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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明(完结)-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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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的模样。李孟也是凝神细听,觉得很有道理,这边稍一停顿,李孟却反应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魏侍郎说道:
“魏先生这番话要是传扬出去,这有心谋反地人可就不是李某,而是你了。”
说完哈哈笑了几声,这魏乐泉老脸通红,跟着干笑了几声,有些尴尬的接口说道:
“大帅见笑了,宴席上的谈话,拿不上公务台面,大帅不知不觉得做了这么大的局面,若是因为贸然急进,有所纰漏,到时候耽误了大帅的宏图大业,那岂不是可惜之极。”
“魏先生也算是忠心为国了,不过本帅几句话先说到这里,朝廷即便是能有一年两年地时间,这样的大势下,他又能如何,能练出多少兵来,还是能多收上多少银子来,想想当今从前的作风,怕是越做越坏吧!”
魏乐泉所说所想,拖延时间的心思一看就明,但他所说的也句句属实,听到李孟的辛辣回话,魏乐泉已经是颇为的泰然。
这边又是想了想,兵部侍郎魏乐泉也是完全放开了,心想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是说出来了,反正这次都要琢磨着把差事做成,话说地更深入几分也未尝不可,开口笑着说道:
“大帅,这次出京以来,能和大帅谈成个什么样子,差不多就是在下做主了,当然是越少就越容易回京师交差,南北直隶、山东河南,齐王名号,就当成是大帅喊地上限,咱们就着这个向下说。”
现在的魏乐泉可没有一点朝中重臣地模样,就好像是个市场上讨价还价的小商贩,脸上也全是市侩之气,李孟还真是被这个肯撒泼打滚地兵部侍郎闹得没办法,对方这滚刀肉一般的态度,并且话说的如此明白,还真是让人没法逼得太紧。
“魏大人说说朝廷的底线吧,本帅这边也不愿意去没完没了的扯皮,说出来底线,我这边向上加就是!”
这就是所谓的武人做派,魏乐泉脸色稍微一僵,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笑着开口说道:
“山东是大帅的节度之地,永镇这个,朝廷不会给的,但大帅可以指定谁来继承这总兵的位子,河南之地,莫说是黄河沿线,开封一城,整个的河南全境归大帅节制也未尝不可,南直隶,江北各府,除却凤阳城中都所在,需要官兵镇守外,其余的也归大帅掌控,但北直隶京畿重地,顺天府、真定府、保定府都是腹心重地,不可让,其余诸府,大帅可以选两个去。“
魏乐泉滔滔不绝,从大明的身上挖了好大一块肉出来给李孟,不过细想,南直隶江北地,山东兵马在那里驻扎了足足六万兵,甚至和山东本土的兵力差不多,地方士绅又是归心,盐政之路也是被其掌控。这块地方,对朝廷来讲已经是糜烂不堪,与其保持着虚名,不如大方的让给李孟。
至于河南,除却开封孤城,黄河以北那些小府小州其余各处地方,都是是流民大军控制,最近甚至在那边设置驻军和官守。已经建立政权。
而北直隶这两府,也是根据李孟目前的情况,山东兵马没有从河间府撤出,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两淮除却盐业大利之外,再就是民风剽悍的特产了。河南又是全境糜烂,流民大军百万之众,而北直隶两府地,北直隶那边残破不堪,还需要漕运的粮食供养呐!
但这让步的确是不少了。魏乐泉说完这些,看见李孟想要张口,连忙起身抱拳作揖说道:
“大帅,在下能拿出这个底线来,已然是掏心窝的话了。不能增,只能减了,何况大帅此时有多少兵多少官吏多少钱财,就算是划拨给大帅地盘了,仓促间怎么能吃的下来呢?”
李孟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杯沿,沉吟说道:
“河南总兵陈永福,归我直属统领,山东、河南、两淮、北直隶境,文武官员由本帅任免,这个朝廷答应不答应!”两人完全是谈正事了,魏乐泉眼睛也有些红了的架势。他给自己倒了两杯酒。都是一饮而尽,迟疑了半响才是拍了下桌子。咬着牙说道:
“河南总兵陈永福,手下没多少兵。河南局面这般地败坏,他早该掉脑袋了,大帅若是要这败军之将,那就给大帅使用,各处的文武官员任免,除却将军幕府职权所在,其余都是朝廷的根本体统,在下也不能擅自做主。”
李孟把杯子朝着桌上重重一顿,冷哼了一声,魏乐泉抓起酒壶也不管什么斯文,直接对这壶嘴吞了两口,脸已经是涨的通红,迟疑着说道:
“虽说要回京师禀报陛下,和诸位的阁老尚们商议,不过大帅且放心,这几个地方地官员,大帅只要是保举了谁,朝廷决没有二话,肯定是下令任用,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
尽管魏乐泉做出这等癫狂的神色,可李孟却注意到这兵部侍郎一直是在观察着自己的神色,眼神很灵动,分明是借着这狂狷的模样来让李孟不追加价码,估计方才自己要求那些,还都是朝廷可以承受的限度之内。
但事先所说地本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魏乐泉所说的也是孙传**、刘福来、周扬等人所说的。
对方咬牙切齿说出来的结论,却是和李孟的要求暗合,李孟脸上却不动声色,靠在椅背上看着对方,魏侍郎晃晃头,看着好像有些不清醒,含含糊糊地说道:
“大帅,下官一家老小几十口,要是这个差事办错,回去就是抄家灭族的罪过啊,大帅前程远大,又何必着急这一时……大帅的功勋肯定是要获封国公的……要不,广宁和大名两府,大帅可以再选一府,这也是北直隶之地,还是膏腴之地……”
李孟那边神色不动,一直是盯着这魏侍郎看,这名魏乐泉越发觉得心虚,本来说已经是杀头抄家的罪过,可还是做了些让步。
坐在那里地李孟挺直了腰板,长呼了口气,指着一边的屏风说道:
“本帅也不瞒你,屏风后面有记录的文,今日你我在酒桌上商议的事情,就以此为准,若是魏先生忘了,明日自会有文便笺交给魏先生。”
魏乐泉没想到李孟答应的居然这么痛快,装疯卖傻了半天,紧张要命的他猛地放松了下来,放松下来之后,顺着方才的思路却开口笑着说道:
“大帅所占据山东地,在下猜一下,大帅所要的北直隶地盘,应该是河间、广宁和大名三府吧,等于这山东地盘凭空向外扩展了一圈!”
李孟摇摇头,没有搭话,拱拱手起身走出了这个屋子,魏乐泉却没有还礼,呆呆地坐在那里,等到李孟走出屋子,一名文从屏风后走出来,把文卷放在一边地茶几上,躬身失礼后也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这位魏侍郎同样是没有反应,等屋中彻底没有人之后,他抓起桌子上地酒壶对着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当时说是两人密谈,没有伺候地人,桌子上也就多摆了几壶酒,方才两个人喝了不到一壶,此时魏乐泉喝完一壶又是拿起,喝个不停。把桌子上的酒喝了个精光,最后一壶喝完丢在递上砸了个粉碎。
然后趴在桌上,看起来,这次这名兵部的侍郎的确是喝多了。
躲在屏风后面的文记录一共有两份,一份留在屋中。一份则是拿到刘福来和孙传**那边去,看见这密谈地结果,尽管魏乐泉仅仅是个兵部侍郎,可大家也都是明白,这次谈定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变动了。
不管怎么说。按照胶州营的立场上,凭借着完全的优势和实际的控制,才要求这点东西,已经是让步很多。
各处地地盘能拿到,要吞并的兵马也是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官位权限对方也是应允,可以说胶州营的目的全部都达到。
谈定了这些,在消化之后,胶州营地实力会进一步的膨胀,现在已经是明显的优势会更加的明显。魏乐泉希望用答应李孟条件的方法来拖延时间,希望朝廷重新振作,看看将来有没有翻盘地机会。
可以胶州营的体制规矩,得到了这些补充,并且消化下去之后,他的实力会愈发的可怕,到时候还会要求更多,这么下去。是个必死的循环。
或许那兵部侍郎魏乐泉也是知道。但却不得不这么做,无非是绝望地挣扎罢了……
按说已经取得了这样的进展。身为主帅的李孟应该高兴才是,可回到内堂的李孟却同样是面沉似水。像是有什么心事。
讨价还价,彼此纠缠,也要花费不少功夫和精力,李孟也感觉到有几分疲惫,进入内宅之后,也不像往日那样和家眷谈笑,内宅这些女眷就是内帐房的成员,本来就知道那陈圆圆在济南出家为尼的事情。
这陈圆圆在江南也是有极大名头的女子,相貌才艺自然是顶尖之选,尽管妻妾们知道这李孟对他们是真心,可却不敢判断李孟是不是对陈圆圆动心了,修建尼庵的事情,内帐房几乎是放在第一顺位来办,不管是财力还是人力都是优先供给。
眼下地济南城本就是空宅院甚多,有钱有人,一个小小地尼庵可真是旦夕即成,几乎在罗西把这个命令传达到内宅之后,没有八个时辰,陈圆圆就住进了为她准备尼庵之中,现在唯一剩下的也就是尼庵地名字叫什么。
这个时代,女人的嫉妒是七出地理由之一,豪门内宅更是如此,颜若然和木云瑶还好,顾横波和柳如是真是心中忐忑,心想莫非夫君是因为陈圆圆出家,不能一亲芳泽而愁眉不展,开始想着是不是主动建言李孟把陈圆圆收纳。
从下午到晚饭时分,李孟都是独自在房闷坐,临近晚饭的时候,他坐在饭厅之中也是这般模样。
就算是李宏上前撒娇歪缠,李孟也仅仅是淡然笑笑罢了,情绪明显是低沉,这让众人更是担
晚饭吃到一半,管家罗西却拿着一张礼单过来,有内眷在屋中,他只是在门外抬高了声音禀报说道:
“老爷,八闽商行的郑家送来礼品,说是咱们山东大胜,仓促间没有准备什么礼品,这次准备了正式的礼物给大人送过来。”
郑家在这期间一系列的举动,已经让山东提防颇深,郑家也是在拼命的补救,先前已经是送过礼品和来人道贺,这次所谓正式的礼物,想必是追加筹码而已,李孟感觉到颇为无趣,开口说道:
“知道了,明日间拿来给几位夫人看就是。”
边上的颜若然却觉得这是个调节气氛的好机会,微笑着说道:
“郑家送来的东西,常有些外洋的新鲜玩意,罗管家你且念念礼单,听着当个玩乐。”
外面的罗管家恭谨的答应了一声,展开礼单出声念道:
“金鸡纳霜两斤,黑犀角五对,天竺白虎皮一张,龙涎香十五斤,镶金西洋自鸣大钟两座,镶钻千里镜两具,西洋自来火手铳三对,头等倭刀五十把……西洋佛朗机绝色十六岁少女两名,南洋渤尼绝色少女五名。东洋倭国绝色少女五名……”
前面说的还好,的确是珍贵的各种特产和玩物,可后来报的这些却让李孟愣住了,在宴席上吃饭的诸女却都是面面相觑。
坐在上首的老太监刘福来却是强忍笑意,悠然自得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大敌当前,李孟坐在马上神色不动,指挥若定,孤身入官宅,手刃恶霸巡检。也是泰然自若,从容异常,好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这样地镇定涵养气度,在这个时候却有些忍不住发作了,听着外面罗管家的架势。后面没准还有某处绝色少女若干名,李宏在身边不住的问这个问那个“绝色少女是什么”,围坐在桌边的人都是神色古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李孟站起来,重重的一拍桌子。大喝道:
“什么乱七八糟地,不要念了,郑家这些混帐东西,勾结鞑虏,当汉奸当的兴高采烈,现在看咱们山东大胜,这又回来钻营,这些东西都给退回去。山东不缺这些东西!”
在内宅中。这些家人奴仆很少看到李孟发这么大的脾气,外面的罗管家一时间都吓呆了不敢言语。
李孟站在那里。看着屋中被他惊吓到的女人和小孩,突然间觉得啼笑皆非。这火到底发地有什么意思。
四名女眷都是神色古怪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先绷不住的是木云瑶,捂着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有她开这个头,屋中的诸人都是跟着笑了出来,一时间笑成一片,反倒是李宏小孩子刚才被吓住了,扁着嘴要哭,突然间屋中气氛变化,大家又都是笑了起来,小孩子那里能这么快的情绪转换,索性是嘴一咧,哇哇大哭。
屋中又是哭又是笑地,一时间乱成一团,颜若然连忙过去安慰李宏,坐在上首刘福来笑着对顾横波说道:
“让罗管家不要再跪在外面了,那些郑家送的东西,药材物品让帐房都收下,人都先找个院子住着,等老爷和夫人安排就是。”
顾横波起来答应了一声,隔着门吩咐罗管家离开,李孟看见李宏哭的大声,走过去安慰了几声,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女眷们都是忍不住笑,李孟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觉得没力气说话,最后也是跟着笑出来。
颜若然、木云瑶还有顾横波和柳如是,这四个女子的确是第一等出色的,不过她们比平常人更清楚李孟好色与否。
如果不是颜若然催促,恐怕李孟和木云瑶现在还是兄妹关系,更不用说是顾横波和柳如是了,李孟地确是个好丈夫,但他更看重的是外面的事业,而不是家中的享受,几名女眷有时候私下聊天也是自嘲,说是别人嫁给一品大员都是养尊处优,我们这位夫君却是把姐妹们当成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们使用。
当然了,这几位女眷如此的想法,不过是幸福的自嘲罢了。
看见一向是从容威严的李孟居然这般窘迫,几位女眷实在是忍俊不堪,觉得非常有趣,这才是忘形地欢笑。
不过依照天下人看来,一名武夫,而且还是当年在南京城把顾横波和柳如是都强夺回去地粗鄙武夫,当然是好色成性,送陈圆圆是投其所好,这郑芝龙是闽粤南洋的大豪,虽说没有什么秦淮美女,可以量取胜,种类繁多,这又是另外一种地投其所好了。
让李孟一时间竟然有辩白不清的感觉,羞恼异常,不过想明白了之后,却觉得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无非是个玩笑事。
山东这么多年来,又有谁能彻底理解和看清楚,由着外人糊涂去,老太监刘福来已经吃完了,在那里笑着说道:“当日间,咱家把这两个女孩家送给李孟,没想到日后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江南文人可在那时候就恨你入骨了!”
说完之后,嘿嘿地笑了起来,顾横波和柳如是对视一眼,从椅子上站起,袅袅婷婷的给刘福来施礼,柳如是恭敬的说道:
“若没有老太爷当日的义举,怎么会有我们姐妹今日的福气,老太爷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妹永生铭记难忘。”
小李宏已经是停歇了哭声,靠在刘福来的身边好奇的听着周围的人说话,刘福来听到两位女孩地感谢,也觉得心中欣慰,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别的。捏了捏身边李宏的脸蛋,让小孩子咯咯直笑。
“若然,这些礼物中滋补养身的药材,咱们和伯父大人一边一半,本该都给伯父大人的。这边云瑶还有身孕,横波地身子也虚弱,那些女孩,先圈在府外的院子里,寻个机会给郑家退回去吧!”
预先已经是打过招呼。晚饭后,孙传**要来议事,刘福来吃饭后,就坐在一边,几名女眷带着孩子去了内宅。奴仆们手脚麻利的把桌子收拾了下去,孙传**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他进来的时候,手中提着木板夹。
进屋之后,冲着李孟和刘福来施礼问好,那些下人退下,孙传**把铁面具也是取了下来,屋中***明亮。他直接是从夹板之中抽出一张大图纸。放在餐桌上展开,又拿出来一张文卷。仔细端详。
等到刘福来和李孟聚过来后,孙传**在地图上指点说道:
“南宫和枣强两县。山东宁可放掉一府,也必须要这两处,真定府南这一块,恰好是漕运的屏障,和河间府连成一气,只要在枣强或者南宫两县随意一处布置两个营,就可以防止敌人从西北方向攻击漕运。”
李孟还没有开口,边上地刘福来手中拿着个西洋进口的放大镜,眯着眼睛在孙传**指点的地方观看,插口说道:
“白日间那侍郎虽说开价不小,可这大名府甚至不必理会,到时候河南和广宁府在我手中,大名府等若被圈在其中,也是我囊中之物。”
两人交谈了几句,却发现李孟一直没有出声,都有点奇怪,仔细看过去,却发现李孟在那里沉着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屋中的安静却让李孟反应过来,他抬头看看带着询问神色两人,琢磨了下开口说道:
“本以为朝中都是些庸庸碌碌之辈,今日和这魏乐泉相谈,却觉得此人是个人才,尽管装疯卖傻了半日,所说所讲,都很有些道理!”
刘福来和孙传**对视一眼,刘福来笑着说道:
“既然你觉得是个人才,那就要来山东用就是,朝廷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不会在这一个人上面不合你地意!”
李孟笑了笑,继续说道:
“倒不是这个,而是此人所讲的如今局势,说是关外鞑虏强敌根基未损,中原流贼愈发势大,这两股势力,我胶州营和他们都是势同水火,无论何时都是死敌,这两处大敌在一天,我胶州营就不能安然存在,当务之急可不是扩张地盘,而是要彻底打垮这两处强敌,扫除祸患!”
听到李孟的判断,刘福来和孙传**感觉悚然,仔细想想自从十二月到现在,山东上下和胶州营军中都有些忘乎所以的气氛,所谓骄兵正是此种类型,可山东的势力还是原来那些地方,并没有什么扩大。
就算是和最弱地明廷,也不过是在讨价还价的商谈而已,真正的核心依旧是山东一地,这有什么可以骄横自满的地方。
身为首领的李孟,能最先想到这一点,也算是把胶州营从潜在危险的边缘给勒了回来,这边两人尽管深以为是,孙传**迟疑了下,还是开口建议道:
“纵观天下,流贼、鞑虏、朝廷,唯有朝廷最弱,可这朝廷偏偏又有正统的名份,先易后难,蚕食朝廷的地盘人口,侵夺大义名份,等实力足够,到时候以强击弱,流贼、鞑虏自然不值一提!”
这话说完,孙传**自失地一笑,自嘲地说道:
“蚕食、侵夺,这倒是把咱们自己放在不义的立场上了。”
“这两年年景渐好,若是收成上来,人心思定,明廷渐渐地恢复元气,那时候动手可就不方便了。”
刘福来也是在边上跟着补充说道,李孟缓慢站起身,摇头说道:
“这等无能的朝廷,这般地胡作非为,就算是年景好又能如何,土鸡瓦狗,草包废物而已,可是这关外的鞑虏却是我心腹大患,不除不能心安!”
看李孟说的坚定,孙传**和刘福来也不再争执,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山东的大政方针,自然要以你这山东之主的意思为准。”
李孟走到地图跟前,把手放在河间府的位置上,像是在抚摸这个地图一样,沿陆地向东北划去,肃然说道:
“河间府、顺天府东南、永平府、山海关,沿着这条线一路向北,出关平贼!!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看似正常的轨迹
贸然发动了那次攻击之后,就连一向是对宁远团练总兵吴三桂恭敬的山海关总兵高第都是开口埋怨。零点看书
下面那些奴才家将,平时那敢和将主叫阵,这次也是明里暗里的埋怨,说是自家将主昏了头了,好端端的去招惹鞑子干什么。吴三桂和寻常的军将不同,他可是完全的世家子做派,骄横无比,受不得一点委屈的。
这时候也是唯唯诺诺的不敢声张,吴三桂胆战心惊,生怕鞑子趁势掩杀过来,此时关外的这些兵丁可是不能指望他们打什么仗的,尤其是不能指望他们和鞑子开战打仗,自己却以为可以去拣便宜。
这要是万一触怒了满清鞑虏,大军掩杀过来,怕是山海关和宁远一线,全要化作灰飞烟灭,吴三桂和高第和关内不同,他们久在辽镇,甚至鞑虏的厉害,如果真要动手,山海关这个关隘根本挡不住鞑虏的冲击。
没了地盘的败军之将,那是一切休提,什么荣华富贵全要完蛋,下面的军将官兵的财产舒服日子也是跟着倒霉。
所以现在是山海关到宁远一带,人人都在埋怨吴三桂,吴三桂也是闷气,一边是小心翼翼的布置防务,一边暗地里给大兴堡的那位镶蓝旗参领送去了厚礼,说是上次完全是误会,还望不要发怒。
尴尬惊惧的吴三桂此时就是等着吴木桓的消息了,他此时很怀疑河间府那场大胜的真假,鞑子兵马还是这么厉害。怎么能一下子就全歼了四万在关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尽管辽镇地兵马紧张异常,可鞑虏一直是保持着收缩的状态,并没有出击报复。按照以往的规矩,就算是不大规模的攻击。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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