的声音有些激动,“这怎么能一样?建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比划出方建捻着针的模样。

    方建眉头皱起,想着就相当于职业病,就说道,“我很清楚我不会因为绣花变成女的,就是赚个钱。”

    那次之后,母子两人关系就更微妙了,童秀秀是想办法让方建改邪归正,方建是干脆自己找到了那个刘婶娘,无缝对接,从对方手里拿绣样。

    那个刘婶娘最开始是拿了苏玲珑的钱,还巴巴去问了后面怎么做,结果对方就说道,“他要是愿意绣花就绣花,不愿意就算了,您那边用的上就用,用不上就不用。”

    刘婶娘看着方建的绣样比别人的都有灵气,也就继续做他的生意,甚至按照他的办法,去弄了什么百寿图,方建照着给绣了,做成了一笔大买卖。

    方建想着这几年的事,端着篓子就没给过去。

    不过,他很快就失算了,有人看到了他。

    “呦,这不是咱们的小方绣才吗?”

    他的父亲是秀才,因为方建弄绣活,被人起了一个诨号同音不同字,叫他是“小方绣才”。

    方建觉得,住在西城区的这些婶婶们,就是话太多,因为刺绣赚钱,就眼红他,他冷着脸端着篓子走过。

    说他的那些话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到回去的时候,意外发现,童秀秀看到了他拿着绣样回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呆呆地看着墙面。

    方建把东西放在外面,他现在的绣样压得银子不少,穷人是没有任性的资格的,显然童秀秀也知道这个道理,就算是怎么看不惯他刺绣,她都不敢发狠毁了那些东西。

    所以方建和童秀秀吵架归吵架,照样是天气好的时候在院子里刺绣。

    方建喝了一口水,开始绣花,绣了小半个时辰,忽然发现童秀秀直勾勾盯着他。

    方建被吓了一跳,皱眉说道:“怎么了?”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童秀秀的眼眶发红,好像是哭过,眼珠子里都是血丝,眼下也是肿起来的。

    “邬盼巧的儿子做了案首。”

    “还因为邬盼巧发疯?”方建嗤了一声,“得了吧,盯着别人干什么,我不也没有发疯,但凡你要是有点钱,能给我请个夫子,指不定做了案首的就是我。”

    听到了方建这样的话,童秀秀心尖儿一颤,因为刺绣的事,她和方建针锋相对的厉害,尤其是方建强调,买了书也没有用,没认识的人读书,这个是无法自学的,她觉得是之前方建唬她,根本没有什么读书天分。

    但是刚刚的那个梦里,童秀秀梦到了方建靠着章信鸿,拿到了章信鸿的书本,然后一点点让章信鸿把所有的课业都由他完成……

    方建做了章信鸿的替身,替他考了县试,方建是有才华的,然后跟着章信鸿到了京都里念书,后来……方建自己在京都里的考试,甚至参加了会试……

    那个梦让童秀秀畅快极了,在方建替她请封诰命的时候,外面哐哐哐的敲锣声,让她从美梦里醒来。

    整个人还有些混混沌沌,想着梦里的那些事,就听到敲锣打鼓说得是案首是章信鸿。

    那个梦是那么的真实,明明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搭上章信鸿的路子了,怎么邬盼巧忽然就开始阻拦了起来。

    “章信鸿肯定是找的替身,肯定是有人替考,我要去举报!”童秀秀忽然灵光一闪,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

    方建觉得童秀秀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看到了她鼻翼瓮动,亢奋的模样不像是说笑,她是真的要去举报章家用了人替考。

    如果不是那次在私塾见过章信鸿,他或许也会这样觉得。

    “别闹了!”

    童秀秀的眼睛发亮,一想到可以把人给拉下马,声音激动起来,摇着方建的肩膀,“我没闹,建儿,相信我,章信鸿没那个本事,他本来应该靠你考上的案首,现在没有你,肯定是别人,他肯定靠着别人考上的!对,梦里就是这样,他当时靠着你,现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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