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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求放过-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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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半夏看着他弯腰起来,把落在地上的绢袍捡起来穿上。
  屈眳嘴里应了两声,他一边穿衣,一边过来看她,“我去。”
  半夏点头,“好。”
  他去的确是比较好,这种事由他出面,比她出面可好多了。
  屈眳整理衣冠,洗漱的时候令人把出去把他的私兵叫来。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屈眳出去,到堂上见客。
  申女昨日挺惨,马匹被武士杀了之后,只能和奴婢靠着两腿走。谁知刚出去没多久就碰上了倾盆大雨和大风,她被吹到角落里,淋了大雨。还是申氏家中见她久久未归,派人出去寻找,才找回来。
  一回来就受了惊吓,加上着了凉,起了高热。申女的兄长怒不可遏,上门来兴师问罪来了。
  武士们将他们气势汹汹,哪里会把人给放进来,再加上没有半夏的命令,干脆直接守在门口,和申氏一行人对峙。
  屈眳来的时候,双方气势汹汹,一触即发。
  申女的兄长以为会是半夏派人出来,谁知道门开了之后,直接是屈眳。
  申女兄长一愣,而后就是熊熊怒火。屈眳和苏己有私情,这个消息在郢都里传的到处都是。只不过男女私情都是人之常情,知道也就知道,不会因为这个特别去怪两人甚么。现在左尹都要给他选妻了,他竟然还是和苏己不清不楚,还当面出来。这是要干甚么,为苏己撑腰么?
  “屈大夫怎么来了?”申女兄长见到屈眳,顿时眼神不善。
  屈眳站在那里,他一出来,原本拦在门口的武士纷纷让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屈眳径直走到申女兄长的面前,他抬头,看了一眼申氏的那些人,“你这是要干甚么?”
  “不干甚么!”申女兄长见到屈眳面上竟然没有一分躲闪,理直气壮到让他目瞪口呆。申女兄长面色紫涨,他下来,指着大门,“我就是来替我的女弟讨个说法,她来这里一次,为何要杀了她的马?难道苏己不知道立刻要有风雨了吗?”
  半夏的本事,郢都内的卿大夫们都知道。
  屈眳脸上依然没有半点愧疚之色,“申女到苏己这里,语出不逊,言辞无礼至极。若是撞上一个脾气刚烈的,恐怕她直接血溅当场,连淋雨的机会都没有。”
  申女兄长被说的一顿,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好半日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贵族最好颜面,羞辱人,若是对方真的追究,拔剑而起血溅当场,传出去,旁人也不会惋惜,反而会拍手叫好。
  但这话怎么可能由他说出口,苏己是外人,哪怕妹妹做的再错,作为兄长,自然维护妹妹。
  “那也不必如此待她!”申女兄长怒道,盛怒之下,拔出佩剑,“苏己行事欺人太甚。我女弟也是左尹为你挑选之妻!你竟然如此对她?!”
  “父亲没有告诉我,为我择选了正妻。何况就算告诉我,我也不会娶她的。”屈眳站在那里,“我之前还奇怪,她为何如此蛮横,看了吾子之后,我总算明白了。就算是父亲和我说,我也不会迎娶她。”
  屈眳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绝对不会。”
  “竖子!”申女兄长勃然大怒,那怒发冲冠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冲过来和屈眳决一死战。
  “你才是竖子!女弟如此蛮横无礼,不去教训你那女弟,竟然还敢来寻麻烦!可见兄妹都是如此做派!”
  说着屈眳直接拔出铜剑来,“若是吾子想要动手,那么我就奉陪到底!”
  申女兄长看到屈眳和屈眳身后的武士,不如自己的人多,顿时露出得逞的笑。他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和苏己好好谈。
  带上人来就是要到她这儿耀武扬威的。屈眳那话正好是中他下怀。
  正要动手,听到后方一阵车马嘶鸣,回头一看,却见到屈眳的私兵已经带过来了。屈眳手下的私兵要比申女兄长带过来的要更像样。
  屈眳一笑,“开始吧。”
  半夏在屋子里头都能听到外面的呐喊声。侍女们给她带消息,说是屈眳带着两拨人在外面和申氏的人在外面打架。
  半夏一开始还有些着急,但是听说屈眳是带着两拨人前后夹攻,而且切断了一切去搬救兵的可能之后。她就不着急了。
  半夏慢腾腾的起来,穿衣洗漱。甚至在外面乱战的声音里,斯条慢理的用完了蚤食。
  “还要打上多久?”半夏问侍女,午也出去打架去了,她身边就剩下侍女了。
  侍女很快去而复返,满脸喜意,“屈大夫已经把那些人给打趴下了!”
  半夏听了就来了兴致,她上楼阙看了一眼。她的宫邸,是照着贵族宫邸修建的,门前会有修筑有高高的楼阁门阙。
  在楼上,她果然看到门外躺尸一片,她飞快的寻找屈眳,一下就被她给寻到了。屈眳手里持剑站在那里,衣着整齐,看上去毫发未损。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明明没人告诉他,但是屈眳就是能感觉到她在楼台之上。
  申女兄长原本是想要来寻半夏的晦气,谁知道被屈眳收拾了一顿。屈眳一手持着铜剑,见着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申女兄长。
  “你忘了苏己是甚么人了吗?”他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申女兄长。申女兄长挨了屈眳好几下,虽然不伤筋动骨,更不会连累性命,但还是疼的他完全起不来身。
  “堂堂上卿都不敢对她当面无礼,你女弟到底是甚么人,胆大包天。”他提剑蹲身下来,“这是鬼神对她的惩戒,怪不到苏己身上来。”
  申女兄长面上肿了好几块,屈眳下手有分寸,但动手的时候,也不是事事都能顺从他心意来的,一不小心下手就重了。
  地上的男人对他怒目而视,但却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
  此刻门开了,一个竖仆走出来,“大夫,主君请大夫进去,主君说马上要下雨了。”
  屈眳点点头,他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就走。他走后没过多久,果然大雨倾盆。
  申女兄长才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当头淋了一身。
  如此奇耻大辱,申女兄长怎么会吞的下这口气,立刻就进渚宫告状。此事告知左尹,也没有多少用。毕竟是自己嫡子,再怎么惩罚,肯定是偏帮自己儿子。最多不过骂上几句了事,但在楚王那里又不一样了。
  楚王得知屈眳和申氏子当街斗殴,先是一愣,当他知道事情原委之后,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他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半夏了。对于心爱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在属于自己之前,他从来没有任何的耐心可言。
  她既然可能有了屈眳的骨肉,他自然不能纳她。只能不见,只要见不到,他也就不去觊觎了。
  有甚么事,他另外派人去问就是。
  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谁知道一段时日不见,她竟然被一个小女子寻上门羞辱了?
  楚王乐意看到屈眳被屈襄整治,但他却并不想看到半夏被人羞辱。
  “苏己这段时日难道过得很潦倒么?为何一个小女子就能到她面前口出不逊?这在之前真是没有过的!”楚王侧首问寺人时。
  寺人时听楚王提起半夏,愣了愣。自从半夏再次回渚宫见了楚王那一面之后,楚王就再也没有召见她,也再也没有提起她。楚王身边的人都以为楚王已经对这个女子没有兴致了。
  寺人时颇有些吃惊,“这个……小人也说不准。”
  “说不准?”楚王坐在那里,申氏哭诉自己被屈眳带人给打了,但是他要查明一件事也快的很,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明白申氏子被打成那样,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半点怨不得旁人。
  但他还是有些不解,这才多久,就有人欺负到她脑袋上了。他可以对她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可必须是他。若是换了旁人,楚王有被冒犯之感。
  “苏己以前深受国君喜爱,时常陪伴在国君身边,旁人自然待苏己格外殷勤。现在国君不见苏己了,自然觉得苏己落魄了。”
  楚王听后,沉默了许久。他低头下来继续批阅面前的公文,看了几眼之后,突然骂了几句竖子。
  寺人时吓了一跳,很快又听到楚王骂了几句,“这个竖子,做了坏事还到寡人面前来告状?”
  楚王派人把申氏子给叫来,然后当头挨了一顿训斥。训斥完人之后,他令人给半夏送些东西过去。
  “那……国君想要赐给苏己一些甚么?”小臣一边问,一边小心的觑楚王的脸色。
  楚王想起半夏之前没有半点含糊的拒绝,他想要帮她,但是又气她之前的拒绝。若是她当初肯入后宫,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
  他一生气,挥手,“你随意去府库挑几件!”反正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小臣呆住。
  小臣不敢真的随意挑选,商量了好会之后,选了几样女子们喜欢的布帛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声势不错,就给半夏送了过去。
  半夏看着那一堆的东西,简直莫名其妙,她都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楚王了,不知道他送这么一堆,是要干甚么。
  小臣生怕半夏多问,样子做足了,立刻就走。
  屈眳出来,站在半夏后面,一言不发。半夏转头就能看到他。
  他和半夏目光接触,没有说话,直接进屋了。半夏顿时察觉到他的心情顿时变差了。
  他吃醋了。
  半夏看着前庭里摆着的那些东西,只觉得烫手的要命:楚王好好的干嘛给她送这么多东西!她根本就不需要啊!
  还有屈眳生气了,她要怎么哄!她对哄男人半点经验都没有啊!!


第102章 情人
  半夏不知道楚王到底是发的什么神经;两人都已经这么久没见了。有事全部由寺人或者是小臣来传达。她都以为楚王不会再见她了,谁知楚王竟然给她送了一堆东西。
  果然惹得屈眳生气吃醋了。
  “主人,这……”午在下面站着;他迟疑着看了一圈把前庭都给摆的满满的漆箱等物。
  半夏看了一眼;“拿出三分之一去犒赏今日和申氏子对抗的人。”
  “唯。”午听说之后;面上浮现欣喜之色。
  武士为了维护主君尊严,和人动手,那是应有之义。能有犒赏,简直意外之喜。
  半夏吩咐完;直接跑到屋子里头追屈眳去了。
  之前都是她生气,屈眳来哄她;现在屈眳生气了,她对如何哄他,一筹莫展。
  这男人生气要怎么哄?半夏真是摸不着头脑;无从下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屈眳直接往简室去了。她走到门口,推开门,就见着屈眳坐在一堆堆的简牍里。
  他听到轻微的拉门声响,头也不抬;坐在那里。半夏扶门而立,两眼盛满了清辉;楚楚可怜。可惜他都没看她,这模样他也看不到。
  半夏不禁有些气馁。她走过去,反手把门给拉上。
  屈眳仍然还是做自己的事;丝毫没有注意她。半夏顿时感觉到一阵失落,旁人这样,她根本就不会搭理,更别说因此会有任何心头上的感触。但是屈眳不一样。
  半夏委委屈屈,她也没有料到楚王会送东西过来,那些都不是她问楚王要的。楚王真是奇怪,送那些做什么呢?
  她坐在那里,满脸的委屈。半夏也不说话,就那么坐在一旁,一声都没有出,静静的呆在那里。
  半夏两眼都放在屈眳的身上,终于屈眳推开竹简的动作慢下来,最后停住。眼睛盯着竹简上的一个字,好久都没有挪开。半夏见状,抓住时机,她轻声开口,“你生我气了?”
  她嗓音软软,格外的无辜。
  屈眳依然没动,也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竹简上的字,似乎那个字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半夏见他没动,迟疑了下,伸手去握住他放在漆案上的手。
  “……”屈眳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柔嫩触感,低头下去,就见到她漂亮修长的手已经覆在他的手上。掌心轻轻的摩挲着他的手背。她的掌心柔软娇嫩,没有一丝老茧。揉在他的手背上如同一团柔云,带着再明显不过的讨好意味。
  屈眳终于舍得从面前的简牍上抬头,他看到半夏一双柳眉搭着,眼睛里是委屈。
  他转头过去,作势要起身。半夏一把抓住他,“你别走!”
  屈眳的手腕和袖子都被她紧紧抓住。他一言不发的看她,半夏抓住机会一下就扑了过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真的不知道国君会令人送那些给我。”
  “我这段时日都没有进渚宫一次。”说着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和国君没有甚么。”她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下。
  “你知道我的心里除了我父亲之外,只有你一个男子。”她柔软的唇落在他的眼睛上,睫毛在她唇上扫过,激起一层层直达心里的痒。
  “我喜欢你。”柔软的唇在他的面颊上蹭过。
  “你知道的呀。”
  她的唇贴在他的嘴唇上。
  她对如何哄吃醋的男人开心,一无所知,但把屈眳丢在这里不管,恐怕他就要又变成一条气鼓鼓的河豚。而且什么时候消气也不好说。
  半夏设身处地的想,要是她生气,屈眳不来哄她的话,恐怕她会乱七八糟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但有些还是很好像的。
  她要是把屈眳放在这里,不管他,也不和他解释的话,谁知道两人以后会怎么样呢。
  半夏含着他的嘴唇,满脑子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难道她要脱衣□□吗?
  好像这招对男人来说的确很有效果,但是她昨天被折腾了半晚上,到现在腰都还是软的。屈眳又不缺这个,吃的饱饱的,应该不管用吧?
  可是除了这一招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招数?
  半夏想的脑袋生疼,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可是这招,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不知何时,她坐在他的腿上,察觉到屈眳没有任何动作,他就是扬起脸,承受她的亲吻,
  但他还是没有半点表示。半夏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明明就不是她的错啊,为什么他要生气,难道是生气她受了楚王的东西?
  半夏似乎觉得自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她给楚王做过不少事,所以楚王的赏赐,她从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照单全收。因为都是她该得的。
  这话不好和屈眳直接说,她低头道,“我这就进宫,把国君送来的所有物什全都还回去!”
  说着,她马上从屈眳身上起来,急急忙忙就要往外面赶。屈眳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气,半夏就被拉的一下坐在他的腿上。
  屈眳对上她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他。
  屈眳生气,但哪里还会再让她去见楚王?
  “你别进渚宫。”
  “可是你生气。”半夏纤纤细指在他的心口戳了戳,她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在认错一般,“既然如此,那我就把那些都还回去。”
  原本他是真生气的。但是看她这么温柔小意,心头的抑郁不由得松动了许多。听到她要去见楚王,屈眳一把把她拉下来。
  他现在怒火消了,但是嫉妒还在。
  屈眳总算是理解了为何那些庶母们会有那样的歹毒心思,不管男女都会嫉妒。他也不例外,任何男人向她做出讨好的表示,都会让他觉得无尽的碍眼。
  “我现在不生气了。”屈眳终于纡尊降贵的给她开口了,“不要去渚宫。”
  他唯恐半夏听不明白,又去了,他握紧她的手腕,加重了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不要去。”
  半夏颔首,嗯了两声,“你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说完,她乖顺的贴在他怀里。
  半夏察觉的到,他嘴上说不生气,可是还是在气。所以顺着毛慢慢摸就可以了。
  屈眳伸手缓缓的摸她的长发。柔顺的发丝就这样贴在他的掌心。
  “半夏,做我家的妇人。”
  半夏听到闷笑,“这事又不是你说了算。”
  嫁给他哪里有那么容易。她快言快语,说出口,察觉到手下的躯体有瞬间的僵硬,她心里惨嚎一声,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她很快不说话,抬头起来,拼命弥补,“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屈眳紧绷的嘴角这才有向上勾起的样子。
  见到他这样,半夏知道这次自己是过关了,松口气之余,也不得不对屈眳生起不少的钦佩之情,哄人开心,真的不容易,她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哄得他露出一丝欢颜。知道其中的辛苦,她以后绝对不会轻易发脾气了。
  屈眳抱住她,半晌都没有说话,一直到用膳的时候,和半夏说笑,半夏悬起来的心才放回去。
  至于楚王那些东西,既然屈眳都不要她进宫了,那么自然没办法还回去,既然如此,那么不如自己留着了。
  申氏子找半夏的麻烦,不仅没有找成,反而被屈眳带着私兵教训了一顿。申氏子甚至进宫,都没有寻得个公道。因为楚王得知之后,不但没有安抚,反而还将人给训斥了一通。
  这个消息还没出两天,就传的郢都内到处都是。
  屈襄原本是选中申氏的。谁知被这么一搅和。申氏上门,说自己女儿言行不够,身份低微,实在是配不上屈大夫。几句话之间就推掉了。原本不过是屈襄口头的几句话,自然算不得数。
  屈襄送走申氏的人,怒道,“把他给我叫回来!”
  家臣们见他怒不可遏,不敢怠慢,很快就去吧屈眳寻了过来。屈襄见到屈眳,额头暴出青筋出来,“你为何要那么做?”
  “父亲问的是何事?”屈眳明知故问。
  屈襄快步走到屈眳面前,他高高扬起手来,见到屈眳和他有几分相似的面孔,抬起的手掌过了许久,都没有落下去。
  “你还要问吗?”
  “父亲说的可是申氏?”
  屈襄放手下来,“难为你还知道,我问你你到底是干的甚么事?当真是翅膀硬了?”
  屈眳不言,过了好会他道,“父亲何必呢?”
  屈襄愣住,屈眳站在那里,依然在继续,“父亲何必一定要给我寻一个正妻?”
  “男子娶妻成家,天经地义,我若不是为你娶妻,那才是奇怪!”屈襄恨不得打他一巴掌,好将他打的清醒一些。
  “苏己为何不行?”
  屈襄嘴唇一抿,“苏己为何不行?苏己出身不知何处,即使她曾经出身高贵,但是现在也已经不行了,娶她对你而言,到底有何好处?”
  话语听起来全都是为他着想。
  屈眳只觉得想笑,“那为何之前父亲想要娶苏己为妻?”
  他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父子两人才能听清楚,屈襄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抬起手来,重重打在屈眳的肩膀上。隔着几层衣物,屈襄都感觉到手下健壮的躯体,面前的长子已经是个强壮的成人,而不是过去依然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了。
  而她选择长子,更是凭借女子本性行事。试问哪个女子不喜欢年轻健壮的男子。他哪怕还没到满头白发的年纪,但和长子比起来,到底是老了。
  屈眳挨了屈襄几下,不疼不痒,他站在那里,面色恭谨,只是那份恭谨之下,是隐藏着的叛逆父子两人心知肚明。
  屈襄越发的气恼,重重在他肩膀上打了几下,他身体健壮,对于他来说,父亲的这几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屈眳站在那里,受了那好几下。
  屈襄气的面色赤红,他伸手指着屈眳,好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屈眳垂首,也不说话。
  屈襄站在那里,过了好会道,“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屈眳眉头狠狠皱了下。
  父亲在世,儿子所娶何人,自然是父亲说了算。屈襄说不可能,那自然是不可能了。
  他面上的细微变化,没有瞒得过屈襄,屈襄心下终于有些许痛快。不过很快那抹痛快消弭无形,还没等他回味,就什么都没有了。
  父子两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外面传来声音,夹杂这惊慌失措的声响。
  屈襄很不悦的看过去,“出甚么事了?”
  外面赶来的竖仆飞快道,“主君,许姜来了,而且和她一块来的,还有苏己。”
  半夏在外面扶着哭哭啼啼的少女,有些发懵。屈眳前脚被屈襄派人叫回去,后脚她家门口就来了不认识的少女,在少女哭哭啼啼的叙述涉中,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女孩和屈襄有过一夜露水情缘,后来原本想要嫁给他的,可惜屈襄就是不肯,现在跑来找她了。
  半夏觉得莫名其妙,屈襄之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但许姜和许姜家人实在哭的厉害,好几个女子在她耳边哭闹,她实在是受不了,无奈之下,干脆陪着这个少女过来。
  她听到熟悉的足音,抬头就看到屈襄飞快的从长廊那边走过来,他走过来见到半夏,先是一愣,而后看向许姜,“我已经与你的父亲谈好了,你为何还来?”
  许姜只是哭,她是一个人来找半夏的,因为父母也并不愿意她嫁给左尹,不是正室,他们就提不起任何兴趣,无奈之下,她听到半夏的名声,不由得请她来帮忙。
  半夏经过申氏之事后,谁都知道她不好惹。许姜又知道她和屈氏的关系,所以请她过来。
  屈襄看到许姜,眉头微蹙,浑身的威压微微散发出来,当即压的许姜一缩,忍不住躲到了她身后。
  毕竟别人私事,半夏来说不合适,她看向身后的许姜,“还是许姜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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