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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帐暖,皇上瞒浩荡-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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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为何会发出那么一声轻叹。
这世上普通男女、普通夫妻的相拥而眠,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事一件。
这般一想,她的心里也不免微微一叹。
如在城中村的每个夜里一样,他一只手臂穿过她的颈脖下面拥住她,另一只手就轻落在她的腹上面。
熟悉的怀抱,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里满满充斥的都是他独有的气息,许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吧,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来。
脑袋在他胸口动了动,蹭了蹭,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卞惊寒。。。。。。”
“嗯?”
“你丑时寒毒发作,我需要记录在案吗?”
“你若想告诉父皇,你我同榻而眠,你就记录在案。”
弦音汗。
想想也是,她只是记录他的起居,又不是全天候不睡觉守在他边上。
他睡了,她也睡了,所以,他寒毒发作,她不知道才正常。
“卞惊寒。。。。。。”
“嗯?”
“我若是想你了,想见你怎么办?”
这古代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通讯了,太落后太落后。
似是有些意外她问出这样的话,男人挪了挪脑袋,垂目看着她。
弦音便仰起小脸,承接了他的目光。
她又不是古代扭捏的女子,既然两人都这种关系了,口是心非不属于她。
男人顺势低凑过来亲了她的唇一下。
“我会去见你。”
“你们不能私自见女官吧?”
“嗯。”
“那你如何见我?”
“总能有办法,今日看到韦蓉掉的那张图纸,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不是也让你们四人来了宫宴上,我想单独与你相处,不是也将你带到了三思殿,还有现在,我们甚至都睡在一起,对吧?只要我们想,就一定有办法办到。”
原来她们去宫宴,说是送给自己的父亲看一眼,也是他促成的。
弦音又将小脑袋枕回到他的胸口上:“好吧,有你这个套路王在,我就只管等着就成。”
“套路王?什么意思?”
“就是。。。。。”弦音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在路上设个套儿,等着对方钻,然后特别擅长做这件事的人,就是王,故,叫套路王。”
“从书上看到的?”
“嗯,不过,书名忘了。”
因为下午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孕妇本就瞌睡多,在宫里,晚上没事也睡得早,所以没多久,她就困了。
“聂弦音。。。。。。”
“嗯。。。。。。”她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男人低头,薄唇吮着她的耳珠,亲吻逗弄了一会儿,又亲上她的脸颊,然后用嘴拱蹭着她的脸,一点一点找寻着她的唇。
弦音被弄得有些痒,微微蹙了小眉头,闭眼不睁,瞌睡真是来到眼睛边了:“别闹。。。。。。”
“你睡,我从后面来。”边说,男人边将她抱翻过身。
2 第627章 那就不睡(1更)【求月票】
弦音迷迷糊糊的,未太在意他的这句话,他抱着她让她翻身,她也没有多动,就任由他将她的身子侧过去,脸朝里、背朝他而躺。
直到他将她的寝衣撩高,解了她兜衣的带子,自己滚烫的身子贴上她的背,大手来到前面,攀握住她那一处的时候,她才怔怔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困得眼睛完全睁不开,她皱眉抱怨地嘟囔了一声,伸手握住他的腕,不让他乱动。
可她那点力度,哪是他的对手,片刻便让他挣脱,大手继续在她的身上为所欲为。
与此同时,他又埋首在她的颈脖,不停亲吻着她的耳珠、颈脖、香肩。
弦音有些不悦,拿手肘撞了撞他抵在她身后的身子:“困死了,别动了。。。。。。”
“你不需要动,你睡就好,我来。。。。。。”
男人黯哑的声音就咬着她的耳珠逸出,魅惑又性感,他边说,边在被褥下摸索着褪掉了她的亵裤。
直到他长指来到她的下面,刺激得她一阵惊颤,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唔”,她扭过头,怨念地看他:“你怎么。。。。。。精力那么旺盛呀?”
“还好,三成都还没有用到,要顾及你是一个孕妇,没办法。”
男人回得大言不惭,因为她回头看他的动作,他便顺势啄了她的唇。
弦音:“。。。。。。”
三成都没有用力到。。。。。
那若是将余下的七成精力都用上,岂不是要将她榨干,她还有活路?
“睡吧,好不好?嗯?”她水眸惺忪迷离地看着他,就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原本就生得倾城,又加上这样一副懵懂娇憨的模样,再配上她鼻音浓重的软糯一声“嗯”,男人觉得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抓挠过一般,奇痒难耐,身体里的那团火更是如同被浇了灯油一般,越撩越旺。
“乖,你睡。。。。。”
他亲吻着她,以头拱着她的脸,将她的脸蹭拱回去,火热的身子更紧地贴上她的背。
弦音汗得不行。
“你那样,我如何能睡啊?”
“嗯,那就不睡。”
男人接得也快,双手一刻也不闲着,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
弦音被他撩得身子也热起来,便没再阻拦。
而且,她知道,这个男人,阻拦也没用。
他又抱着她纠缠了好一会儿,感觉到她的身子已经准备好,他才缓缓送入,将她结结实实占据。
**
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弦音睁开眼,发现男人还躺在她的边上,一双手臂环抱着她,眼睛阖着,似是还在睡。
她有些意外,因为跟他睡一起的日子,从来都是他先起,基本上她睁开眼,他就已经不在身边了,这次醒过来还在,她着实没有想到。
侧首看了看外面天色,她在想,她要不要先起来,免得管深或者府里的人多想,平素这个时辰,可是这个男人在听雨轩看书的时辰。
在男人怀里微微一动,她就感觉到浑身的酸痛。
尼玛,她是一个孕妇,还这般不知节制地欺负她,她恨不得踢他一脚。
踢自然是没踢,他一双手臂箍着她,她根本施展不了,可还是牙痒痒的,见男人的俊颜就近在眼前,她刚准备张嘴咬他的下巴一下,谁知却是被对方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弦音猝不及防,一声惊呼都被他堵在了喉咙里。
好一顿需索,男人才将她放开。
弦音气喘吁吁,小脸通红:“原来你没有睡着在装睡,骗子!”
男人低低笑,大手扣了她的脑袋,将她的头摁贴向自己,又发出一声昨夜上到榻上时那种轻叹。
“你今日不看书吗?”弦音窝在他的怀里,也懒得动。
“在你的记录里,我看了。”
弦音怔了一下就懂了。
是让她写进去。
“嗯,今日王爷有什么安排?”
总不能真的在榻上躺一天吧?
“带你去三王府的商铺看看,难保没有父皇的眼线,我平素做些什么,就如常做些什么。”
弦音点点头。
是的,安全第一。
一旦有个什么闪失,牵扯的,可不仅仅是他们两人,还有江语倩,还有江良,还有三王府,还有侍郎府。
男人先起床,她撑着身子后起来。
一切收拾妥当,打开门,又是半个时辰之后。
院子里管深正在跟几个洗衣的下人在交代着什么,回头见卞惊寒从外房里出来,便连忙迎了过来。
见弦音站在卞惊寒身后,管深脸上的神色就有些复杂。
“请问王爷,是现在传早膳吗?”
“不用了,本王出去吃。”说完带头走在了前面。
弦音背着一个小包袱走在后面,包袱里是文房四宝。
管深怔了怔,下意识地去看外房里昨夜临时让下人铺的床榻。
榻上被褥叠得好好的,床单上几乎没有什么褶皱,就如同昨夜刚铺上去的时候一样。
他眉心一跳。
这时,男人也顿了脚步回头。
“上次你是不是说府里花匠房里的一个下人回老家了?”
管深闻声转眸,神色带着几分愕然和慌张,一下子没注意到男人问了什么,反应了一下才意识过来。
“回王爷,是。”
“让佩丫去补这个缺。”
管深一怔。
不仅他,弦音亦是。
佩丫虽是下人,却也不是普通的下人,是这云随院的大婢女,整个三王府下人好几百,大婢女也就只有两个了,一个奶娘院子里的琳琅,一个就是佩丫。
而且,花匠房的下人都是做些粗活,翻土、施肥、栽种、培育、除草、修剪花枝,这些统统都是他们的范畴。
让一个大婢女,还是他云随院的大婢女去做这个?
佩丫是犯了什么错吗?
因为佩丫跟聂弦音那丫头的关系,平素这个男人对佩丫不错的呀,而且佩丫这人怕事,平素也谨慎得很,怎么就?
“请问王爷怎会如此安排?”心中好奇,管深还是忍不住出声问了。
“因为她花枝修剪得不错。”男人面色平静地回道。
弦音汗。
可她此时又不好说什么。
男人再度转过身去之前,忽的又想起什么,吩咐管深:“将你方才看到的,处理一下。”
2 第628章 使美男计(2更)【求月票】
管深愣了愣?
他看到的,处理一下?
待卞惊寒和弦音沿着走廊走远,管深才蓦地反应过来。
哎呀,床榻。
对,方才这个男人回头的时候,他正在看外房里给姓江的女人新铺的那个床榻。
让他处理一下?
是去将床单弄点褶皱出来,做出夜里被人睡过的样子吗?
他震惊。
震惊这个男人竟然连他看到什么、疑惑什么、在想什么都知道,更震惊昨夜那个姓江的女人真的没在此床榻上睡!
那她睡哪里?
跟男人一起睡的?
管深惊得下颚都要掉下来。
这厢,两人走出了云随院,见四下无人,弦音便忍不住开了口:“佩丫的事,是不是有些。。。。。。”
比起秦心柔、李襄韵那些人,佩丫真的不算什么了,只是借用了一下她这个死人的名义而已。
而且,谁让这个男人优秀呢,对他这样的男人动心,也实在是很正常。
“怎么了?觉得重了?”男人问她。
弦音咬唇点点头。
毕竟是她的好朋友,曾经也帮过她不少。
男人看了她一眼,亦点点头:“行,那就让她做我的贴身随侍婢女吧。”
弦音:“。。。。。。”
男人挑了挑眉尖,轻拢袍袖,负手而行:“这两个,你挑一个吧。”
弦音汗了汗,只得不做声了。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又是一日过去,用过午膳,弦音就准备要回宫了。
卞惊寒将她洋洋洒洒做的好几页纸的记录整个又看了一遍,确认无任何不妥才放心。
弦音慵懒地歪靠在软椅上,卞惊寒在帮她收拾。
一边收拾,一边跟她一一做着交代。
“在宫里一切都要小心谨慎,遇事你能躲则躲,切莫强出头。”
“如果遇到什么凶险困境,我又不在,你们史馆里面殷史官是我的人,可以找他,后宫里,可以找云妃,她也会帮你,若是跟身体或者孩子有关的,太医院里的苏太医是我的人,还有前庭里面。。。。。。”
弦音靠在那里看着男人,静静听着,一句话都没有插,一颗心却是大动得厉害。
不仅仅因为他事无巨细替她考虑得如此周全,更因为他竟然将这些都告诉了她。
这些可都是一个皇子最隐晦的秘密。
他就不怕她说出去吗?
就那般信任她?
自软椅上起身,她拾步走过去,张开双臂从后面将他的腰身轻轻抱住。
“卞惊寒,我决定了,我不回去了。。。。。”
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她幽幽开口。
男人一怔。
以为她说的“不回去”,是指“不回宫”,微微抿了唇,裹了她的手,将她自身后拉到了面前。
“我知道你不想回宫,我又何尝想让你回去?只是。。。。。”
弦音眼帘颤了颤,意识到这个男人误会了她的意思,其实,方才她也是情之所至、脱口而出,她说的,不回去,是指不回现代去了。
遂连忙点头,将话茬儿接了过来:“嗯嗯,我懂的,我只是舍不得你,不想跟你分开而已。”
这句话自然是极度愉悦到了男人,大手捧起她的脸,低头狠狠嘬吮了一番她的唇。
谁知一顿纠缠,他还不满足,抱起她就往床榻边走。
弦音自是知道他又要做什么,一时吓住:“卞惊寒,你够了哈,我没有时间了,而且,我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了。。。。。。”
前夜他说,他只用了三成精力,她是完全彻底的相信了。
前夜、昨夜,他可没少折腾。
现在她马上就准备出发了,他竟然又。。。。。。
男人可不听她的,抱着她坐在床榻边上,迫不及待地将她的亵裤褪到了膝盖处,又撩开自己的衣摆,拉低自己的亵裤。
其他衣服都没有脱,就这样狼吞虎咽地又要了她一次。
当眼前有烟花炸开,她趴在男人的肩窝里抖做一团,她气喘吁吁地想,幸亏只有两日,若再多些时日,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男人让管深安排了马车,他跟管深一起将她送到了府门口。
马车缓缓走起来的那一刻,她突然觉的很不舍很不舍,刚准备撩开一侧的窗幔再看看男人,前方的门帘忽然自外面被人撩起。
正是他。
他一边随马车的前行缓缓退着脚下的步子,一边将手里的一个什么东西塞给她。
“若遇紧急情况,我说的那些人也不能帮你,你就将这烟火放了,我看到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说完,门帘便放了下来,他朝侧边让开,马车也跑得快了起来。
弦音怔怔垂眸。
手心里是一枚笔杆粗细的烟花。
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她连忙转身,撩开窗幔朝外看,看到他已经返了身,顺着三王府门前的石阶而上。
这厢,管深站在门口,自是将自己王爷追车打帘别佳人的一幕都看在眼里。
两人一起回府的时候,他犹豫再三,几次想开口,几次忍住,不敢说。
男人忽然停了下来,侧首瞥他:“想说什么就说!”
他这才鼓了勇气问出了心中疑惑:“王爷对那江姑娘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了化解眼前皇上怀疑王爷、让其记录王爷、调查王爷的危机?”
男人怔了一下,有些些意外,旋即,唇角微微一翘:“你的意思是本王在使美男计、利用江姑娘的感情化解此次危机?”
“奴才不敢!”管深连忙否认。
心里的声音却是,是的,奴才就是这样想的。
因为,他了解他,他这样冷情冷性凉薄的男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女人见上一面就喜欢上人家?
何况他还有聂弦音,虽然还没有找到。
所以,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到他跟那姓江的女子迅速打得火热的原因。
唯有这一个理由。
其实,这个理由,他也是怀疑和不确定的。
毕竟,这个男人也不是会为了安危出卖自己感情的人。
所以,他才疑惑不解啊啊啊啊。
男人也未生气,垂眸静默了片刻,忽的抬眸开口:“因为,她是聂弦音。”
说完就走了。
留下管深一人站在那里汗得不行。
他家王爷几时也学会逗他、寻他开心了?
不回答就不回答嘛,编这种滑稽可笑、鬼都不信的谎来骗他作甚?
2 第629章 肯定是旧识(3末)【求月票】
龙吟宫
弦音毕恭毕敬跪于殿前,皇帝端坐于龙案边,垂目看着手里拿的一叠白纸黑字。
单德子手执拂尘,立于一旁。
没人说话。
大殿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弦音虽面色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面有多紧张,掩于袍袖下的一双手心更是汗湿一片。
她真的很佩服这个男人,她还以为他会粗略看看,或者就只看看前面,毕竟全部都是一些毫无价值的琐事,而且啰嗦冗长。
却没想到他这般专注仔细地在看。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她觉得自己的膝盖都快酸痛得不是她的了,皇帝才终于将那几页纸看完,置于龙案上。
“还觉得三王爷食了阴阳草吗?”
弦音摇摇头:“是小女子误会三王爷了,回宫之前,小女子已跟三王爷致歉。都是小女子的错,是小女子自以为是,请皇上责罚!”
说完,弦音俯首于地。
皇帝垂目看着她,片刻之后,扬袖。
“罢了,就当是给你做女史官上的第一课吧,史官执笔,不同常人执笔,一落就是真言,就是历史,笔下可生花,笔下亦可生砒霜,全在史官一支笔,所以,切记,落笔需谨慎,不可胡言、不可乱语、不可对不起你手中的那支笔!”
艾玛,弦音眼帘颤了颤。
若不是知道这老家伙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突闻这一番话,她都要对他黑转粉了。
“是!皇上圣明,金口玉言、句句真理,小女子一定时刻谨记于心,时刻以此为则!”
“嗯,退下吧。”
弦音总算松了一口气。
**
春兰酒家
厉竹独坐窗边,面前的桌上一盘刀切牛肉,一盘花生米。
空酒壶有两。
提壶倒酒,执起杯盏,仰脖一口饮尽。
一股辛辣入喉,直直顺着食道,窜入腹中,五脏六腑就像是着了火,她皱眉,两颊沱红。
伸手执起酒壶,正欲再倒,却是突然被一只不知从何处伸出来的手一把按住。
酒壶被对方接下。
她抬眸。
秦义。
微微一怔,她醉意醺然地看看左右,又环顾了一圈四周,“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义在她的对面坐下来,没做声,回头吩咐小二上了一个空杯盏。
提壶倒酒,端起杯盏亦是仰脖一口饮尽。
再提壶将杯盏倒满,这才抬眸看向她,问了她同样一个问题:“你,又为何会在这里?”
厉竹垂眸弯了弯唇,伸出手晃晃悠悠指了指隔壁:“你难道没看到,隔壁是赌场?”
秦义看着她,微微抿了唇,端起自己面前的杯盏,跟厉竹的杯盏碰了碰,又一口喝光。
厉竹端了杯盏,有些端不住,酒水从杯盏里撒泼出来不少,“我回答你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专程来找你的。”秦义再次提壶倒酒。
厉竹已经带着几分迷离的眸光滞了滞。
找她?
受皇命来杀她的吗?
“找我做什么?”将手里的杯盏送到唇边,她蹙眉啜了一口。
“问你一个问题。”
厉竹一怔,有些意外。
“问问题?什么问题?”
秦义垂眸静默,也不知是在思忖,还是在犹豫,片刻之后才抬眼开口。
“你是医者,你说,如果一个人失忆了,除了性情会变、生活习惯会变、体质会不会变?比如,曾经对什么东西过敏,又比如曾经吃什么东西,身体会有不良反应,失忆后,还会这样吗?”
厉竹将手里的杯盏放于桌上,以手撑了撑脑袋。
“原则上失忆,性情和习惯可能会变,体质应该不会变,因为前两者取决于人的想法和意识,而体质就是体质,是人的身体,跟失忆不失忆无关。当然,也不排除个别情况,比如,对什么东西过敏,是因为心里导致的原因,虽然体现在身体上,可却不是身体上的原因,这种,或许失忆之后,这方面的心里问题没了,体质也是可能会改变的,由本对什么过敏,或者本吃什么东西,身体有不良反应,变成不过敏,无不良反应。”
秦义汗。
“这不等于没说嘛。”
厉竹不服气:“我明明说了一大堆,口都说干了。”
秦义提壶倒酒,又饮了一杯。
厉竹只手撑着脑袋,阖着眼睛一副想要睡觉的模样:“是谁?是谁失忆以后体质也变了吗?”
问完,忽然又睁开眼:“聂弦音吗?”
秦义一震。
不意她猜了出来。
眼波闪了闪,在犹豫着要不要否认。
厉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冯老将军大婚那日,在三王府,弦音缩骨失败,你紧急救场,我就知道,你们以前肯定是旧识。”
厉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再否认,反而此地无银、做贼心虚了。
便索性承认了:“嗯,我们以前认识,现在的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仅性情、习惯,全然变了,就连曾经绝对不吃的,吃了会过敏的东西,现在也吃了,且吃后毫无不良反应。”
曾经的她一丁点辣的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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