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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红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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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回答这个问题时明显有些踟躇,她想了半晌,才敢一咬牙说了出来。
不管席昱若信或不信,蔷薇此刻说的可是掏心窝子的话,她从始至终的主子只有席昱若一个。
“呵?”似是没想到蔷薇竟然说了自己,席昱若终是忍不住冷笑出声,原本还毫无波澜的心里竟因此莫名的多了一丝恼意,随后说出的话也开始变得不客气,“可别说你的主子是本宫,在旁人眼里我们或许算得上是主仆一场,可到底是不是,你我心里明白得紧,又何必说这漂亮的场面话。”
“郡主……奴婢不敢欺瞒郡主,奴婢说的是真的。”蔷薇泪眼婆娑地看着席昱若,赶紧辩解。
“不敢欺瞒?一早便欺瞒过了,如今又何必来说什么不敢欺瞒。”席昱若冷嗤,她是真的不愿和蔷薇提前以前的事,偏偏这蔷薇还没有眼色的很。
“郡主……”蔷薇的嗓子竟有些微哑,其实她自己也能意识得到自己此时在席昱若面前的辩解有多么地无力。
席昱若可瞧不得蔷薇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她越是表现得委屈,席昱若就越是心烦,“别再说这些,蔷薇,本宫再问你,你可知道陛下一般都把血菩提存放在何处?”
“这个,奴婢不知。”蔷薇摇了摇头。
这回席昱若倒是没再怀疑蔷薇,毕竟,蔷薇仅仅是一介婢子,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席昱若也只是被蔷薇搞得心烦,随口的问一下,本就没对她抱多大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轻功部分不会写,借鉴了前辈的几个句子,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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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宠
寻宠
“这五年前发生了何事?为何圣上对黎妃的态度变了?”席昱若很清楚地记得; 五年前的时候; 陌晟尧待黎妃可还是宝贝得紧; 可不像如今这般冷眼相待,席昱若一直搞不懂陌晟尧的转变究竟是因为什么。
这个问题放在她心里已经有好久,如今见到蔷薇算是终于遇到个可以问出口的人。
漠然地看着跪在她眼前的人儿; 席昱若不想承认,纵是蔷薇做过很多错事,自己也是对她存着一分感情的。
也正是因为席昱若仍对蔷薇残存着这一分感情; 才使蔷薇的背叛显得更加的无法……原谅。
毕竟,蔷薇当年的背叛,可是差点造成了一尸三命的悲剧。
要不然,以席昱若如今的性子; 仅仅对待一个普通的婢子可是万万说不来像方才那般激烈的言辞的; 那样,有失自己一国之母的身份。
“据奴婢所知,是因为娘娘您。”蔷薇说着,抬起那张照旧泪迹斑斑的小脸,眸色深深地看了席昱若一眼。
那眼神里; 似乎藏着一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话语。
席昱若却不理会她那饱含深意的目光,闻言后挑了挑眉,并不作言语; 也不知是惊讶还是质疑。
席昱若虽然没吭声,蔷薇却是懂她的意思。
因着没有随身携带帕子,她索性自暴自弃地用手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 努力地敛了敛自己激动的情绪,便继续说下去了。
“陛下的心思,奴婢揣摩不透也不敢揣摩。奴婢只知道,这一切的转折,都发生在……”蔷薇说到这里,看了席昱若一眼,眼神中有着几分温吞和犹豫。
“继续说。”席昱若直接清凌凌的丢给她三个字,蔷薇这才娓娓道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娘娘您走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看着瑶卿宫燃起的那场熊熊大火,几乎是所有人都以为娘娘已经葬身于瑶卿宫的火海之中了,唯独陛下他一人不信,任凭众人百般阻拦,最终都没能拦得住他,陛下当时就冲进了那火海之中,无人能把陛下从那场大火中叫出来,陛下那时大有一种找不到娘娘就再不出来的架势,后来,后来,直到一位嬷嬷抱来了小公主,眼看里面的大火越烧越凶,有个侍卫实在着急地很,便壮着胆子朝陛下喊着说娘娘和公主两人都已经安然无恙地待在外面了,陛下听到后才主动从那片火海中跳了出来。”
“奴婢记得,陛下当时出来的时候身上也是多处烧伤,张公公早就叫来了御医在旁边候着要为陛下包扎,可那时一心记挂着娘娘的陛下却是没有心思,他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处死了那个侍卫,然后打发走了众人,自己在瑶卿宫外守了一夜。”
“而自那一夜之后,陛下就再也没去过漪澜殿,对黎妃娘娘的态度也变了许多。奴婢还记得,有一次陛下喝醉了酒,甚至都冲到漪澜殿打伤了黎妃娘娘,据宫中传言说是重伤,黎妃娘娘还因此卧床好几个月,后来是通过太后娘娘强行镇压才让此事平息了下来。可是没过多久,陛下就又以行宫静养为由把太后娘娘也送到了幽州。”
故事不长,蔷薇讲的也是要言简意赅。
蔷薇一口气将故事讲完,席昱若也是沉默的听完,她的反应,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置身事外的听众,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反应。
半晌,她才神色如常的打发了蔷薇退下,“好了,本宫乏了,你且退下吧。”
“是,娘娘。”蔷薇深深的看了席昱若一眼,嘴唇翕合几下,勉强地朝她笑了笑,依言退下。
待蔷薇快走到门口之际,席昱若却又突然清清淡淡开了口,“蔷薇,以后不要在本宫面前哭,本宫不会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只戳蔷薇内心深处,丝毫不留情面。
“是,娘娘。”蔷薇闻言后,身形一顿,低着头很快落荒而逃。
确实是落荒而逃,再待下去,蔷薇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席昱若。
蔷薇退了出去,席昱若才像是突然被人抽尽了力气般的又瘫在了贵妃榻上。
陌晟尧,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这样做是何意,若你不爱我,又何必这样做。可你若是爱我,又为何在五年前那样做。
陌晟尧,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该拿我们的关系怎么办才好,拿了血菩提后,我是该走,还是该留。
陌晟尧,你到底,爱不爱我。
自打回到大宣,因着经常受到陌晟尧有意无意的撩拨,席昱若的心思本就会时不时地发生动摇,如今听了蔷薇这番话后她更是摇摆不定。
翌日上午,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般大小的光斑。
初夏的阳光远不像盛夏那般烈,席昱若正瘫在院里的秋千上眯着眼晒着太阳,躺在树荫下,头顶上高杨树的叶子在阳光底下一动一动的放着一层绿光,她沐浴在阳光下,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与舒适,感觉着风轻轻拂过脸庞,一缕缕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
“娘娘,粉宝不见了。”敛秋忽然急急忙忙的跑上前禀告。
“不见了?”席昱若猛得睁开了眼,蹙眉,“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晚。”敛秋答道。
起初发觉粉宝不见了的时候,敛秋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粉宝“走失”已是常事,往往等上几个时辰便会自己回来,因此这次他们也只当粉宝是出去跑着玩儿得久了些。
如若不是他们寻了一晚上也没寻到粉宝的影子,实在急得紧,敛秋也不会这般冒失的来禀告席昱若。
“瑷熙怎么样?”虽然席昱若也很喜欢那只小奶猫,但她此刻最关心的到底还是她那视粉宝为家人的小女儿。
粉宝不见了,最担忧最伤心怕是莫过于小瑷熙了。
“情况不是太好,因为粉宝一夜未归,小公主昨晚上也是一夜未眠,一直撑到今儿早上才刚刚阖上了眼。”提起小瑷熙,敛秋的脸上尽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小公主那么懂事,明明把粉宝看的和家人一样重要,粉宝丢了她比谁都难受,却为了不让大家为她担心一直乖巧地忍着情绪不哭不闹,强颜欢笑。
“只不过是丢了一只猫,那么多人找了一夜还没有什么线索吗?”席昱若沉声道,一下子便问到了点子上。
总归是在宫里,粉宝又能丢到哪里去,如若不是有心人做了手脚,他们关雎宫已经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找,又怎么会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别说是一只猫,怕是一只老鼠也能找回来了吧。
“倒是有一点,但……”敛秋的态度突然有了几分犹疑。
“但是什么?”席昱若问得很干脆。
“倒是有一个说法,但……这只是我们的推测,一时半会之间还不太能确定。”敛秋的性子温软谨慎,不像念夏那般直接,这要换做念夏,有什么说什么早就奔着重心说出来了。
“说。”面对敛秋的拖沓,席昱若并无恼意,只是干脆利落的丢下一个字,她知道,敛秋这副模样,说明对方身份不低。
“绛雪轩宫里的铃铛说瞧见一只有着粉色尾巴的东西朝着漪澜殿方向去了。”既然席昱若都给敛秋下了命令,那她自然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那铃铛可敢确定?”绛雪轩,正是菁月公主居住的宫殿,席昱若记得这个铃铛,她确实是菁月公主的人。
“回禀娘娘,不太敢确定,铃铛说昨晚上天色太黑,她只能依稀看到一只有着粉色尾巴的小东西窜进了漪澜殿,并不敢保证,窜进漪澜殿里的东西一定是咱宫里的粉宝。”敛秋答道,这也是她犹豫着要不要说的原因,毕竟,没有证据的话,是不可以随便乱说的。
“罢了,你且下去照顾着瑷熙,等她醒来安抚好她的情绪,告诉她本宫一定会帮她找回粉宝的,让她乖乖等着莫要太过忧心。”席昱若吩咐着,作势就要起身离开,“对了,顺便唤下寻儿,让她随着本宫去漪澜殿一趟,不管是真是假,总要过去看看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完,困困困,大凉要睡了,大家晚安~
☆、夏荷
漪澜殿里。
席昱若还是头一次这样打量黎妃的居所; 只见漪澜殿内的布置虽不如关雎宫那般金碧辉煌; 却也称得上琼林玉树精致得很。
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 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粉色的纱帘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花瓣,轻轻的拂过琴弦; 像吻着情人的唇,香炉离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 弥漫着整间大殿。
席昱若记得,黎妃和席昱柔一样,是极喜欢拾掇香料的。
这满屋子里充斥着的香味,乍一闻; 倒是极好闻的; 但若是在这屋里待得时间久了,味道就难免有些太过馥郁。
她走至主位上款款落坐,似是闻不惯那浓烈香味,拿了帕子掩了掩鼻子,方才道; “黎妃可知本宫今日来这漪澜殿是所为何事?”
“臣妾不知。”黎妃看到席昱若的动作,眸子闪了闪,却也没说什么。
“前一阵子陛下送给了本宫一只粉色的小奶猫; 昨晚上不慎跑丢了。”席昱若也懒得和黎妃扯那些有的没的,索性开门见山的开了口。
面对黎妃,席昱若一向是极没有耐心的。
如今的黎妃在席昱若的眼里就好比一只恼人的苍蝇; 看多了反胃,索性能少看一眼便少看一眼,图个眼不见为净,她可做不到时时刻刻对自己讨厌的人虚与委蛇保持笑脸。
此时席昱若就只盼着赶紧找到血菩提,好痛痛快快和这黎妃清算一下这五年以来的恩怨。
席昱若已经放任黎妃逍遥了太久,也是时候大刀阔斧地把自己该讨的债都讨回来了。
“啊?那现在找到了吗?”黎妃却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席昱若的眼里已经沦为了苍蝇一流,她闻言后讶异道,神情那叫一个舌桥不下,仿佛真的是一个不知情者。
若不是席昱若一向了解黎妃的演技,怕也是要被她给骗了。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在明面上摆着一副柔善可欺的怜人模样,背地里却尽是做一些蛇蝎心肠的下作之事。
五年前的事情,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席昱若可是一一记着呢。
夺夫之恨,杀子之仇,一件都不能落下。
“还没有,昨晚上本宫派人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说着,席昱若淡淡地瞧了黎妃一眼,眼神中还有着几分意味深长,缓缓道,“今个儿早上,有个小宫女前来禀告说看到粉宝进了你这漪澜殿,本宫就想着过来看看。”
“哦?还有这事?”黎妃更讶异了,刚刚端起的茶还来不及喝就被她放了下来,急忙道,“这……臣妾可是不知道啊,按理来说,漪澜殿里若是进了东西,下人应该会来禀告的,可是昨晚到现在臣妾并没见下面有什么动静啊。”
“那小宫女是菁月宫里的人,和黎妃你八竿子可是打不着,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想来她也不会说出来。”席昱若仍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样子,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她说的倒是实话,菁月一向是不理宫里这些琐事的,她和黎妃无冤无仇,惯不会平白无故来冤枉了黎妃。
“可是臣妾也没有欺瞒娘娘啊,更犯不着平白无故去私藏娘娘的爱宠。”黎妃的语气无辜得很,看上去倒像是席昱若真的冤枉了她。
“这小奶猫好歹是陛下送给本宫的御赐之物,黎妃还是把下人叫上来问问吧,万一是下面哪个不明事理的把它收留了呢。”可奈何席昱若压根不吃黎妃那一套,表面上看似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在牵着她的鼻子走。
席昱若看着黎妃粉颈低垂,一副委屈的样子,默不作声的挪开了目光,只当做没有看到,完全没有受到她的影响。
“也是,”看到席昱若的态度很坚决,黎妃自知此事压根就不再存在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索性一拂袖子附和道,“清罗,你去把咱漪澜殿里所有的宫人都聚在院子里问一下,看看是不是昨晚有人收留了皇后娘娘的爱宠。”
黎妃惯会察言观色,此时表现得那叫一个知情知趣。
“是,娘娘。”清罗欠了欠身子,作势就要退下。
“且慢。”席昱若忽得出声喊住了清罗。
“娘娘有何吩咐?”清罗扭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席昱若。
可席昱若却是没理她,径直看向了她的主子黎妃,道,“左右等着也是无事,不如我们随着她一起去。”
“是,娘娘。”黎妃扯了扯嘴角应下了,即使内心不愿,她的面上也必须摆出一副顺从的姿态,毕竟,两人身份有别。
席昱若是皇后,而她只是一个宫妃,虽然同为当今圣上的女人,地位却是千差万别。
看着眼前这个容貌绝色的女人,黎妃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不上她。
此时正值初夏的正午,太阳已经渐渐失去了春天时的那份温柔,一动不动地高悬在当顶,照耀着一切,宫里那些被养的十分娇气的树,已经恹恹不动地垂下了枝条。
天气虽不算太热,却莫名的教人有种没精打采的燥意。
一行人来到廊下,有宫人上前给席昱若和黎妃布了椅子,两人齐齐坐下,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漪澜殿的近百号宫人陆续到齐。
须臾,清罗走上前来分别给席昱若和黎妃各行了一个礼,道,“娘娘,人都到齐了。”
“嗯。”黎妃一边应道,一边看向了席昱若。
席昱若倒是只挑了挑眉,没再吭声。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黎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站在院子里的众人齐齐跪下,看到皇帝的两个女人此时都正襟危坐的坐在廊下,他们虽然有点不明所以,可是却不耽误行礼。
“大家免礼吧。”席昱若美眸微眯,不怒而威,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上位者的气场。
“谢娘娘。”得到皇后的允许,众人方才纷纷站起。
“皇后娘娘昨晚丢了爱宠,听说是在咱漪澜殿里丢失的,你们之间可否有人看到了一只毛发是粉红色的小奶猫?”清罗走到最前面,扫了一圈站着的众宫人,询问道。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交头接耳。
原来,搞这么大阵势,是为了帮皇后娘娘寻找宠物啊。
“都不说话是没有的意思吗?”清罗踱了几步,又加大了音量问了一遍。
底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了半天,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答话的。
别说是没有看到那只小奶猫,就算是真的看到了,这这种场合上,也得掂量掂量该不该说。
毕竟,皇后和黎妃不和,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身为漪澜殿的宫人,他们更是知道,自家主子恨透了皇后娘娘。
此时若是一个拎不清,去做了一个没眼力见的出头鸟站了出来答话,说不定也就等于是站在了阎王殿。
黎妃的阴狠毒辣,他们更是有切身体会。
“大家是不知道还是都不敢说,这只宠物可是御赐之物,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喜欢得紧,皇后娘娘说了,若是有人能提供小奶猫的线索,定然是重重有赏,但若是有人胆敢私藏或者知道小奶猫的下落却不吭声,那也定然是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寻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清罗,似是实在看不下去她如此敷衍的态度,索性也站了出来。
话音落下,底下照旧毫无动静。
少焉,就在寻儿对这帮人快要丧失耐心之际,一个穿一袭宝蓝色太监服的小公公站了出来,言语间有几分犹豫,“奴才,奴才昨晚上好像看到过。”
“哦?说清楚。”寻儿打量了几下眼前的小公公,颇有几分意外。
“奴才昨晚守夜时看到夏荷姐姐抱着一团粉色的东西出去了。”小公公努力回忆道,夜里太黑,他只能借助院子里微弱的灯光依稀看到夏荷的怀里抱着一团粉红色的东西,本来没有多想,如今经这皇后娘娘身边的寻儿姑娘提起,他才恍然觉得,那东西,倒是像极了一只猫啊。
席昱若也在打量着这个站出来指认的小公公,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的真实程度。
只见此人眉长入鬓,生着一双细长温和的双眼,鼻梁秀挺,皮肤白皙,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单从外貌上来看,倒像是个简单纯粹,不染世俗的人儿。
看他说话的神态,不像有假,反而像是没参透这漪澜殿里的规则,一时冲动就开了口,想来是黎妃自己也没想到会跳出这么一条漏网之鱼。
“夏荷是何人?”寻儿又重新把目光转移到了众人的身上,问道。
无疑,夏荷成了此事的转折点,也成了关键点。
☆、梅园
片刻后; 一个身形略显壮实的青衣婢子站了出来; “回姑娘的话; 奴婢……奴婢就是夏荷。”
“夏荷,据这位小公公说,昨晚他看到你抱着一团粉色的东西出了漪澜殿大门; 可有此事?”寻儿瞥了夏荷一眼,伸出手去指了指那名小公公,道。
寻儿从小跟着南宫景安; 在皇家浸淫多年,早就练出了一身御人的好本事。
别看她平时在席昱若面前老是表现的一副温柔和善的样子,此时站在漪澜殿的一众宫人面前,却也不输气场。
“没……没有啊。”夏荷却是看都没看那名小公公一眼; 立马否认了。
“没有吗?那照你说来; 是这位小公公看错了?”寻儿问道,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夏荷,不曾错过她脸上表现出的任何神情。
“奴婢不知道。”被寻儿盯得有几分不自然,夏荷低下了头躲开了她的目光,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她; 此时竟莫名的不敢对上寻儿的眼睛。
“那好,你来告诉我,你昨晚在哪里?”寻儿突然向着夏荷走近了两步; 顺着她的说话问了下去。
“奴婢昨晚……昨晚入了夜后便在房里歇下了,哪儿都没有去。”其实夏荷说这话时是有几分心虚的,神色也有几分不自然; 毕竟只是一个小宫婢,扛不住事。
席昱若等人来的太快,夏荷还没有来得及和自己同住的那几个姑娘串好词,寻儿这样灼灼逼人的问下去,让她紧张得很。
“是吗?那你可有证明你昨晚确实是待在房里的证人?”寻儿将夏荷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也算大致有了主意。
夏荷的这般表现,从远了看是看不出什么毛病,走近了一看便会了然,那是心虚。
粉宝的丢失,十有八九和这漪澜殿脱不了关系。
“……有。”事情已经到了一定地步,夏荷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
天气虽算不上太热,但她的背后的小衫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她低着头都能感受到,此时院子里数百号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成了所有人的焦点,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
她赌,也只能赌,赌和她同住的那几个宫婢会帮她圆下这个谎。
她赌,也必须赌,这漪澜殿的人都能看清此时的局势。
“在场的都有谁是同夏荷住在一个屋里的,自己站出来。”寻儿做事一向是条理清晰的,眼下有了夏荷这条线索,她定会沿着这条线摸索下去。
“奴婢是。”一个声音响起。
“奴婢是。”又一个声音响起。
“奴婢也是。”又一个声音响起。
“还有奴婢。”很快,便有几个婢子站了出来。
一行身穿青衣的婢子齐齐站在阳光下,倒成了一处亮眼的风景。
可是,在场的众人却没有去关注这些,他们一心念着的,是她们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问你们,夏荷说她昨晚上入了夜后便一直呆在屋里,可否属实?”说着,寻儿扫了一眼眼前站着的一排奴婢,嗯,清一色的青色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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