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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的娇妻-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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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门房上的人说:“我们太太什么时候冒出了个侄女?我在龙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差,可从来没听说过。不见。”说着就把门关掉了。
  朱小航眼明手快地抬脚挤进了门缝里,让对方关不上门,他厉声喝道:“不去通报一下怎知不是亲戚?贵府难不成是你一个门房在作主?”
  那人是典型的吃软怕硬,见朱小航说得硬气,又见徐璐一行人气势不凡,有丫头有小厮,还有侍卫,料想不简单,于是不得不说了句“请稍候,容我通报一下。”说着就关了门。
  徐璐一行人在外头等了又等,足足过去小个时辰,龙家的大门依然没有动静,不由奇怪,文妈妈蹙起眉头,对徐璐道:“少夫人,依老奴看,该不会是这龙家人已控制了姑太太吧?”
  徐璐说:“不至于吧?好歹我姑母也是龙家大太太,又替龙家生儿育女,老夫人都还在呢,龙家人再是猖獗,也不至于这般强横吧?”
  文妈妈说:“少夫人年纪轻,大概不知道利欲薰心之人,可是不会有任何顾忌的。姑太太如今没了姑老爷,在婆家便是苦无支撑了,这孤儿寡母的,手无缚鸡之力,姑老爷又留下那么多财产来,怎不让人眼红?老太太在又如何?老太太死了一个儿子,还有别的儿子呢。”
  徐璐蹙眉,虽然文妈妈说得残忍,可这也是现实。以前她在乡下可也没少见识死了男人的孤儿寡母日子是如何的悲惨,若再遇上软弱些的,无娘家支撑的,更是被人欺负到泥里。
  徐璐没与姑母相处过,并不清楚姑母的脾气,但姑母并非没有娘家支撑的,龙家人再是利欲薰心,也不至于做得如此绝吧?
  “少夫人,一个下人还没那个胆子敢把亲戚拒之门外的,这门房一去不回,想来是受了龙家某些主子的指使。龙家人如今连基本的亲戚情份都不顾了,显然已与姑太太彻底撕破脸了。咱们再在这儿守着也无济于事,是该想想别的法子了。”凌栋然分析着。
  朱小航上前拍了大门,大门依然紧闭着,最后改拍为踹,大门踹得碰碰作响,里头依然没有动静。显然被凌栋然说中了,龙家人是彻底不要脸面了。
  徐璐俏脸罩着寒霜,“若姑母还在里头,想来已被龙家人控制了起来,我们应该进去解救姑母才是。既如此,我更要进去瞧一瞧究竟了。”
  文妈妈点点头,“夫人说得很是在理。只是,要怎么进去呢?人家不给开门,总不至于把大门砸烂吧?”
  其实,凭借徐璐带来的这些人马,强攻进龙家也不在话下,但这样一来,岂不授人把柄,说她仗着凌峰的势作威作福。
  凌峰这样的身份,已没有人敢当面与他作对,但只要身在官场,越高的位置,政敌越厉害。只是大都隐到了暗处罢了。
  徐璐想了想,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看,咱们还是走官方程序,请官府出面解决吧。”
  凌栋然看徐璐的眼神就有些赞赏了,好些普通出身的人,陡然跃到比别人还要高的地位时,通常都会做些仗势欺人的事来,丝毫不会顾及这样会不会给家族带来隐患。但这个少夫人年纪虽轻,却没有学那些眼皮子浅的,仗着自己嫁了个了不得的男人就行作威作福的事来。反而处处站在丈夫立场看问题想事情。
  凌栋然先前对凌峰高规格宠爱尊重新夫人还颇有微辞的,但此时此刻,他总算明白原因所在,一个乖巧不惹事又处处为丈夫作想的妻子,确实该得到应有的尊重的。
  于是凌栋然就说:“少夫人这法子好,我这便去找官府,请官府出面解决。估计一时半刻还不会有消息,少夫人先回客栈里歇着。有消息后我再通知少夫人。”
  徐璐点头,凌栋然是凌家的大管事,在外头与多方人物打交道,些许小事也难不倒他的,于是就说:“如此,就麻烦栋然叔了。”
  ……
  凌栋然赶到福州知府衙门,手持凌峰手令,敲开了陈天民的大门。陈天民一家子就住在衙门后头的官衙里,很快就出来见了凌栋然。宰相门前七品官,身为督抚大人身边的大管家,凌栋然在普通官员眼里,地位超然。
  在面对陈天民的恭敬问候时,凌栋然反而像是陈天民的上峰。
  陈天民在朝中也没什么过硬的靠山,能从不入流的小官吏做到知府位置,对于出身寒族的他来说,也算是很了不得的成就了。但想要再往上一步,没有上头人物的赏识,基本没戏。所以想要更进一步,要么得有过硬的资本,要么就得有过硬的靠山。
  但越往上走,哪个当官的没有些背景?那些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去占了,别人就没了,所以除了要有过硬的本事外,还得有过硬的靠山。所以凌栋然在他眼里,就是凌峰的化身,丝毫不敢怠慢。
  凌栋然把事情经过一说,陈天民就立马拍板决定:“胆大包天,利欲薰心,为了几个银子,这龙家人连基本的脸面都不顾了。大管事请放心,下官立即就去龙家一趟。亲手过问此事,给凌夫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凌栋然微微点头,“我和陈大人一道过去。先看看姑太太是如何处镜了。”
  “也好,凌大人请稍坐片刻。容下官先换了官服便去。”陈天民离了客厅,几乎是用冲的速度奔到了后院。
  陈夫人这时候已经歇下了,被丈夫粗暴地弄了起来,很是不满,不过听丈夫语气颤抖焦急,倒也不敢使气,赶紧拥着被子坐了起来,“老爷这是怎么了?刚才是何人找您?”
  陈天民急得团团转,“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闯大祸了,唉!”
  夫妻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丈夫这般形像呀,陈夫人脸色一变,赶紧下了床,“老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真闯了大祸了。今儿个我把龙家大太太的兄弟,老二媳妇的亲戚,漳州来的徐刑厅给打走了。真想不到,这徐刑厅居然大有来头呀。”
  白日那个徐刑厅,陈夫人也是知道的,据说是龙家大太太的娘家兄弟,龙长富去世后,龙大太太的兄弟就赶到龙家,要替姐姐撑腰作主。但龙家在漳州可是称霸一方的大财主,徐成荣虽然是当官的,也并非本地父母官,龙家在利益面前,并不把徐成荣放眼里。
  徐成荣空有官帽子在身,却拿凶神恶煞的龙家人毫无办法,不得已只好求助陈天民。但陈天民事先就收了龙家的好处,可不好在这事儿上说什么,反而还劝徐成荣息事宁人。不过大家都同朝为官,还是不要得罪得太死了,于是陈天民又作主,让龙大太太母子三人分些资产也就罢了。
  徐成荣哪里肯,非要请陈天民主持公道,陈天民恼了,就阴阳怪气地刺了徐成荣几句,龙家人的私事,他这个父母官也是不好管的,毕竟清断难断家务事嘛。
  徐成荣气得全身发颤,指着陈天民的鼻子说:“你就是这样做父母官的,你这明摆着就是坦护龙家,你这么做,便是官商相护,欺负孤儿寡母。督抚大人三令五申,你还顶风作案?”
  陈天民放声大笑,他虽然对徐成荣客气三分,主要对方大小也是个官儿,又是兄弟州的六品官,基于官场上能不得罪人就不罪人的原则,陈天民倒还给了徐成荣几分面子。但并不代表他就怕了此人。见徐成荣还要去告他,倒是心头怵了一把,正要好言相劝。老二媳妇却出来了,喊对方姑父。
  陈天民这才知道,这徐成荣与老二媳妇娘家还是亲戚,看在亲戚的份上,陈天民又让了一步。让人再一次传了龙家到公堂,来个“秉公断案”。
  但徐成荣依然不满意,非要拿下龙家一半产业,不说龙家人不干,陈天民本人也是不会干的。他原本还想着好言相劝,但徐成荣脾气太冲,又把督抚大人挂在嘴边,也恼了,就没有再理会徐成荣,独自回了后堂。
  徐成荣官不大,脾气却不小,还跑来拦自己,陈天民恼了,冷笑道:“要告就去告吧,本官可不怕你。”他已经从老二媳妇嘴里知道,这个徐成荣,并没什么靠山的,好不容易做了漳州六品刑厅,大约是拿闺女的亲事与文家做的交换罢了。这样一个破落户,真得罪了,陈天民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他是四品知府,对方只是区区六品刑厅,中间还隔着四个等级呢,怕个鸟。
  哪知徐成荣身边的小厮却瞪眼道:“陈大人,我家老爷可是督抚大人的岳父。”
  若非从老二媳妇嘴里得知了徐成荣一家子的身份,陈天民还真会被这人唬弄住。他理也没理徐成荣,就去了后堂,让人把徐成荣“请”了出去。
  陈天民还一直认为自己英明果决,但此时此刻,却满身的冷汗直流。
  陈夫人一脸迷惑,“徐成荣是老二媳妇的姑父,但老二媳妇与我说过,她姑母早就没了,如今与徐家那是好些年都不曾来往了。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头?”陈夫人又陡然想到老二媳妇在泉州的那个表妹,那位年轻面嫩却又一身贵气的小夫人,也只有一面之缘,却在陈夫人心下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印像。尤其那小夫人的夫婿,身姿挺拨,丰神俊秀,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俊品人物,似乎来头也不凡。
  陈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丈夫,“怎么了,那姓徐的还有何来头?”
  陈天民哀声叹气一番,“那龙大太太居然是凌督抚夫人的亲姑母,那徐成荣是龙大太太唯一的胞弟,这不就证明,徐成荣是凌督抚的岳父?”
  “啊,这,这怎么可能?”陈夫人大惊失色,脑海里陡然想起徐璐的面容,以及一张冷峻威严的年轻脸庞来,只觉天眩地转,吃吃地道,“老二媳妇那个表妹,当真是凌督抚的夫人?”这消息实在是晴天霹雳,直把陈夫人砸得眼冒金星。
  “华氏这个蠢货,大好的机会居然让她给往外推。”陈夫人震惊过后,又是扼腕暴怒,老二媳妇那个表妹如此来头,可叹如此一根粗壮天线,居然白白错过,甚至还亲手剪断,就好一番捶胸顿足。更是恨上了老二媳妇华氏。
  陈天民现在也是一头乱,“现在也不是埋怨的时候,唯今之计,须得拔乱反政,赶紧消除凌大人对咱们的误会才是。”
  “那要怎么消除?”陈夫人一脸的担忧,“龙家如今这种情况,咱们若是出尔反尔,龙家岂不恼了咱们?”
  陈天民脸色一沉,“得罪了龙家,总比得罪凌督抚好吧?”
  陈夫人滞了滞,满脸的不甘愿,又恨恨地道:“都是华氏这个扫把星。”如果早让他们知道龙大太太与凌督抚的关系,他们也决不会偏帮龙家了。现在弄得如此被动,就算能够消掉凌督扶的怒气,但丈夫在凌督抚心里的形像已肯定大打折扣,更不说,还会往死里得罪龙家。
  再一次诅骂了扫把星的华氏,陈夫人也没了别的办法,赶紧服侍丈夫穿好官服,戴好乌纱帽,等陈天民离开后,自己也穿好衣赏,然后脸色一板,“来人,去把二奶奶叫过来。”

☆、第120章

  陈天民动作够快,因为他之前的偏帮,再来又往死里得罪了徐成荣,为了消掉督抚夫人的气,行动神速,亲自领着衙役官兵,火速往龙家奔去。
  徐璐在客栈里等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等来了有用的消息。
  果真如徐璐所言,姑母徐氏已被龙家人软禁了,徐氏的幼子也被强行送到乡下庄子里看管了起来。
  徐氏被带到客栈里,徐璐几乎认不出这个姑母来,费了好大的劲,才轻声喊道:“姑母?”
  徐氏神色枯犒,面色腊黄,憔悴不似人样,头发散乱,双眸深陷,脸上还带着红印子,手腕上甚至有青痕,显然是受了虐待所致。
  徐氏怔怔地望着徐璐,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真是璐姐儿?”
  “是我,姑母,姑母,您受委屈了。”徐璐上前,尽管与这个姑母不亲近,但血浓于水的亲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飞快打量徐氏一番,胸口怒火翻腾,怒声道:“龙家居然敢虐待姑母?”
  徐氏未语泪先流,她先前见着娘家兄弟,便把兄弟当作唯一的救星,谁会想龙家人胆大包天,连当官的兄弟都不放眼里,还勾结陈天民,要把他们孤儿寡母往死里逼。
  “璐姐儿,先不说这些了,还是赶紧让人把你表弟救回来吧。他被那丧了良心的龙长兴送到乡下去了,俱体送到哪,连我也不清楚。”果真是母子连心,徐氏尽管有一肚子的冤屈要说,但在被解救后,第一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徐氏说完这句话后就晕厥了过去。
  徐璐大惊,赶紧让人去找大夫。凌栋然上前,给徐氏检查了下,说:“夫人请放心,姑太太之前精神紧张,撑得太久,又劳累所致,再则营养缺失,心疲神紧,如今陡然放松下来,便会如此,也算是否极泰来,乐极生悲。”
  一个人长期处于精神紧张之下,忽然得到放松,便会冒出各项毛病,这便是否极泰来。徐氏被龙家人逼至绝境,儿子又被人强行送走,身心全是满满的愤怒担忧,因为对儿子的忧虑,使得她一直强撑着一口气。一朝被人解救,精神自然就会松懈。
  “我姑父尸骨未寒,龙家人就这般欺辱虐待我姑母,真令人心寒呀。陈大人,你是福州的父母官,可得替我姑母作主才是。”
  陈天民赶紧道:“夫人请放心,下官也实在不料龙家人居然如此无法无天,下官也是非常震怒。”
  这时候的陈天民,可是一点都不轻松,徐璐可是督抚夫人呀,龙家人虐待督抚夫人的姑母,她自己不出面,却让他出来主持公道,这可是要逼他“秉公执法”呀。
  徐璐看向凌栋然,凌栋然又看向陈天民。
  被凌栋然寒茫一扫,陈天民机灵灵地打了个寒战,赶紧道:“无法无天,这龙长兴居然软禁虐待寡嫂侄儿,太嚣张太狂妄了。夫人请放心,下官立即回衙门里连夜审问龙长兴。把小公子解救出来。”
  陈天民离去后,徐璐问凌栋然,“龙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凌栋然回答:“简直是一团乱。龙家如今已是龙家老二叫龙长兴当家了。刚才我随陈天民一道去龙家,问及姑太太时,龙家人还老大不甘愿,只说姑太太病了,无法见人。但经不住陈天民的强硬,不得不把姑太太交了出来。我亲自去见了姑太太,发现姑太太被关在龙家一个极偏僻的屋子里,四周门窗紧闭,地上散落了些食物,都已发了霉。”
  徐璐倒吸口气,食物都发了霉,显然徐氏被龙家软禁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那我父亲呢?我父亲不是已经到了福州么?大管家在龙家可有见到过我父亲?”
  凌栋然摇了摇头,“我在龙家并没有见着徐老爷。倒是陈天民要我在夫人面前美言几句,说是因为龙家的事,与徐老爷发生了点误会。”
  肯定不止是误会那么简单的。
  徐璐冷哼一声,用脚趾头想,父亲在龙家那碰了壁,然后又去找了陈天民,依然碰了钉子。如今陈天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赶紧改换脸谱。
  “那我父亲现在在哪呢?该不会和我一样,住在客栈里头吧?”
  “夫人放心,听陈天民说,徐老爷应该在华家。”
  徐璐皱起眉头,华家人什么德性她还不清楚么?自从母亲去世后,华家与徐家便没大走动了。父亲比任何人都讲面子,此番去找华家,想来是走投无路了吧。
  凌栋然虽然不了解徐璐的心思,但见她皱眉,便说:“要不我现在就去把徐老爷接过来?”
  徐璐摇了摇头,“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她想,华家再无情,应该不至于把父亲赶去睡大街吧。
  徐璐猜得很是正确,徐成荣被陈天民“请”出了衙门后,一时没地方去,又忧心长姐和外甥的遭遇,可叹他平白顶着六品官身,却因官太小,以至于求助无门。
  这时候的徐成荣,迫切希望徐璐看到他的信后,立刻赶往福州。以女儿如今的身份,想来陈天民再是胆大包天,也不至于不给面子。但想归想,徐成荣却是不敢打着督抚岳父的名头去作威作福。一来他对这个女婿有着近乎偏执的怵惧,二来他也不愿给闺女带来麻烦。天知道闺女在凌家过得是好还是歹。
  不得已之下,徐成荣敲开了华家的大门。
  华家好歹也是女儿的外祖家,与陈天民又有着姻亲关系,想来多少也该帮助些才是。
  华家倒也热情接待了徐成荣,但只是华家的小字辈,长房的华有龙接待,华家几个当家人一个都没露湎。
  尽管华有龙客气周到,徐成荣却明白,华家这是不打算把徐家当成正经的亲戚来对待了。想着长姐在龙家的遭遇,徐成荣依然鼓起勇气向华有龙求助。华有龙却是一推三二堆五,直说他们与龙家并无交情,再说人家的家务事,外人恐怕难以插手为由就给拒绝了。
  不过华有龙最后又加了句,“侄儿知道姑父心忧姑母,耐何侄儿能力有限,恐也帮不上忙。不过若是龙家若真做事太绝,侄儿少不得也要干涉一二。这点还请姑父放心。”
  徐成荣尽管失望,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也就勉为其难地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因天色也晚,在华有龙的坚持下,半推半就地住在了华家。
  第二日天一亮,徐成荣一大早就起床,在华家宿了一晚,也见识了华家人对他的态度,一刻也不愿多呆,便告辞离去。
  徐成荣黑着脸,从华家侧门里出来。非常凑巧地遇上正前往华家来接他的凌府下人朱小航。
  徐成荣前脚一走,华家的姑奶奶华玲已急匆匆地赶往华家。
  当华玲把她的话一讲,华家几位老爷全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璐姐儿居然是督抚夫人?”
  华家几位夫人,尤其以王氏为最,几乎跳得八丈高,一阵震惊过后,脑海里也浮现出一张英俊却又冷淡的脸来,她脸色猛地一变,“糟了,快,立即去秋风院,请……徐……把姑老爷请过来。”
  华家诸人也齐齐变色,昨日徐成荣登门,他们全都避不见面,只让华有龙接待。等下子见到徐成荣,还得找个适当的理由才成。
  华玲脸色憔悴,昨晚她被婆母叫过去,厉声责骂了一通,直骂她为搅家精,扫把星,一根粗大天线就在眼前,却让她给剪掉不说,还给得罪了,蠢货,无知,笨得像头猪之类的话一溜地从婆母嘴里骂出来。当时她就被骂懵了,后来才得知,她从来没瞧进眼里的表妹徐璐,人家如今却是高高在上的督抚夫人。她们身为亲戚,不好生巴结,还给得罪了,将来督抚大人的雷霆一怒,就是十个陈家都经受不住。
  等婆母把她骂够后,就把她撵了出来,要她赶紧去找徐成荣,或是徐璐,尽量恢复亲戚关系。
  华玲被骂得懵了,混混噩噩地出来,被外头的夜风一吹,忽然清醒过来,她仍然不怎么相信,那个破落户一般的徐家表妹,怎么就成了高高在上的督抚夫人呢?既然她如此厉害,那为什么徐成荣还混得如此窝囊呢?
  还有上回,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她的身份呢?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徐璐真是督抚夫人,但以她那样寒酸的身世,想来在凌督抚眼里,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罢了。不然,白日里徐成荣早就祭出了凌督抚这颗大旗了。
  像是说服了自己,又像找到了充足的理由,华玲并未直接回华家找徐成荣,反而是悄悄回到自己的屋子。
  她依然认为,以凌督抚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娶徐璐那样身份的人为妻呢?估计徐璐也就是个妾室之类的。就好比安王和他那宠妾张氏一样,宠着张氏的时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可最终结局却是安王被软禁,张氏被打回原形。
  有安王这个前车之鉴,凌督抚再是宠爱徐璐,也不至于为了她就要动陈家,华家,龙家吧?
  华玲如此说服自己后,心情总算好过了些,又回去睡她的回笼觉。
  才刚躺下,又被自己的公公的大动作给吵醒了。
  原来,自己的公公居然把龙长兴给抓了起来,上了枷锁下了大狱。外头龙家人全都炸开了锅,纷纷奔到衙门找陈天民讨个说法。龙长兴的夫人陈氏甚至回来向陈夫人哭诉。
  华玲吓了一大跳,陈家与龙家可是实打实的姻亲呀,据她所知,公公与龙长兴好得几乎同穿一条裤子了,怎么这回如此大张旗鼓,半分情面也不顾就把龙长兴给打入大狱?这是要变天的节凑么?
  龙二太太陈氏可是公公陈天民的胞妹呀?
  还不等华玲从震惊中回神,又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公公陈为民居然派了衙役,把龙飞从华家庄子上给解救了出来,并把参与囚禁龙大太太的一干奴才全抓了起来,陈天民半夜里就在公堂上升堂,办起了案。
  奴才们都是奉命行事,一顿板子下来,什么都招了,囚禁虐待龙大太太母子的,就是龙长兴以及龙氏族人。陈天民还不顾妹妹陈氏的苦苦哀求,又把龙家其他族人也给下了大狱。
  龙家身为本地少数大族,家财万贯之下,早已生出了骄横之心,眼看不对尽,就招集了人马,围攻衙门。陈天民厉声一喝,“督抚大人都亲自过问了此事,你们还想闹事,你们有几个袋脑够督抚大人砍的?”
  人的名,树的影,督抚凌峰杀神屠夫的凶名可不是叫着玩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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