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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的娇妻-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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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人对女儿的灵敏反应颇是赞赏,直接问她:“那你可知道是何人在暗中使坏?”
凌峰摇了摇头,称暂时还不清楚。
徐璐说了自己的看法:“会不会是顾家斐家或杨家搞得鬼?”
顾国公顾远山才丢掉五军都督府的差事,被架空在家,心里肯定会积把火。杨家与斐家不用说,本来就与凌家撕破脸了的。安国侯府势大,又没什么把柄可抓,但从外围下手,比如针对凌家的女婿官令宸,也同样可以得到打击安国侯府的目的。
武夫人母女同时沉默。
这应该是徐璐的猜测。
到了晚上,总算打听出了朝堂上弹勋向有为的言官正是都察院的右佥都御史江墨。
凌芸惊讶地睁大眼:“怎会是他?”
武夫人徐璐也很是震惊。
江墨是永宁伯爷江允然的嗣子,娶妻庆昌侯杨家嫡次女。江家在京城虽只是普通勋贵,但在仕林中一向享有声誉。永宁伯曾官拜河北布政使,正要在仕途上大展拳脚时,永宁伯老夫人因病故去,江允然不得不进京守孝,期间引发旧疾,也跟着去了。江墨替嗣父服了三年斩衰,重新述职,进入都察院,任正四品右佥都御史。
江允然与方阁老私交莫逆,江墨靠嗣父的影响,未来的仕途之路自然不会轻易折戟。
只是自江允然故去后,江氏宗族就冒出诸多不和谐的声音来,江墨只是嗣子的身份,继承永宁伯勋位,江氏族人多有不服,联合多家世族力量,企图以“江墨气死江老夫人大逆不道”等理由,妄想把江墨从世子之位拉下来。
原来,江老夫人之死并不单纯,是杨氏服侍不周,气着了老夫人,老夫人气急之下作势要打杨氏,只是起身过程中,双眼一黑就那么倒了下去,刚好撞在了台阶上,一命呜呼。
江氏族人就以此理由,指责江墨教妻无方,不配为嗣子,要重新挑选嗣子。
幸亏新任永宁伯夫人强势,加上背后又有庆昌侯和方家撑着,强硬击退了别有居心的江氏族人,这其中的艰难阻阻,也只有江墨夫妇才能够体会。但当年安国侯府虽未像杨家方家那样明着相帮,却也是力挺江墨的。
这事儿凌芸也是知道的,所以实在不愿相信,江墨会故意针对凌家。
“江墨应该不至于故意针对咱们家,应该只是单纯针对向世叔吧。”凌芸轻声说。
武夫人问徐璐说:“你与永宁伯夫人有来往的吧?”
徐璐说:“偶有来往,还算谈得来,但也未曾深交过,不过,永宁伯夫人在人前,曾替我说过话。”
能在人前明着替徐璐说话,那应该是对徐璐或是对凌家好感的。
武夫人说:“你即日去江家一趟,拜访一下永宁伯夫人。”
徐璐毫不犹豫地点头。
凌芸说:“以前我与永宁伯夫人也有数面之缘,我和弟妹一起去吧。”
武夫人说:“人多了可就打眼了,让小璐去就成了。”至少得打探清楚,江默缘何要弹劾向有为,究竟是风闻奏之,还是刻意针对。这一点务必要搞清楚才成。
☆、第157章 彻底撕破脸
当日下午,徐璐就递了贴子去永宁伯江家,第二日,江家就来了回贴,徐璐整装出发,伯夫人杨氏亲自在垂花门处迎接。
双方也都是认识的,杨氏迎了徐璐就往里走去,边走边道:“什么风把妹妹也给吹来了?昨儿我去隔壁串门去了,回来就瞧到妹妹的贴子,妹妹一向深居简出,等闲不大串门儿,今儿倒来我家,可让我高兴死了。”
徐璐听她这么说,也就放下了些心思,杨氏说她深居简出,并未提及团哥儿,也是刻意回避团哥儿带给她的抑郁,显然也是有心的。
加上杨氏待她热情周到,爽利中又带着股亲切随意,徐璐心下倒也安定了不少,也不拐弯抹角,说起了向有为的事儿。
杨氏显然也知道这件事,笑了笑说:“向大人与咱们家八竿子打不着,我家老爷也并非刻意针对。不过是在其政谋其位,不辜负圣上恩泽罢了。我家老爷的性子妹妹不了解,我却是非常清楚的。妹妹放一百个心,若向大人当真无辜,我家老爷自不会再紧揪着不放的。”
说虽如此,但言官总爱无风也要搅出三声浪来,就算最终向有为被还了清白,可到底也是有了污点呀。
徐璐就笑着说:“咱们家与向大人并无交集,只是我们家姑奶奶还有姐夫才刚从山东回来述职,我家姐夫走的就是向大人的门路。可前脚才刚述完职,后脚就曝出向大人买官卖官一事来,我家姑奶奶心里有些着急,生怕这事儿不同寻常,所以我婆母这才让我过来走一趟。了解下俱体情况,还请姐姐恕罪则个。”
原来是来探听自己丈夫弹劾向有为有故意打击凌家姻亲的意思。
杨氏赶紧辩解道:“这事儿我倒是不清楚,连我家老爷也不曾知道过,向大人与你们家姑奶奶家还有这层关系。我家老爷曾与我说过,他也是在官衙里从底下人手上瞧到了匿名举报向大人的册子,这才上奏朝廷的。倒是不曾调查过这些。”随后,又加了句:“那册子上倒是写有不少向有为收受贿赂的事实,我家老爷为慎重起见,早已暗中让人去彻查此事了。”
徐璐明白了杨氏的意思,那就是江墨弹劾向有为,只是单纯弹劾而已,并未有别的目的。
徐璐又问:“不知那册子是何人交给江大人的?”
“是都察院经历司的厉进周。”
厉进周?徐璐不曾听说过,却也把这名字记下来了。
徐璐看着杨氏,故意脸色微变。
杨氏便问:“妹妹怎么了?”
徐璐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的,只是忽然想到,当初保定府杨康事发之时,是厉进周第一个向圣上进言举荐我家夫君的。”
杨氏也是聪明人,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告别杨氏,徐璐回去后,让人查了厉进周的来历身份。
凌峰外书房有专门负责收集京城各世家大族藤藤网网的秘书官,叫沈剑呜,是凌峰少数肱股心腹。
头戴灰白色方巾,穿缀白色护领青蓝道袍,黑色方头鞋的沈剑鸣隔着帘子对徐璐道:“……这厉进周是宣德二年的进士,其父是都转运盐使司同知,娶妻颜氏,颜氏是国子监祭酒颜林的孙女,其父虽有功名,但仕途不顺,一直闲斌在家。厉进周曾因与人争执失手打死人,被五城兵马司拘捕,后来走了衡国公夫人的门路,才转危为安。去年还小升了一级,提拔他的是左佥都御史段琦文,段琦文与顾国公顾远山是表兄弟,与顾家走得一向近。”
这么说来,段琦文是顾家一系的。
徐璐已从梁秋韵嘴里得知衡国公大顾氏挣钱有方的窍门,那便是专门替犯了事的官员免去刑法,从中牟取巨额好处。
徐璐又问:“消息可属实?”
丁建道:“千真万确。卑下不敢乱语。”
厉进周因祸得福,投靠了顾家,顾家才让段琦文提拔了厉进周。那么厉进周自然就是顾氏一系的人,正当官令宸述职的紧要关口,偏就有举报向有为买官卖官的事来,举报人还是厉进周。顾家与凌家虽未彻底撕破脸,却也是眼中钉肉中刺。顾家拿凌家没办法,就只好拿凌家的姻亲开刀了。
徐璐把事情向武夫人凌芸说了。
武夫人冷笑:“又是顾家。好,很好,咱们不找他们麻烦,他倒是寻死来了。”
凌芸脸色悄然变色,她一脸迷惑不解地道:“咱们与威国公府虽然未曾往来,可也井水不犯河水的,什么时候又成了死敌了?”
武夫人看了徐璐一眼。
徐璐低下头来,嚅嚅地道:“这事儿也得怪我……不过姐姐放心,我手上已有制衡顾氏的法子。”
……
与武夫人商议过后,徐璐让人去外院,把洗砚叫来,拿出一叠厚实的文书与他,让他另外抄录一份。
洗砚接过,恭敬地问:“请问少夫人什么时候要?”
徐璐微笑说:“当然是越快越好。”
洗砚说:“少夫人吩咐,小的自然全力以赴。只是小的目前手头上还有一项差事未能完成……”
徐璐就问:“何等差事这么要紧?”
洗砚说:“是世子爷吩咐的,赵姨娘从庄子上使人递了信进来,说赵姨娘身子有些不妥当,世子爷就要小的去太医院请太医一道去辛集湾看望赵姨娘。小的已让人请好了太医,这会子正要动身的。”
徐璐就说:“爷也真是的,赵姨娘的事儿可不是小事,怎么就不告诉我一声呢。这样吧,我另外派人去辛集湾一趟,照顾赵姨娘便是。”
洗硕赶紧拿了文书下去,说两个时辰后交上来。
洗砚写得一手好字,不一会儿,就抄好了,呈给徐璐看。
徐璐瞧了后,很是满意,让人打赏了洗硕五两银子,又让他再把这份另外抄录的文书亲自送到威国公府顾家。
徐璐亲自交代:“见到了威国公爷,你什么也不用说,只需把文书交上去就是了。不过一定得亲自交到顾国公手上。”
洗硕恭身称是,然后又问:“可是,顾家与咱们家不怎么对付,万一顾大人不肯见小的怎么办?”
徐璐愣了下,想了想说:“若他不肯见,那就回来。我另外再安排。”
武夫人刚开始还有些忧心,但徐璐拿出大顾氏的罪证,武夫人瞧了后,忽然就笑了起来,说:“好,你也是有本事了,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抄了顾家的老底。”大顾氏是出嫁女,其实也还算不得顾家的致命弱点,但大顾氏却是后族宗妇,后族宗妇犯了事倘若被曝了出来,顾家也会吃受挂落的。
徐璐赌得是顾家一定不会不顾大女儿的死活的。
洗硕很快就回来,却是被人抬回来的,不止如此,还脸颊浮肿,手臂骨折,双腿被人打断,实在是凄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得知是顾家所为后,徐璐怒中火烧:“顾家欺人太甚。”
洗砚脸色惨白,头发散乱,一身连青色袄子全是脚印,混杂着血迹和污泥,哪还有先前的玉树临风?
偏偏门房上的还跑来添油加醋:“少夫人,刚才抬洗硕的人是威国公府的下人,把洗砚放在地上,还对小的说,说了一句顾国公爷的话。”
“什么话?”
“小,小的不敢说。”
徐璐总算克制不住自己,瞪眼道:“说!”
门房上的跪下来,战战兢兢地道:“那人说:‘奉咱们国公爷的吩咐,这奴才胆大包天,毫无规矩,即然凌侯管教不好自己的奴才,那本公爷就替凌侯代管了。略施些教训,让他知道,这世上的花儿,并非一辈子长开不败。’对方就是这么说的,少夫人,小的不敢妄言。”说完就深深磕下头去,生怕被迁怒。
屋子里气氛一度紧张起来。大家也做好了迎接主子暴烈的怒火。
只是,徐璐并未发火,而是冷冷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去把燕先生请来给洗硕治伤。”
凌峰养的知客里,有位姓燕名回的人,是个大夫,医术还不错,长住凌家,专门应付凌家下人偶尔的头脑发热或是小病小痛之类的,偶尔也应应急给主子们看病。
总之,家中养个大夫,总是方便的。
洗砚被抬了下去,让燕回治病去了。
徐璐叫夏荷去库房里挑了好些山参等补品,领了两个经验老到的婆子去外院照顾洗硕去了。并让小厨房的人每日熬上浓浓的大骨头汤,以及鲜汤送过去。
过了不久,夏荷回来了,称洗砚醒了,也说起了洗砚在顾家的经过。
“洗砚说,他连顾家的大门都没能进,顾家人一听说是安国侯府的,就不让他进门,只是去请示主子。过了好久,才出来说顾家不肯见他。洗砚就扬了扬手上的文书说,说了句:‘请国公爷考虑清楚,我家主子说了,若是错过了今日,这世上可就没有后悔药的。’洗砚说,那门房上的又进去了一趟,只是过不多久,顾家就涌出来几个家丁护卫,冲出来对洗砚拳打脚踢,并故意折断洗砚的手和双腿。接下来洗砚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已经晕过去了。”
尽管怒中火烧,但徐璐仍然克制自己,冷冷地说:“我知道了,你好生照顾洗砚,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与赵嬷嬷说。并告诉燕回,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去买,一切走我的账。”
夏荷点头。
徐璐又问:“那份文书呢?”
夏荷茫然,不过到底是头等丫鬟,反应也不慢,马上说:“奴婢这就去问洗硕。”
夏荷急匆匆离去后,过了不一会儿,又气喘吁吁地对徐璐说:“洗砚说,大概是丢到顾家大门外了。当时,顾家家丁打他的时候,他没能护住文书,应该是掉到地上了。这会子,怕也落到顾家手上,或是被别人捡走也不一定。”
顿了下,夏荷一脸紧张地道:“少夫人,这份文书真的很重要吗?”
徐璐面露讥嘲:“对我来说倒不那么重要,不过对顾家来说,可就是要命的东西了。罢了,既然顾家不愿意接受我的求诚,那我又何苦再低声下气呢?”
正说着,又有丫头急匆匆进来:“少夫人,威国公爷来了。”
徐璐愣了下,“什么?”
那丫头一字一句地说:“威国公爷来了,指名要见侯爷。只是侯爷还不曾回来,廖大管事也不敢作主,只好进来请示夫人。只是夫人这会子刚好出去了,门房上的廖大管事只好让奴婢来凛报少夫人了。”
廖大管事身为凌家门房上的管事,掌管的可是凌家对外的脸面,对于这些不请自来的身份又尊贵的,不管是否敌对,都要事先恭敬迎入宴息处,再另外派人通知主子。
但这回却是例外,廖大管事前脚见识到被抬回来全身血淋淋的洗硕,后脚又见顾国公登门,再是傻的人也知道事情不寻常。可不敢放顾远山进来,只能生生把人拒之门外,却火速地让人通知主子。
徐璐愣了下,被气笑了,这顾元山前脚把自己派去的奴才打成那样,还派人上门来耀武扬威,警告自己。后脚就登门来。
他这是要干什么?
继续耀武扬威不成?
徐璐没有见威国公,并让门房的转告威国公顾元山:“不好意思,国公爷,我家主子说了,主子可心疼洗砚了,正在督促着大夫给洗砚接骨看病,恐怕没空接待国公爷。国公爷请罪吧。”
徐璐又气又怒,也有些后悔。她生平第一次,让人这般赤裸裸地打脸,如何不气。
一般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注重面子功夫。再是与人撕破脸,面上也绝对是一团和气的,如同凌家与杨家。尽管杨士清恨不得生吃凌峰,但在朝堂上,依然是笑咪咪的,仿佛不曾有仇似的。
但这顾家未免过份了,两国相交,不斩来使,这是公认的规矩。顾家连这起码的规矩都不顾了,直接把洗硕打成这样,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打她的脸呢。
她已打定主意,这回一定要给顾家点颜色瞧瞧。
☆、第158章 识大体
徐璐让人套了马车,去了沈家,找路玲玲去了。
幸好路玲玲在家,看了徐璐递给她的有关大顾氏替犯了事的官员或富户“擦屁股”进而收受巨额好处的证据后,拍着大腿狂笑:“妹妹有什么打算?”
徐璐沉声道:“姐姐再看这个。”又把一土黄色的笺纸递了过去。
路玲玲眸子急缩,震惊地看着徐璐:“如此齐全的证据,你保存了有多久了?”
徐璐说:“有很久了。只是这里头涉及的官员实在太多了,又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里头又还有皇后娘娘的体面,所以不敢声张罢了。加上顾家斐家,又不是普通人家,若把这事儿捅了出来,顾裴两家固然落不得好,但我们世子爷也会落是个打击报复的名声。所以倒未曾声张。只想着,若顾斐两家不再苦苦相逼,再把屁股收拾干净,咱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顾家实在是过份,我家世子爷前脚去了保定,他们后脚就起了动作。他们整治咱们家也就罢了,连姑奶奶家都不放过,还连累了兵部的向大人。向大人多么廉洁的人呀,那日我家姑奶奶从向家回来,直对我抹着眼泪说,向大人一向清廉守法,为官二十余载,从未有半分对不住朝廷,对不住良心的事。却让人平白泼污水,为了咱们家的事,清白的名声都让人污成这样,简直死的心都有了。我知道顾家恨咱们家,可就算再恨,你若是真刀真枪正大光明我还想得过,居然使这么些不入流的把戏。连诬告都使出来了。还堂堂国公府,未免上不得台面了。可怜向大人,却因咱们家的缘故,平白受此冤屈。先不提向大人的委屈,单说顾家这么明张目胆污陷朝廷大员,未免过分。”
路玲玲轻轻一笑:“官场上的手段层出不穷,这又算得什么?只是妹妹,你拿着顾斐两家的犯罪证据来找我,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果然,路玲玲也是个聪明的。
徐璐也不拐弯抹角:“我与姐姐的交情就不必说了。我今日主要是来请姐姐帮我个忙。帮着把顾斐两家的证据递进宫去,请皇后娘娘过目。”
路玲玲先是奇怪,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顾斐两家的事儿闹开来,顾斐两家固然落不得好,但大顾氏又是皇后的娘家人,大顾氏出事,皇后娘娘面上未必会好看。徐璐倒是聪明,不但顾惜了皇后的脸面,又还抄了顾斐两家的老底,端得厉害无比。
路玲玲说:“这事儿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只是,妹妹,这件事,是你们家世子让你做的?”
徐璐吱唔了一会儿,说:“是我们家世子爷要我这么做的。他说,路姐姐为人品性他信得过,请路姐姐帮忙再适合不过了。”
路玲玲哼笑:“他肯定没有告诉你,我与顾家一向不对付的。凌峰肯定知道,顾家一旦有难,我肯定是第一个要痛踩落水狗的。”
路玲玲与顾家的恩怨,徐璐多少也还是清楚的,主要是路玲玲医者的身份,在仕族人眼里,只是中九流的角色,都是靠服侍人挣钱的勾当,都算不得高贵。更别说公卿勋贵又是宗室女的顾夫人。以路玲玲的傲气,自然是受不得顾家人高高在上的倨傲,双方自然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顾家落难,路玲玲肯定是第一个拍手称快的。
其实,大顾氏和斐家的犯罪证据,凌峰早已搜集妥当,只等在适合的时机里放出去。但这回顾家趁凌峰远去保定对京城鞭长莫及时,居然打起了官令宸的主意。甚至连向有为都不放过。凌家与顾家原本也并未交恶,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成了今天这翻场景,可以说,官令宸向有为也算是受自己连累的。所以无论如何,徐璐一定要亲自出手。
但妇人不干政,徐璐可不敢四处说是自己的主意,就怕被外人知道后,指责自己牝司鸡晨。那样对凌峰也不是好事。
路玲玲不疑有他,满口应答,她倒是非常希望顾家倒霉,最好被贬为庶民,到时候她就可以去欣赏顾夫人是否还会有傲气的存在。
路玲玲依然还有不少疑问:“你自己也可以进宫呀,为什么非要让我去?”亲自呈交给皇后不好么?
徐璐不好意思地说:“我怕打扰到皇后娘娘。更何况,我出身小门小户的,以前见过最高身份的,也就是知府夫人。虽说如今妇凭夫荣,见识了大场面,可皇后娘娘端贵高华,在娘娘面前,总感觉自己好缈小。怕在娘娘面前说错了话,连累了夫家可就不好了。”
路玲玲翻翻白眼:“你这话骗三岁小孩子还成。”
徐璐急了,认真地说:“真的姐姐,我骗你做什么?我听说皇宫里头龙谭虎穴,一个人还真不敢进宫的。就怕半路上冒出个贵人,万一来了性子要打杀我。那我可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路玲玲愕然:“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徐璐一本正经地说:“反正我是真的不敢一个人进宫的,就怕遇上哪位贵人,一时心情不好,打我一顿出气,我都找不着告状的地方,所以还是小心为上吧。”
路玲玲无耐摇头,虽然徐璐说得夸张了,但宫中确实就是如此,也辩驳不得。但这话,可不能在皇后面前说的。
路玲玲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当下让人服侍更衣,虽未按品大妆,却也是隆重端庄。
等路玲玲进宫后,徐璐也就回了安国侯府。发现凌家大门前停着一辆青轴平顶马车,很是纳闷,家中来了客人么?只是马车为何会停在大门口呢?
很快,徐璐明白了来者何人了。
“顾远山还没走?”回到华馨苑,徐璐正要换身衣裳就去晚香堂向武夫人请安的。就听丫鬟说,威国公顾远山被侯爷迎入射月厅的宴息处接待了。并还交代下人,若徐璐回来后,就让她赶紧去射月厅。
徐璐很是生气,问赵嬷嬷:“侯爷可知道顾家对洗砚做过的事?”
赵嬷嬷说:“侯府从外头回来,就瞧到在大门外徘徊的顾国公。很是生气,责骂廖大管事怠慢了贵客。差点把廖大管事拉下去打板子。廖大管事只好申辩说,他只是听从少夫人吩咐的。侯爷就问,少夫人为何要这么吩咐,廖大管事还来不及说话,顾国公爷就承认是他的不是,因内宅妇人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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