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颜(妖姬脸似花含露)-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中如故,想必也是不敢过于放心。一个人,如果对亲人都能狠得下心肠,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良骁重情重义,但他做不到视若无睹。赵润恨极了良二夫人,恨她在自己式微之时残害了心底最为珍爱的女子,那是被他放在心里奉为神女般的宝贝。
  然而他毕竟是堂堂太子,不可能与一名妇人计较,即便杀她易如反掌也不免掉价。是以,良二夫人才蹦跶到现在,但也只是现在,好在幕僚们知他心意,自会令他如意。
  赵润亲自劝慰良骁,并作出承诺,令良骁无比动容,当下敛容整理衣袖行大礼,叩谢殿下盛恩。
  回去之后,良骁又去了趟双阙街,探望姐姐。
  姐弟二人坐在密室谈话。
  良婷安天性聪颖,对政治颇为敏感,但一颗心终究还是偏在了家人的安危上。她烟眉轻蹙,说道:“你做的很好,此前若是按我的方式虽能立竿见影,但终究落了下乘。自来帝王多薄幸,赵润心胸虽比今上开明些许,但终归是未来帝王,你若不做一番态度出来,他面上不说,心里定要疑你凉薄。现在你为二房奔波,倒是让他开怀,你们将来也算是能做一对言笑晏晏的君臣了。”
  “大姐,天家的人是不管我们那些苦楚的,我若凭一时意气残害血亲,大仇固然得报,但赵润日后必不敢再用我。外祖父为赵氏的江山辛苦一辈子,只得母亲一女,纵然顶着一个威名显赫的外姓王又有什么用,才驾鹤西去不足一年,那些人便要将母亲生吞活剥。我们相依为命,受尽苦难,几乎家破人亡,这样刻骨铭心之恨,能放下才是凉薄,我忘不掉,为了母亲和你,也为了……无辜的南贞,我放不下,更不想做什么好人,那些人就该为自己的无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良骁的亲人,如今只有大姐和珍珍以及……三星观里的那个疯子。
  良婷安杏眸渐渐红了,沁出两行清泪,轻轻握住良骁的手:“可你这么做也太冒险了,那毕竟是突厥人,万一掌控不了岂不是……”
  “姐姐多虑了。”良骁笑道,“这种事我怎会亲自出面,自是交代给能做这件事的人,那突厥人并不认识我。他也有他的信仰,为了部落和更重要的东西,他不在乎牺牲一名大齐官员。也许看着大齐的官员窝里斗还在偷乐呢。”
  “既是如此,岂不有损大齐国威,二郎……”她有些不安,却见弟弟眸中狠厉一现,低沉道,“那不过是个死人,死人是不会乱说话的。”
  良婷安不由打个冷战,这些年,二郎为了她,为了这个家早就变了,再不是当年那个抱着她的腿喊姐姐的单纯幼童。
  可是他一个人挣扎到现在,不沾别人的血,那就只能让别人沾他的血了。想到这里,她虽热泪盈眶,却是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
  饶是善良柔弱如她,心肠实则也早已坚硬如铁。
  她供奉神佛,茹素一生,也不过是为了弟弟,为了衡南王最后的这一点血脉罢了。
  又怎会怜惜残害生母和兄长,逼疯生父,遗弃幼弟与她的所谓的亲人。
  可是外祖父留下的势力毕竟见不得光,再加上良骁这些年有心栽培,积累至今恐怕规模不容小觑,良婷安沉吟片刻,低声道:“二郎事情结束以后,你还是收敛一些吧,赵润并非等闲之辈,他如对我执有妄念才对我们姐弟二人宠信有加,总有一日,我怕惹恼了他……”
  她不可能入宫服侍他的,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倘若良骁是个有野心的,将姐姐送与赵润,将来一个独宠后宫,一个权倾朝野,那也未必不可能,但那必然又是另一个江陵良氏,迟早倾巢。他年不过在史册留一笔祸国妖姬和乱臣贼子罢了。更何况他爱重姐姐,怎会舍得令她不快乐。
  当年赵润放弃良婷安虽是情非得已,但良婷安理解他,他只能在权利和女人之间选择一个。如今,时过境迁,经历过那么多现实和冷酷,早就回不去了,那个青梅竹马的润郎只停留在那段风花雪月的少女时期,而她,心已沧桑,家里还有个孩子即将出生。
  翌日,良婷安用新栗蒸了几样糕点命人送去鲁公府,一份给月华堂,那毕竟是长辈,即便心中有恨,她也不会落人口实,在孝道是被人诟病,另一份送给良骁,他的衣食住行自有东珠料理,应是最妥帖不过,但慎德园的厨娘做不出良婷安这般酥软刚刚好的新栗糕。也只有她做的,他才会多吃两块。
  却听帘外有人小声争辩,原来是琴儿和香姨娘的小福。
  再有二十八日就到预产期,香姨娘情绪不稳,最近总是失眠,每日都要黎至谦前去陪伴方能安睡,为了黎家这点血脉,良婷安并不小气,甚至对她的吃穿用度一再宽松,钱财于她而言都是小事,但香姨娘的肚子太大了,连稳婆都叮嘱过肚子不宜过大,且又是头一胎,当小心为妙。是以,良婷安便吩咐她注意饮食,命厨娘将每日不断的鳆鱼炖鸭汤改成清淡一些的三鲜芦笋汤。
  殊不知这芦笋最是金贵呢,当季的时候普通百姓都舍不得吃,何况是不当季,纵使普通官员人家一个月恐怕也舍不得吃上三回,良婷安却每日里供她吃足,按说已是仁至义尽,谁知香巧却在屋中哭泣不已。
  自身体大好不再呕吐后,她的肚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只想吃荤,吃不得蔬菜,主母却断了她的鳆鱼炖鸭汤,说也不说便换成了一碗寡淡淡的素汤水,只飘着两片火腿。虽说她这段时日早就吃尽了珍馐美味,并不曾缺着什么,可是心里缺啊,越近临产便越缺安全感,主母这样待她,定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给她眼色看呢。
  她无缘无故落泪不止,黎至谦不甚烦扰,又恐伤了腹中即将出世的孩儿,只能压着火气哄她两句。香巧受宠若惊,少不得又生了两分恃宠生娇,竟异想天开的开始试探到底是怀着金宝贝的自己重要还是不能生蛋的主母重要。
  她便啜泣道:“也不知肚里是个什么讨债鬼,害得我夜不能寐,吃什么都不香,唯有那道鳆鱼炖鸭汤甚合心意呢。”
  黎至谦皱了皱眉:“你肚子太大了,少吃些油腻吧。”那鳆鱼肉质鲜嫩,饱含油脂,实在不宜多吃。
  “可是奴家饭量小,连米饭也不过小半碗,大不了不再吃点心,就是要喝这道汤嘛!”香巧含娇带嗔。虽说自从怀孕后她丰腴不少,肚子大了一些,但丰腴也有丰腴之美,况且肤白貌美,腿又长,竟也别有一番浓丽姿色。
  黎至谦想了想,如果其他饮食控制得当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又恐她再啰嗦,便点头应下。香巧却犹如得了一道圣旨,当晚便遣人去良婷安屋中“宣旨”。可她派谁不好偏派了眼高手低的小福,仗着姨娘怀了金宝贝,如今她尾巴都要翘上天,以至于传话时的语气多少流出一些傲慢,将请奶奶做的事说的好像命奶奶做什么事,如此一来良婷安的大丫鬟琴儿岂会善罢甘休。
  当即便拿出大丫鬟的派头,劈头盖脸训了小福一顿。小福又羞又恼,一时意气用事,便顶了几句嘴,终于惊动了良婷安。
  良婷安沉声问:“发生什么事?”声音温而不软,令外面争执的两个丫头莫名生畏,同时噤声。
  二人迈入屋中,琴儿将事情原委回禀一番,小福满面绯红,本能的就要矢口否认对奶奶不敬,并且确实也这么做了。
  良婷安面容冷淡,耐心的听她否认,直至言罢良久,屋中静默一片。
  小福紧张的手心冒汗,奶奶为何不说话?
  “你的意思是我的丫鬟诬赖你?”良婷安慢慢道。
  对呀,她诬赖我!小福刚要点头心口一紧,不行啊,这样回答的话不就等于指摘奶奶的不是,那可就不是两个丫头的问题了,好险好险,差点掉坑里。她吱吱唔唔低头不语。
  琴儿皱眉瞪向小福:“奶奶问你话呢,还不回答!”
  小福吓得一个激灵,跪地哭道:“奶奶恕罪,是小福不对,实在是太过忧心姨娘,情急之下竟在言语中怠慢了琴儿姐姐,以后不敢再犯。”
  “你家姨娘又怎么了?”良婷安心中不耐。
  小福便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好像不喝那道汤便要死了似的。而大爷更是担心的不得了,所以特特命她前来给奶奶回个话。
  不就是一道汤吗,想吃便大大方方告诉她,何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又是跑去黎至谦跟前儿哭闹,又是遣个不省心的小丫头过来传话。良婷安哭笑不得,对香巧不由也看轻了,淡淡道:“想吃的话厨房自会给她继续上,只一条,她若是个懂事的,就好好掂量掂量稳婆的话吧。”
  说完,挥退小福。
  邀宠成功的香巧喜不自禁,当晚便喝上了那道汤,其实也没有多么喜欢,还不及此刻愉悦的心情美味半分,但心窍迷了,恋上被大爷宠爱的感觉了。谁知用完晚膳,洗漱好了再床上等了半日也不见黎至谦,踢开被子,一星焦躁渐渐扩大,遣人去喊黎至谦,很快得知大爷在奶奶屋里
  气得她怒摔瓷枕,唤小福至身前:“你去跟大爷说我头疼,肚子也有点不舒服。”
  小福迟疑了下,只好前去回禀。
  且说那黎至谦正在屋中与良婷安说鲁公府的事,气氛平静,炕几的甜白瓷里还斜/插/着几朵新开的玉簪,很是温馨动人,尤其她温顺的神情,认真聆听时漾着动人潋滟的水眸,无不令人心动。黎至谦看的魂不守舍,有一瞬冲动的想要抱住她,哀求一声“安安,我们圆房吧”,可理智又无时无刻不提醒这不是他的女人,是太子都还没舍得下嘴的鲜花嫩蕊,他不能想,也不敢再碰。
  良婷安下意识的拿起一片渍了蜂蜜的玫瑰递与口中,柔嫩的唇含住了艳丽的玫瑰,也差点含住了他的命,黎至谦猛然起身倒退一步,深吸了口气。
  良婷安抬眸不解的看向他,目光一凝,不禁推开他的手:“不能这样。”
  一句不能这样,如冰水兜头浇下,黎至谦喘着气,剧烈的起伏着,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只用力抱紧她,不停呢喃:“安安,我抱一抱,不做其他的,就抱一抱……”
  良婷安便不再挣扎,任由他圈着,可他终归是个男人,心迷神醉,抱了一会儿低头吻住她。
  黎至谦,你疯了!她嘤/咛一声,用力去推。
  然而小福与琴儿的争吵又在外面响起。
  黎至谦骤然睁开眼,急忙缩回不规矩的手,不停安抚良婷安,又怒道:“谁在外面?!”
  一刻钟后,战战兢兢的小福与琴儿并排跪在黎至谦脚下。
  小福见奶奶色如桃花,眼圈泛红,真倒霉,一定是惊扰了大爷的好事,为了不被迁怒,只好将姨娘的痛苦夸大几倍。
  黎至谦怒不可遏:“我既不是大夫又不是稳婆,为何每次不舒服都要我过去?从今儿个起,给我把那两个稳婆接她屋子里,就睡在外间,但凡有什么不妥,好生伺候便是,若嫌不够,明日我再请两个,就不信挨不过这二十八天。”
  真是不怒则以,一怒惊人,小福三魂七魄乱飞,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怒吼声之大,站在上房的月洞门都能听见,这一夜,香姨娘不但肚子不疼,而且也不失眠了。
  上房的屋里安静可闻针落。
  静的几乎可以听见人的呼吸,片刻之后,扑哧一声,良婷安竟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泪珠儿。
  她说:“你何必吓唬她呢,再忍忍吧,孩子总是要紧的。”
  是嘛,我的孩子有那么要紧吗?又不是你的。黎至谦倾身用力拥住她,闭目掩住悲恸。
  ……
  江陵的秋空漂浮着一朵朵棉絮流云,广袤的马场一望无垠,马场以北高墙碧瓦掩映着古朴肃穆的祖宅。
  马场地字号的琐碎事务大多交由姚管事打理,这个身量不高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嘴角时常挂着笑;看人的眼神却夹着三分傲慢,为追燕医治之时庄良珍曾与他打过一次照面,印象深刻。
  此时这位颇有分量的姚管事正殷勤的在前面引路,笑道:“从这里便可直入地字号马场,奶奶小心脚下阶梯,我们这里的师傅通常分两种,一种是驯马师,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力拔千钧的好汉。要知道战马不同于普通京马,刀兵之时不仅驮载主人,气势威压更得不落蛮夷,如今胡人畏惧我江陵马不啻于惧怕猛虎。”
  所以这里的驯马师傅可不是外面杂戏班子的驯兽师,而是真正通晓兽类习性又拳脚功夫了得的壮士。姚管事讲到这里,一股豪情直抒胸臆,双目炯炯有神,“另一个便是马医,顾名思义为马医治的人,他们的本事呀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脾气也很大。”讲到这里他对庄良珍意味深长一笑,继续道,“如今陈氏已经被正式纳入江陵马场,摆脱奴籍,前途无量,实在是令人艳羡不已,我等只能望洋兴叹,毕竟不是谁都能与兽类像人一般交流啊。”
  他说完,又笑盈盈看着庄良珍。
  庄良珍偏头道:“怪不得一路走来马儿们欢腾不已,看着都健硕非常,想来有她在,这里还能再昌盛几日。”
  姚管事笑意一滞。
  “原来这就是地字号马场。今日若非管事格外通融,恐怕我也没有这一饱眼福的机缘了。”庄良珍感叹一声,转眸看向姚管事,嘴角翘起一抹柔和又诚挚的弧度,真真切切道,“让管事费心了,我会记在心里。”
  闻言,姚管事面上的僵硬瞬间柔和起来,“怎敢与奶奶邀功,这都是小人该做的,也是老太爷的一番惜才之心。”
  鲁国公从追燕一事对庄良珍竟有了意想不到的松动,这也算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吧。这种松动,唯有爱马之人方能体味。姚管事是鲁国公的心腹,平素里也只听命鲁国公,因此他的态度就是鲁国公的态度。庄良珍又岂会不知?她眼底闪着欣喜,到底还年轻啊,才给了这么点甜头心思就完全露出来。姚管事眯起眼笑。
  几人转而上了游廊,走至转弯处时倏然听得一阵骚乱,只见一群家丁拖着两个五花大绑的少年人自廊下经过,气势汹汹。其中一人眼皮子利索,登时发现了立在廊上的贵人。
  能进这里的女眷身份都不一般,又由姚管事陪侍左右,那人忙弯腰施礼,低着头不敢张望。
  姚管事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道:“回管事,这两个小子是萧家的人。”
  巍州的萧家与泾州黎家同为大齐皇商,前者名气更大,在江陵良氏垄断了战马渠道以前,巍州萧氏也曾是大齐顶尖的蓄养战马家族,还出过一位御马监统领的先祖,二十年前开始专心绸缎器皿生意,这几年越做越大,甚至还包揽了皇宫的盆景花卉。
  万万没想到他们贼心不死,居然还敢安插探子进江陵马场。姚管事沉着脸:“押下去仔细拷问,务必拿到证据。”
  那人不敢含糊,应声称是,便命人将这两个倒霉的少年人押往月牙楼。
  月牙楼,诗情画意般的名字,那两个少年人却狠狠打了个寒颤,目露灰色。
  江陵这边逮住两个小奸细的同时,京都放榜的日子也到了。
  良阁老有一位故旧在司礼监,曾陪伴圣上批阅前三甲的考卷。其中自然有良驰的一份,另外两位也是大有名气的才子。三个少年郎文章锦绣,各有特色,水平相差不是很大,但良驰那一笔丰神俊朗、洒脱不羁的行书着实惊艳,高下立现。有了司礼监这句话,一个状元头衔绝对跑不掉了,良驰本人也志得意满,但他运气不好,二叔父在他放榜之前出了事,导致皇上对鲁公府心有怨气,这种怨气明面上不会发作,但这种时候……圣上偏爱榜眼的见解,那么榜眼就是状元,可怜的良驰被排到了第二,结果面见圣颜那日,又因为太过俊美,又被钦点为探花郎。
  这真不是皇上想害他,其实皇上暗暗吃了一小惊,良氏的男子怎都生得这般好相貌,再看那小眼眯眯的探花郎,怎么看怎么讽刺,连探花郎本人也羞窘的无地自容。
  于是,他不当探花谁当啊,良驰在琼林宴上晕了过去。
  第三名,他这辈子只考过一次第二名,此后一直是第一。第一,不管做什么都想做第一,素有考神之称,结果因为二叔父被皇上嫌弃了,饱受打击的他努力忍住,第二就第二吧,反正大家都知道我这第二是怎么来的,谁知又因为他娘的探花郎太丑,就活该他做探花郎!!
  探花郎丑关他屁事啊,为什么要这样?
  短短一天,良驰从第一被一路踹到了第三,不晕才怪,闭上眼之前,面前竟闪现小贱货的脸,啐了他一口:你这样的还能中状元?我呸!
  他怎么就不能成状元了?
  她根本就不了解他有多厉害!
  顶着探花郎的美名,良驰被抬回了家,路上还有几个蠢蠢欲动的小娘子欲掀帘瞧瞧今年貌比潘安的探花,皆被轰的远远儿的。
  探花郎架子好大,大家只好去围观状元和榜眼。
  这或许是他们此生最肆意不羁的盛世年华,少年人骑着高头大马,礼乐开路,春风得意,一夕揽尽京都少女们的倾慕秋波。
  旁人家能中个探花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不摆个十天十夜的流水宴简直对不起祖宗,可是三房却陷入了诡异的沉痛。
  良婷慧和良婷姝敛眉凝眸,心中哀伤不已,为哥哥叫屈,这应是世上最委屈的探花郎了,因为二叔父挑在放榜前两日出事,又因为长得太好看,被人生生从第一撸到第三,心高气傲如他,没吐血就算好的了。
  一向富贵闲散人的三老爷也没心情打哈哈了,只小心陪着爱妻,难得大大咧咧的良三夫人也有掩面痛哭的一天。
  “娇娇,别哭了,不管怎样四郎也是个探花呀,旁人家求都求不来呢,咱们二叔父当年不也是探花,四十二岁便入阁,当年那些状元和榜眼哪一个不排在他脚下。先不提四郎有真才实学,只我们这份家业就足够助他平步青云,何必为这一两名放不下呢。”
  学渣三老爷哪里知道哪怕是一名对于学霸而言都有着不同的意义,就好比追求武学巅峰的江湖人士,从没听说只想得个第二,甚至第三便罢了的。
  今日之事,于良驰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他永远忘不了圣上那戏谑的眼神,探花郎局促不安的样子,宫女窃窃私语说那个唇红齿白的人儿比女人还漂亮……女人,女人,女人……良驰躲在床帐里落下生平第一滴男儿泪。
  然而睡着之后梦里全是庄良珍的呸呸声。

☆、第107章

  日影偏移,秋日的白昼一日短过一日,将夜之时祖宅外院的管事房中,姚管事倚着太师椅,若有所思品了口茶。
  小厮弯着腰小声小气儿的回禀道:“二奶奶这个月总共出去六趟,其中四趟都是去的野荆谷。”
  野荆谷便是靠近江陵地界的那片深谷,从祖宅乘最快的马车来回大概要五个时辰。
  姚管事奉命盯着庄良珍在江陵的一举一动,此刻有点闹不明白了,她总跑去那边干什么,不会是想联系萧家或者其他贼心不死的家族吧?这点很快就被否定,莫说那些人家很难混进来,这丫头去哪儿也躲不过良氏布下的天罗地网呀,说白了,别看她蹦跶的欢,只要一日不吐出所有的马经,便一日蹦不出良氏的控制范围。
  小厮继续回禀:“那野荆谷深处不是有野马吗,盯着奶奶的几个人亲眼瞧见两匹野马跑出来,围着她打转儿,就好像……好像……跟人一样呢,见着老朋友打招呼。”
  这个不用解释姚管事已然明白:“这丫头是厄蛮族后裔,对马的脾性格外了解。”
  他觉得有趣的是庄良珍既然喜欢那两匹马为何不带回家中,反而时常不惜长途跋涉前去看望,还当成朋友啦,这些厄蛮族人真是令人费解。
  小厮又道:“这位奶奶真是古怪,那两匹马儿一看便是千里良驹,这样多的马儿纵然放在咱们马场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货,她竟然也不心动。”
  在这些人眼里庄良珍就该将白点和玉青拖回家或者变成一堆金银才是正常人做的事。
  一听千里良驹,姚管事长长的哦了一声,不免要起了兴趣,“想不到她还有这种机缘。”心里却在计较下回一定要跟过去瞅瞅,万一相中了岂不是为马场觅得优种马。
  安静的竹汀院此刻也早已掌了灯,慕桃和春露二人亲自在净房侍奉庄良珍沐浴,实则主仆三人在讲悄悄话儿。
  她们从接触玉青开始至今已有一年,每日在庄良珍的授意下学习辨认草药,搭配以及制作,将那些或常见或不常见的野草深刻的印在心上,别小看这十几样方子,随便一样都是江陵马场求而不得的宝贝。
  庄良珍宁愿挨个的教给他们最看不起的“贱婢”,也不愿双手奉给狠心绝情的老太君,老太君若是知道了怕是不疯也要气的吐血三升。
  “奶奶,那姚管事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万一哪天发现了玉青,不知得要掀起何等风波。”慕桃道。
  “无妨,咱们等的就是被他发现呢。”庄良珍泡在香汤里,两手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浮在水面的花瓣,“从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与玉青倒苦水,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人类的感情,却不曾想还能积下这份善缘,它竟主动要帮我,此前我从未想过靠一匹马来做什么,不过是要凭一己之力搅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