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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红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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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放心吧,熙儿会的。”瑷熙的小脑袋点头如捣蒜,很认真的承诺道。
  “寡人先走了,晚上再过来。”陌晟尧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目光虽是仍在瑷熙身上,话却是对着席昱若说的。
  “臣妾恭送陛下。”席昱若随即起身行礼,自打他们重逢以来她的礼数一向做的很周全。
  陌晟尧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便迈步离开了。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重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皇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御书房里。
  陌晟尧正坐在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听着暗卫的禀告。
  此番席昱若归来,他特意在漪澜殿那边加派了人手,若是黎妃有任何异常的举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控。这次既然亲自把若儿带了回来,那他,就再也不会让五年前的历史重演。
  一直跟在席昱若身边的暗卫也将今日席昱若和黎妃在亭子里发生的一切都详尽地告知了他。
  凭着五年前黎妃做的那些不知死活的勾当和若儿一向瑕疵必报的个性,他原以为若儿会在回到大宣后就立马去找那黎妃,可是他却低估了若儿的耐性,没料到若儿竟然能如此沉得住气在半月后才有所动作。
  他的若儿,行事稳重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率性而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就只靠他来收拾残局的小丫头了。
  若儿打小便爱跟在他身后做只小跟屁虫,他习书的时候她也拿只笔在地面上涂涂画画,他练箭的时候她便在旁边迈着小短腿来来回回地跑,因着她是席太师的掌上千金,又是先皇亲封的卿若郡主,而且还有他在背后撑腰,宫里的下人们侍奉得也甚是尽心,她那般毛躁冒失的性子竟是被照看得连半点磕绊都不曾有过。
  因着是被所有人宠着长大的,若儿从小便有几分娇纵,若是别人真的惹恼了她,依着她有仇必报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让那人好过的。
  他还清楚的记得,有一次前朝某个大臣的女儿没长眼的在宫宴上故意撒了她一身汤,她跑到他那桌抱着他哭诉着撒娇告状,他心一软,那个大臣的女儿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皇宫的宴席里。
  想起曾经的他们,陌晟尧苦苦一笑,那时候多好啊,她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不停的叫着尧哥哥,每每发现新奇的东西总要拉他一起看看,她还会经常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受委屈了也会第一个找他哭诉帮她报仇,长大后会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娇羞的笑,找不到他的时候会急得不顾形象的随时随地大哭,再后来她嫁给了他,彻底的成为了他的女人和他孩子的母亲,再后来,他们之间便迎来了命运的转折和隔阂。
  他又娶了另一个女人,他还不止一次地伤害了她,终于在五年前的某场大火中,她趁机诈死离开了他。
  想着想着,陌晟尧便感觉到自己的眼角隐隐有一抹湿意。
  五年前的她离开他的那一晚,是他这一生中不敢回想的噩梦,一旦想起,便有如一把利刃将几乎长好的伤疤再度揭开,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还好,幸好,历经五年,她又辗转回了他身边。这五年来发生的种种,他只当是给他的一个教训,往后,他会紧紧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开。
  五年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大致都被他处理掉了,只剩下少数的几个,他让他们活到如今,就是为了等若儿亲自动手,他想着,只要他一天等不回来若儿处理掉这些人,就好像若儿还活着。
  别人说他痴情也好,疯魔也罢,他就这样一直接受不了若儿的死,一直自欺欺人的派人到处寻找着她,自顾自地认为若儿还活着。
  兴许是苍天看他可怜,还真的应了他的幻想,让他终于在大宣的一次宫宴上找回了她。
  虽然他并不知晓这五年来她都经历了什么,竟导致她的眸色都作了改变,但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待她及竿后又娶她做了他的妻,这世上,恐怕没有比他更了解她的人了吧,包括她自己亦是。他清楚的她的所有的体态特征,性格脾气以及喜恶爱好,又岂会认不出她。
作者有话要说:  往后都会在十一点之前更,但因为系统的问题可能会有点时差?(笑哭),如果是偶尔太晚更大家就不必熬夜太晚等更啦,可以等到第二天再看嘛,是不是,么么么~我可爱的小读者们~尤其是某个路人甲哦,知道你是真爱粉,但也别再熬夜等更啦啊,昨晚上一点多看到你新写的评论啦呢,么么么~给你一个专属的么么哒,以后要早点睡觉哦!

☆、清白

  小说第十一章清白1
  陌晟尧到席昱若的宫室时其实已经是亥时了,夜幕深沉,繁星点点,丝丝的冰寒之气随着夜色浮动,让人卸下了一日的烦忧躁动。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淡月笼纱。席昱若熄了烛火,推开雕花的木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
  陌晟尧迈进寝殿时,入目的便是这么一幅美人望夫图,调笑道,“熄了灯却又不睡,皇后这是在等着寡人吗?”
  “臣妾还以为到了这个点陛下不会再过来了。”席昱若答非所问。
  她说的是实话,自打过了昨晚,她的心里便一直悬着一件事情,令她闹心的很。
  白日的时候,好歹有瑷熙在,她看陌晟尧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就索性将那茬儿给躲了过去。可谁知陌晟尧待临走时还留话说自己晚上要过来,于是她就从下午开始一直心神不宁到现在。
  眼看已经到了亥时,她还以为陌晟尧不会再过来了才熄了烛火,可一颗心还没待她完全地放下,陌晟尧这厮就过来了。
  “寡人心下念着皇后,刚处理好前朝的事务便赶紧的过来了。”陌晟尧走上前去,和她一起坐在床边。
  “陛下……”席昱若犹犹豫豫地开口,神情十分纠结。
  “皇后怎么了?”似是重逢以来难得见到她如此扭捏,陌晟尧一向波澜不惊的语气中都掺杂了很明显的兴味。
  “昨晚……昨晚陛下可感觉到有不妥的地方?”席昱若的神情愈发纠结了。
  “哦?有何不妥?”陌晟尧笑问,那笑容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席昱若抬眸看他,发现过去不太爱笑的他,如今的笑容倒是愈发多了。可纵使他此刻对着她笑,她也不能就此放下心来。毕竟昨晚的事情若是自己不给他一个解释,实在有点说不过去,纵是一个寻常人家的男儿,遇到这种事情都会介怀,更莫说陌晟尧身为一代帝王了,所以她着实摸不透陌晟尧的心思,竟然还能在此刻对着她和颜悦色的说话。
  罢了,反正迟早要说的,早说还能早点解了陌晟尧心头的结,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席昱若心一横便朝着陌晟尧跪了下来,道,“陛下,臣妾不敢随意揣测陛下的圣意,但臣妾晓得陛下一定察觉了昨晚与臣妾行房时的不妥之处。臣妾……臣妾昨晚并未落红,是臣妾打小习舞伤了筋骨所致,并非不是处子之身,臣妾既出身大明皇室,如今又成了我们大宣的皇后,臣妾是断然不会做出任何有辱皇家颜面之举的,臣妾身家清白,还请陛下明察。”
  这一番义正言辞的假话说完,席昱若的小脸涨红,竟像极了那经不起撞的薄皮柿子,鲜艳的很。
  伤了筋骨?身家清白?听得陌晟尧的嘴角只抽,心下想笑得很,可面上却只能佯装一幅正经的模样配合着她作戏,亏她想的出来,还寻了这种借口来糊弄他。如今她都已经是他孩子的母后了,他又怎会不清楚她是不是处子之身。其实就算她不作这番解释,他也会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掩过去的,刚刚看她别扭着的样子,他便有了一种预感,如今看来,她对自己这个景安公主的身份倒是负责任的很。
  陌晟尧略略颔首,沉吟一番,道,“原来如此,地上凉,皇后还是起来再说,”随后亲手将她扶起拉至旁边坐下,才继续开口,“昨夜良辰美景佳人在怀,寡人对皇后所说之事并未注意。既然皇后如此说了,寡人也甚是理解,皇后既是寡人的妻,寡人自然相信皇后的清白,皇后不必介怀。”
  清白2
  “能得陛下如此信任,实乃臣妾之幸。”听着陌晟尧将话说话,席昱若才堪堪放下一颗心来。
  喜帕不落红是大事,何况她此时用的是南宫景安的身份,历来皇后与皇帝行房后落了红的喜帕都是要由皇太后检查后送于宗人府存档的,以此证明皇家媳妇的清白。如今只因太后不在宫中,那日一早这喜帕便被她扣了下来。她必须谨慎行事,纵是她有心对这喜帕作假,也要先给陌晟尧提前报备一番,日后若是因着这喜帕生出事端,她也好有个说法。
  只是她没料到这陌晟尧竟对此事毫无深究之意,事情发展的如此顺利着实令她意外。陌晟尧既身为皇帝便不会不知宫内有宗人府这个规矩,这番话下来虽未明说,但显然已经默许了她作假的心思。
  兴许是两人谈论的本就是隐晦的话题,殿内的气氛竟也被带得暧昧起来。
  陌晟尧瞧着她出神的样子,心头一痒,不想大好良宵就这么被她蹉跎过去,低下头对着她便是一吻。
  席昱若出神之际,被他这么一吻,很快便晕晕乎乎,早已不知天南地北。
  这一晚,关雎宫里,又是芙蓉帐暖度春宵。
  流光易逝,很快又有几日匆匆过去。
  这日,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晨光,迎来了新的一天。
  早晨的太阳,像牛车的轱辘那么大,像熔化的铁水一样艳红,带着喷薄四射的光芒,给整个皇宫绘画出满天霞锦,愈发显得富丽堂皇。
  而此时的席昱若正俏生生地立在长寿宫廊下,等着太后的传唤。
  昨日黄昏时分便有宫人来禀告,说太后已从行宫归来,因着天色已晚,席昱若心知这皇太后又连经几日舟车劳顿怕是无心见客,所以才特意等到今日起了个大早前来觐见问安。
  说起这大明的皇太后苏氏,也勉强算得上是席昱若的一个熟人。昔日席昱若还是卿若郡主的时候,和她的关系算不上十分亲近,但也从来都称不上寡淡。
  席昱若不知她离宫的这五年来,究竟发生了何事,才使得这身子骨还算年轻康健的皇太后称病到幽州的行宫中养病,竟导致皇帝大婚都被路程都给耽搁了,没能及时赶回来参加大典。
  但席昱若总是隐隐有种预感,这皇太后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起码自己在五年前发生的那些往事就和她脱不了干系。
  听闻殿内宣自己入殿,席昱若敛了心思,逐理妆容,随即步入殿内。
  抬眸亦见一华衣妇人优雅而座,正是席昱若数年未见的故人——皇太后。
  她凤鬓依旧,金钗对敛,且有赤金松鹤长簪。眉间朱砂,复如从前,身着一件米黄色抹胸,领口上一条红边格外艳丽,披一件艳红色拖地长袍,领口和袖前都用金丝绣着朵朵祥云,整件长袍上零散随意的布着优雅的兰花,显得庄重端雅。一对镶着红宝石的耳垂优雅地垂下,增添了几分妖娆,几分妩媚,即使已成太后,也不改那花容月貌,此时正手持着一炳八宝锦扇,手上戴着一枚银缕蜜金猫眼戒指,轻摇锦扇。
  席昱若款款走上前去,盈盈下拜,施施然行礼:“臣妾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自打入宫以来哀家还从未见过,快快抬起头来令哀家看看是怎样一副俏模样。”高位上的皇太后笑言。 
  席昱若依言抬起头来,眉目淡淡,嘴角却噙着淡淡的笑,“臣妾入宫时日已是不短,却从未有机会拜见母后,昨日听闻母后的凤驾已从行宫归来,却未来得及亲自出宫相迎,还请母后恕罪。”
  那太后抬眸凝视了她片刻,神色莫辨,“无妨,皇后先起来吧,赐座。”
  “臣妾谢过母后。”席昱若面上端的是一副稳重得体的好模样,似是从未见过那上座之人一般。
  “皇后初至大宣可还习惯?”太后音若永新莺喉,依旧是笑意盈盈的询问。
  “回母后,臣妾一切都好。”
  “如此便好。皇后可知你的容貌像极了哀家的一位故人?”
  “哦?臣妾竟不知还有这回事。”席昱若面上带着几分惊讶。
  “这位故人早在五年前已经香消玉殒,皇后初至大宣,不知晓也是人之常情,”说到这里,太后抬眸看了一眼席昱若,似是打量,只见席昱若那双如一汪清泉似的凤眼,有着说不出的清澈,“这位故人便是皇帝的第一任妃子——席妃,说起来皇后与这席妃除了眼睛外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你们眼睛生得不同,乍一看哀家还以为席妃再生了呢。”
  “席妃?臣妾尚在大宣之时便对这位姐姐早有耳闻,听闻瑷熙公主便是由这位姐姐所出,若不是母后今日这般提起,臣妾还真真不知道与姐姐有着相似的容貌,想来这也不失为臣妾与姐姐之间的一段缘分。依着母后所言,世上还存在如此奇事,竟有两个如此相似之人,只可惜未能有幸亲眼一睹姐姐芳容,要不臣妾还真想看看我们能相似到哪种程度。”席昱若朱唇轻启,呵气如兰,白皙皓齿显露恰到好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惋惜与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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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

  太后1
  “是啊,若不是哀家今个儿亲眼瞧见了皇后的容貌,也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真可谓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倒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席昱若浅笑着应和,她的每句话都把握着极好的分寸。
  “哀家如今年纪大了,反倒是愈发想念起往昔的旧人来。想那席妃也算是打小在哀家跟前长大的,性子十分讨喜,从前和皇帝的感情最为要好,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下瑷熙后便在椒香殿里的一场大火中去了。”似是追忆起了往事,太后的语气很是伤怀。
  席昱若看得明白,这太后说话三分真七分假,心里一腔算计,而她如今也是一样的。她们互相提防着,互相试探着,却总不肯正面交锋。她自知无力抵抗,所以也默认这样的局面。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天有不测风云,这些事是谁会愿意谁能想到的呢?还请母后莫要太过感伤,想来姐姐在天之灵也是不愿看到母后这个样子的。”席昱若劝慰道。
  “可瞧瞧哀家这记性,大致是真的老了,眼看着皇后的模样总是不免会想起席妃来。现下只顾着想着席妃,倒把皇后的正事给晾在那许久了,”太后似是也觉得话题跑偏得太过了,话锋一转,素手轻轻扶了扶簪子,发出泠泠声响,而后才淡笑着朝着身侧的一名嬷嬷吩咐,“璎珞,去罢。”
  “是,太后娘娘。”璎珞恭敬道。
  只见那老婢女领命后便直接去向席昱若带来的掌事宫女那处,将一个盖着红布的白玉盘用双手捧了过来,那里面装的,无疑就是皇后落红的白色喜帕了。
  席昱若看着璎珞走至大殿中央,用十分恭敬的姿态朝着那高位上的太后和自己各行了一个礼,而后一掀红布,轻轻的察看了一番盘子中的喜帕。
  如璎珞这般的宫里年纪大的嬷嬷经验丰富,还身怀一些医技,眼睛忒精,看得出来人血或是动物血,白帕上的落红暗沉,已经干涸许久,如凋零的梅,显然是人的血渍。
  太后2
  璎珞朝着太后点了点头,太后自是信得过璎珞的本事,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即摆了摆手,那掌事宫女会意后便接过白玉盘朝着宗人府方向去了。
  “原本是要放在帝后大婚第二日便要行检的事,硬是因着哀家的路程拖延给耽误了吉时,说起来,这事还真得怪哀家,哀家若是能提前两天准备回宫事宜,也不至于连皇帝的册后大典都赶不上。”太后对着席昱若笑道,无论是说出口的话还是挂在脸上的笑容,都不带半分歉意。
  “母后此话严重了,这天灾人祸又不是人能够做得了主的,此事怎能怪到母后身上呢,母后可莫要自责了。”
  “天灾人祸?”太后闻言后挑了挑眉,方才顺着席昱若给的台阶下了,附和道,“这倒也是。”
  兴许是多日来都在赶路劳累得很,太后又和席昱若闲聊了几句,直接称了乏,便是散了聚会。
  席昱若回到关雎宫时已经巳时,陌晟尧早已下了朝在宫里等着她了。
  自打大婚以来他每晚都歇在她处,白日里得个空闲也会时不时地来她这里走一遭,因此席昱若看到他的时候早已见怪不怪。
  昨晚就寝前席昱若还向他问起今日是否要一起去长寿宫,可他言辞淡淡,只说是朝政繁忙,让她先去,他得了空再过去,便把她给打发了。
  可陌晟尧若是真如他口中所说的那般忙碌,这一刻,也就不会出现在关雎宫了,更何况,寻儿方才来禀告说他已经等候多时了。席昱若是隐约记得的,这太后苏氏,并非陌晟尧的生母,在众人面前一向是保持低调温和的形象,陌晟尧同她的关系虽算不上是亲近,但在表面上也还说得过去。席昱若心下想着,看来,她不在的这五年里,宫里还真的发生了不少事,黎妃盛宠不在,而陌晟尧对待太后的态度也有所转变。
  “皇后可是去了长寿宫?听婢女说你辰时便过去了,不过是去请个安,怎得还耽搁了这么久?”而那陌晟尧一见自己等了许久的人归来,便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还说着,“听你宫里的婢女说你这几日都没好好用膳,今个儿早上也是还未用膳便去了那长寿宫,寡人便差人做了些膳食给你先备着,就等着给你回来用呢。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那寡人便在这看着你用完再走。”
  席昱若倒是没想到他在这关雎宫等到现在,就只是为了看着她用早膳,顿时心里五味杂陈,复杂的很,任由他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前,“陛下……可是很早便过来了?”
  “不早,也就一个时辰。”陌晟尧淡淡答道,顺势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自己才朝桌子的那一端走去。
  一个时辰?席昱若的心里绷得紧紧的,眼看着一向对凡事都淡漠至极的陌晟尧此刻竟亲自张罗着宫人为她布菜,她更加不知自己心里究竟是何滋味,是感动,还是酸楚,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长寿宫里。
  席昱若离开已经有一会儿,那个名唤璎珞的嬷嬷此刻正给太后捏着腿,手法娴熟,显然是经年累月才可以练得出来的,而太后此刻正仰躺在一把太妃椅上,双眼微阖,看样子是享用得很,“璎珞,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回禀太后娘娘,老奴觉得,皇后娘娘今日的表现,没有一丝破绽。”璎珞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没有破绽?”太后重复着念了遍这四个字,而后唇角一勾,似是苦笑,“是啊,她确实表现得很完美。”
  “太后娘娘,旁人不知也就罢了,可席妃娘娘当年未死之前的样貌奴婢却不可能不记得,导致她脱发的奇药还是奴婢让她服下的,奴婢亲眼看着她的头发脱尽了,纵是皇上隐瞒了所有人,却是瞒不过奴婢和太后娘娘的。”
  “可……纵是心知这席妃的头发早已脱尽再也寻不到生发之法,如今这从大明来的皇后和席妃的眼睛长得也完全不同,哀家还是无法放下心来。”太后睁开了眼睛,眼底明显有着一抹担忧。
  “依奴婢今日观察,这皇后娘娘和席妃娘娘的脾性也是相差甚远。”璎珞继续道。
  “纵然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哀家瞧着这皇后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太后缓缓道,她今日故意提起席妃,目的无非有两个,一个是试探,另一个则是挑拨。
  可奈何这女子看似温温软软的笑,一番话说下来却是深藏不漏,全然不吃她这一套,两个目的竟是一个也没有达到。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么~

☆、姐妹

  姐妹1
  “皇后娘娘出身大明皇宫,她的母族又与大明的太皇太后有着宿仇,能在那太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的活到今日,她自然是有几分手段的。”璎珞接着道。
  “手段?”太后嗤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讥讽还是叹息,“哀家如今倒盼着她就只是一个颇具手段的景安公主,可不要和那席妃扯上关系。”
  “奴婢早些天派到明国去的探子也快回来了,太后娘娘且放宽心,这皇后娘娘究竟是何路子很快便会知晓。”
  “嗯,倒也是时候回来了”,太后淡淡的应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璎珞停下手上的动作,“哀家刚送走一个席妃,皇帝便又娶回来了一个酷似席妃的景安公主,哀家如今也是越来越看不透皇帝的心思了。这后宫,这大宣怕是都要变天了。”
  “太后娘娘,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别的奴婢不敢说,但这大宣后宫,有娘娘您在,是变不了天的。”璎珞双手交叠腹部,毕恭毕敬道。
  太后闭了闭眼睛,这璎珞虽是从她的心腹,但终究是个婢女,某些事情璎珞还是参不透的,尤其是在涉及陌晟尧的事情上,她也无意再多说什么,眼看到了午膳时分,便打发璎珞下去张罗午膳了,只留下她自己怎么也驱不散心头的愁云惨雾。
  长寿宫里是愁云惨雾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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