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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伴你,不醉不归-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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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吕四?你要告发安和郡主?”皇上淡淡的开口。
“是。小人见过陛下。”吕四跪在地上,恭敬的叩首之后,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当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苏瑾寒提前自然是教过他的。
末了,吕四堂堂男儿却放声大哭,“陛下,小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经常做些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事情,可是小民不曾害过人命,小民愿意去坐牢,做苦力,替朝廷去挖矿都行,只求陛下让作恶的人得到该有的惩罚。”
他的悲戚让人不由得同情。
虽然吕四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是正如他所说的,他做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事,也欺负人,却从来不曾杀过人。
而且他的身世也可怜,他本是江南人,在他小时候,家乡水灾,将整个村子都给淹了,他父亲被洪水冲走了,他跟随母亲一路乞讨到了京城来,后来母亲积劳成疾也去了,他被一个乞丐收养,成了小乞儿。
他身边的几个兄弟身世也差不多,几人长大之后就干起了偷鸡摸狗,欺凌弱小的勾当。
至于说他们良心未泯,则是他们心里到底还有些善念,弄来的钱除了自己吃喝,其他的都拿去救济了乞丐,因为他们没有忘记,他们也是乞丐出生的。
殿内很安静,只有吕四声嘶力竭之后的余音和他的哽咽声。
众人目光复杂。
虽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不得不说,吕四的可恨,却是被迫的。
因为他们是乞丐出身,大字不识一个,就算想要走正经路子赚钱,也不一定有人要,为了生活,他们只能去做那些歪门邪道,否则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
除非他们再次做回乞丐,像乞丐那样当街乞讨。
但是他们毕竟已经成年,这样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所以才会走歪路。
总的来说,他们的可怜比可恨更浓,所以众人也对他们充满了同情。
哪怕这种人平时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事情一旦闹到了皇上跟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安和,你可有话要说?”皇上威严的目光落在了易怡安的身上。
易怡安颤抖着唇瓣,脸色惨白的想要反驳,却终究没敢开口,她此刻心虚得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更别说用言语说服别人了。
她这样子,也间接证明了苏瑾寒和吕四说的都是事实。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朕就下旨宣判。”皇上开口,声音威严而冷漠。
“安和郡主易怡安,身为贵胄,知法犯法,草菅人命,今剥去郡主封号,打入天牢,待秋后问斩。”
一句话,便定了易怡安的生死。
易怡安颓丧的坐倒在地,眼神绝望。
“父亲,父亲,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救救我啊。”易怡安忽然一把抓住一旁的虢安郡王的手,绝望的痛哭。
虢安郡王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女儿娇纵,却不知她也这般手段狠戾,如果只是私下,他责罚一番,也就算了,但是闹到了皇上的面前,一切就都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因为皇上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毕竟百官之中也有平民,皇上不可能当众袒护,那样会让平民和贵族之间的矛盾激发,会不利于朝廷的发展。
但是虢安郡王还是舔着老脸求了。
他冲着皇上不住的磕头,“陛下,念在老臣这么多年服侍陛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留小女一条性命吧。她还年幼,行事难免有失分寸,往后老臣一定会悉心教导,再不让她做这混账事。”
虢安郡王是两朝元老了,他念过半百之时才得了女儿,后来跟着有了儿子,所以对这一双儿女宠爱异常,自然不希望易怡安就这么死了。
皇上闻言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略微沉吟。
他心里明白,在许多大臣的眼中,普通百姓的性命都是不值钱的,更遑论是吕四这种混混的性命了,死了也就死了。
会引起人的注意,无非是这件事情闹到了他这个皇上的眼前而已。
他虽然为帝,有些时候却也身不由己。
而虢安郡王府如今虽然没落了,但是确实于朝廷和社稷有恩。
想着,皇上开口道:“虢安郡王所言也不无道理,就算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绕,将易怡安受压天牢,服半年牢狱之刑,出狱后遣去靑尼庵代发修行,终身不得婚配。吕四,对此你可有异议?”皇上说完,刻意问了一句。
吕四浑身轻颤,心里又气又怒,明明已经判了秋后问斩,却一转眼就变了,这皇上说的话未免太不值钱,说变就变?
他根本不懂朝堂之事,自然不明白皇上的考量。
而苏瑾寒却看得通透。
她心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在吕四说话前,就给他不停的打眼色。
吕四终究还有几分理智,低声道:“皇上英明,一切都由皇上定夺。”
吕四是不甘心,但是,不甘心又怎样?他什么都做不了,就算他不满意,难道皇上就能顺着他的意思来了?做梦吧!
再说了,苏瑾寒是他的恩人,不但收留他,帮他死去的兄弟讨回公道,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不知轻重而害了苏瑾寒。
皇上闻言点头,道:“至于你,吕四,你也有罪,不过看在你心本善,又改过自新的份上,朕便罚你服半年苦行,随后便可去衙门登记身份,入京城户籍,你可愿意?”
吕四呆了,整个人都傻了。
他在京城无依无靠,其实就是个黑户,所以他找不到正经的工作,而皇上这话,无疑让他成为了一个正经的,普通百姓。
往后他不管是去做工还是做别的,那都是可以的,再也不用做以前的事情。
虽然如今他有苏瑾寒的收留,不用做那些了,但是能有皇上钦赐的身份,吕四依旧喜不自胜。
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多谢陛下,陛下英明。”
嗓音也是哽咽不已。
皇上又对着苏瑾寒道:“此番仁善郡主苏瑾寒有功,改日朕会亲自为你的安乐秀坊题字,赐一牌匾,希望你不忘初心,为仁为善。”
苏瑾寒赶忙叩首:“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万岁。”
苏瑾寒这会儿是真的开心。
有了皇上御赐的牌匾,安乐绣坊的名声要翻上一翻,加上水兰和水晓晓的手艺,绣坊的生意肯定会进入高爆发的时刻,那可都是钱啊!
“好了,这事到此为止,往后莫要再提了。来人,把易怡安和吕四压下去。”皇上见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该赏的赏了,该罚的也罚了,便摆手示意侍卫将两人给带下去。
吕四自然是无所谓的,毕竟他本来也就是个混子,如果被官府抓到,同样也是要有牢狱之灾的,如今虽然依旧有牢狱之灾,但是却能为自己正名,相比起来,却是无所谓了。
而易怡安却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一直过的都是风风光光,高高在上的日子,可是现在,却被人从神坛打落到了泥泞之中,她如何能够接受?
先前皇上说要秋后问斩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随后父亲出面,皇上又改了主意,她本以为自己不用受罚了,却没想到还是面临着责罚。
可是凭什么就要将她打入天牢?这殿中之人,有几个手上是没有人命的?凭什么她就要去坐牢?
她知道自己只是比较倒霉,被告发到了皇上的面前,而造成了这一切的后果,就是苏瑾寒!
如果没有苏瑾寒,她不会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
易怡安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愤怒,最后眼中迷漫这一片猩红之色,脑海中,全是想要毁灭苏瑾寒的疯狂念头。
她低垂着头,并没有人看到她的神情,就是虢安郡王,也沉浸在自己女儿不用丧命的喜悦之中,没有注意她。
就在御林军的侍卫听从吩咐朝着易怡安而去的时候,原本安静跪在地上的易怡安忽然暴起,朝着身旁的苏瑾寒扑去。
苏瑾寒猝不及防,被易怡安扑倒在地。
她根本没有想到,易怡安会暴起伤人,要知道,这毕竟是在大殿之上啊,皇上就在上首,易怡安这样,是不想活了吗?
“苏瑾寒,你这个贱人,我不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易怡安一手掐着苏瑾寒的脖子,嘴里尖锐的低吼着。
苏瑾寒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箍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易怡安的手在鞋子上一抹,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短刃出现在手上,面色凶狠,直接朝着苏瑾寒尖细的脖子扎去。
苏瑾寒瞳孔中放大的全是匕首的倒影。
那一刻,她的脑子有些空白,更多的却是苦涩。
是她轻敌了。
她本以为将易怡安碾压到尘埃里就好了,可是她忘了,人被逼迫到了绝境,都是会反抗的,而易怡安性子素来娇纵,是只顾着自己自私之辈,自然也不会管那么许多,只要她舒服了,也就好了。
所以她会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直接在殿内,在皇上和皇后,还有百官和贵妇面前,当场行凶。
一时间殿内的女眷纷纷啊的尖叫着躲闪,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被疯狂的易怡安给伤了。
而关心苏瑾寒的几人,诸如庄靖、苏恒、岳家之人,则是惊怒的喊着苏瑾寒的名字。
“瑾寒妹妹小妹……”
各种各样的称呼传出,却都带着焦急和惊怒。
“易怡安你敢……”庄靖铖更是猛然站起身来,对着易怡安怒喝。
易怡安眼中全是刻骨的冷意和恨意,她敢,她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苏瑾寒死了,她就算死了,也认了!
要她在那脏兮兮的牢房里度过半年的光阴,以后还要在庙里吃斋念佛的忏悔,她才不要,她宁愿死!
前提是,苏瑾寒给她陪葬。
此刻的易怡安,疯了。
执拗和疯狂让她变得强大,手上生出的巨力让苏瑾寒无法反抗。
这一刻,苏瑾寒无比惋惜,怎么她就没有一身深厚的内力呢?如果有,易怡安算什么?
最后的最后,苏瑾寒的目光看向庄靖铖,眼中是浓浓的眷恋和遗憾。
重活一世,她经历了许多,不怨也不悔,只是可惜,没能陪他到最后,说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她可能要……食言了。
然而痛处终究没有降临,易怡安也没有得逞,随着庄靖铖含怒将手中的酒杯掷过来,易怡安的手被大力袭中,手中的匕首也随之啪嗒一声掉落,锋利的刃尖直接钉进了地板之中,刃身不断颤抖。
也是这一耽搁的瞬间,已经有人涌上来,将易怡安给控制住了。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苏瑾寒,我要杀了你。”易怡安被押着往外拖,嘴里疯狂的尖叫着。
苏瑾寒劫后余生,面色有些苍白,但是她盯着庄靖铖的目光更加担忧。
庄靖铖掷出的酒杯打落了易怡安手里的匕首,说明他动用了内力,否则不会那么有那么巨大的力道。
可是,他身中月半,明明是不可以动用内力的。
追风说过,一旦动用内力,他身上的剧毒就会以更快的速度蔓延,甚至毒发身亡!
所以苏瑾寒顾不上去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目光死死的盯在庄靖铖的身上。
她分明看到,庄靖铖的身子,在那个瞬间,微微晃了晃,脸色也白了几分。
苏瑾寒紧张不已。
青芽这时扑上来抱住苏瑾寒。
“小姐,你没事吧?吓死奴婢了。”青芽吓得半死,也顾不上这是在御前,抱着苏瑾寒便痛哭出声。
苏瑾寒被拉回理智来,这才想起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拍了拍青芽的肩膀,低声道:“好了,这不是没事了么,别哭了,快扶我起来。”
青芽闻言赶忙松开她,手忙脚乱扶着她起身。
“仁善县主没事吧?”上首的皇上开口问了一句,脸色很是难看。
易怡安当着他的面行凶,他自然不爽快,事实上刚刚若不是御林军将易怡安给拖下去了,他甚至直接改变主意,判她斩立决算了。
“多谢陛下关心,瑾寒没事。”苏瑾寒道了声谢。
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皇后的生辰宴会也算是彻底毁了,没有什么好继续下去的,随着皇上的发话,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皇后等人本来想借着皇后的生辰将苏瑾寒给彻底的收拾了,却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将自己的生辰宴会搅了不说,当年水家的冤案翻过来,彻彻底底的将皇后的脸给打了,易怡安更是闹了丑闻,被关进了天牢,后半辈子也算是毁了。
而苏瑾寒那里,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也受到了皇上的封赏,还是赚了的。
男宾女宾,分开出宫,而苏瑾寒一出宫,就焦急的搜寻庄靖铖的身影。
当看到他就站在不远处的马车旁,面含浅笑的看着她时,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顾不上周围还有络绎不绝从宫内出来的赴宴之人,苏瑾寒快步朝着庄靖铖走去。
“你怎么样?没事吧?”苏瑾寒站在庄靖铖的身前,紧张的问。
如今站在庄靖铖的面前,还依稀能看到他的脸色带着几分苍白。
“没事。”庄靖铖摇头,“你吓坏了吧?”
庄靖铖目光温和又担忧,看着苏瑾寒的眼中全是怜惜之色。
“我没事。”苏瑾寒摇头。
虽然当时确实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她也不是受不住惊吓的人,过了,也就好了,调整过来了。
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议论,苏瑾寒感觉犹如芒刺在背,似乎自己被很多很多的人盯上了。
她知道,那是一些关注她和庄靖铖的人。
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苏瑾寒道:“走吧,咱们上车再说。”
她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被当成耍猴的看。
“怎么,现在不避讳和我同车了?”庄靖铖顿时笑着取笑。
以前他但凡和苏瑾寒表现亲近一些,就会被她推却,而且以往他要和她同车,都是他偷偷摸摸的溜上她的马车,如今她倒是大方了,大庭广众之下,也愿意和他同车而行。
苏瑾寒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废话少说,快点上去。”
庄靖铖这才笑着转身上了马车。
半蹲在车辕上,庄靖铖冲苏瑾寒伸手。
苏瑾寒也不含糊,直接将手放在庄靖铖的手上,微微用力,想要借他的力上车。
反正如今,她不在乎旁人说她什么了。
经历了这么多,如果爱一个人都不能爱得纯粹,不能自由,那也太累了。
然而苏瑾寒借力的时候,庄靖铖的手上却忽然没有了力道,身子微微一晃,赶忙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马车的门框,这才稳住了身子。
苏瑾寒顿时紧张的问:“怎么了?”
庄靖铖摇头,“没事。”
虽然他说没事,但是苏瑾寒看着他的脸色,还有两人交握的手传来的丝丝冰凉之意,还是面色担忧。
不过她终究没有多问,顺势上了马车,和庄靖铖一同钻进车厢之内。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口,外头没有热闹看的人,也纷纷离去。
而马车内,苏瑾寒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追问了起来。
“你刚刚在殿内动用内力了是不是?你怎么那么傻?不知道自己中了毒,不能动用内力么?身上的毒有没有事?手快给我看看!”
苏瑾寒竭力在外人面前维持的平静,此刻终于土崩瓦解,焦急的说着,伸手就去抓庄靖铖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之意,哪怕是在还带着暑热的如今,也依旧让苏瑾寒不由得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目光落在庄靖铖左手上时,目光一滞,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150章 手段,残



当初庄靖铖身中月半的时候,追风替他逼毒,将他所有的毒素都逼到了左手的中指指尖,并且告诉她,当代表着毒素的黑线蔓延的心口处的时候,就是庄靖铖身死的时候。
回来之后,庄靖铖熬过一次月圆毒发,手指上的黑线也从指尖,蔓延到了中指第一节指节的地方。
而如今,那黑线已经超过了那一个指节,蔓延了整个中指,再往上一点,就要超出手指的部分了。
苏瑾寒顿时慌了。
“是因为刚刚动用了内力是不是?不然怎么会蔓延得这么快,我……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不小心,你就不会动用内力……”苏瑾寒看着庄靖铖手指上那条漆黑的黑线,眼中全是晶莹和自责。
若不是她,庄靖铖最起码还要经过两次毒发,毒素才会蔓延到这个地方。
这也就意味着,刚刚庄靖铖为了出手救她,生生将自己的时间缩短了两个月。
当初追风说了,中了月半,以庄靖铖的情况,最多也就两年左右的时间,可是,他为了她,却生生浪费了两个月。
要知道,这两个月对如今的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可是她却……
若是她不那么大意,若是她能够再小心谨慎一点,事情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都是她害他变得这样的,苏瑾寒心里满是自责。
庄靖铖看她心疼愧疚得眼泪汪汪的模样,心疼的不行,忙伸手抱着她,轻声哄道,“好啦,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我这不是没事吧,就是毒素蔓延开了一些,没关系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哪里好了,你的毒素又蔓延开了。”苏瑾寒靠在庄靖铖的怀里,第一次特别无助的哭了。
她哭的时候,与寻常女子嘤嘤切切不同,她的眼泪都是无声的,咬着唇,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那样倔强却又带着娇柔,让人更加心疼。
庄靖铖抱着苏瑾寒,轻声道:“没关系的,只蔓延了一点点,离到心口处还久着呢。”
“下次不许这样了,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许动用内力了,否则我一定不要原谅你。”苏瑾寒眼泪直流,却极力压抑着哽咽的声音,让自己显得平静。
若不是能感觉得到胸口的衣服被浸湿,他或许都要叫她给骗过去,以为她没有在哭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没有事,我就不动用内力。”庄靖铖爽快的答应。
事实上,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也算是习惯了普通人的日子,不动用内力也没什么,更何况,他也不嫌自己命长,也想活得更久一点,自然不会胡来。
“就算我有事,你也不许动用内力。”苏瑾寒抓着他的衣襟,不依的开口。
“寒儿,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出事,我做不到,除非我死……”
“不许说那个字。”苏瑾寒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唇,狠狠的瞪他。
她刚刚哭过,一双眼水汪汪的,带着晶莹剔透,浸润着眼眶。
红着眼看他的模样,让他觉得像是一只小兔子。
“不许说那个字,以后都不许。”苏瑾寒生气的说。
“如果我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受伤……”苏瑾寒商量着开口。
“受伤也不行。”庄靖铖扯下她的手,霸道的开口。
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不允许苏瑾寒口中的如果出现。
苏瑾寒无奈,只能沉默不语。
好吧,她也只能拼尽全力护自己平安了。
犟不过他,苏瑾寒有些生气,闷着头不吭声,也不理他。
庄靖铖伸手将她脸上残留的泪痕抹去,“好啦,不生气了,女人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
苏瑾寒嘟着嘴道:“长皱纹最好,变得又老又丑,看你还敢不敢要我。”
庄靖铖轻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你,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
苏瑾寒白了他一眼,“不要脸,这一世还没过好呢,就想以后的事儿,有没有下辈子还不知道呢。”
苏瑾寒嘴里嘟哝,眼中却流露出娇羞和暖意。
“反正你是我的。”庄靖铖说完,笑着凑上前,狠狠的吻了她一下。
“呐,盖章了。”
幼稚又孩子气的举动,却叫苏瑾寒笑了起来。
面上在笑,心里却难免有些心酸。
如今他和她的每一刻,似乎都是掐着时间在过,像是向上天偷来的时光似的。
如果可以,苏瑾寒恨不得立刻嫁给他,好朝夕相伴的陪着他。
可是她知道,皇上那边,不会轻易松口的。
轻叹一声,苏瑾寒没再多想,抱着庄靖铖的腰肢,靠在他的怀里,阖上眼小憩。
许是这两天累了,许是刚刚在宫中真的受到了惊吓,这一合眼,苏瑾寒竟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庄靖铖听着均匀的呼吸声,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下坐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随后又取过一旁的薄毯替她盖上,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其实今天,看到苏瑾寒独自面对易怡安等人的算计,他心里是不开心的,因为她完全没有告诉他,将他排除在外。
但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动用内力导致毒发,也让她受到了惊吓,心力交瘁之下,他的那点不开心,就变得微不足道了,他总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还拿自己的小情绪来为难她。
事实上,在杯子被他甩出去的那一刻,内力涌动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体内一个汹涌澎湃的冰寒之力开始蔓延,若不是他当机立断立刻调动所有内力镇压的话,庄靖铖怀疑,他会命丧当场。
月半之毒,远比他原本知道的,还要可怕。
也不知道木易收到他的信没有,什么时候会到,可别等他死了才来才好。
庄靖铖想着,不由得苦笑。
木易这小子,行踪诡异,要联络他,还真的要有几分运气。
苏瑾寒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对于自己就那么睡了过去,苏瑾寒感到很是懊恼。
本来她最近和庄靖铖相处的时间就不多,偏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还睡了,真是罪不可赦!
然而再如何,庄靖铖将她送到府上之后就走了,她懊恼也没有用处了。
轻叹口气,苏瑾寒起身来到外间。
青芽正在屋外给水晓晓说殿上发生的事情。
水晓晓听得激动不已,眼眶红红的。
那是属于水家的冤屈啊,被压在了水家之人身上二十年的屈辱啊,就这么被苏瑾寒给翻过来了,水晓晓能不感到激动么?
虽然当初的事情,她并没有参与,甚至是当年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但是却并不妨碍她对这件事情的牵挂。
当初她水家满门何等的风光,却因为一个冤案而全部进了天牢。
虽然后来得到了释放,但是爷爷却因此病死在牢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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