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朝天乐-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秋蝉凑上前仔细瞧着,公主面容不似前两日一般的通红,红血丝淡去了许多,疙瘩也没有之前那么密麻的排布,消了大半,整张脸恢复了些清爽,已能看得清初始的模样了。还真睡一觉就好了?遂笑道:“早说了公主不必忧心,纪太医医术高明,自然药到病除。”
秦艾词却是神秘地摇摇头,抿着唇好似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见秋蝉疑惑,才是悄悄凑到秋蝉耳边道:“我昨晚梦见父皇了,梦里,父皇如小时候那样,心疼地替我擦药,定是父皇保佑,才让这症状好转起来。”
听罢,秋蝉惋叹地看了眼公主,人总是会在最脆弱的时候想起最亲近的人,先帝在世时对公主最是疼惜,无论公主央求什么,总会欣然满足,即便公主闯了天大的祸事,先帝也只一笑置之,有时候景荣皇后抱怨先帝太惯着孩子了,先帝却是搂着公主说道:“朕的女儿,一生有朕惯着又何妨。”
当时秋蝉以为先帝对公主的疼爱胜过景荣皇后,直到景荣皇后过世,先帝不久也郁郁而终,她才知道,先帝这一生最爱的,仍旧是皇后。
先帝没有守诺疼护他的掌上明珠一生,让她历经生离死别后,再面临漫漫孤寂,十八岁的姑娘,心中却满是权谋,这一生,怕是难以轻松了。
或许是秋蝉的伤感勾起了秦艾词的思念,她低着头窝进秋蝉怀中,轻轻搂着秋蝉纤腰,一如当年窝在母后怀中撒娇那般。
秋蝉抚着公主的发丝,心疼叹道:“公主是太思念先帝了,公主还梦了什么?”
还梦了什么……
昨晚的梦,太长…太沉重……
她梦见西山猎场,那时的她对什么都是新奇,趁着父皇午睡,她偷偷躲过了所有守卫,不知天高地厚独自入围场,原本想猎一头花鹿做彩头献给父皇,却惊动林中猛虎,差些丧命。绝望之际,杜朝阳策马而来,连发三箭,将她从猛虎爪牙下救出。那永远记得当时受伤的猛虎凶恶反扑,惊恐下,他用背部替她挡下了一击,衣裳连着皮肉,被虎爪扯下一大块,霎时鲜血淋漓……却也在虎口下将最后一支长箭刺入猛虎咽喉!
他撑着一口气,将她带出了围场,沿路都是他的鲜血,染红了一路黄土,亦染红了她的衣裤。直至何公公将他们找到,他终是支撑不住、面色惨白地昏了过去,她吓坏了,只抱着他哭得昏天黑地,满手染着他的鲜血,她不知所措,却知道,她,欠他一条命!
那时,她还叫他小舅舅,却不知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后,他便不再是她的小舅舅……
见怀中的秦艾词不说话,怀中却有凉凉的湿意传来。猜着公主可能想起了许多伤心往事,遂将公主搂紧,轻拍着安抚,好些年,她不曾见公主哭过了。
…
“公主,针工局送来了公主要的衣裳。”青和不合时宜地走进,瞧着屋子里气氛怪异,有些无措,只捧着手中的托盘,进退不知。
在秋蝉怀里将泪水抹尽,深吸口气,已然回到那个冷然的长公主,道:“拿过来给本宫瞧瞧。”
一件淡粉色金丝长裙,绣工精细,秦艾词只随意扫了眼,很是满意,道:“你且先放着,等会本宫试一试。对了,要银作局打的金银器饰还没送过来?你记得催促一下。”
青和点头:“郡主下个月初的生辰,还有些时日,奴婢便没有让师傅们赶工,想着慢工出细活儿。”
秦艾词笑笑:“你倒是难得机灵一回,对了,如意的伤好些了没有。”
“太医嘱咐了如意姐姐的腰伤要格外注意,起码得卧床休养十日,可姐姐这几日一直囔着要下床,奴婢好多歹说都劝不住,还是秋蝉姑姑将姐姐训斥住。姐姐应该是听说了公主身体不适,担心得很,怕奴婢不能好好照顾公主,奴婢每回去探望如意姐姐,姐姐口中都是询问着公主的情况。”
秦艾词心安地点点头,如意总归是跟了她多年,心中定会记挂,也难得这丫头有心,“你让她好生养着,月初郡主的生辰,本宫还指着带她出宫,别到时还没养好病。”
青和应下,想起刚刚周公公派人来传话,遂道:“陛下等会要过来陪公主用膳。”
这些日子,陛下时不时往天宝宫来,秦艾词已经习惯,便也没说什么,姐弟俩小时候便是在一起用膳的。
待青和离开,看着桌案上放着的衣裙,秦艾词说着:“经过中毒的事情一折腾,差些忘了,表姐的生辰近了,还好这张脸有了起色,否则,可不知怎么是好。”
说完,她敛了神情,对着铜镜不再言语,陷入沉思。
公主和郡主感情一直很好,虽曾经有过几次隔阂,在郡主出嫁时,也已冰释前嫌了,却不知为何此时神色如此凝重。
“公主?”秋蝉试探性叫了一声。
秦艾词转头,握着秋蝉的手,道:“姑姑陪了长乐这么久,待长乐出嫁,也舍不得离了姑姑。”
秋蝉一愣,好好的怎么说到出嫁上去了?不过公主如今的年岁,相较一般未出阁的姑娘已经是大了些,当年若不是突逢变故,这会儿公主怕是早已在国公府相夫教子了。
“自然,公主在哪儿,老奴便跟在哪儿,老奴一直盼着公主早些出嫁,过属于自己的日子。不过,公主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带着犹疑,秋蝉拧眉问着,心中总隐隐不安。
秦艾词一笑,道:“只是想起表姐出嫁多年,突然有了些感慨罢了。对了,《朝天乐》的舞曲编排的如何了,这回生辰宴上,定不能少了蓉烟和黄莺。”
“两位嬷嬷办事妥帖,老奴上回去瞧了一次,差些没把蓉烟姑娘认出来,还以为见到了五年前的郡主,惊住了。”秋蝉感叹说着。
那便好,秦艾词点点头,这场宴席上,她预算好了一场大变故,只是她算好了开头,却没有算中结局……
…
宣政殿内,小皇帝有些坐立不安,前两日杜朝阳都没有进宫,他乐得轻松,今儿一早便让周公公去天宝宫传了话,却不想杜朝阳突然前来,如今已近晌午,杜朝阳仍旧端坐着翻阅奏折,让他有些焦急。
许是感觉到了陛下的坐立不安,杜朝阳没有抬头,只淡淡道:“陛下可是饿了,让宫人传膳进来,微臣与陛下一同用膳。”
“啊!”陛下一惊,这可如何是好?正思索着,周公公却进来传话:“陛下,天宝宫的小豆子过来问陛下何时过去,膳食早已经准备好了。”
陛下咽了咽口水,小心地抬眼看着杜将军,见他仍旧不动,专心致志审阅着奏章,遂犹疑问着:“将军辛苦,可要留下一同用膳。”
“好啊!”没有片刻犹豫,杜朝阳收了手中的奏折,转而起身。
杜朝阳动作一气呵成,让陛下都是呆愣,还以为杜将军打算废寝忘食的,他只这么随口一问,却不想杜朝阳应得这么快,竟比他还先一步起身……
一路上陛下心中忐忑不安,皇姐与杜将军有嫌隙,等会,怕是会生气……杜朝阳却是仿若未查,走在陛下身边,心情似乎还不错。
一入天宝宫,院子里却是传来嘈杂声,陛下不解,走上前,这个时辰,奉宸院的何公公怎么在这里?
“到底怎么回事,今儿一早桃花全谢了,如今枝叶也枯了。”青和见何公公研究了半天,终是忍不住问出。
“怪!怪!”何公公摇着头自言自语着,他半辈子和草木打着交道,这几株桃花树显然被下了药,天宝宫里竟有如此胆大的宫人?
正要开口,却被杜朝阳的声音打断:“怕是天宝宫的土质不适宜栽种桃花,公主又何苦强求。”
一见是杜将军,何公公吓得腿一哆嗦,而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了是了,天宝宫土质不适宜栽种桃花,不适宜。”
从头至尾没有吭声的秦艾词,此时却是蹙眉,她知道此后也问不出所以然了,杜朝阳在朝堂上都能指鹿为马,何况这后宫之中,也不为难何公公,只道:“既然栽不活,罢了。”
三人一桌,场面有些冷,姐弟俩本来亲昵,可突然添了一个人,拘束得很,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闷,长公主和陛下只简单吃了几口,便停下了箸,倒是罪魁祸首杜朝阳却食欲很好,一连吃了三碗饭,让饭桌上的长公主和陛下都是等着他。
饭后用茶,陛下实在受不得这般氛围,刻意找了话题,也难为这么个十二岁的孩子。
“杜将军尝尝皇姐宫里的碧螺春,特别香甜。自从喝了皇姐这的茶,朕让周公公去广储司要一样的茶,竟没有了。”
杜朝阳唇角不要察觉的微扬,抿了口茶水,只道:“不错。”
“皇姐脸上比昨儿好了许多呢,刚远远瞧着,已不太看得出来了。”陛下亦找了话题和秦艾词说着。
“嗯,太医来看过,也说是奇了,许是上天保佑,再过两天,公主应该就全好了。”一旁秋蝉见公主闷不吭声,遂赶紧答言。
“那便好,以后你们伺候公主当心些,切莫再这么病了。”陛下说着。
“这一场病生的倒也挺好。”想起昨晚,杜朝阳唇角含笑,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着。
听罢,秦艾词却是抬头,冷冷道:“命大,死不了,怕是要让人失望了。”
好不容易缓和了场面,被长公主一句话,又推入了死胡同,陛下再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倒是杜朝阳放下茶盏,说着:“公主素来有人佑着。”
“自然,父皇母后的在天之灵,会庇佑本宫与陛下的。”秦艾词一边说着,一边死死看着杜朝阳。
见杜朝阳没有丝毫愧色,心中自嘲,她怎么会以为他还有人性,会顾念父皇母后之恩?遂转眼对着道:“下月初珺和表姐生辰,邀了我去尚书府赴宴,陛下也要一同去?”
难得有热闹,陛下心中自然想去,但又犹疑地看了眼身侧的杜朝阳,总觉得他冷着一张脸,并不高兴他去?遂道:“皇姐去吧,月初政务繁忙,朕怕是抽不开空。”
秦艾词倒没有强求,反是看向杜朝阳:“杜将军应是会去?”
杜朝阳回视她,平静回着:“自然。”
☆、第22章 世子
秦艾词难得起个大早,待如意进屋伺候时,已见公主一身金丝长裙,端坐在铜镜前,乌黑的长发披肩,遮挡了她大半后背。
“公主竟起得这么早,怎不早些唤奴婢进来伺候。”如意放下水盆,拧干了帕子替公主擦拭脸颊。
待漱洗过后,秦艾词才缓缓开口:“只是睡不着,坐着想了些事情。”
公主皇陵归来,性子已是沉寂了许多,难得前些日子生病,又隐约瞧见了昔日娇俏的模样,但今时,如意却觉着公主很不一样,比刚回宫时,还更多了一丝哀伤?
“公主在想什么?公主病才刚好,不适宜太过忧虑。”如意说完,不见公主说话,遂从梳妆台上取过檀木梳,对着铜镜中的公主叹道:“公主此时看着,皮肤更加滑嫩了,倒是因祸得福了。”
这倒是实话,秦艾词的病如今好透了,皮肤倒是白里透红,粉润的很,让纪太医都是惊叹。如意慢慢理顺着公主的长发,问着:“公主今日想要什么发髻。”
秦艾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呆,迟迟等不来公主吩咐,如意斗胆建议着:“垂云髻如何?配着今日的衣裳,多几分娴雅。”
不想秦艾词却是摇头,道:“朝天髻,本宫今日要尊贵无双。”
如意一双巧手,倒是很快将发髻梳好,而后提笔描眉,轻施粉黛,淡抹唇脂,最后对镜贴花钿,艳丽无双的长公主很快出现在铜镜之中。
“公主这番模样去尚书府,定是艳压全场。”替长公主簪上凤钗,待一切就绪,如意赞叹说着。
秦艾词只轻轻勾起唇角,以前,宫人们总明面上奉承她漂亮,暗地里却夸赞表姐蕙心兰质,美艳无双,当时她还小,也不生气,心中着实觉着表姐漂亮,如今她眉眼长开,各个叹她倾世容颜与母后如出一辙,她倒是好奇,她若再与表姐并立而站,大家还觉着谁人好看?
“总归是郡主的生辰宴,老奴觉着公主不该去抢了风头。”秋蝉托着食案走进,将特气腾腾的小米粥端出,还有公主平日爱吃的糕点。
秦艾词起身,笑了笑:“不会的,有杜朝阳和傅正臣在的地方,永远是表姐风头最盛。”
说完,取了块糕点放在手心,慢慢捏了小碎块喂食着阿朝,漫不经心说着:“女为悦己者容,姑姑,今儿长乐也想漂漂亮亮的。”
这话却是让秋蝉愣住,女为悦己者容?若是之前文世子还在世的时候,秋蝉免不了打趣几句,可如今难免有些吃惊,平时公主在宫里也不常与外边接触,何时芳心暗许?
想起前些日子,公主总时不时打听尹彦卿的病情,秋蝉有些惴惴不安,道:“前日纪太医还说尹公子脸上的疙瘩并未全部消去,今日,怕是来不了。”
“不会的,君子重诺,他定会来。”
听着公主回答,秋蝉已然明白过来,公主所说的,当真是尹彦卿,尹彦卿从不参与朝臣的家宴,公主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漂亮,公主,漂亮!”阿朝吃着糕点,心满意足后扯着嗓子拍马屁,倒是让秦艾词莞尔一笑,轻轻抚了阿朝额顶,很是亲昵。
秋蝉难掩复杂的心境,却不知该说什么,只看着公主悠闲地喂着鹦鹉,心中叹息:公主若知道这只鹦鹉的由来,可还会这般喜欢?
“说也奇怪,同时中毒,公主没几日便好了,尹公子却前前后后拖了半个月也没有好透,莫非真是先帝在天之灵庇佑?”如意见秋蝉姑姑脸色不善,赶忙上前岔开了话题。
神灵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三年前,秦艾词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如今,她却愿意相信,相信父皇母后都不曾远离,在天边看着她,看着她将秦家天下重新夺回!
…
若说建安城的贵妇中,最尊贵要数惠安大长公主,可惜三年前文世子清君侧,却陪了性命,大长公主便不怎么出来走动了,如今各家命妇们都以珺和郡主为尊,且不说珺和郡主和皇家,和陛下的关系,便是傅尚书,年纪轻轻官居高位,又与杜朝阳关系甚密,谁人都不敢轻易得罪。
后院内,建安世家贵妇们聚在一堂喝喝茶聊聊天,贺礼琳琅满目,却不及各家小姐争妍斗艳,大家心照不宣,都指着等会宴席上见一见安阳侯世子的风采。
前厅内热闹并不亚于后院,郡主生辰,却恰巧逢着安阳侯世子进京,身为姐夫,傅正臣自然该设宴款待,为安阳侯世子接风洗尘,朝中免不了一些和侯爷交好的大臣要来,即便没甚交情的,看了傅正臣的面子,也得来。
期间,谈笑风生的世子显得尤为出众,面冠如玉、神采英拔,谦谦有礼、谈吐高雅,众人心中感叹安阳侯好福气时,只上座的赵御史满脸欣慰。
“进府许久,倒是没有见到三姐。”世子对着傅正臣说道。
“你姐姐在后院陪着夫人小姐们,等会席上便能相见。”傅正臣回道。
世子却是温和笑着,道:“许久没见到三姐,甚是想念,这次因为父亲年事已高,不能进京,心中独独舍不得三姐,特地嘱咐我带了些东西给三姐,母亲亦有些体己话让我转达三姐。”
傅正臣挑眉,珺和与安阳侯素来不算亲近,不管世子是做样子给众人瞧着,还是另有目的,总不能拦住了姐弟见面,遂道:“离开宴还有半个时辰,让下人给世子领路,先去见见你三姐吧。”
前边刚传话说世子要来,院中众位夫人便都把各家围着笑闹的女孩儿叫来身边,最为平静的,则是吏部尹尚书的夫人和御史赵夫人。尹夫人女儿不过十二,年岁太小,赵夫人今儿却因女儿染了风寒,并未带过傅府来。
世子过来时,风姿卓著,不输建安公子,与众位夫人寒暄后,便和郡主去了房内说话。
“听说君承昨日面圣,得了陛下夸赞。”珺和泯了口茶,说道。
世子抬手抱拳:“陛下圣恩。”说完,将袖中信笺抽出,递上:“父亲时时惦记着三姐,思念愈深,不堪病倒,这回让我带来了许多漳州特产,都是三姐小时候爱吃的。”
珺和接过信笺,笑道:“我从没去过漳州,何时有喜爱吃的东西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信笺拆开,身旁的世子也不尴尬,只说着:“三姐虽不在父亲身边长大,但终归是父亲心头宝,若不是景荣皇后实在心疼三姐,父亲怎么舍得和三姐分开。”
珺和只是勾唇,父亲的心头宝从来只有眼前这位弟弟,当年若不是小姨心疼她,如今她怕是也和两位姐姐命运一样,被估算着送给其他诸侯结姻亲。想着大姐竟被父亲做主嫁给了大她十岁的汝阳侯做续弦,珺和便气不打一处来,父亲先斩后奏,当年这事传到宫中,把景荣皇后气得不轻,便不再让她与安阳侯来往。
信中大意她已经明了,还是为了他的宝贝儿子,先利用了两位姐姐,如今终于轮到她了,遂道:“建安知书识礼的小姐比比皆是,等会宴席上君承可以好好挑选,看中了哪家的姑娘,三姐替你出面说亲,至于长公主,你配不上。”
一句话,珺和说得好不委婉,世子却好似猜到三姐的话语,并不生气,只道:“自家姐弟,小弟便有话直言了。”
说完看了眼三姐,见她并未阻止,便继续道:“三姐嫁入傅家也四年了,一直无所出,傅正臣迟迟不纳妾,一是和姐姐夫妻情深,可这份情能抵多久,最后怕是也要步了大娘后尘。谁都知道现在杜朝阳挟天子令诸侯,若是哪日……当真取而代之,失了皇家庇佑的三姐,岂不堪忧?但若我安家不倒,傅府永远会有三姐的立足之地,或许,三姐还远不止郡主的尊贵!”
世子最后一句话,让珺和蹙眉,果真如傅正臣所言,安阳侯有不臣之心!
“三姐?”见珺和不说话,世子出声打断她的思索。
珺和笑了笑:“一荣俱荣一损即损,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只是,长公主有自己的心思,岂是我能左右的。”
“不能左右心思,便可让长公主无从选择,我想三姐会有办法的。”世子抿唇笑着,有些贵家圈子里用滥了的计量,珺和自然比谁都清楚,当年她嫁与傅正臣,不也正是因为无从选择么!
“郡主,长公主到了。”丫头春莲在屋外禀着,屋内二人表情各异,却都是起身,直到听见春莲的下一句,愣住。
“和杜将军一起。”
☆、第23章 落水
两辆马车分别从道路两头行至傅府门外,两匹马迎面相对,倒是互不相让。
傅府外的管家眼尖的,很快瞧出两辆车的主人,又见马车停住,车里的人却迟迟不下马车,生怕俩金贵的主子在府门口起了冲突,赶紧命人进去通禀。
管家几步走下府门口的台阶,正巧杜将军与长公主同时走下马车,管家松了口气,遂赶紧行礼,弯着腰将两人相迎。
两人迎面站立,长公主雍容华贵,一身皇家气派,杜朝阳仍旧一脸肃杀。
长公主嘴角微微含笑着,杜朝阳只是挑眉,抬手示意长公主先行,权倾朝野的杜大将军如此礼让,倒是诧异,长公主亦没有怯懦,皇室为尊,本该她行在前头。
两位主客到场,众人自当相迎,在一众熟悉的身影中,安阳侯世子这般陌生的面孔自然吸引了注意。
“早闻安阳侯世子面容俊秀,一表人才,今日一见,倒真是出众。”
得长公主主母,安君承心中自然欣喜,抱拳作揖,道:“能得长公主夸赞,是君承之幸,长公主仙人之姿,让君承以为身处仙景中。”
如此善言,与安阳侯夫妇并不相似,倒真有几分赵御史的感觉,果然血缘奇妙。
秦艾词只是微微含笑,身后却传来冷冽的声音:“公主素来对人不吝夸赞。”
杜朝阳突然的一句,倒是让人有些尴尬,安君承更是多了几分恭敬,道:“家父一直嘱咐君承进京定要拜访小舅舅,却不巧遇见小舅舅事忙,失礼之处,往小舅舅海涵。”
一口一个舅舅,倒是显得无比亲昵,奈何杜朝阳原本就严肃的面容,此时更是冷了几分。众人都是噤声,屏息看着眼前的二人,这安阳侯世子虽刻意想套近乎,可惜,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不了,我一介武夫,不敢高攀公侯出身的杜家,和世子爷,就更加没有关系了。”
傅正臣知道杜朝阳脾气,遂出声道:“长公主和杜将军来的正巧,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请入座。”
化了尴尬,众人也便各自入座,原本坐在主位的长公主倒是拉着珺和郡主不松手,笑道:“今日让寿星陪着本宫一同上座,傅大人不会觉着本宫抢了您的夫人吧。”
傅正臣拱手:“不敢!”
珺和郡主喜欢听黄梅戏,听闻傅大人不远千里,特地从徽州请来了当地有命的黄梅戏戏班,倒很是有心。
唱的几出大戏都是郡主喜欢听的,倒是最后一出《状元媒》,让郡主微微意外,嘀咕着:“怎么来了这一出?”
珺和挑选的时候,刻意避开着这一出戏,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怕公主听了触景伤情。当年宫中也曾演过这么一出黄梅戏,在公主听戏时,一脸羡慕,先帝曾笑曰,日后驸马爷也必是这般允文允武,肯用性命相救公主之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