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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刀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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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了?”叶开笑着说:“你说是吗?”“不管年轻人或是老人,都有他们的好处。”马空群笑着举杯:“来,大家来于一杯吧!”一听到要干杯,最乐的是乐乐山,只可惜这个人好酒而元量,这一杯下肚后,他大概又要醉倒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柔美悠扬,曲调缠绵悱恻,不知不觉间已迷漫了整个大厅,也将人们心里的醉意涌了上来。乐乐山醉眼朦胧地看着门口,两个人随着笛声从门外黑暗处走了进来,是两个小小的小人。两个很小很小的人。一个小小的小老头,一个小小的小老太太,小小的脸,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小小的一根白玉笛。二叶开从来也没有看见过这么小的人,身上无论什么地方都要比平常人小一半。但是他们的身材却很匀称,绝没有一点畸形丑陋的样子。小老头头发花白,面貌慈祥,小老太太眉清目秀,温柔娴静,拿着笛子的一双手,就好像她手里的白玉笛一样晶莹圆润。无论谁都不能不承认这两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配得真是好极了。没有人出声,叶开也没有,无论谁听见了这样的笛声,看见了这么样的两个人,都会愣住的。只有白依伶例外,她一看见这两个人走进来,脸上立即露出了花一般的笑靥。“老先生,老太太,你们怎么来呢?”“我们当然一定要来。”小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是你的大事,我们怎么能够不来呢?”大事?白依伶的大事?这两个人难道是为了白依伶选丈夫的事而来?难道这小小的小老头也想来竞争?马空群忽然站起,忽然恭恭敬敬地向这个小老头躬身行礼。小老头仿佛很惊异:“我只不过是个平庸老朽的老头子而已,阁下为什么如此多礼?”马空群的词色更恭敬:“看见风老前辈,谁敢无礼?”叶开的眼睛忽然亮了,吃惊地看着小老头。“风老前辈?”叶开的声音也充满了惊讶:“你就是那位‘千里飞云、万里捉月、神巧无影追风叟’的风老爷子?”小老头微笑点头。叶开又看向拿着白玉笛的小老太太:“风叟月婆,形影不离,这位当然就是名满天下的月婆婆了。”“想不到这位年轻人小小的年纪,就已有这样的见识了。”月婆婆笑容慈祥。“两位前辈不在伴月小楼纳福,到这种穷荒之地来干什么?”马空群干笑两声。“三老板今夜将这些人聚在一起,为的是什么?”追风叟看着他直笑:“为的当然是白大小姐的婚事。”马空群一愣:“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当然知道。”追风叟笑得更开心:“这种事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说是不是?白大小姐。”“这种小事,想不到也惊动了你们两位?”白依伶笑着说。马空群吃惊地看着白依伶:“伶儿,你怎么认识两位老前辈?”“他是王老伯的棋伴。”白依伶笑着说:“我在王老伯那儿住时,他们还时常教我下棋。”“什么棋伴?我们只不过是他的下人而已。”月婆婆笑着说。下人?这种已近乎神话人物的老前辈居然是别人的下人?那么这位王老伯怕又是何人?能拥有像追凤叟、月婆婆这样的下人,这位王老怕到底是何方神圣?叶开实在是惊讶极了,就连一向沉静的傅红雪也动容了。“是不是王老伯伯他叫你们来的?”白依伶笑得更可爱。“除了他,还有谁能叫我们这个小老头跑这么远的路呢?”追风叟说:“不过就算他没说,我们也会来的,因为你是我们的‘小可爱’。”“自从你走了以后,那儿好像忽然间少了什么似的。”月婆婆笑着说:“他们两个人的眉毛,好像忽然都打结了,成天皱着眉头在下棋,一颗棋子举起,停在半空中老半天,也不落子,两个人虽然在下棋,却仿佛在比赛叹气。”“你还不是一样。”追凤叟说:“成天躲在房里,笛也不吹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这两个人的年纪都已经百岁了,说起话来,却跟孩子没两样,教人听了,实在觉得好玩极了。但叶开知道,这两个实在是“很不好玩”的人,远在叶开的爹娘还没有谈恋爱时,他们两个人就已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了。追风叟的固执,月婆婆的任性,也和他们的武功一样可怕。月婆婆任起性来,就算她要的是天上的星星,她也非摘下不可,追风叟如果认为你非死不可的活,那么你就是躲到天皇老子的床下,他也非杀了你不可。这两个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和白依伶这么亲切,叶开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月婆婆仿佛也觉得叶开很有趣,她的一双小小眼睛,此刻正笑眯眯地盯着他。叶开从来也没有觉得让女人看是件很“不好意思”的事,可是现在地上如果有个洞,保证他一定马上躲进去。追风史也在看,他的目光锐利地从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视线停留在叶开脸上。如果让叶开来说,什么比被一个女人看得“不好意思”更不好意思,他一定会说,同时让两个小小的小老人盯着看。叶开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时,忽然听见月婆婆在说:“小小伶儿,今天这几个男的里面,是不是有一个会成为你的丈夫呀?”“我——”白依伶居然也会脸红,居然也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糟老头,你看看我们的小小伶儿,居然也有脸红的时候。”月婆婆笑着说。“人家小女孩呀!”追风叟笑了笑:“哪像你,脸皮大炮都轰不破!”“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厚脸皮了?”月婆婆故意板起脸孔。追风叟马上装无辜状:“我的意思是说你是美人,美人通常都不会脸红的。”拍马屁的活,不管是年轻或半死的人,都是喜欢听的,所以月婆婆的心花马上怒放了。追风叟趁着月婆婆侧头时,赶紧地向白依伶做个鬼脸,她也回了一个鬼脸,两人目光相触时,各自做了一个会心的微笑。叶开也在笑,他是笑月婆婆明明看见了他们两个人的举动,可是却装作不知道。——这本就是做夫妻应该做到的事,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比不让步的好。月婆婆无疑很了解这个道理,所以她装作没看见他们的动作,等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才开口说:“小小伶儿,不管你挑上的是谁,我们两老这一关,他是非过不可的。”月婆婆随即又笑着说:“不过我们不会大为难他,只会小小地考他三关而已。”“三关?”白依伶仿佛比她未来的丈夫还急:“哪样的三关?”“头关当然是外表了。”月婆婆笑着说:“第二关嘛?当然是由我这个死老头考考他的武功。”她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第三关当然是由我这个老太婆来坐阵了。”“第三关是什么?”“检查身体。”月婆婆说。“检查身体?”自依伶一怔:“怎么个检查法?”“脱光。”月婆婆说:“当然是脱光呀!否则身体怎么检查?”“脱光?”这一下白依伶也吓了一跳:“叫他脱光了衣服,让你检查?”“是的。”月婆婆一脸正经状。“可是……可是他脱光了,你……你怎么检查?”白依伶不知用什么词句来讲。“一寸一寸地检查。”月婆婆说:“否则我又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毛病呢?”一个大男人脱光了衣服,让一个女人来检查,就算这个女人年纪已过了半百,但她总归是个女人,这种事任谁都会不好意思。三月婆婆的话,令每个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叶开,因为月婆婆的目光,现在就仿佛是一双灵巧的手,已经在剥他的衣服了。她仿佛已认定叶开就是白依伶的丈夫,所以目光里都充满了检查的意味。叶开好不容易等到月婆婆的视线离开了他的脸上,才稍为地喘了口气,然后他就听见月婆婆在问白依伶:“小小伶儿,你选的是哪一位呀?”白依伶一直垂着头,红着脸,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但嘴角已情不自禁露出了喜悦,她笑得就像是刚偷来了八只鸡的小狐狸。她究竟喜欢的是谁?她会选上哪一个呢?每个人都在看着她,就连平时沉默寡言的傅红雪,都忍不住地想看看她到底选的是谁?乐乐山刚刚仿佛已醉了,此刻却忽然间清醒得要命,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月婆婆见白依伶没有作声,又问了一次:“说呀!小小伶儿。”白依伶头垂得更低,脸更红了,显得又难为情、又可怜的样子,费了半天劲,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轻得就好像蚊子在叫。但是这么轻轻的一声,却已令乐乐山的心都快掉出来了,全身都软了,差点就跌到桌子底下去。“到底是谁?”月婆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地又问:“你总要说的吧?”一直在旁边微笑观看的马空群,忽然开口:“伶儿迟迟未说的原因,我大概可以知道一点。”“什么原因?”月婆婆说。“她怕被她选上的人,不答应呢?”马空群笑着说。“谁会不肯?”“万一有人不肯呢?”马空群说。“谁不肯,不答应,我们就杀谁。”追风叟笑容一收,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移过:“我的话,各位大概听清楚了吧?”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好的靠山,人又长得漂亮极了,有谁会不答应呢?叶开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不答应的,因为他已看见这个人站了起来。傅红雪冷冷地站起,一言不发转身要离去。月婆婆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傅红雪虽然停止了脚步,头却没有回,只是冷冷地说了三个字:“夜深了。”说完了,他又用那奇特笨拙的步法,走向门口。月婆婆的目光刚露出了厉光,追风叟的人已忽然间到了门口,挡住了傅红雪的去路。夜深了,是睡觉的时候了,也就是说,不答应的意思,傅红雪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每个人都懂他的意思,追风叟更听得懂了。他挡在门口,一双小小的眼睛里虽然没有发出像月婆婆那样的厉光,却已充满了杀气。门被挡住,傅红雪只有停了下来,他那双冷漠却又带着元边寂寞的眸子,正冷冷地迎向追风叟的目光。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本来是欢乐的气氛,刹那间变成了杀气腾腾的战场。在这种情形下,照理说应该是做主人的马空群出来打圆场,然而,叶开却发现他正笑眯眯地坐在那儿,一点劝阻的意思都没有。傅红雪虽是一动也不动地站着,他的左手却青筋已突起,那双冷漠寂寞的眼睛里,又拂上了一抹痛苦;一抹深远古老的痛苦。追风叟目露杀机,脸却在笑:“阁下是不是想睡了?”“是。”简单地回答。“想睡就是不答应了?”追风叟又问。这一次傅红雪没有回答。——有时没有回答,就是默认的意思。追风叟懂,所以他不但眼睛有杀气,连身体都己被无形的杀气布满了。话已说出,干戈仍未动。人却已动了。叶开忽然间笑眯眯地站到了追风叟和傅红雪的旁边,笑眯眯他说:“这么重大的事,我想自大小姐一时之间,也无法做决定,此刻夜已深了,大家不妨先休息一夜,说不定明天白大小姐就有了决定?”追风叟转头看叶开,却不是在看他的脸,而是看他站立的方位,看了一会儿后,忽然笑了,笑着说:“好,好,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有他狂傲的地方。”“不敢。”叶开看来虽然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但是那里却无疑已阻挡了追风叟的攻路,也可防住月婆婆的攻击。一看见他挺身而出,月婆婆的眼中,就露出了惋惜之色,她忽然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想不开。”月婆婆淡淡他说:“难怪现在的人都活不长。”她虽然只是站起来,内行人却一定看得出来,她已将被叶开封死的部位,又破开了。她一站起来,叶开的人没有动,左手的食指、拇指和中指却动了三下。只动了三下而已,月婆婆的目光却已露出了惊讶。看似随意的三下,却无疑已比当代剑客的致命一剑还要厉害。这种无形的交手,也只有像追风叟、月婆婆这样的高手才看得出来,才体会得到。四个人忽然间好像被人点住了穴道般的静止不动。连风好像也不动了,大厅上一片凝重的气氛,除了他们四个人以外,其他的人虽然没有参战,却仿佛已交手了数百回合般的疲倦、虚脱,额上的冷汗直冒,背上的衣衫都已湿透了。这种局势也不知持续了多久,仿佛有一世纪呢?才见白依伶娇嗔一声,站了起来。“风公公、月婆婆,你们再这样的话,我就……我就……”“就怎么样?”月婆婆又笑了。“就……就去死。”白依伶说。“死不得。”追风叟急着说:“你一死,我们怎么向他交代呢?”“他”当然是指白依伶口中的“王老伯怕”。“你们这样的逼人家,就好像……我没人要似的。”白依伶撒娇他说。“那你要我们怎么做呢?”月婆婆柔声他说。“现在夜是已深了。”自依伶眼珠子忽然一转:“你们两位老人家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一定很累,不如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再说好不好?”一直沉默在观战的马空群,这时忽然开口了:“对,两位老前辈先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说吧!”四今晚的月色居然很亮,居然和江南的月色一样柔如春水。江南遥远,月色却更遥远,但是月亮一抬头就看见了,江南呢?胡三是江南生长的,却己在这边城住了十几年。十几年来,未曾再回过江南一次,每当微醉时,每当午夜梦回时,他都会想起那遥远的故乡。何时才能回故乡?何时才能见爹娘?——为什么游子总是离故乡那么遥远呢?今夜万马堂三老板特别赏了五十坛酒给底下的人,胡三和几位比较要好的同事,在喝了一些酒后,大家忽然都提议到小镇上的相聚楼去“玩”上一趟。所以他们现在五个人才会在前往小镇上的山路出现。虽是夏天,夜风却寒如残冬。但是胡三他们却一点也不觉得冷,衣服都袒得开开的,不知是因为酒意?或是相聚楼里的“热情”?月色明亮,山路尽头朦胧,朦胧的仿佛有个人影仁立。人影仿佛是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色却苍白得跟死亡一样。大概同是万马堂的伙伴吧?胡三准备待会儿好好地瞧瞧这家伙是谁?明天好好臭他一顿,居然一个人偷偷地跑到小镇去“玩”。胡三他们继续走着,没走几步,胡三才发觉对面的那个人居然没有走,他只是动也不动地站在路中央。双方的距离并不大远,所以胡三他们很快地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喂,你是哪位?居然独自一个人跑——”下面的话,胡三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这时他已看清楚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了。这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色苍白的人,赫然就是昨夜被“吸血鬼”咬死的飞天蜘蛛。他不是死了吗?不是已被埋葬了吗?而且是胡三亲手埋的,怎么现在会跑到这里来?莫非……胡三忽然打了个冷颤,他忽然想起一个传说。——据说,被吸血鬼咬死的人,在第二天晚上也会变成吸血鬼。一想到这个传说,胡三他们五个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睛里都露出恐惧的表情,但是目光却是停留在飞天蜘蛛的脸上。因为这时他们已看见飞天蜘蛛的嘴张开了,鲜血由嘴角流出,两颗虎牙居然比手指还要长,在月色下看来,就仿佛远山之巅上的千年不化之雪柱。随着鲜血流出,飞天蜘蛛的喉咙里发出“咕格”的阴笑声。第一个想到跑的人是胡三,他的两条腿还真争气,居然还跑得很快。在跑的当中,他听见了四声惨叫声,看来他们四个都已经遭到吸血鬼的“吸食”了。胡三不敢回头瞧瞧看看,他怕一回头看见吸血鬼在后面紧跟着,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头上传来一种声音。一种仿佛大鸟在拍打着双翼的声音。他忍不住地抬头看了一眼,他看见飞天蜘蛛张开双手,就像蝙蝠张开巨大双翼般的飞了过来。胡三吓得腿一软,“啪哒”一声,坐到地上了,这时飞天蜘蛛正好落下,落在他面前。胡三来不及看清飞天蜘蛛脸上的表情,他只看见两颗很长的虎牙,越来越长的靠近他的脖子,然后左颈上就感觉一阵刺痛。紧跟着,他发觉自己身上的血液直往左颈上冲,身体由腿部开始,越来越空,就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囊。没多久,胡三整个人就瘫在地上,皮肤如包子皮般的皱了起来,脸色苍白里带点暗灰色,他全身的血液已被吸光了。飞天蜘蛛放掉胡三后,仰起脸,迎向月色,满嘴鲜血直滴,他张嘴一声叫啸,然后人就如编幅般飞起。飞向无尽的夜色里。
第二部 刀声
第一章他想灌醉她
“刀呢?”“看不见刀。”“为什么?”“因为听见刀声时,已经看不见刀了。”“刀声?”“刀声一起,人己死。”“所以只听见刀声,看不见刀?”“是。”昨夜回房后,躺到床上,叶开才发觉自己的背上在不知不觉中已被冷汗湿透了。想起大厅上的元形之战,若不是白依伶出来解危,叶开还真无法想出后果会如何?追风叟、月婆婆五十年前就己是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虽然现在年纪大一点,但武功这一门学问是不分年纪老少的。而且追风叟和月婆婆的额头均隐隐露出淡淡的红光,这种现象只有在内功已达到了“运转自如”时才会出现。大厅上的元形交手,表面上看来仿佛是叶开占了优胜,但叶开知道,除非他抢先出招,而且要一出手就用到“小李飞刀”,否则五十招之后,叶开必败。照昨晚的情形看来,马空群仿佛不认识追风叟和月婆婆,更不知道白依伶和他们很熟。由追风叟他们的口中,得知白依伶这几年来一直和他们,还有一位“王老伯怕”住在一起。由这一点或许可以证明白依伶是白依伶,不是马芳铃,但叶开知道,她总不可能是白天羽的独生女儿。她真正的身份恐怕连追风叟、月婆婆还有那位“王老伯伯”都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如果能知道她的身份,或许就能揭开万马堂这次的秘密。但是这又谈何容易?如果白依伶真是秘密的关键,那么她的防护工作一定做得很好,要想解开,可能必须付出一笔很大的代价。旭日东升。太阳像是刚刚睡醒的处*女张开朦胧的眸子般,将眼睛里的柔柔光芒投向床边的情人。西方的天空还呈现出阴霆的灰色,晨曦已从东方照人了叶开的房间。他一夜未眠,他竟然想了一夜事情,但眼睛却一点倦意都没有,反而有一种兴奋的光芒出现。他一骨碌地跳下床,在床边做了六七十种奇怪的姿势,他的身体就好像一根面条般可以随着他的思想任意弯动扭曲。在床上躺了一夜,而且没盖被子,手脚都已经要被这边城的寒意冻僵了。所以他一下床,就赶紧地做这些怪异的动作,做到第十一个姿势时,他全身上下都已开始温暖,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精神振奋,容光焕发,心情也愉快极了,就仿佛一个睡饱了觉,养足了精神的人一样。叶开精神抖擞地打开房门,将自己迎向可爱的阳光里。林梢摇动,阳光闪烁地射人树林里。地上还是潮湿的,树叶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雾水。风吹叶动,叶动珠落。踩着刚落下的露珠,叶开已走人了这片仿佛在世界尽头的原始森林。这个树林是在群山合抱的一个山谷盆地里,山势到了这里突然低凹,所以风都是从上面灌了下来的。现在虽然是夏未,虽然还未到树叶凋零的季节,可是地上已有了落叶。就像是一个人往往会因为很多种原因要离开他的家一样,叶子也往往会因为很多种原因而离开它的枝。叶开慢慢地走着,慢慢地走人森林最深处的一个远离红尘的绿色丛林最深处。风依旧在吹,风中依旧充满了从远山带来的木叶芬芳。骄阳虽艳,阳光却照不透这浓密的原始丛林,四下一片浓绿,浓得化也化不开,绿得就像是江南的春水。除了这一片浓绿和叶开之外,天地间仿佛什么都没有了。可是在每一个浓密的阴影中,却又仿佛潜伏着不知名的怪兽,在等待机会,冲出择人而噬。风吹叶动,叶动珠落。“沙沙”的响声,在叶开的脚步问散了出来,他已看见小山丘。小山丘。一环黄土,无限荒凉。这么平常的一个小山丘,会有傅红雪所说的那样诡秘景象吗?叶开不禁疑惑地看着小山丘,仔仔细细地看,四周绕了一圈,怎么看都看不出它有何怪异的地方来。伸手摸了一下小山丘,顺手抓了一把黄土起来,土虽然是湿的,却和别的地方的黄土一样,凑近鼻子闻一闻,味道也是一样。叶开将手掌倾斜,让手中的黄土慢慢地归还大地,脸上满是沉思之色。“会不会是找错地方了?”不会,叶开在心中否认着,他又看了小山丘一眼,奇怪,怎么没有见到傅红雪所说的情景呢?时间不对吧?应该像傅红雪一样,在凌晨的时候来,或许这个小山丘和怀春的少女一样会害羞,白天羞于见人,晚上才敢露面。一想到怀春的少女,叶开就想起昨天在相聚楼见到的那位身穿白衣、目露怨妇般寂寞的苏明明。想到苏明明,叶开的嘴角刚露出微笑时,就听见了她的声音。“想不到你也知道这个小山丘。”苏明明忽然从浓绿阴影处走了出来:“更想不到你对这个小山丘也有兴趣。”想到这个人,而又能马上见到这个人,实在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你又怎么知道这个小山丘?”叶开笑着说:“难道你对这个小山丘也有兴趣?”“我当然有兴趣。”苏明明也笑了:“我从小就让这个小山丘的传说迷死了。”“小山丘的传说?”叶开精神一振:“你能不能说来听听?让我也迷死了。”“我是可以说给你听,可是你要怎么报答我?”苏明明笑得还真好看。“请你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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