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瓜田蜜事-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个男人不懂,她之所以能坚持带着甜瓜活下来,是因为郭兴和郭旺的包容,是因为孙喜荷的爱,她不曾像爱他一样爱过他们,在他们面前,也没有在他跟前时那种深入灵魂的自卑。那怕再丑再难看再吓人,她能坦然的面对他们,却永远无法坦然的面对他。
郭嘉目送夏晚走出巷子,闭上眼睛,捏紧拳头,过了许久,忽而疾步出巷子。梁清率着金吾卫,就在巷子里待命。
“河口如今是谁在守?”郭嘉问梁清。
梁清略思索了一会,才道:“是员本地大将,叫刘冀。”
郭嘉捏了捏他的肩膀,道:“把郭兴送哪儿去,让刘冀好好看着他,十年之中,不准他出河口一步。”
这天夜里,六道巷所有的人都没有睡好。
秋日最是高爽,太阳一从黄河面上跃出,黄土坯子青瓦房矮矮的金城就热闹起来了。六道巷是整个金城除了州府之外最热闹的地方。熬糊辣汤的、烧煎饼的,卖烤红薯切糕的,无一不顶着鸡蛋大的黑眼圈儿。
甘州知府昨日暴毙,太子、晋王和天子宠臣郭六畜在行府中相争,太子玉驾险些崩坏,最后叫郭六畜赶出金城的消息,从街头传到巷尾,再经添油加醋。
毕竟郭嘉是甘州本地人,战神之威经七年而不死,又被百姓们拎出来,他当年在水乡镇孤身一人阻拦上千百兵力的事情,当然又要给大说特说一通。
用甘州人的话说,皇帝老儿算甚,在咱们甘州,除了晋王李燕贞,就只认郭嘉郭六畜。
夏晚怕甜瓜额头要生疤,也是叫郭嘉给闹的,一夜没能好睡,三更半夜起来帮甜瓜熬的鱼胶瘦肉粥,烙的清油葱花饼,再添上几样小菜,连哄带填的,哄着他用了一碗。
待甜瓜用罢了,夏晚才吃。她因为皮肤溃烂的太久,于吃食上格外小心,不过简简单单一碗白粥,一块白馍。葱花是发物,也不敢吃,至于别的有味道的东西,至少五六年不曾碰过了。
正吃着,孙喜荷走了进来,道:“阿昙,外面说是晋王行府送来的东西,必是吴梅和那青城县主送来的吧,这不是摆明了咱们甜瓜是叫陈宝打的?”
夏晚见厨房回廊下并排两只挑子,揭起来一看,一对扒光毛的鸡,另有一对大鸭子,还有一筐子活蹦乱跳的鲤鱼,另有一只新扒了皮的羔羊。
儿子险些杀了别人家的孩子,郭莲这个做娘的打发人送了些鸡鸭牛羊来,这是打算赔罪的。
甜瓜回屋收拾了书袋出来,便见娘今日穿的与平日格外有些不同。
她穿了一件石榴红的绸面袄儿,系了件本萱草色的裙子,短袄提人,衬着她身姿高挑,浓艳鲜亮的颜色照着这屋子都明亮生辉,衬着她一张鸭圆的脸,未嫁的大姑娘一般。
甜瓜见她捡手挑了面石榴色的头巾要系,也是齐夏晚胸膛的孩子了,伸手就要替她夺下来:“娘,分明不戴头巾你也是好看的,我真不喜欢你戴头巾,好好儿的,满金城的人都说你是个罗刹,可分明你不是。”
夏晚回眸一笑,将一块优昙婆罗木制成的镇纸装到了甜瓜的书袋里:“旁人说的有甚用,娘做的是自己,不怕人说。”
她也在打量儿子。砖青色的小直裰儿,布巾束腰,一片砖的方巾,一张略瘦的小脸蛋儿,除了鬓角那道疤,通深就没有别的缺点。轻轻抚过那道疤,夏晚的心就开始滴血了。
原本,照齐爷的话说,甜瓜脑子里有那么一个地方,存着块子不好的包块,是从母体里带进去的,但孩子有自己的抵抗力,所以他的身体能一直压制那块东西,偶尔犯腹痛,也是因为那块东西的缘故。
但因为昨儿陈宝家的伙计那一铁三角,把孩子的脑袋给磕着了,也许会磕破脑袋里的那个包块,若那样,也许不知道那一日,甜瓜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所以再不抓紧替他配到血清,孩子就必死无疑。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甜,娘今儿要带你去见个人,咱们也许会被人耻笑,也许要叫人赶出来,还有可能,咱们连他的人都见不着,但咱们必须得去,娘若叫人推了搡了,或者打了,你到时候不能怕也不能哭,咱们啥也不说,回家就好。
但更可能的是,咱们从此就能再去一趟长安,还能彻底治好你的病。所以,便有人推了娘,搡了娘,或者打了娘,你也绝不能出拳头。”
昨夜非是爹,而是娘进的屋子陪着甜瓜睡的。她辗转翻侧了半夜,甜瓜也听她长吁短叹了半夜,显然,娘为了他的病,忧心着呢。
他重重点了点头,小拳头捏了个死紧。
听说阿昙带着儿子找上门时,郭莲正在训陈宝和陈雁翎两个。
吴梅因为鱼目混珠,故意混淆皇家血脉,叫李燕贞命人给下到甘州大牢里去了。楼起时威风赫赫,楼塌时不过转眼,吴梅才下大狱,当铺里的小子们除了一个忠心跟着陈雁翎的,剩下的一夜之间全跑光了,早晨起来瞧着门板大开,陈雁翎才知大事不好。
她虽有二十了,也不过一个女儿家,连个依靠都没有,除了抱着外甥哭就只会哭。
郭莲气的戳了她一指头,道:“如今王爷已经知道我是个假的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跟着他回长安,徜若去不了长安,能住在行府也还罢了,徜若行府也不要我,我就得回家去,你连个当铺都守不住,那平素我转到你那儿的钱呢,可还在?”
也是因为爱儿子,郭莲自己省,把银子攒下来全给了吴梅母女,叫她们替自己照料孩子,一听当铺的人都跑光了,自然就急了:“不会银子也叫人卷光了吧。”
陈雁翎拍着胸脯道:“昨夜怕郭兴要来打孩子,我陪着宝儿睡的,起来之后,慢说当铺,家里也叫人席卷一空,宝儿我是养不得了,往后,你自己养着吧。”陈雁翎说着,就把陈宝往郭莲身边一搡,带着那个唯一没跑的伙计道:“罢了,咱们回吧,从今往后,只怕得在金城讨饭吃了。”
郭莲还未明白过来了,陈雁翎瞪了那伙计一眼,俩人已然要出门了。
就在这时,双儿进来传话,说有个叫阿昙的妇人带着个孩子,要见县主。
这明摆着,郭兴不闹,但是阿昙不愿意息事宁人,闹上门了。郭莲真烦着了,立刻道:“什么阿猫阿狗只要想见本县主,都是可以放进来的吗,不见。”
见双白犹还站着不动,她瞪了一眼:“就说本县主病了,今儿不见客,叫二嫂回去,改天我到六道巷,亲自给她赔罪。”
夏晚早知会是如此。陈宝□□,郭莲肯定不会见她。
行府大门高筑,凭她一介白身妇人想要进去当然不容易,要见县主,那是直接要被打出来的,可是怎么办了,郭莲像个贼一样从她那儿偷走的东西,她如今一样样都得要回来。
爹,她也得给自己争回来。
第75章
李燕贞失女之后,到这行府门上求着认亲的不少,前些年还有人应付。后来有了郭莲之后,再有上门的,哭哭啼啼的那等还好,冒失些的是要被打出来的。
大人在外如何跌份都无事,不能叫孩子看见。所以,除非额头上写着李燕贞之女几个大字,夏晚是决对不会硬碰硬往里冲,再叫人赶出来的。她倒无碍,小甜瓜看到娘叫人推推搡搡,孩子心里会怎么想?
就在这时,陈雁翎带着个伙计,急匆匆的从行府大门里出来了。夏晚见那小伙计躲躲闪闪,瞧她的眼神有些蛰蟹,便觉得有些不对。
果然,待那人擦肩而过,甜瓜掂着脚道:“娘,方才那个伙计,就是昨儿拿铁三角砸我的人。”
夏晚蓦然回头,心说陈雁翎这是糊弄郭兴了,分明说打断了腿,却还带着四处招摇,显然陈宝打甜瓜的事儿,她非但知情,还纵容过。
“放心,他跑不了。”夏晚回头,盯着陈雁翎和那伙计鬼鬼祟祟离去的身影,眼中瞬时曝出血丝来:“早晚娘要把他送进大狱里去。”
她牵着孩子给门房施了一礼,道:“大伯,我是晋江书斋的东家阿昙,咱们书斋承接了王爷给关西大营的兵书《司马法》的印制,当中有些佚失补缺,以及错别字的地方,我一一做了校修,来给王爷看看,但不知您可否通传一声?”
李燕贞自来善带兵,于兵法手不释卷,也要求关西大营的将士们要研读兵书,所以经常印兵书给他们。这印刷的活儿,因为呼延天忠的关系,一直放在晋江书斋来做。
门房老者也知道自家王爷视兵胜于一切,听说是书斋的东家,出于对书籍的尊重,立刻就站起来了,双手捧过夏晚用油纸包着的书,躬腰回了夏晚一礼:“咱们王爷晨起还未出门,我去给你瞧瞧,看他在不在,只要他在,保准给你递上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门房就出来了。远远儿的他便笑着:“巧了,王爷恰好在府,他不过略翻了一翻,就叫东家进去一见。
夏晚紧握着甜瓜的手,俩母子对视一眼,这第一步就出乎意料的顺。
经过昨日郭嘉生弑呼延天忠的地方,再向右一拐,也不知是心影还是真的,夏晚莫名觉得这地方格外熟悉,隐隐还记得,自己似乎在这地方唤过阿耶,阿耶,而年青,英气逼人的李燕贞,就朝着她走过来。
凭这一点,夏晚觉得自己这亲是准认无疑了。
牵着甜瓜的手,夏晚略有几分踉跄,跟着个婆子拐进一条窄径子,两侧皆是大片的秋海棠,路的尽头,是间八角亭子。
亭子里坐着一人,站着一人。
坐着的玄色绸面袍子,目肃貌严,一脸刚毅。站着的穿着件瓦蓝色的布面直裰,高秀挺拨,白静清瘦,在夏晚牵着甜瓜上前的那一刻,回眸过来,眉温目和,笑温温望着甜瓜。
甜瓜到底对这大伯有几分好奇,悄声道:“娘,那是我大伯。”他心说,这人可坏着呢,昨天害我摘了娘的头巾,娘一夜都不开心。
夏晚道:“咱说咱的事儿,莫要管他。”
就在方才,夏晚未来的时候,一夜未睡的李燕贞和同样一夜未睡的郭嘉正在聊天。
要说李燕贞在皇室的地位,也算是屈辱之极。十几岁在外带兵,几乎少有败绩,却从未见过父亲李极和蔼慈祥的笑脸。分明与李承筹相比,他的能力更出众,但慢说储君,便兵权,带兵时有,只要战停,立马解除。
分明亲父子,皇帝防他就像防贼一样。
王妃孔氏是将门虎女,性子闷冲,为此而颇多抱怨,整日替他叫屈,前朝后宫惹了个遍,所以晋王府在长安算是最落魄的皇族了。
不过虽说率兵作战勇猛果断,但李燕贞于生活上是个豁达的性子,倒不会因为父亲不喜就怀恨于心,爱就是爱,爱就爱到骨子里,恨就是恨,管你天皇老子,只要动了我的逆鳞,手头见什么扔什么,立刻就要砸过去。
“北齐人是散了,但我看关西兵最近松懈的厉害。”李燕贞道:“比曾经的北齐更可怕的是如今这些潜伏,蛰伏于四处的游兵残勇们。若咱们边防再继续松懈下去,只怕某一日内/乱突起,受伤的可都是百姓,因为他们就潜伏在百姓之中。”
郭嘉道:“但凡一日,只要郭某还是天子近臣,就会督促他注意这些事情。”
他俩有五年并肩作战的经历,虽说郭嘉一直冷冷淡淡,但李燕贞待他就跟梁清一样,比待儿子还真心。谁知阴差阳错天意弄人,郭嘉居然是他的女婿。
从昨天到今天,李燕贞一直在为跳河而死的女儿而感慨。
“你们是青梅竹马?”他忽而问道:“所以年姐儿那么小就嫁给你?”
郭嘉回想起夏晚头一回叫关西大营献祭,叫他从那石棺中拖出来时满身的鲜血,以及她当着他的面跳河,叫他抱上岸时满脸疤痕,还强撑着笑的样子,道:“是。”
“郭玉山在水乡镇经营的也不差,郭莲能读书善识字的,既有时间,为何你不教年姐儿读书识字,叫她临死时连封遗书都写不清楚?”
其实夫妻不过几个月,自打那一回,夏晚篡改了他教她的天苍苍,野茫茫,改成银哥等你在瓜房之后,郭嘉气她抛下自己独自离开,就未再教过夏晚认字儿。
……
“郭莲冒充是她,既你早知道,为何不说?”李燕贞两眼犀利的光,冷冷盯着郭嘉:“还是觉得,毕竟是自家妹子,既年姐儿已经死了,就让她占着年姐儿的位置,好给你妹妹寻一份优渥的生活?”
郭嘉断然反驳:“王爷忘了,我从未承认过郭莲是您的女儿。”
李燕贞将手中的书丢在石几上,道:“听说你昨天是为了你的小侄子才临时收手,放了李承筹一条生路。”
郭嘉微翘的唇角一抽:“杀了李承筹,我就走不出这行府了。”
李燕贞微嗤:“便你昨日真的为了投桃报李而杀李承筹,本王也绝不会认你这个女婿……”
正说着,夏晚牵着小甜瓜,就上前了。
晨光照在她石榴色的袄儿上,明亮鲜艳,夺然欲滴。手里牵着的小甜瓜瘦瘦高高,白面红唇,一脸文雅的俊秀。
也不知是母子还是姐弟,总之,这一对儿叫人看着很舒心。
郭嘉没能讨好妻子,转而想在夏晚赶到之前讨好一把老丈人,不期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见儿子鬓额上那道疤痕,满腔的怒意,恨不得一把捏死陈宝。
不过如今的他多说多错,倒不如让夏晚自己上前,出了她七年的闷气才好。所以他退了一步,就是想看夏晚要怎样收拾郭莲,认这门亲,徜若她做不到,他再帮一把,她冷如铁石的心,必定会有点暖意吧?
李燕贞捡起桌子上的《司马法》,见夏晚拉着孩子跑在面前磕了头,便命人将她和孩子扶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踱下台阶,道:“这些年来,本王在金城找过多家书斋,若非油墨太多,便是字迹寡淡,雕版工人们总爱投懒,就没有印成过一本叫本王看着舒心的书。晋江书斋本王还是头一回听,不过书印的很好,倒不期是个女东家,可见女子不如男,不过是男子们癔想而已。但不知东家贵姓?”
夏晚道:“养父姓夏。”
毕竟她戴着面巾,李燕贞也没有与妇人多话的习惯,遂也不深问,只道:“本王瞧过了,书印的很好。”
夏晚道:“在七年前,金城还算边关,为兵的护戌国土,保护百姓,为他们印制书籍是民妇的荣幸。他们善用兵法,上阵杀敌也是为了保护百姓。民妇不在印刷上尽心,非是在敷衍王爷您,而是在敷衍百姓,是在敷衍民妇和自家的孩子。
毕竟当兵的腹中无墨,不懂得排兵布阵,吃亏的还是咱们百姓,不是吗?”
郭嘉以为以夏晚往昔的脾气,听说李燕贞是自己的父亲,必定会兴冲冲上门来认亲。当然,天一亮她就来了,可她进门不是像别的女子一般,要么喊李燕贞做爹,要么拼命拍着胸脯说自己是他的女儿。
虽说依旧蒙着面纱,可她眼中没有仇恨,自信,平和,以至于郭嘉都猜不到,她下一步准备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听说夏晚直接领着儿子去见李燕贞的郭莲手牵着自家大胖儿子陈宝,也急匆匆的赶来了。
“二嫂。”她一声厉喝:“有事儿咱们外头说去,不过俩孩子绊个口角,这也能闹到王爷面前?”
李燕贞都给郭莲吓了一跳,她连头都未梳,气冲冲的上前,一把拽上夏晚的袖子便要将她拉走。
夏晚轻轻摔开郭莲的手,道:“县主这话怎么说?孩子们绊口角会绊出三寸长的口子来?会雇凶进书院打伤弟弟?”
郭莲低声道:“阿昙,若还想和我二哥好好过下去,我劝你闭嘴,自己从这儿走出去。否则的话……”她轻咬着牙,白眼瞪着夏晚:“我的两个哥哥向来都听我话的,你这儿子不是我二哥亲生的吧?
一个野孩子而已,你是觉得我们老郭家的门太好入了是不是?”
夏晚摔开郭莲的手,转而对李燕贞一礼,道:“民妇七年前初次见面,就钦佩,仰慕王爷的为人,王爷修身修已,一身清名。
陈宝是您的外孙,本该自幼学您的品德,但他小小年纪就知道□□,将我儿子打成这样,王爷是否也该责斥孩子两声,而不是一味的总觉得他不过个孩子,就纵着惯着,真到杀人的那一天,王爷也悔之晚矣吧。”
毕竟李燕贞在面前,郭莲蓦的就跪下了。
李燕贞知道郭莲有个儿子,但是见都不曾见过,信步走出凉亭,走至甜瓜面前,指着他额头那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道:“本王的外孙将你打成这样?”
他声音都变了:“本王自己出门尚且颤颤兢兢,生怕百姓说本王以势压人,莲姐儿,你的儿子倒成金城一霸了?”
一本书砸出去,他吼道:“把陈雁西生的那孽种带来,叫本王看看。”
第76章
正说着,郭莲的丫头双儿已经带着陈宝来了。
郭莲早在听说夏晚直接带着儿子找王爷之后,就教过陈宝该怎么做了,也是应急的法子,揽过儿子道:“两个孩子打架,无论起因为何,总归你弟弟受了伤,宝儿,去,给甜瓜道个歉去。”
陈宝乖巧的简直不像他娘生的,上前就往地上一跪,还是跪在块石板上,连连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额头都已经磕烂了:“郭添有一回还把我打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外公,我都没喊过痛没喊过痒的,至于买凶一事,我也是个小孩子,问过娘才知道这话的意思,至于事儿,绝没有做过。
不过郭添一状就告到了您跟前,就是孙儿的不对,是孙儿给您丢人了。您想怎样惩罚,孙儿都没意见。”
说着,他又站了起来,上前一步,给甜瓜拱手作揖:“郭添同学,实在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一回,可好?”
到底陈宝这认错的态度诚恳,皆不过孩子而已,能认识到错误就是最好的,难道就因为我打了你,你也打我一顿?
李燕贞目光扫向甜瓜,大概想听他怎么说。
像李燕贞这样自来带兵的人,脸上就会有些凶气,再兼他性子暴躁,翻脸如翻书,满朝臣工见了他都是颤颤兢兢,郭嘉以为甜瓜会怕李燕贞,会吓的说不出话来,却不期他这孩子的表现,全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额头上还带着好大的疤,小大人一般,先是皱起眉头,再摇头一叹,才道:“陈兄大概不懂,我跟着我娘亲到王府,并不为你指使自家的伙计砸破了我的额头,也不为诈几个疗伤的银子回去。而是因为,你们修德班的孩子皆是将军眷属,欺的我们修仪班的孩子们喘不过气来。
就因为自己是官宦,将军之后,便逼着百姓家的孩子们给你们当马骑,给你们当人肉沙包,还喝你们的尿,这才是我所不齿的,你要能在此亲口承诺,往后决不以势压人,额头一点伤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谁身上没有几个疤?”
李燕贞随即一个警醒:“什么修德班,修仪班?”
甜瓜道:“王爷有所不知,当初学生和陈宝同争一个入学名额,陈宝未能争到。因他自称是新届状元郭嘉的儿子,山长便为他独开一班,让他和几名关西将军府的孩子组成一班,称之为修德班。”
这就对了,以势压人,还不止陈宝一人,而是关西大将的孩子们人人有份。李燕贞蓦然回首,冷冷瞪着郭莲:“莲姐儿,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梅干的事儿,郭莲哪知道啊。
她道:“我家宝儿分明是凭着自己的学识考进去的,什么修德班修仪班,这我不知道。”
甜瓜道:“大姑,那想必您连陈宝□□之事都不知道吧,那个凶手,就在方才还摇大摆从这行府中走了出去,你不知道事情的原委,那人就是陈宝自已雇的喽。”
连孩子都说真有□□之事,显然是真的了。而郭莲连这些事都不知道,她这个母亲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李燕贞断然道:“郭嘉,郭莲姑娘原也不过义女,既她如此仗势欺人,本王也不好再留她,让她还归本家去,至于这陈宝,叛徒之后,皋兰书院收容这种孩子,难道是要败坏自己的名声?”
这意思是,县主的身份丢了,连陈宝的学籍都没了?
郭莲哇的一声哭,上来就要拽李燕贞的袍帘:“义父,您听我说,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宝儿错了,我叫他给郭添赔不是,给他磕头道歉,好不好?
您不能就这样让女儿走,女儿还得回长安给您伺候王妃,带弟弟了。”
不说这个还且罢了,一说这个,李燕贞越发来气:“自己的孩子尚且教导不好,昱元和昱瑾跟着你,岂不皆要叫你带坏?”
李燕贞给侍卫一个眼色,随即便有人来处理郭莲和陈宝。他身边的亲卫们处理惯了这种事情,也不过转眼之间,连嚎哭的郭莲带蹬着腿还想打甜瓜的陈宝,干净利落的就全给拖走了。
夏晚握着儿子的小手,侧眸看了眼郭嘉,他身上一件瓦蓝色的布面直裰,分明坐在石杌子上,一直在翻那本《司马法》的,就在她眼神扫过去的那一刻,他随即攫住她的眼神。眸光深沉沉的,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老皇帝的宠臣,孤臣,初到金城的时候,冷漠孤傲,猖狂无比,便眼神都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今他倒和气了,目光逐着夏晚的眼睛,再不肯松开。
在夏晚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