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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帐暖,皇上瞒浩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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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可能没有看对眼的,这种事情,是要讲缘分的。”
“也是。其实吧,对于我们下人来说,没有女主人也不是坏事,至少,少一个人伺候不是。”
“但女主人是迟早的事,王爷若年年如此,皇上直接赐婚也不一定。”
弦音就听着,没做声,其实,这一点她也是搞不懂的。
像卞惊寒这种要颜有颜、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要能力有能力的男人,怎么会连个女人都没有?
就看方才那些贵女进府时,一个一个看他的那种娇羞向往的眼神就知道,不是女人们不想,而是他不愿。
莫非,他有问题?男性那方面的问题?
正七想八想着,边上有人碰了碰她:“弦音,太子殿下和七王爷来了,你别去,我去带他们。”
弦音回过神,发现佩丫已经拾步迎去了门口。
弦音顿时心里暖暖的。
按照排序,应该是轮到她带人了,佩丫在她后面。她知道,佩丫跟她换,无非就是见那日她跟卞惊书闹了不愉快,怕卞惊书再为难她。
佩丫接到了卞惊卓和卞惊书,卞惊寒含笑优雅地朝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弦音看到二人随佩丫拾步离开,卞惊寒将手收回的时候,扭头朝她这边看了看。
四目相对,弦音眼睫一颤。
想着直接撇开似是不太礼貌,便眉眼一弯,习惯性地朝对方摆了摆手,“嗨”字都差点脱口而出。
可某男的反应却极其寡淡,不对,应该说根本没有反应,直接面色无波、眸色无澜地转回头去。
正文 第070章 月事突然造访
果然是遵循大人物最后一个出场的千年定律,等所有人都到了,皇帝和皇后二人才在卞惊寒的亲迎下,以及一堆宫人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弦音也随着大家一起跪了下去。
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的声音。
皇帝扬袖让大家平身。
“谢皇上。”
众人起来,待皇帝和皇后在正前方的主座上坐好,才纷纷归位落座。
弦音细细打量了一番皇后。
三四十岁的样子,面容姣好,一袭墨绿色凤袍,妆容化得极其精致,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花讲究、步摇轻曳,微微扬着唇角坐在那里,雍容华贵,确有母仪天下的风姿。
只不过,并非她梦里的那个女人,这一点她很肯定。
虽然在梦里,从未见过那个女人的脸,但是气质,以及体型、体态都不符合。
弦音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如今彻底破灭。
哎,这个赏花会连那么多大臣的女儿都让参加了,皇帝为毛一个嫔妃都不带,就带皇后一人出席啊?
如果后宫全员出动就好了,哎,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地浪费了。
正失落懊恼,前方皇帝笑着出了声:“不错不错,看来此次赏花会老三是费了点心思的。”
坐于席间的卞惊寒起身,对着皇帝微微一鞠:“父皇喜欢就好,一切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嗯,”皇帝满意点头,招招手,示意他坐,“今年的鸢尾开得早,这是吉兆啊,看来,三王府今年是要添喜事了。”
边上的皇后连忙笑着接腔:“是啊,也是时候该有喜事了。今儿个来了那么多风华正茂的妙人儿,本宫看着也欢喜得紧,说不定啊,三王爷的缘分就在其间呢。”
皇帝没做声,看向卞惊寒。
其实,是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弦音。
那些下人猜得可真准啊,这赏花会还没开始呢,就先提卞惊寒的终身大事了。
她很想看看卞惊寒会如何回应。
既不能拂了皇帝和皇后的颜面,也不能伤了在场妙人儿的心,伤她们的心,就等同于得罪那些重臣,可是,他这种人,应该也不会迫于压力、违心做什么决定,不然也不至于三王府到现在还没有女主人。
就在她好奇之际,卞惊寒已轻笑出声:“父皇和皇后娘娘就惯会打趣儿臣。”
一句似委屈、似玩笑、似抱怨、似晚辈对长辈撒娇的话,让帝后二人怔了怔,又互相看了看,然后便都笑了。
见帝后二人笑,众人亦跟着笑,稍稍有些凝滞的气氛顿时就缓和了下来。
艾玛,老狐狸啊,这太极打得真好!
弦音心里啧啧。
忽然小腹传来一阵疼痛,她皱眉捂了捂,紧接着下身也传来不适,她猛地想起一件事,脸色大变。
完了!
大姨妈来了!
这几日忙,她都忘了记日子。
要命的是,这幅身子不同于她的,她每次来大姨妈,刚开始一两天量都很少的,一般五到七天干净,可这幅身子,一来就量多,三天就结束。
下意识地拿手摸了摸婢女服的后面。
果不其然,入手。湿润。
正文 第071章 让她临时救急
弦音那个汗啊。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可不仅仅是丢丑的问题,而是她的年龄问题,她缩骨的谎言可能就会被揭穿。
赶在皇帝在的时候来这茬儿,一旦被发现,那可是欺君的大罪。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跟一排下人都站在最后,再后面没有人,不然,不然就真的死翘翘了。
现在怎么办?
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回去处理好、换身衣服再来?
可是,要死的是,她所站的这个位置,若想出鸢尾园,就得从一排下人后面绕过去。
管深事先已经吩咐过,不得随意离开,她中途突然离场,难免不引起下人们的注意,如此一来,势必就会看到她衣服上的经血。
何况婢女服是极浅极浅的那种绿色,沾点红血太显眼了。
想了想,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等下人们去给大家上糕点的时候,她再趁机离开。
好在前方皇帝也没有再磨叽,让随侍的大公公宣布赏花会开始。
按照管深说的程序,等花童上过香,她们就要给各桌上糕点了。
“上香祈福——”大公公单德子拖长了尖细的嗓音唱喏。
弦音便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小男孩出现在前面,约莫八、九岁的样子。咦?花童不是应该两个吗?还有那谁,王婶的孙女儿呢?
众人也发现了这个异常,有些莫名,卞惊寒亦是敛了眸光,侧首看向管深。
管深会意,转身欲去前院看看怎么回事,便看到一人慌慌张张、急急奔走前来。
正是王婶。
一走近,便“扑通”一声跪了,吓了众人一跳。
“请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三王爷,以及各位王爷、公主、大人们恕罪,奴婢的孙女儿出水痘了,恐其传染,奴婢不敢带她前来。”
王婶脸色苍白,略带哭腔的声音哆嗦着,着急紧张可见一斑。
不少人的脸色就变了,特别是皇帝,瞬间黑了脸。
管深看了眼卞惊寒,见他俊眉也微微拧了起来,便转眸斥向王婶:“出水痘为何不早说?”
早说换个花童便是,如今这样,时辰已到,再去另寻花童根本来不及,而且,这样很触霉头的,毕竟是祈福讨吉利的事,当今皇帝最忌讳这些。
王婶又慌又惧,急得老泪纵横。
“不是奴婢不早说,是昨夜还好好的,早上起来也好好的,穿戴整齐出门时还没事,大概是吹了风,才起了水痘,所以,所以。。。。。。奴婢才。。。。。。”
“老三准备怎么办?”
像是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皇帝直接冷声将王婶的话打断,问向卞惊寒,脸色极其难看。
卞惊寒微微敛了眼波,正欲起身,边上的大婢女彩珠已先“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启禀皇上,昨日三王爷就吩咐过奴婢,说,花童毕竟是小孩子,难保不出这样那样的状况,为了确保皇上、皇后娘娘和诸位王爷公主大人们的雅兴不被影响,三王爷让奴婢要确保万无一失,并做好双重准备。所以,此花童来不了,我们还有花童可以上。”
众人一怔。
皇帝瞥了卞惊寒一眼,面色稍霁,扬袖:“那便快上,别误了时辰!”
“是!”
彩珠从地上起来,转过身,朝弦音招手:“快过来!”
弦音错愕。
她?
叫她过去?
让她临时救急做花童?
正文 第072章 竟也十分好看
有没有搞错?
为何要找她?
现场又不是她一个小孩子,二王爷的儿子不是也在吗?
哦,不对,花童需要童男童女,目前缺的是女孩。
环顾了一圈,她悲催地发现,小女孩。。。。。。好像似乎真的只有她一人。
可是,她怎么可以去?
且不说她从未做过,单说她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上香?
下面没有垫东西,身后衣服上的血只会越来越多,这般前去,不是上香,而是送死!
所有人都看着她,包括皇帝。
弦音心跳突突、呼吸骤紧,那日在宫中禁园前面的那种感觉又铺天盖地一般朝她席卷而来,她怔怔转眸,看向离彩珠不远的卞惊寒。
卞惊寒似是也在看着她,只是隔得太远,又逆着光,她看不大清楚,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其实,她心里清楚,看他没用,因为对他来说,对所有人来说,她只是去上柱香而已,又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更不是什么生死抉择,只是小事,举手之劳的小事。
可是。。。。。。
“弦音,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呀!”
见她半响未动,彩珠唤了她的名字,再次朝她急切招手。
皇帝似是也认出了她,冷脸沉声:“怎么回事?是想误了时辰吗?”
气氛冷凝得厉害,全场鸦雀无声。
冯老将军以为她是没做过所以害怕,坐在席间朝她朗声道:“丫头,不用紧张,就是将燃好的香送去湖边的那个香炉里插上就好了,非常简单。”
弦音真是欲哭无泪。
管深甚至还走过来劝她,“你跟着那个小男孩一起就好了,他今年已是第三次做花童,他知道怎么做。。。。。。”
管深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嘭”的一声,是失了耐心的皇帝一掌拍在了身边的案几上。
众人都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
弦音更是心魂俱颤。
看来今日这一劫是逃不掉了。
见卞惊寒也起了身,从席间走出,紫袍轻荡,作势要朝她这边走来,弦音彻底紧了呼吸,脑中快速思忖。
心念电转。
她忽然抬手一把扯了悬于自己近旁的一挂彩幔,在众人错愕莫名的目光中,抖开朝身上一披。
绕过双肩,缠过身前,裹过下身,最后在腰间打个蝴蝶结。
“弦音不是故意耽误时辰,弦音是在想,他穿得那么好看,弦音却穿个婢女服……这个样子怎么好做花童嘛?”
弦音伸手指了指前面那个穿戴华丽的小男孩,一脸的委屈巴巴。
末了,又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杰作,似是很满意地笑了:“不过,现在可以了,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法子。”
众人:“……”
一旁的管深更是无力扶额。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去计较这个?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丫头所言所举也算是歪打正着。
穿着个婢女服做花童,的确不合规矩,也不合时宜,还跌三王府的份儿。
得亏这丫头小脑袋瓜转得快,想到此法,而且吧,这彩幔往身上这般一裹,竟也十分好看。
“快去吧。”他吩咐弦音。
“好。”弦音欣然前往。
正文 第073章 我就赎你出去
见到如此,前方卞惊寒自是停住了脚步,却也并没有立即回席,而是就长身玉立在原地,看着弦音上前。
弦音走得极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只对他略一颔首施礼,脚步都未停。
她只想速战速决,虽然暂时是将彩幔裹了身子,且为了防止被沾染到,她将腰下的部分裹得很松,但是,难保时间久了不出问题。
走到小男孩身边,按照管深吩咐,男左女右,同他并肩而立。
侧首,她对小男孩明媚一笑。
小男孩便也红着脸笑了,“别怕,跟着我就行。”
“嗯。”她一脸信任地点头。
有人将燃好的香交到他们手里,一人手里三根。
“走。”小男孩碰了碰她的胳膊。
两人并肩同行,顺着园中小路,一直往前走。
鸢尾园面积很广袤,园中有个湖,湖周围全部种满了鸢尾花,为了方便观赏,每隔一片花丛,都留有行走的石子小路。
“我叫莫亮,我爹和我娘都叫我亮亮,”沉默地走了很久,小男孩忽然开口,“你呢?方才我没听清。”
弦音怔了怔,“弦音,聂弦音,弦外之音的弦音。”
“弦音,”小男孩喃喃念了一遍,“好听。”
弦音笑笑,没做声,只想走快点,再走快点。
小男孩却是问题很多,“你是怎么想到将这块彩幔缠在身上做衣服的?而且做得那么好,又别致,又好看。”
“就平时没事干的时候,喜欢拿床单裹身上做各种造型,然后刚好看到有彩幔,就做了。”
弦音回得有些敷衍。
实际上,她是在现代的时候,从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设计师不是经常用一块布料在模特身上一裹一缠就出一件时装吗?
“你那么小,就在三王府做下人吗?”小男孩似是对她很感兴趣。
弦音有些头疼。
“嗯。”
算下人吧?虽没有明确是婢女,但是,一个训猴的,可不就是下人。
见小男孩终于沉默,以为他就此打住了,谁知他忽然侧过头来看着她,稚气未脱的脸上一片正经:“等我以后长大了,有本事了,我就赎你出去。”
弦音:“。。。。。。”
艾玛,真是少年情怀尽是诗啊,不对,应该说,少儿情怀总是诗,这才多大啊,就立誓许诺给另一个人未来?
“好。”她权当听听。
终于走到了湖边,一个很大的香炉入眼,青铜所铸。
大概是防止湖水涨潮会被淹,所以香炉立得很高,下面的支架同样是上好的青铜,做的是一朵盛开的鸢尾花造型。
以他们的身量,是够不到香炉的,所以,在香炉的前面,各有三块依次增高的石墩,以供垫脚。
“上去吧。”小男孩只手拿香,另一手扶了她手臂。
“谢谢。”弦音上了第一个最矮的石墩。
小男孩也上了自己面前的那块石墩。
两人再捡脚踏第二块。
刚站上去,弦音突然感觉到脚下猛地一晃,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叫出声,身子就陡然失去了平衡,朝一侧的湖里栽去。
正文 第074章 她不能起来啊
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惊住了,就连弦音边上的小男孩也懵傻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再想伸手拉她,哪里还来得及。
弦音直直栽到了湖里,溅起一阵水花。
“弦音。。。。。。”
小男孩吓得不轻,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回头看向众人的方向,小脸惨白。
这厢,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些人已是哗然声、议论声响起。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怎么就掉下去了?”
皇帝黑了脸。
卞惊寒“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席间的冯老将军已对着那些下人嚷嚷开了:“快,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救人啊!”
下人还未反应,卞惊寒先对着众人朗声开了口:“诸位,请稍安勿躁!”
说完,朝一旁的管深快速递了个眼神,便飞身而起,紫袍簌簌,朝出事地点而去。
管深会意,连忙转身点名喊了几个家丁:“薛富、薛贵、田大、毛天,快去救人!”
几个家丁领命,飞快朝湖边跑去。
再说弦音这边,其实湖边的水并不是特别深,对于她一个在现代会游泳的人来说,想要爬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不能起来啊!
她来着大姨妈呢,衣服上的经血经过湖水一浸,想都不用想,肯定会晕染成更大片,而裹在外面的彩幔,一打湿也会紧紧沾贴在身上,所以。。。。。。
最要命的,下面的血还在出不是。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倒霉?她只知道,这般上去,肯定难逃一个死字。
所以,在没有想到对策之前,她可不敢贸然起来,干脆捏了鼻子,潜到了湖底。
幸亏现代的她,生于海边,从小玩水,游泳潜水都擅长。
春日的湖水还寒得刺骨,可是她早已顾不上这些,双腿踢着水,脑中快速思忖。
而且,她悲催地发现,这样潜在水底也根本不行,因为她周围的水已被她的身上的血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时间一长,定然会很明显。
一颗心早已乱作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
目光触及到湖底的几块大石,她瞳孔一敛,顿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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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潜到大石旁边,挑了块最尖锐嶙峋的,然后转过身,背朝大石的尖锐处,大力以自己的背蹭磨上去。
剧痛传来,小脸上的五官都皱巴在了一起,她咬牙忍住,直到确定背上的衣衫破了、且背也破了、有血出来,她才停下。
如此一来,应该可以搪塞过去吧?
坠湖,背被大石所伤,流血不止。
如果背上都是血,那么下面衣服上有血也很正常吧?
毕竟血水是顺着背往下。流的,况且如今还是在水下,更加会如此,再加上水的晕染性,下面衣服上有血完全没毛病。
只是,痛死她了!
真的好痛好痛!
扭头,她想看看身后的血污情况,如果背跟身下的血污连成一片了,她就可以上去了,此刻的她,不仅痛得要命,还冷得要死,快有些受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眼角余光蓦地瞥见不远处的水底似是有个什么东西。
她定睛细看,发现竟然是个铜箱子。
正文 第075章 跟他贴得更紧
湖底怎么会有铜箱子?
难道是金银财宝?
弦音心生疑惑的同时,又不免生出几分亢奋。
如果真是金银财宝,那肯定不是三王府里的人的,一般下人没这个财力,卞惊寒有这个财力,又没必要将这些藏于湖底,所以,定然是很久远的谁遗落在湖底的,书上电视上不是都这样演的吗?
艾玛,若果真如此,也不枉她落水一场、痛一场啊,总算是有那么一点补偿、聊以慰藉不是。
转过身,她准备游过去先确认一下,今日她肯定是不会拿的,几时趁没人注意,她再到湖底来取也不迟。
可就在她刚准备踢水之时,猛地看到一人出现在眼前,她吓了一跳,瞬时就忘了闭气,于是,湖水就直直呛入她的口鼻。
因为闭气太久,又加上早已有些体力不支,她一连呛了好几口水,窒息感袭来,她却来不及做出反应。
就在这时,背上蓦地一痛,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掌将她背心扣住,再下一瞬,唇上一重,温热馥郁的气息随之度入她的口中,她浑身僵住,惊愕地看着面前骤然放大的俊颜。
脑子有那么一刻是空白的。
是卞惊寒!
他、他、他在以口给她度气!
弦音既震惊,又意外,好一会儿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竟然亲自下水来救她了?他不是最忌讳别人的触碰吗?现在竟然嘴对嘴给她度气?
她看着他。
水下的压力迫使她不能眼睛一瞬不瞬,只能一闭一合地看着他。
他扣着她的背,气息徐徐度入她口之时,似是也在看着她。
弦音顿时就觉得心率失了节奏,那清新馥郁的气息好似一直度到了她心底深处。
强自敛了心神,她轻轻拍打他扣在她背上的那只手臂,皱眉,指指底下的大石,又指指周边淡红色的水,示意他自己的背被大石伤了。
聪明如他,自是瞬间就懂了,换了只手臂揽她,这次是扣在她腰间的位置。
弦音心里自是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危急时刻已过,她完全可以推开他,自己来。但是,大概是背上的伤太痛了,小腹也痛,身上又冷,好冷,所以,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伸出小手臂将他抱住,让自己跟他贴得更紧。
就在她以为他接下来要带着她游出水面的时候,背上又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弦音痛得瞳孔一缩、身心俱颤,本能地就离开了他的唇,扭头朝后看去。
不像是撞到了石头,因为比撞到石头更痛,也不像是他碰到了她的伤口,方才他扣在她背上的痛更是远远不及此刻半分。
是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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