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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有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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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糖心没办法了,不得不急匆匆回宫一趟,到了西暖阁,原本按例需要通传,但高福见着她,简直像见着救命稻草一样,直接就将糖心引入了寝殿,隔着屏风,糖心便听到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一名宫女恰好端着汤药出来,高福连忙问:“皇上如何了?”
宫女俯首答道:“回公公,皇上还是不肯用药。”
高福求助地看向糖心:“皇后娘娘,您看看,您搬往别宫后,皇上就食欲不振,成日咳嗽,后来发了高烧,今天早上,又是咳出一口血来。”
糖心没料到殷边瓷的病情真的如此严重了,脸色一变:“那太医呢,太医们怎么说?”
高福摇头,一脸愁急:“皇上根本不见太医,如今连药膳都不肯用了,再这么下去,只怕、只怕……”
“等死”二字他纵是不敢说的,糖心不禁想到两个月前,殷边瓷可是刚从鬼门关闯回来一趟,也不待高福再解释,气急败坏地冲了进去。
殷边瓷在龙榻上正伏着身咳嗽,听到脚步声抬首扫来一眼,面露惊愕:“你怎么来了?”
糖心见他神容惨淡,简直像刚从棺材里挖出来的一样,莫名打下磕巴:“我、我听说你病了。”
殷边瓷脸上毫无喜色,不等糖心说完,已是下令:“来人,送皇后出宫。”
“……”糖心张大嘴巴,对于殷边瓷的态度不由得吃了一惊,他先前不是还对自己依依不舍呢吗?
不过糖心自然是不肯听令的:“你都病成这样了,叫我怎么走?”
殷边瓷不为所动,声音冷漠得就像对待着陌生人:“朕没事,你走吧。”
糖心一听这话,心底愈发生气,对方叫她走她偏不走,干脆一屁股扎在床边,跟他大眼瞪小眼。
殷边瓷也不理会,干咳几声后,便要起身,糖心看着他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傻愣愣地问:“你去做什么?”
殷边瓷道:“朕躺了几日了,也该批阅奏折了。”
混蛋,这种时候还看个屁奏折!糖心气得原地跳脚,几步跨近,挡在他跟前。
“让开……”殷边瓷有气无力地道。
“不让!”糖心在他面前素来没规距,压根不怕得罪他,要是换做别人,只怕几条小命都不够用的,“病没好之前,你什么都不许做,就得给我在床上好好躺着!”
“你……”殷边瓷瞪着她,脸皮一阵青一阵白,随即又咳得喘不上气来,站都站不稳,糖心赶紧扶住他,就觉得短短数日,他清瘦了不少,整个人跟棉花一样软弱无力,糖心不顾殷边瓷的反应,强行将他扶回床上。
按照以前,她那点力气还没殷边瓷胳膊劲儿大呢,但殷边瓷大概病得厉害,也没有跟她较劲,躺在床上,仍是气喘吁吁地道:“你……你走吧,朕没事……”
糖心一摸他的额头,好家伙,烫得直跟个球似的,斩钉截铁道:“不行,你的病没好之前,我绝不走!”
她话音甫落,殷边瓷睫毛轻微颤了颤,终于没再开口。
片刻后,高福怯怯懦懦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皇上……那药……”
“朕不……”殷边瓷刚要拒绝,却被糖心打断,“把药端进来。”
高福笑呵呵地奉着汤药进来,搁在矮几上,一脸讨好地看了看糖心,便退下了。
糖心语气放缓几分:“起来,把药吃了吧。”
“朕不吃。”殷边瓷答得干脆。
糖心颦着眉,两手叉腰:“不吃药,你的病怎么能好?”
“朕不用你管。”殷边瓷把眼睛闭上,“朕想过了……今后你想去哪里,朕都不会再阻拦了,朕给你自由……”
糖心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之前她决定搬到小山庄的时候,他还可怜巴巴地求着自己别走,如今回来,怎么倒变成搬不动的倔石头了?
但糖心是什么人,她可是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的,你越是拒绝,她越要对着干。
“我不管,你现在必须把药给我喝了!”在东楚帝面前,估计也只有糖心敢用这副命令的语气讲话了,她端碗舀了一匙汤药喂到殷边瓷唇畔,可惜殷边瓷死死闭着嘴巴,就是不张口。
糖心也较上劲,使劲往他嘴巴里塞,最后被殷边瓷一手挥开,洒得地上皆是。
“你……”糖心简直火冒三丈,打小她还没这般伺候过人呢,这可好,居然费力不讨好,如果手上有根绳子,糖心一定把他五花大绑了。
这念头闪过,糖心立马灵机一动,伸手点中殷边瓷的穴道,换做以前,她根本不可能有得手的机会。
“你要做什么……”殷边瓷面色微变,被她掐住两腮,不得不张开口。
糖心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咕噜咕噜灌下一口药,冲着殷边瓷的嘴巴就亲了下去,殷边瓷浑身一僵,两个人纷纷瞪大眼睛,开始你瞧我我瞧你……
“你、你敢非礼朕!”事后糖心移开,殷边瓷可说是气得七窍生烟。
糖心得意洋洋地一哼,心想非礼你怎么了,我昏迷的时候,不知被你非礼多少次了,嘴上却道:“臣妾这是要尽心伺候皇上,还请皇上体谅臣妾的一片苦心,将剩下的药也喝了吧!”
“朕不喝朕不喝。”殷边瓷使劲摆脑袋。
糖心一撸袖子,跟杀鸡一样爬到他身上,又是仰头喝下一口药汁,扒开他的嘴喂进去。
殷边瓷虽然挣扎,但一来二去后,总算老实下来,糖心伏在他身上喂完最后一口药,再抬头,就瞧殷边瓷脸庞红彤彤的,仿佛是喝醉了酒一般,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仿佛她脸上有朵花似的,柔和得几乎滴出水来。
糖心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不住告诉自己,她只是在给他喂药而已,重新坐回床边,替他掖了掖被子:“好了,睡吧。”
殷边瓷这回倒没说什么,乖乖闭上眼,脸蛋仍红得跟熟柿子一般。
殷边瓷这一觉睡得甚是安稳,只是时间久了,额头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糖心便用汗巾替他仔细拭了,约莫一个时辰后,阿萝悄悄进来,对糖心讲:“娘娘,您坐了这么久也累了,奴婢命人准备了膳点,就搁在东次间,娘娘先去用些吃的吧。”
糖心的确有点饿了,想着反正殷边瓷在睡觉,她先过去吃点东西,岂料她刚起身要走,就听殷边瓷大叫起来。
第55章
“糖糖……糖糖……”
殷边瓷叫的很大声,糖心一赶至床边,就看见他满脸惊恐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糖心从未见过他这副怯弱害怕的样子。
殷边瓷紧紧盯着她脸,仿佛在确定她是否真实存在一般,过会儿才松口气,想到她适才急匆匆赶来床边的模样,不由得问:“你要走了?”
“我……”糖心不遑解释,就见他略带讽刺而颓然地笑了下,“是啊,朕就知道会是如此……你既然要走……那就走吧……”
不得不说,这话听起来比较令人回味,既像真的让她走,又像含有一丝不舍的味道。
什么叫知道会是如此?你知道个屁啊!
糖心险些就要这么破口大骂了,但好在及时忍住,挺了挺胸膛,打下磕:“谁、谁说我要走了!”
她说话时,殷边瓷目光扫过她胸前的两团浑圆,没有吭声。
糖心疾步走上前,坐在绣墩上:“好了好了,你快睡吧,我保证我不会走的。”
替他掖好锦被,殷边瓷这才肯阖上眼睛,重新睡去。
糖心怕惊醒他,只好命阿萝把膳食端过来,简单小用几口才算完事,等阿萝退下,殷边瓷又开始在床上胡乱呓语:“不要……不要……”“糖糖……糖糖……你在哪儿……”
糖心马上抓着他的手回答:“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殷边瓷面容惨白,瞳孔微凝,似乎被某种恐惧深深笼罩住,看得糖心都说不出是心疼还是寒栗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殷边瓷用力反握住她的柔荑,仿佛怕她随时会从眼前消失:“朕刚才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上元节的那个晚上……你……你永远离开了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泛着薄薄湿润,嗓音更是哽咽,糖心才晓得他是做噩梦了,不知为何,心中竟是一阵酸软,总感觉现在的殷边瓷是如此脆弱、可怜,就像个受伤的孩子,极需人来安慰。
糖心拭掉他额角渗出的滚滚热汗:“只是噩梦而已,你瞧,我不是好好在这里呢吗?再说了,我身上戴着锁魂玉,就算死了也可以再活过来啊。”
殷边瓷脸色一下子难看得要命。
糖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咳了咳:“好了好了,快点睡吧。”
唯恐殷边瓷半途再次惊醒,糖心如厕都跟做贼一样,提了裤子就急急忙忙赶回来,当糖心倚着床柱刚要睡着,又见殷边瓷蓦地坐起来。
天,这又怎么了!
殷边瓷僵直了一会儿身,又慢慢躺回被褥里,整个人瑟瑟发抖着:“朕、朕觉得冷……”
糖心知道他发烧发得厉害,一时心有不忍,替他掖紧被子,但这依然阻止不了殷边瓷继续喊冷。
这该怎么办?
就在糖心束手无措的时候,殷边瓷哆哆嗦嗦地恳求:“你能不能跟朕一起睡……”
两个人躺在一起,自然会更暖和一些,再加上殷边瓷说得可怜巴巴的样子,糖心想拒绝都拒绝不了,轻轻捱着他躺了下来。
糖心侧过身,彼此面对面:“好些了吗?”
殷边瓷摇头:“还是冷。
没办法,糖心继续凑近点:“现在呢?”
殷边瓷抱着她,把脸偎进她颈窝里,宛如小宝宝一般:“嗯,现在暖和了。”
尽管这个姿势让糖心颇不自在,但想到殷边瓷毕竟是个病人,也不跟他计较了,很快,殷边瓷便阖眼进入梦乡,一直到天亮都没再醒过,只是苦了糖心,整晚被殷边瓷搂着脖子,跟八爪鱼一样推都推不开。
到了白天,殷边瓷又闹着不吃药,糖心莫可奈何下,继续使出“亲嘴式”喂药法,这回殷边瓷倒没“垂死挣扎”,除了过程中一张俊脸红得如抹了桃花蜜似的,简直老实到不能再老实。而糖心自以为某人这是被自己制伏了,不得不投降的表现,心里还颇有些小得意。
“糖糖……”用膳喂药结束后,糖心尚未喘口气,帷幔里又传来皇帝陛下的声音。
他红着脸恳求:“你、你能不能替朕擦擦身子……”
按说这种事,有专门的宫人伺候就好,奈何皇帝陛下的小眼神太可怜,居然把糖心体内那层母爱都激发了出来,只好亲力亲为。
她解开殷边瓷的内衫,顿时就露出那结实宽阔的胸膛来,二人房、事那么多回,糖心又不是没见过,早该习以为常才是,但殷边瓷的身体仿佛是具火炉,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热气,阵阵扑到脸上,烧得人莫名的热血沸腾,尤其是糖心拿着汗巾,从他的脖颈擦到胸口,再从胸口擦到小腹,细腻的肌肤,精瘦的腰部,紧致的肌肉,无一处不叫人流连忘返,糖心想到那样坚实的胸膛,似乎能将她整个人都容纳进去,竟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糖心只好努力移开眼,迫使自己不要去看,不过当擦到腹部往下的时候,虽说殷边瓷穿着裤子,但那高高支起的“小帐篷”,还是叫糖心看傻了眼。
察觉到糖心的视线,殷边瓷不免一阵尴尬,咳了声道:“可能是憋太久了,你帮朕一把吧……”
糖心没琢磨过来“帮他一把”是何意,直至顺着殷边瓷指示的方向找到了夜壶,她的脸才一下像是烧沸的开水,烫得要命。
这回糖心钻进地缝里的心都有了,一来是她从未伺候过男人小解,二来多少嫌那事有点脏,但如今看殷边瓷的意思,分明是想让她帮着……
“快、快点。”就在糖心踌躇的时候,殷边瓷已经涨红了脸催促,仿佛憋不住了。
糖心怕他真的尿出来,赶紧捧来夜壶放到床边,又扶着殷边瓷起床,面对殷边瓷充满恳求的目光,糖心简直是硬着头发解开裤头,将那玩意儿掏了出来,过程里她的手微微发抖,险些没让殷边瓷尿在裤子上,好在殷边瓷速度够快,令这尴尬的一幕结束了。
糖心觉得照顾殷边瓷,比照顾小毛蛋跟小豆芽还要费心费力,当晚累得她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醒……
翌日醒来,糖心不自主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的寝衣不知何时敞了开,露出胸前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但好在穿着肚兜,糖心吓了一跳,昨晚临睡前,寝衣的带子明明是系着的啊,她拿眼睛瞄去,此时皇帝陛下仍旧睡得酣甜,不时吧唧几下嘴,似乎在回味着某等美味佳肴。
糖心一阵犹疑,却又说不上什么来。
殷边瓷的病情反反复复,一连五日,也不见彻底好转,倒是殷边瓷,变得愈发黏人,几乎一刻也不容得糖心离身,糖心试探殷边瓷的额头温度,倒不若以往滚烫,可身子却总热得要命,她询问太医,太医只说皇上是急火攻心,需再开些方子调理数日。
半夜,糖心发现自己的寝衣带子又开了,不仅如此,胸前还烙着一块醒目的红印子,说是蚊子叮的也未免太肿了点,糖心越想越奇怪,同时殷边瓷这会儿并不在床上。
人呢?
糖心急匆匆系好寝衣,想着殷边瓷会不会是解手,转身去了沐室,她甫踏入沐室,便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等糖心绕过屏风,居然看到殷边瓷没有穿衣服,正举着木桶往身上浇冷水。
糖心瞪大了眼。
殷边瓷则是神情大变,动作一僵,有些窘困地开口:“你、你醒了?”
糖心对他怪异的举动感到疑惑:“你的病还没好,泼什么冷水啊?”
殷边瓷莫名红了脸。
糖心顺势往他身下瞄了眼那直挺挺的“家伙”,又联想他深更半夜浇冷水,以及自己莫名其妙敞开的寝衣……
糖心终于恍然大悟,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只听殷边瓷在后面焦急忙慌地喊着:“糖糖!糖糖!”
他穿好衣服,直奔向寝室,糖心坐在床上一边摸着泪,一边破口大骂:“骗子!其实你一直都再骗我对不对?”难怪太医回答的时候犹犹豫豫,原来他早已痊愈,现在只不过在装病!
殷边瓷赶紧坐到旁边,将她圈在怀里:“朕的确是身子不适啊。”
糖心恨他事到如今还嘴硬:“不适,你哪儿不适了?”
殷边瓷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太医不是说了,朕急火攻心……所以……”
怪不得他不发烧了,身子却总烫得厉害,这不就是阳气、阳气太盛的缘故么!
想他每晚抱着自己,还趁机占便宜,糖心懊恼自己为何那么容易轻信于人,气得嗓子眼直冒烟,粉拳如雨地冲他胸膛砸去:“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
“朕错了、朕错了……”殷边瓷低声下气地给她道歉,“朕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你?”
这告白一般的甜言蜜语,竟让糖心有气撒不出来,可想到自己若软下来,以后还更不得让他得寸进尺了,一把将他推开,起身就跑。
“你去哪儿?”殷边瓷唯恐她又闹离家出走,一把抓住她。
“放开我!”糖心打算先回倾鸾宫冷静冷静,之后再做打算。见殷边瓷死死抓着她不放,便狠劲挣扎起来,不知是不是用劲过大的缘故,糖心忽觉头晕目眩,接着眼前一黑,竟是昏了过去。
等糖心再醒来的时候,殷边瓷正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脸激动。
“怎么了?”糖心疑惑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昏倒了,目光扫向殷边瓷的脸,觉得他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既像兴奋,又像欣喜。
“宝贝,我的好宝贝……”殷边瓷一边说,一边亲吻过她的掌心,轻轻告诉她,“太医替你把过脉,说你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轰隆——
糖心宛如五雷轰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这怎么可能!”
从她灵魂归体后才多久,彼此间又根本没同房,为此她怎么会有孩子?
糖心记起他说是两个多月,亦是说,分明是她还在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怀上……
面对糖心气急败坏的眼神,殷边瓷窘迫地揉了揉鼻子,老实交待:“是朕出征前的头一个晚上,朕怕自己有个闪失回不来,是以没有控制住,就……”
糖心终于恍然大悟,再说殷边瓷对昏迷时的自己行那事,她当初也是亲眼所见,可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怀了孩子,糖心急得脑仁直阵阵抽跳,随即“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我不要生我不要生,我要离宫我要离宫!”
“这叫什么话。”殷边瓷黑下脸来,可不乐意了,“你现在怀有朕的子嗣,以为朕还能任你在宫外任性妄为?”
糖心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这个混蛋,明明是“罪魁祸首”,如今还反而训斥她,教她如何不恼不恨?她要使劲咬、使劲咬……
“唔……”殷边瓷倒吸口气,那表情不像痛苦,倒颇为享受似的。
糖心心不甘情不愿松了嘴,磨了磨牙,某人实在是皮、太、厚。
“好宝贝,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从今往后你说什么,朕都依你好不好?”殷边瓷拍着她的后背哄劝。
“真的?”糖心转了转眼珠子,如果他肯跪下来亲亲她的脚,喊她一百遍姑奶奶,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大人大量既往不咎,不过她总觉得提出这个要求,以殷边瓷的性格迟早某天会讨回来,是以糖心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哼了哼,磨磨唧唧地开口:“反正你现在三宫六院,嫔妃那么多,又不缺我一个……”
她刚说完,猛地被殷边瓷捏住下颌,面对他瞬间陷入深不见底的目光,糖心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那你是什么意思,嗯?”殷边瓷一本正经地问。
听他如此问,糖心愈发恼火,一下子拨开他的手:“你不是还有贤妃呢吗?”
糖心是在气头上,自然体会不到自己的几番话,醋味究竟有多大。
殷边瓷却意外笑了笑,是那种敞开心扉爽朗的笑,仿佛等她这句话,已经等了一千年、一万年了。
“你说你,醒了也有些时日了,居然都不打听一下贤妃现在身在何处?”
糖心疑惑不已,什么叫贤妃身在何处?难道不在皇宫里了?
殷边瓷终于解释:“早在一年前,朕就已经把她安置在隆灵庙,这也是贤妃自己的意愿,平平淡淡的日子,更适合她。”
这么说,贤妃真的不在了?
糖心吃惊得张大嘴巴,完全能塞下一枚鸡蛋了。
殷边瓷用指尖,轻轻拨弄下她的樱桃小唇:“不过刚才你也说了,朕的女人太多,你倒是帮朕想想该怎么办?”
糖心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问她如何处理后宫的女人,如果她说全部遣散,只留她一个,他肯不肯?
糖心属于见杆就上见树的类型,话不明面说,也要暗示着讲:“反正你的事我才不管呢,但是今后你要是敢去其他妃嫔的殿里,就别想进我的门!”
大概全天下,也就慕容糖心敢这么对东楚帝讲话了,而且还讲的这么理直气壮。
“好,朕答应你,今后只进你的门,只宠你一人,这样你就可以不再闹腾,乖乖留在宫里,当朕的皇后,给朕生孩子了吧?”殷边瓷不怒反笑,而且还笑得甜蜜蜜的。
糖心瞥了他一眼,要是那么顺他的意,那她就不叫慕容糖心了,况且她的一大毛病就是矫情,越把她宠上天,她就越矫情。
糖心瘪瘪嘴,说话都娇里娇气的,捋着自己一绺小头发讲:“那可说不好,毕竟生孩子那么痛……再说了,我、我还没有喜欢上你呢……”
可能世上最难的一件事,就是让她在殷边瓷面前,承认说: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本以为殷边瓷会翻脸,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心中没有他这个丈夫,然而殷边瓷却一本正经地点头,特别附和地道:“是是是,朕明白,你一点也不喜欢朕,一切只是朕自作多情,是朕强迫你留下来,还要给朕生孩子,对不对?”
看着他一脸坏笑,糖心反而有点心虚,毕竟有件事实她是无法改变的——正是有了对方的心头血,糖心才得以神魂归位。是以,她越不承认,越反衬出她的口是心非。
糖心简直恨透了这个家伙,又要去咬他的脸,可惜慢了一步,已经被殷边瓷吻住了嫣唇。
“你——”
“是,这个吻也是朕强迫你的,是朕不对。”
殷边瓷轻轻啃下她的耳垂,幸福的感觉难以言表:“糖糖,朕好开心咱们能有了第三个孩子。”
纵使糖心再矫情,可遇上一位厚脸皮的夫君,最终也只有莫可奈何的份儿了。
以下算是番外吧:
殷边瓷每日下了早朝后,第一件事就是起驾倾鸾宫,去看望那位绝色倾城的皇后娘娘。
殷边瓷一进殿,便看到怀胎四月的糖心倚在美人榻上,正翘着二郎腿吃葡萄。
他皱眉:“你看看你,这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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