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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的娇妻-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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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则举荐张让,去詹事府任少詹事,正四品的官儿,真正的太子党。
今上心惊于皇权争夺的血腥,基于前车之鉴,早早就立了太子,并适时地防患于未然,替将来的太子扫清障碍,太子党再也不若凌峰那时候被当成钯子的战战兢兢,唯有让人羡慕的份。
张老夫人又说起了今后张家长房在京城的打算,她不想住在四眼井胡同,怕增加四房的负担。而双榆胡同的祖宅,但那处宅子又有些窄。张老夫人说,她向来习惯住宽大的屋子,双榆胡同的祖宅有些狭窄,加上一个范氏,婆媳俩住着就有些逼仄。她原想回去,只因年纪大了,天气又热,不愿再经历车马劳顿之苦,加上大儿子身子不好,她准备让范氏回杭州服侍大儿子。
“……老大本就是因病致仕,如今身体越发不好了,范氏身为妻子,自该服侍左右。所以我打算让范氏回杭州去服侍老大。如今箱笼都收拾好了,只等选个黄道吉日起程就是了。”
世家大族向来讲究吉日的,这倒是无可厚非。
“……其实今日就是黄道吉日,原本就该启程的,只是范氏看起来病秧秧的没精神。大夫说大概是水土不服的缘故,只好多挨两天。”
范氏虽然离京多年,好歹也在京城长大的,却让张老夫人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水土不服,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徐璐却没有半分意外。
大概张老夫人也知道范氏的德性,把她留在京城,以她狭隘的心胸加上毫无教养的交际方式,估计不但没法替孙子铺路,反而还会给张家惹来祸根。张老夫人痛定思痛,坚决果断地把范氏打包送回杭州去。
“老大身子不好,需她亲自服侍,至于诤哥儿,他的学业要紧,就留在我身边,当作陪伴我这个老婆子吧,平日里无事还可去他四叔那儿请教下制艺。”
徐璐并不接腔,只是静静地聆听,微笑着说:“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秋闱了,老夫人会一直呆到秋闱吧?”
张老夫人心照不宣地不再说范氏的事,又说起了孙子张诤的秋闱之事,身为南直隶的头名解元,张老夫人并不担心孙子的制艺。她只担心由大儿媳妇一手带大的孙子,性子懦弱,没担当。
所以等范氏离京后,张老夫人就打定主意,把张诤好生拘在身边教导。
徐璐又邀请张老夫人到时候来凌家作客,张老夫人婉拒了,只说年纪大了,她又是孀居妇人,四处走动怕影响不好。倒是诚心邀请徐璐到时候去张家作客。
徐璐欣然同意。
张老夫人高兴地走了,徐璐亲自送张老夫人到影壁处,望着张老夫人的背影,却叹了口气。
我并不欲树敌,偏偏敌人总要找上门来。究竟是我长着张让人想欺负的脸,还是因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的原理?
八月三号,诸事大吉,宜嫁娶出行,也是浙杭张家长房张大夫人启程的日子。
好些人家还送了仪程过去,却不曾亲自相送。不是她们不愿去,而是张老夫人婉拒了。
张老夫人拒绝的理由直白得让人惊讶:“反正范氏是不会再进京了,你们送的仪程,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老婆子是不会替她还人情的。”
话说得很直白,但却更是让人惊骇,一些人看徐璐的目光就有些变了。
徐璐却对此惴惴不安起来。
她觉得张老夫人这是棒杀自己。
凌峰却不以为然:“什么棒杀?你也太高抬你自己了。张老夫人可是有铁娘子之称,她本来就不喜范氏,只是看在儿子和孙子的份上,一直容忍她罢了。范氏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她的容忍底限。一脚把她踹回去也在情理当中。”
“可是,外人却会说我嚣张跋扈,蛮横霸道。张家到底是江南仕族领袖。”
凌峰说:“你呀,就是太过小心了。我不是早与你说过么?咱们这样的身份,你再是谦逊谨慎,别人只会当你是病猫。高门就该有高门的威风,不能被人欺到头上了不还手,就该霸道些,那样别人才会把你当盘菜。”
“还有,你怎会认为张家是避你的锋茫才让范氏回杭州,那范氏明明就是想打你的脸不成反被你打脸,弄得没脸这才不得不离京的。”
徐璐“啊”了声,瞪圆了眸子:“还有这种说法?”
妻子杏眼圆瞪的模样真的可爱极了,凌峰又忍不住手痒捏了她肥嘟嘟的脸颊:“那是自然,外头都这么传的。”
那这应该是凌峰的杰作吧。
的杰作吧。
这真真是翻手为雨,覆手为云的典范了。
徐璐长长落了口气,抱着凌峰的手臂,笑道:“还是爷厉害,一句话就能翻云覆雨。”
让自己喜欢的人祟拜自己,也是件得意之事。凌峰非常神气,拍了她的手,大掌一挥:“肩膀有些酸。”
……
给凌峰捏着肩膀,徐璐又有新的担忧:“就算张老夫人收拾了那范氏,可范氏到底是张家的族妇,她两个儿子又那么优秀,她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怀恨于心。她自己报不了仇,会不会把她的儿子来报仇?”
凌峰笑道:“你以为张家人都像她那样是非不分?放心罢。”
范氏就这么被徐璐斗走了,徐璐高兴过后,却又迷茫起来,范氏的出身与背景不可谓不深,怎么却生就了那样的德性呢?究竟是自小教养的缺失,还是因为出身高贵,所以从来不把人放眼里?
八月,三年一次的南、北直隶乡试,在京城和南京及各布政使司贡院举行,
而今年的乡试,仍是由礼部主持,在京师举行考试。主持乡试的有主考二人,同考四人,提调一人,其它官员若干人。考试分三场,分别于八月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进行。主审官,则是已升为内阁次辅的建极殿大学士沈任行,副考官总共有十八位。
三天高强度考试下来,绝对会让考生们脱层皮,身体健壮的徐珏,从考场出来,也都是青眼乌唇,脚步虚扶,被徐家下人扶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喝了碗早已备好的人参乌鸡汤,虎咽了两个大馒头后,就在马车上呼呼大睡起来。一直睡到晚上方醒。
也因为沈任行是今年的主审官,为了避嫌,并未前去沈家,只是在家等消息。并安慰长姐妻子,他觉得这回的题目也并不难,是他比较有把握的《土地丈量制》,以前先生就曾在课堂里讲过,他也曾翻阅过大量资料,所以写起来得心应手,进入二甲应该问题不大。
半月后,朝廷总算放榜,解元果然众望所归落在了张诤头上。徐璐这时候可来不及去妒忌范氏,只问徐珏的名字是否上榜。
前去看榜的小厮欢天喜地道:“菩萨保佑,三舅老爷也是榜上有名的,第二十七名的成绩。这回整个南直隶乡试也就录取了四十人,咱们三舅老爷的名次也还是比较靠前的。”
只要能进中举,名次倒算不得什么了。
徐璐落了口气,赶紧写信给远在南京的父亲。
接下来,就是办席宴请宾客庆贺了。
这些事儿自然由张银出面主持,徐璐只需带上礼物祝贺就成。
徐珏中举还是在周围四邻轰动了一阵子,看着张银与附近邻居们亲切交谈,徐璐微微一笑,觉得徐家的振兴指日可待。
她偷偷问了小徐珏两岁的徐环:“你嫂子对你如何?”
面容貌有一半像田氏幸而身材像徐成荣居多的徐环回答道:“长姐放心,嫂嫂对我很好的。母亲走后,嫂子和哥哥就搬进了西次间居住,把原来的东厢房都让了出来,让我住了进去。还给我买了两个服侍笔墨的小厮呢,两个月前就给我打造了一套大理石岸的书桌,还送了我一个琥珀镇纸,以及景泰蓝的彩绘笔筒,还有烟台狼豪。”
其实,不用徐环讲,徐璐也知道徐环应该被照顾得极好,看他一脸的神采飞扬。
徐珏又扯了扯身上灰蓝色左衽提花缎的儒衫,说:“今日哥哥喜登科,原来我想穿那件新做的米白色的儒衫,可嫂嫂却不许我穿。”徐珏脸上有着不被理解的委屈。他穿着新衣裳见人,并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让世人知道,他有个贤惠的嫂子而已。
徐璐说:“你嫂子不让你穿新衣服是对的。你瞧瞧在场诸多学子,哪个穿得像孔雀?”
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傲气,在他们心目中,并不认为穿得华丽就高人一等,他们偏就喜欢穿普通颜色普通款式或半新不旧的衣裳来标榜自己的清贵。
尊贵如张诤,有那样爱显摆的母亲,也没有标新立异穿得像个纨绔少爷似的。大不了用上好的料子,衣裳款式或饰物精良些罢了。
大富人家的读书人与纨绔子确实是有区别的,他们不若纨绔子那样,把世上最华丽的衣裳穿在身上,他们只会把骄傲和自满隐藏在骨子里罢了。
徐环也算得上富家子,在衣着方面就更要注意了。
徐璐又告诫徐环:“你看看你嫂子娘家那些兄弟,哪个不是比咱们家还有钱?可你瞧瞧他们,哪个有穿着一身新衣服出门的?”
就算有新衣服,也是不怎么起眼的青色或宝蓝或米白等大众颜色。
徐琳也来了,自己兄弟中了举人,她在婆家也是倍有面子的,上回听从了徐璐的建意,狠狠杀了婆家人的威风,心情舒泰,走路都有风了。
看着满面春风的妹子,徐璐心中就有数了,问道:“最近你婆家人可安份?”
徐琳笑道:“托长姐的福,这回是真的老实了。”然后扬扬洒洒说起了婆家那群亲戚最近的惨状。
“……依长姐建意,我就报了官,称家中遭了贼,官府果然来家里走了一趟,原本他们还只想敷衍一番的,可后来弟妹一来,他们就不敢马虎了,把我的事当成天大的事来处理。很快,他们就把大嫂她们锁定为嫌疑人,并一个个挨着提审。当时我与官差们一道回的乡下,大嫂瞧了这些官差,脸都吓白了。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哆嗦着说那些宝瓶是让王氏以及王氏的一个表亲拿走了。然后,官差们又领着大嫂,把王氏以及那个表亲一道抓了起来。唉呀,真没想到,向来在家威风八面的大嫂,居然这么怂。”
徐琳有种总算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忌惮的厉害人物,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的震惊和欣喜。
徐璐自然知道那林氏下过一回大狱,又被打过板子,所以骨子里就对上门兴师问罪的官差有股深入骨子里的惧怕。
不过,那些宝瓶倒不是林氏拿走的,林氏倒是想拿,到底还有几分理智。但拿走宝瓶的王氏以及王氏的表亲伍氏可就惨了,人脏俱获,被直接锁拿大狱,吓得腿都软了。
尽管官府已设有女牢,可但凡女子,一旦出入过大牢,名声不毁也毁了。是以这二人前脚被上了枷锁拖出家门,她们各自的公婆丈夫后脚已拿出白花花的银子打点官差了。说愿意私了,愿意赔偿苦主,请求苦主原谅。只求不让二人下狱。王氏伍氏的死活没有人在意,他们在意的是两家的脸面。
最终私了的结果就是王家伍家赔偿了八百两银子。张银亲自坐镇谈判,那咄咄逼人的气势,那有理有据的驳斥,使得王家伍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于弟妹张氏的强悍霸道,徐琳又羡又妒,更多的还是对自己软弱无能的羞愧。
☆、第49章 张瑞
“……弟妹比我厉害多了。当时弟妹没来之前,他们只肯赔一百两银子,我实在拉不下脸来说个不字。因为婆母和大伯大嫂都在场,连夫君也劝我,要我息事宁人。婆母也有些埋怨我,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儿,私下解决便是,何必闹得人尽皆知呢?还说大家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做得这么绝?当时连我都觉得自己是有些过份……幸好,弟妹来了。”
“弟妹把他们都骂惨了,称他们欲壑难填,这山望了那山高,柿子专捡软的捏。其实弟妹那也不叫骂,就是比他们还气盛,还要有理,弟妹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王家伍家驳得哑口无言。最后,王家伍家各赔了四百两银子给我,出去的时候还灰溜溜的。婆母大嫂也不敢再说什么要我息事宁人,家丑不可外扬什么的。后来大嫂还想作弥补,说她之所以要我帮王氏,还不是为了我的子嗣着想,说王氏的小姑子的婆婆就是远近驰名的妇婴圣手,因与对方不熟识,只好从王氏那儿下手。只要我帮了王氏的忙,王氏必会替我引见。我明知大嫂只是在诓我,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弟妹就是厉害,长姐,你猜弟妹怎么回答大嫂的?”
徐璐来了兴趣,“你说吧。”
徐琳深吸口气,学着张银的语气,眉毛一扬,威严地道:“我二姐从你几个儿子当中任选一个过继不就得了?反正大嫂能生,不是吗?”
徐璐笑了笑说:“弟妹果然够绝。”
徐琳也笑道:“是呀,弟妹好生厉害,一句话就让大嫂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看她那副模样,真真解恨。”
徐璐瞥她一眼,说:“你只知羡慕人家,那你自己呢?明知林氏是什么样的德性,还要往人家的坑里跳,人家不算计你算计谁去?”
徐琳敛了笑容,讷讷地道:“我知道,林氏那些德性,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办?每当她说那些话,明知她的都是歪理,可就是不知该如何反驳。”
徐璐叹口气,说:“罢了,以后你少与她来往就是了。幸好妹婿不是那样的人,不然我真要让你们和离得了。”
徐琳脸色一白,赶紧说:“长姐,夫君对我还是很好的,他也和我一个样,明知大嫂是什么德性,却因为顾忌大伯的脸面,不好与她撕破脸,其实,夫君比我还要憎恨林氏。”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夫妻二人都傻到一块去了。也幸好他们这些亲人都在一起,若是隔得远了,这对笨蛋夫妇怕是要被庄家长嫂给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吧?
徐家姐弟四人,她是长姐,聪明厉害,徐珏不用说了,小时候的呆头呆脑在经过一系列发生的打击及广泛的见识后,也变得精明起来。徐珏性格像田氏多一些,幸好从小被儒家思想薰陶,倒没有田氏的胡搅蛮缠,只把田氏的精明厉害继承了去。两兄弟都还是颇让人放心的,唯独徐琳,这个既不聪明又不伶俐,耳根子软,性格还懦弱,完全是一无是处了。田氏那样的刻薄精明遇上父亲徐成荣的世故圆滑,怎么还生出这样的闺女呢?
为此徐璐又抑郁了几天,连徐珏中举都没法子让她高兴。
凌峰见状,不由笑话她:“多大点的事,至于么?你只看到你妹子软弱无能的缺点,却没有看到她别的优点。虽说在林氏那样的人面前只有吃亏的份,可她与庄善倒是恩爱,与邻里之间的相处也很是融洽呀。你还不知道吧?庄善空降去南城任副指挥使,很快就站稳了脚跟,这固然离不开我的缘故,但也与你妹子待人真诚有关的。因为南城指挥使曹勇也就住在庄家附近,曹太太与你妹子处得极好呢。有曹太太的帮衬,曹勇对庄善也颇为照顾。这才让庄善迅速度在南城指挥使里站稳了脚跟。”
徐璐吃了一惊:“啊,还有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
凌峰说:“其实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还是那日在徐家,与庄善一起喝酒,庄善亲口告诉我的。”
受了妻子的影响,凌峰对徐琳这个小姨子也非常不以为然的。连对庄良也有诸多意见,那日在徐家与庄善同桌喝酒时,凌峰就委婉地提了下庄良,男子汉大丈夫,也需得外头教子,枕边教妻。
庄善反而还维护着徐琳说了徐琳不少好话,凌峰这才对徐琳刮目相看了。
此刻,凌峰反而还劝解徐璐:“一个人的性子是天生的,后天想改也改不掉了。既然改不掉,那就没必要改,你妹子固然有诸多你看不上的缺点,可在市井里生存的人,你妹子那样的性子,反而更吃得开。”
真是这样么?
……
宣德十二年这一年冬天,在最寒冷的季节里,内阁首辅方知礼的继母方老夫人去世。出于孝道,首辅的方知礼,手握京军的镇国侯方知义需替继母守孝一年,庶子方知廉则需要替嫡母守孝三年。圣上提了句夺情,却得到方家两兄弟拒绝。
腊月二十日,方老夫人出殡的日子,方家三兄弟需扶棂回乡,方公空出的首辅位置,则由沈任行替代。内阁原有七位阁老,杨士清逝世后,方公回乡丁忧,内阁陡然就空出了两个位置出来。一时间,一些有望或有资格入阁的人全都盯着这两个稀缺位置。
经过半个多月的各方角逐,阁老人选落到了工部尚书蒋英及都察院左都御史张翰头上。
蒋英是六部尚书,既有资历
是六部尚书,既有资历又有名望,入阁是众望所归。
张翰是执江南仕林牛耳的浙杭张家长房子弟,又是前任大学士张浩之弟,在仕林中也是有响当当的名声,在都察院六年时间,打下赫赫生威。因而入阁,倒也宽了所有江南六省读书人的心。
如今的内阁七位阁老,也只有张翰属于江南人氏了。
消息传出去后,徐璐立即让人备了薄礼分别送到蒋家和张家。
只是原本呼声最高的凌峰没有入阁,让她颇有些失望。
不过,凌峰还年轻,这些年来,凌家已够烈火烹油了,是该放慢脚步,稳扎稳打,一如方家。
张翰的入阁也让徐璐狠狠高兴了一阵子的。
因为徐珏到底是张翰的女婿,虽说女婿不及儿子得到的资源多,总归是女婿,就算不吃肉,汤总还是有的。更何况,徐珏还是当今首辅沈任行的记名弟子。再加上凌峰这个姐夫,才刚成为二甲进士的徐珏,只要不范浑,不出昏招,十年后,就是抬也能被抬到三品实权位置上去。
徐家到了徐珏这一代,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更高兴的是,徐璐怀孕了。这可吓坏了凌宽夫妇,武夫人一脸紧张地道:“这可怎生是好?再生出个像团哥儿那样的孩子,这可怎么办?”
徐璐也苦恼不已,这几年来,凌峰偶尔来了性致,就会变出蛇身胡天海地一番的,但一直都很克制的。谁会想到这回就中了呢?
凌峰倒是不怎么慌张,摸着徐璐的肚皮,说:“别急,张瑞回来了。”
此张瑞并非彼张瑞,并非徐珏的同窗好友双榆胡同张家的张瑞,而是那个有陆地神仙之称的张瑞。
“张瑞长得……呃,有些与众不同,一会儿你见到后,可别做出什么失礼的动作。”在去凌云阁的路上,凌峰如此告诫徐璐。
张瑞比徐璐想像的还要……与众不同。
瘦高的个儿,黝黑的脸庞,头挽高髻,身穿一袭黑色绣仙鹤的道袍,身上脸上干干净净,只是架不住脸上数道疤痕,稍稍破坏了整身的仙风道骨的出尘风采。
在小童子的带领下,徐璐与凌峰并肩穿过一片竹林,一道九宫八卦阵,再坐小船渡了河,再走了一段路,远处一幢被积雪压了大半的竹楼,身穿道袍的张瑞正站在竹楼前的阴阳八卦图上迎风而立。
昨晚才下了一场大雪,此时此刻,雪依然在下,整个天地全被覆盖了数寸厚的积雪。但张瑞脚下那巨大的阴阳八卦图却是光溜溜的一片。
而令人奇怪的是,雪花尽管还在飘,却并未飘在张瑞身上,甚至他脚下的地儿,也并无半分积雪。
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徐璐觉得眼前这人,明明站在那,却总给她给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修道人与普通人的区别吧。
张瑞原本背对着他们,等他们夫妇走近后,这才转身,微笑地看着凌峰。
“齐缘老弟,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张瑞双手负立,任由山上的大风吹得他那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
徐璐惊骇,大冬天的,又还下着雪,他居然穿得如此单薄,果然是有本事的。
凌峰也拱手笑道:“托张兄的福,一切还好。”然后又介绍徐璐,“这是拙荆。”
徐璐有些紧张地朝张瑞福了身子。
张瑞微微颔首,“外头冷,弟妹身子骨弱,怕是经受不住这种寒冷,弟妹先进屋歇歇吧。”
走了一大段路,徐璐并不冷,但主人都开口了,也只好进了竹屋。那十二三岁眉清目秀的小童子恭敬地迎了她进入竹屋里,她一进屋,就被屋子里的影像呆住了。
与竹楼寒碜的外表不同,里头却是另有乾坤。与大富人家的奢华布置相差无二。大红绣金芙蓉的羊毛地毯,紫檀木的长条几子,湖绿描金如意纹四季花卉蜡笺,仿澄心堂纸。元剔犀心形纹毛笔,此笔架以大块水晶琢成夔龙形,大雁薰炉,此香熏通体呈黑漆古包浆,高四尺余。以大雁为其外形,大雁抬头张口,伸颈顿足,翅尾两两上翘,全身重心向前倾,有一跃而起的动感,与升腾之袅袅烟雾极其和谐。其两翅为炉盖,羽片之中暗开烟口以通香烟。
薰炉不远处,坐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正天真烂漫地看着自己。
------题外话------
还有两童就完结啦,谢天谢地,总算要完结了。
☆、第50章 最终章
“姐姐坐。”小姑娘穿着红底白萼梅刺绣坎肩斗篷,浅紫绣折枝梅花上襦,白色交领中衣,红底绣绿萼梅百褶裙,斗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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