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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中了情蛊之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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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鞭炮震的晃动起来,要不是未起狼烟,群臣简直都要以为京城要被人攻陷了,更是把小皇帝直接吓得跌出了龙椅……
群臣捂着耳朵,齐振南最先镇定,招来禁卫军统领,扯着嗓子怒道:
“哪里来的声音,赶紧给我去查!这般响动,是想造反吗?查,给我去查——”
第48章
齐妤和楚慕在老徐夫妇的店里吃完肉;本以为要回府了,琥珀和明珠还商量着回去找李嬷嬷她们打一会儿叶子牌,谁知楚慕并不带她们往回走;反而领着齐妤往大雁塔去了。
大雁塔塔檐下周围挂了很多灯笼;把整个大雁塔照的犹如白昼般亮堂。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齐妤问。
楚慕指着塔上:“都说登高望远;到塔上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齐妤并不是很想爬塔,架不住楚慕在前面拽后面推,好不容易爬上到五层,齐妤就气喘吁吁不肯再往上了。
楚慕一边说齐妤体力不行,一边拉着她往栏杆处走;塔里面也挂了灯笼;显然是早有准备;明珠和琥珀靠在楼梯上喘气;琥珀小声问:
“明珠姐姐,王爷大晚上的让王妃爬这么高的塔做什么呀?”
明珠探头看了看站在五层塔外栏杆处的一对璧人,王妃身上裹着自己的裘披,王爷又把他的披风也披在了王妃身上;两人并肩而立在灯火处;感觉竟别样融洽。
明珠暗喜心头,先前那顿年夜饭;虽说不怎么成体统;但是味道是很好很好的,看的出来王爷为了让王妃满意,是费了一番心思的;现在又把王妃拉到这个一看就知道是提前布置过的塔中来,待会儿定是还有什么节目。
她想了想后,看着琥珀笑问:“你猜有什么是需要登高望远的?”
琥珀迷糊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激动的捂嘴,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了,王爷定是想为王妃放烟花吧。啊,真是太花心思了。”
明珠为琥珀难得的机灵点赞,两个丫鬟头碰头的偷笑,都为自家王妃感到高兴,不管怎么说,王爷肯为王妃花心思就是最大的进步。
事实上,齐妤也猜到了楚慕想干什么,不过她可没有两个丫鬟那么兴奋,之所以还愿意留在这里给楚慕点面子,完全是看在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说的那番言论,让齐妤感觉楚慕这个人也并不全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至少他对生活,对人生有一番属于他自己的见解。
冲着这个,齐妤才决定留下来。反正放烟花的时间不长,转瞬即逝,等他放完了之后,也算全了他的一片心思。
“你看那边,宫宴上的烟花就快放了,每年都是固定的吉时。待会儿我也安排了好些,咱们凑着吉时一起放,一起看,如何?”
楚慕指着皇城的方向对齐妤说道。
齐妤微微一笑,算是回应。纪舒在大雁塔下对他们挥手,楚慕抬手回应。
“吉时快到了,声音很大,你若害怕便捂起耳朵。”
齐妤觉得他太小看自己,左不过几声烟花爆竹的声音,她还不至于连这些都怕吧。
“没事,我不怕响。”齐妤说。
楚慕看着齐妤,欣慰的笑了,感觉自己今天晚上这个决定做对了。
齐妤安静的站在塔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偶尔又几声炮竹声响从远方传来,想象着民间百姓们家家团圆的美景。
自从嫁到王府以后,每年的年三十晚上,齐妤都是在房间看看书,有时候把琥珀和明珠她们喊到暖阁打牌,看她们闲唠嗑,打趣一晚上,虽然也很热闹,但到底没什么意思。
今天她虽然是被楚慕横拖硬拽过来的,但吃到了可口的羊肉,喝到了美味的果子酿,听他说了不少郾城军中的趣事,这个除夕夜过得还算是比较特别的。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齐妤低头看了一眼大雁塔前的空地,韩风和纪舒在下面忙活着,看不清他们具体在忙什么,不过看样子吉时快到了。
明珠和琥珀悄悄来到齐妤身后,打算一会儿就近欣赏漫天的美丽烟花。
“王爷,吉时到了。”纪舒在塔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楚慕和齐妤对看一眼,抬手一挥,声音洪亮的回了句:“点吧。”
两个丫鬟兴奋的抱在一起,齐妤也有些期待的看向天空,然后……
‘砰’一声巨响后,皇城上空的烟花在半空炸开,形成璀璨美妙的图案和颜色,而大雁塔的空地上,则传出震天响的噼里啪啦。
随着这震天响出来后,齐妤脸上的期待就再也挂不住了。
迎着巨大的,似乎把大雁塔塔檐上的灯笼都震的颤动起来的声响,齐妤看向了塔下的空地。
噼里啪啦的,地上仿佛炸出了一条条火龙,这哪里是什么烟花,这根本就是鞭炮嘛。
明珠和琥珀直接傻眼,两人被吓得不轻,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大叫,不过在震天响的鞭炮声中,她们的大叫声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齐妤的脑仁儿都被炸疼了,扶额对楚慕大声问:
“你什么意思?”
楚慕似乎也没想到声音会这么大,两只手指戳着耳洞,见齐妤对他开口,却听不见她说什么,也扯着嗓子问:
“你说什么?”
齐妤见他没听见,又问一声:“我问你,这到底什么意思?”
齐妤边问还边对着大雁塔底下指指点点,手脚并用的想要对楚慕传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楚慕虽然还是听不见齐妤的话,但从她比划的手脚中猜到,直接凑到她耳朵旁,大声告诉她:
“你说你喜欢炮仗,我就让人特地准备的超长的,三万响的!能放小半个时辰!哈哈哈哈哈。”
齐妤简直吃惊的连表情都没办法很好的控制了,捂着耳朵酝酿良久后,对楚慕大声回了句:
“你脑子有病!”
“你说什么?不用谢我。”楚慕只看见齐妤张嘴,却丝毫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我——说——你——有——病——”齐妤一字一句的对楚慕表达自己此刻心中的愤怒。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再说一遍!”楚慕却依旧听不见。
齐妤想指着楚慕继续骂,可鞭炮声音太大,她的手得捂住耳朵,喉咙都喊冒烟了,不仅喉咙冒烟,她整个心肝脾肺肾都在跟着冒烟,最后干脆识相的闭嘴,拉起琥珀和明珠便往下塔而去。
整个大雁塔外面已经是浓烟滚滚了,前路根本没法走,幸好这塔四周都是路,齐妤埋头便往另一个出口走去,楚慕从后面拉住了她,看口型还在问她想干什么,齐妤二话不说,一脚踹在楚慕的小腿上,拉回自己的衣袖就捂着耳朵埋头跑开,逃跑的脚步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齐妤人生速度之最。
齐妤绕过大雁塔前的空地,从外面直接饶了一大圈才回到原来那个市集,市集里的人早已经被这里的鞭炮声所吸引,全都捂着耳朵围在大雁塔外看什么情况,也没人注意到齐妤她们兔子似的跑开。
好不容易从那令人窒息的鞭炮声中跑出来,爬上了王府的马车,老车夫还捂着耳朵想问她们怎么回事,被琥珀催促着赶紧驾车离开。
老车夫不明所以,赶忙听命行事,驾着马车奔驰回城。
车里,齐妤主仆三人等到鞭炮声渐渐远行之后,才敢放下两只手,齐妤靠在车壁捂着到现在还扑通扑通跳的心口,明珠欲哭无泪给她抹胸口顺气,琥珀则没有这么好的涵养,放下两只手的同时,就骂出了一句大家的心声:
“这王爷莫不是个傻的吧?”
亏她刚才还那么期待,以为王爷要跟王妃浪漫一把,年三十除夕夜,带着王妃喝酒吃肉,畅谈人生,难得看见王妃这么好的心情,难得看见王妃跟人聊这么开心,难得看见王妃脸上有笑容,王爷只要再少放几个漂亮的大烟花,今天晚上就可以说是十分成功了!
只要王爷把王妃讨好了,王妃不再讨厌王爷了,那他们今后不就可以顺顺当当,圆圆满满的在一起了吗?
可谁知道,谁知道王爷会急转直下,突然来这么一出!
试问哪个女人喜欢这种震天响,恨不得把人震出毛病来的大炮仗啊!
说他傻都埋汰了‘傻’这个字。
与疾驰而过的马车擦身而过的是一队骑马的官兵,看样子,应该是西山大营的前锋探哨兵,也难怪,毕竟这么大的动静,便是军营没有急报,也肯定是要来一探究竟的。
齐妤她们回城的这一路上,遇到的不仅仅是西山大营的前锋探哨兵,还有巡防营的,五城兵马司的,京兆府的,知府衙门的,就连禁卫军都出动了,纷纷往震天响的地方进发,路上也有不少行人在往外窥探,有抱着孩子的,有三两成群的,有指指点点的,人们纷纷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妤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她刚才吃饭的时候,怎么会觉得楚慕是个有自己思想的人呢?还觉得从前对他诸多无解,甚至心中还升起过一丝丝的小愧疚,觉得从前小看他了。
可瞧瞧他做的事儿,齐妤觉得便是从前觉得他脑子有病,都是高看他了。他哪里是脑子有病啊,他根本就没脑子啊。
看着这全城戒严的架势,楚慕这一通炮仗的影响力简直可以用巨大来形容,整个京师都为之震动了。
齐妤几乎可以想象明日那些人得知是摄政王楚慕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之后,有多丢人!
事情确实如齐妤所想那般,各府衙的兵丁急速奔向巨响声音的源头,上峰们都在等着回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大年三十,到底是哪路不要命的孙子居然敢在重兵把守的京城造次,别说京城外有四座大营,光是城中的各府衙兵丁就有成千上万,这回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说也是要抓几个头目抄家灭族的。
而此时此刻,楚慕也意识到似乎事情闹大了。
他倒不是怕那些找来的兵丁,而是连他自己都觉得炮仗声太吵了。
韩风和纪舒抱着头过来问他:“王爷,这也太响了,咱用水扑灭吧。”
楚慕还没说完,纪舒就有话说了:“不行啊,炮仗放不完不吉利!”
各府衙兵丁冲进了浓烟,不等楚慕发话,就几盆水泼了下来,鞭炮声果然小了很多,再来几盆水,就全熄灭了。
为首的禁军统领挥去面前浓烟,怒斥:
“哪儿来的混账东西,放这么些个炮仗,想死就直说,老子给你个痛快!”
五城兵马司副统领也跟着破口大骂:
“大过年的,真他x的找事儿!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账王八羔子!”
周围兵丁们此起彼伏的谩骂声,一直维持到了浓烟散去的时候。
炮仗声停止,露出原本藏在浓烟后的人影,楚慕维持捂着耳朵的姿势和禁军统领四目相对,气氛顿时尴尬到了极点。
第49章
一场惊天动地的炮仗声;让皇城内也歇了宫宴守岁的兴致,皇亲辈分最高的平王叔做主让一些宗室亲眷先回府,宫里就留下一些重臣和直系皇亲。
齐振南也留在宫中;他手下管着皇城禁卫军和巡防营;除夕夜突然出现这种恶性放炮事件;他这个总长官怎可袖手不理,自要查个水落石出,清清楚楚不可。
御书房内如今还剩下不到十人,太后和皇帝坐在一起,皇帝躲在太后身边;依旧惊魂未定;太后也好不到哪儿去;因着安国公府自顾不暇的关系;太后近日越发担忧了。
王公王叔们或坐或立在一侧,兵部尚书焦急的负手转圈,齐振南则立于廊下,禁卫军统领和巡防营、五城副统领入宫回禀情由;见了齐振南先是一拜;齐振南领着三人进御书房,三人跪地禀报:
“启禀皇上;太后及诸位大人;恶意放炮的地点已经找到。是在城西大雁塔附近,如今官兵已经将围观的百姓尽数驱离,炮火也已熄灭。”
平王叔忍不住怒道:
“地方找着了;人呢?哪个混球这么大胆,今天是什么日子?年三十晚上他敢恶意放炮,惊扰宫宴盛典,惊吓皇上,便是定他个身首分家,秋后斩决也不为过!”
三个统领被训的低下了头,左右互相对望两眼,有苦难言,最后还是禁军统领大胆开口:
“王爷息怒,这罪怕是定不了的。”
平王爷还没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发火:“怎么定不了?本王乃三朝皇叔,还处置不了一个混乱法纪的人吗?别说要他的脑袋,便是抄他家,灭他九族本王也使得!”
巡防营统领都快哭了:
“王爷,真使不得。他是……”
“他是谁?难道是朝中谁家亲眷?本王今儿还就把话放这里,便是老宰相家的亲眷子侄,今晚这罪他也赦免不了!”
平王叔拿老宰相做了个比方,把老宰相说的连连摇手反驳:“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老臣家眷子侄。”
齐振南瞧回来复命的几人神色为难,便猜到恶意放炮的人定不简单,沉声问道:
“到底是谁,快说。”
三位统领拱手一致答道:
“是摄政王爷楚慕。”
一时间,御书房中陷入死寂,平王叔脖子硬梗了片刻,突然就软了下来,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的小油菜,蔫儿蔫儿的坐回座椅之上,再没有刚才要把人抄家灭族的气势了。
因为确实抄不了他家,灭不了他九族……
太后和小皇帝对望一眼,太后战战兢兢的问:
“摄政王爷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这就是他不来参加宫宴的真实原因吗?他,他是不是,对哀家和皇上有诸多不满啊?诸位王叔,大人,哀家今后可该怎么办呀?”
太后完全被脑中的可怕猜测吓惨了,抱着小皇帝嘤嘤哭泣起来。
御书房的众臣看着这个太后,有些无奈。
历朝历代有那太后弄权,把持朝政的,咱们这位太后倒是没有野心,可她成天不是耳根子软人云亦云,就是抱着小皇帝自怨自艾,丝毫没有身为大楚第一尊贵女性的自觉和魄力。
也许是被摄政王破城闯宫时杀人如砍菜切瓜的血腥画面吓到了,太后只要对上摄政王,那就怕的像只小鹌鹑一样,尽管她的太后之位还有小皇帝的皇位全都是摄政王一手保下的。换句良心话说,楚慕当年之所以要杀那么多人,威慑朝野,完全就是为了他们母子今后能顺顺当当,稳坐龙椅中帐。
朝廷里,任何人都可以怕楚慕,恨楚慕,太后和皇帝都不应该才是。
齐振南唉声一叹:
“太后莫要惊慌,先前臣等是以为有人蓄意寻衅滋事,威胁禁宫,这才下令全城戒严,如今知晓乃摄政王所为,便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臣这便下令撤除城中岗哨。天已不早,明日乃新年伊始,太后与皇上还需入太庙祭祀,现下不如回宫歇息吧,这件事交由臣下等来处理便好。”
太后就巴不得听到让他们娘儿俩回去休息的话,至于对上楚慕的事情,还是交由这些肱股之臣们去做就好了。
“如此,哀家与陛下便先回宫了,有劳诸位耆老大人。”
语毕,御书房中众人起身恭送,看着太后与皇帝离开之后,兵部尚书才来到齐振南身旁,低声问:
“国公,您说摄政王此举究竟何意?”
齐振南还未开口,平王叔冷哼一声:“他还能有何意,不过就是仗势欺人,有恃无恐。显摆这朝中无人能奈他何罢了。”
平王叔确实是三朝皇叔,就连楚慕也要喊他一声皇叔的,与先先帝一个辈分的老皇叔们,如今也就剩下他和宁王叔了。
其他几个在场的王公皆不约而同的无奈叹息,都是既气愤又对此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选择叹息。
“天确实不早了,咱们也该离宫了。”
齐振南说完,对三个统领吩咐:“你们负责安全将诸位王爷和大人们送回府中,然后把城中临时增加的岗哨都撤了吧。”
三统领拱手领命,巡防营长问:
“国公,那这件事儿咱要写报告上表吗?要是写,该怎么写?”总不能直接写摄政王半夜没事干放鞭炮玩儿,弄得京中四大营和各府衙人仰马翻吧。
这话问到三统领的心坎上,是啊,今夜动静闹这么大,又是调兵又是探哨的,他们这些看守京师安全的部门总要给其他官署衙门一个交代啊。
“还有,今日城中百姓定然也被吓到,总要有个官方说辞,若什么都不说的话,百姓中流言四起,届时若引人心惶惶,只怕又是一番麻烦事。”
五城兵马司统领如是提醒。
齐振南深觉有理,最要紧是稳定军心和民心,不能因一个小小的事故就造成京师动荡混乱。
“京城百姓年节时燃放爆竹多有损伤发生,这几年我与礼部及工部皆在商议此事,决定自中秋开始在京中特意安排几处爆竹燃放的点,如今把时间提前,改为正月开始,一会儿我去礼部和工部,将此条例尽快拟定出来,你们去让京兆尹也贴出相应告示,便说昨晚城西的炮竹燃放只是一个朝廷试点,未曾上下通传到位,交接不详,让百姓们不必惊慌,安然过年便是。”
三位统领连连赞道:
“如此甚好。那属下等便去照办了,告退。”
见他们都退下之后,齐振南还是没得歇息,直接从宫里出来去了六部,派人通传把礼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从家里请过来,重新敲定这些条例。
从除夕夜一直忙到了正月初一,只得天亮时在回府轿子里小睡了片刻,心中不知对那个莫名其妙,大半夜放炮仗的楚慕又多了几分怨念。
******************
齐妤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的好,她是亲眼看见那一地火龙炸出来的,回来以后见光时眼前总冒金花,耳中还不时伴有耳鸣,歇了好一会儿才好转,所幸的是,在楚慕一阵巨响的鞭炮过后,往年时不时半夜放几根炮仗的百姓们,今年倒是一个都不敢放了,后半夜安安静静,勉强睡了一两个时辰。
早上按时起来,今日她和父亲,祖母约好了一同去将军府拜年,无论发生什么,这件事在齐妤心里还是十分重要的,再累也要去。
穿戴整齐后,明珠请齐妤去饭厅用早膳。
齐妤走出房门出现在院子里,便有主院的仆婢上前来与她恭贺新禧,齐妤一一回应,让琥珀分发早就准备好的赐福红封,一路派发红封到饭厅,明珠已经在饭厅摆好了丰盛的早饭,厨房准备了各种腊肉,酱菜,配上糯米圆子吃,算是正月初一的习俗,齐妤吃不了多少,所以所有菜都是用小碟子装的。
让齐妤没想到的是,她刚到饭厅,楚慕就出现了,看见齐妤,楚慕笑逐颜开,殷勤过来打招呼:
“王妃,新年好啊。”
齐妤现在看见楚慕这张脸就免不了想起他昨天放的那三万响鞭炮,那一地火龙,烟熏火燎的画面,是必然要被齐妤记一辈子的。
福了福身,齐妤回了句:“王爷新年好。”
楚慕在齐妤身旁坐下,主动接过明珠给齐妤盛过来的小圆子,昨晚回来之后,他也稍稍反省了一下,事情的发生过程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把齐妤吓得落荒而逃,反正怎么说都是他考虑不周,这不一大早就过来跟齐妤打招呼了。
明珠也给楚慕盛了一碗圆子,楚慕夹着一颗圆子在桌上找了一圈,问道:
“糖呢?”
吃这种实心圆子肯定是要蘸糖的,可这桌上却连个糖碟都看不见。
“奴婢这便让人去取,王爷稍待。”
楚慕看齐妤默默用早饭,用酱菜配实心圆子,不免想起他之前让人调查齐妤时,上面写的齐妤的喜好是桂花糕那项,他还曾经为了讨好齐妤,连续好几天给她送桂花糕来……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楚慕不难发现,齐妤这个人,根本不喜欢吃甜。
“王妃穿戴如此整齐,一会儿是要出门吗?”楚慕将齐妤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发现齐妤今天穿的比昨天和他出门时都端庄慎重,琥珀手里还挂着她的裘披。
“嗯。”齐妤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是去将军府吗?本王也备了些薄礼,待会儿随你一同去,正好给国公和老夫人拜年。”楚慕昨天就打听好了齐妤今天的行程,知道齐妤今天是和国公府一同去她的外祖家拜年。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楚慕说什么要不会放弃的。
第50章
如果可以拒绝的话;齐妤是一万个不想跟楚慕一起去自己外祖家拜年的。可有人一口一个尽孝,说的就好像齐妤不让他去给老人家拜年请安,就是不孝似的。
最关键是;齐妤若不让他一同前往;那他便拉着齐妤;也不让齐妤出门。
最终两相僵持,眼看约定的时间快到,齐妤只得妥协,楚慕便兴高采烈的叫人把他准备好的礼品一样样的搬上了齐妤的马车。
齐妤和父亲,祖母约好了早晨在将军府见面;快到将军府的时候;琥珀在马车外告诉齐妤:
“王妃;国公他们好像已经来了。”
齐妤并不觉得意外;每年父亲来将军府都会特意提早些,有时候齐妤和齐甯到场,他都已经早早在将军府的中堂坐下不少时间了。
齐妤下车之后,正上台阶;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外祖母身体不好,你别乱说话。”
“我保证就是请安;老人家问什么我答什么;这总行了吧。”楚慕姿态亲昵的伸手拢了拢齐妤的绒毛衣领,尽力配合道。
齐妤避开他的手,尽管仍不放心;却也没法现在打发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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