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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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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子丫头们下马车帮着从另一辆车里拿出锅碗瓢盆,就地点火开始做饭。
  田宇看看不远处的河流,又想到陈彦之前的嘱咐,只能叹一口气从旁边马车让人取出坛子装好的山泉水。
  林若青倒是不知道外面有这么多麻烦的事儿,她靠坐在马车里头无事可做,便就着烛火看书。
  路上每天都是差不多的事,路过的村庄小镇也都差不了多少。但是又能明显看出,离开杭城地界以后,周围的村镇要落后不少。
  林若青不是操心的命,田宇却是。不过爷好在走了这么两天并没有出什么事,而行程也差不多过半了。
  后面如果不出什么差错,再有两天也就该和陈彦会和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第三天的夜里头,马车才停在山脚下准备就地休息吃饭时,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田宇直觉不对,立刻让人收拾东西回马车。家奴们也跟着拿出兵器与田宇一起守在马车边。这次立刻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期望对方并非来者不善。
  林若青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又见翠竹她们匆忙上了马车,便立刻知道事情不对。
  翠竹担忧道:“小姐……”
  林若青让扶柳和翠竹靠近自己坐下:“别怕,先等等。”
  翠竹她们点头,手紧紧拉在一起。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眼前。田宇举着火把一看来人就立即面露难色。
  只见面前来了三个骑着马的糙汉子,无论从衣着还是长相都不是什么善茬,更不说人人都背着一把大刀了。
  田宇捏紧了火把,另一只手已经按到了自己腰间的剑上。
  这样的场面他不是第一次见,并不很害怕。可是今天不同,今天的马车里面还坐着一个林若青,若是她有什么差池,田宇晓得就算是这伙贼人没有怎么样自己,陈彦也会眼睛不眨一下地剁了他。
  来人是山贼,从下午这浩浩荡荡的马车经过时就注意到了他们,一直在后面慢慢跟着,等到了现在才现身出来。
  等他们嬉笑着亮明身份,田宇便沉声说:“兄弟们不过是求财,好商量。”
  那三人为首的一个满脸大胡子,听了田宇这话笑着说:“这位兄弟倒是个明白人,不过咱们今天倒不止是求财了。”
  他的眼睛望最中间的那一辆马车里看,意思不言而喻。
  田宇皱起眉头,这周围的山贼土匪,他们大多也都知道,平时打点着也花费不少。却没想到这伙贼盗的胆子越来越大,着实被官府纵出来了。
  拿钱消灾自然是眼下最安全的选择,可是也不意味着田宇真的怕了。他当下就抽出剑来:“本来备好了百两银子,可若是兄台执意为难,那我也没法了。”
  马车外头的声音一点没漏得传进了车里头人的耳朵里。
  翠竹和扶柳胆战心惊,林若青也没好太多。但她知道,怕归怕,却不能慌乱。林若青从一旁取过一个小木盒,从里头拿出几包药粉和几个小竹筒。
  这是出门之前元胡送给她的,药粉是软筋散,小竹筒里藏着沾了药汁的竹刺,扎到人肉里头也能让人手脚没力气,都算是元胡这么些年来来回回走时的防身用具。
  林若青将东西分给了两个丫头,又嘱咐她们镇定,这一会儿的功夫车外的人已经打了起来,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大胡子面色狰狞,武功不低,应付一个田宇游刃有余,他一边打一边说:“何必顽抗,一会儿我们寨子里的兄弟都要过来,你现在这般,到时候只会更惨罢了。”
  田宇咬牙气得够呛,可他也知道大胡子说的没有错,再拖下去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因此田宇一边打斗,一边对旁边的家奴大喊:“带少夫人先走!”
  其中一个家奴抽出身来,立刻上了林若青的马车,剩下的人则托住三个山贼,让那家奴将马车赶出去。
  林若青所在的马车立刻在路上飞驰起来,只是山路并不算平整,猛一下加速车内便颠簸不已,差点儿要将人给甩出去。
  林若青和扶柳她们狼狈地扶着车壁,尽量维持着坐姿。
  然而马车再快,也快不过只载一人的马匹,他们在路上狂奔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后,身后渐渐有了马蹄声,应该就是前面三个山贼所说的援军了。
  林若青心跳得厉害,她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在这样凶险的境地里面。这个时代女性再活得不容易,却也分人分地方。像林若青这样的,能够出生在书香之家,又嫁入富贵门庭的是少数中的少数。
  其他人的大部分时候,大约也就像是林若青现在这样不由自主。
  想到这里,林若青又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了想这些有什么用?
  她攥紧了手上的药包和竹筒,此时耳边已经传来马蹄声,是身后追赶她们的山贼已经越到她们身前,准备设法拦住马车了。
  马匹果然在这个时候猛然一颤,继而整个马车因为骤然停下来的马蹄,受惯性影响而狠狠往前一甩,斜侧身倒了下去。
  马车里面的林若青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和身子都重重地磕在了车壁上,脑袋眩晕难忍。
  翠竹和扶柳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她们立刻忍着不适将林若青给扶了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若青坐直了,心脏剧烈跳动着。
  山贼都是亡命之徒,如果真的落到他们手上不可能会有什么好下场。
  粉黛,阿冕,刘嬷嬷,杭城的一切一齐涌向林若青的心头,而外头的打斗声已经就到了耳边!
  一个家奴无法抵挡什么,很快就被人砍了两刀倒在了血泊之中。
  马车门很严实,却也挡不住外面的刀劈脚踹,没有一会儿就已经摇摇欲坠残破起来。
  林若青从怀中的木盒子里又翻出一包药粉,很快贴身藏进了自己的里衣中,这也是元胡给她的。无色无味却毒性强烈,下进水中饭里吃上一口是必然没命的。
  真要到了那时候,林若青也宁愿死了,也省得活着被人折腾。
  “小娘子,还躲什么躲?快些出来让我好好疼疼你!”
  “哈哈哈。”
  外面几个山贼笑成一团,声音里就夹着猥琐之意。
  翠竹与扶柳还努力拿起马车里的小几,将之挡在门板上,想尽量拖延时间。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阵马蹄传来,这一阵马蹄约莫有五六人,迎面朝着这边来了。
  这个时候会有过路人,山贼们也颇感意外。
  领头那人说:“去看看是什么人。”
  有人领命过去了,留下几人还在原地踹门。
  那阵马蹄由远及近,没一会儿就到了他们面前。
  来人不是别的,竟是陈彦。
  陈彦原本是在城里面等着林若青的,然而前天听见官府那边的消息,说是这段路上的山贼有些张狂起来。他又想到林若青这几天要从这条路上来,虽然可能性小,但也足够让陈彦放不下心来。
  他便带上了几个仆从一起赶了过来,想要在半路上把林若青接上,好让自己心里能放下担忧。
  自己家里的马车,陈彦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的。
  而那辆马车此时正斜躺在路上,赶车的奴仆还躺在了血泊中,陈彦再看向那车身,已经是目眦欲裂,完全不敢去想林若青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山贼们还来不及反应,陈彦便已经从腰间抽出兵器来,同时夹了马肚子,朝着前面飞驰而去,一刀就将前来探路的山贼的脑袋切瓜一般切了下去。
  山贼们见状立刻警醒地围成一圈,也骑着马迎战上去。
  等和陈彦打到一起,山贼们才察觉到不对。两边的气势差太多了,山贼是为了给兄弟报仇和自己保命,陈彦冷脸竟像是个阎罗,专就是要取他们姓名来了。
  山贼们本来就不想伤及自己的性命,几下不敌又负伤后不敢再纠缠,调转马头就要跑。
  陈彦本来还要追,却听见马车里一道清灵的女声:“陈彦!?”
  那是林若青的声音。
  陈彦原本杀红了眼已经听不太进旁人的声音,可听见这一声后他却如同骤然清醒,立刻勒紧缰绳将马停了下来,然后飞身下马,快步走到了倾倒的马车前,高声应道:“青青,是我。”
  马车门这才从里面被人打开了,陈彦弯腰两步跨入了车中,也不管车里还有扶柳和翠竹,也管不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有多浓,上前用力地一把将林若青抱在了怀里头。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立刻都感受到了对方心脏剧烈的跳动。
  林若青也是头一次这样用力的回抱陈彦,也完全管不了礼仪,叹息般又喃喃了一句:“陈彦。”
  等稍稍安心,林若青又从陈彦怀里直起身,语气焦急地说:“田管事他们还在后面,你们快去看看。”
  陈彦的手紧紧揽着林若青的腰肢,将她从马车里带出来后又用力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山贼狡猾,我不能放你在这里。”
  林若青顺从地跟着他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陈彦深深地看着她,随后点了头。
  语气让林若青在原地等着,脱离他的视线范围受到不可控的伤害,还不如让林若青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还能尽全力护住她的周全。
  两人上了同一匹马,林若青被陈彦抱在怀里坐在马前,一路飞驰着赶回了原地。身后跟着六个仆从,其中两个也将扶柳与翠竹带上,一起回头去救田宇他们。
  而原地的田宇他们此时差不多力竭,虽然没有占着便宜但也没有吃亏,与山贼形成了僵持之势。
  田宇听见回来的马蹄,一抬头看见是山贼,心里已经有些绝望,却不想那些山贼都负着伤,且神色慌张,大喊着:“他们的人来了!”
  大胡子山贼是山贼的二当家,此时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得意之色,而是紧紧皱起眉头。
  田宇听了这话和大胡子的反应截然不同,他展眉笑道:“兄弟们,听见了没有?咱们的救兵来了!”
  他大笑着一呼百应,那些本来或多或少负伤且没什么力气了的家奴们,都高声喊起来,且拿刀向着山贼冲了过去。
  林若青他们远远地也听见了那边的声音。


第69章 
  十月底的夜里已经很凉,马蹄飞驰; 冷风灌进人的喉头; 带来一阵干燥的不适感。
  林若青的指尖从马背上的鬃毛划过; 入目已经能看见田宇和山贼们拼杀的场面。然而还不等她多看几眼; 陈彦那边已经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同时侧过脸在林若青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青青,别看。”
  他说着又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让马儿吃痛狂奔起来,直直向着田宇那边冲去。
  田宇是陈彦这么多年来的得力助手,两人出生入死多少回,说情同兄弟也不为过。田宇余光中撇到了陈彦; 霎时间越发情绪高涨; 原本被那大胡子一刀砍过去已经没什么抵抗力气了; 现在也大叫一声将那大胡子生生推开了去。
  大胡子见对方援兵已经来,知道大事不妙,万万不能再拖延,是以立刻叫上自己的兄弟; 能上马的就骑到马上; 不能上马的竟就给扔在原地不去管他了。
  穷寇莫追,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在别人的地头上。
  陈彦确认周围已经没有山贼后,这才翻身下马将林若青也一起给抱了下来,同时找了辆还算宽敞的马车让林若青坐进去。
  田宇那边虽然也已经脱力,可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下就嘱咐人将伤员抬进马车里; 还有被落下的山贼也捆了直接塞进去。
  一行人匆匆一收拾,立刻踏上了行程,片刻不敢逗留。
  林若青上了马车,心头还是有些发颤,实在是她两辈子加起来遇见过最凶险的事儿也就是今晚这一遭了。若不是陈彦来得及时,恐怕现在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她想起那个被砍倒在血泊里的家奴,当下立刻又要出马车。
  陈彦见她要出来,连忙问她:“怎么了?”
  “人都救起来没有?”林若青抓紧了他的手,急迫地问,“前面为我们赶车的那个家丁呢,我帮他看看伤。”
  陈彦几乎拉不住她。
  林若青满头满脑都是尽量去救人,却忘了这个时候男女大防,她怎么好当着自己丈夫的面看别的男人的身子?
  “已经让人抬到马车上了,也有晓得医术的人去救治了。”
  林若青又说:“车上我们原本带了不少伤药,也尽量都用上,先把血止住了,千万不要在半路上出什么岔子。”
  陈彦全都答应着,他又转头对仆从道:“听到没有?都依着少夫人的意思办。”
  下面的人领命走了。
  林若青这才微微皱着眉头回到车里。
  陈彦心里头的后怕并不比林若青少。他根本不敢想如果他前两天没有决定提前到半路上接林若青,那么今天晚上的事儿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他心有余悸,情绪直接转化成了肢体上的表现。陈彦一上马车就立刻将角落里坐着的林若青给抱进了自己怀里,低声道:“青青,青青。”
  陈彦并不期待林若青回应,他反复叫她的名字只是为了给自己确认林若青现在正平安在他怀里的事实。
  林若青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低声回应她:“我在。”
  陈彦伸手拂过林若青的脸颊,满是歉然:“是我的疏忽,若是我直接回杭城去接你,也不至于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
  他此时更有些后悔起来,怎么一时忘情就说了带林若青出来的事情。
  陈彦没有把想法直说出来,但是林若青却能感受到他在想些什么。
  她当下说:“今天的事情只是意外,爷也预料不到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我送回杭城里去,你答应过我的事儿,怎么能反悔了?”
  陈彦一时语塞:“你怎么晓得……”
  林若青打断他:“我猜到就是这样了。”
  陈彦无奈,他低头看向林若青,想要和她解释:“青青,这一路北上可能遇见的意外还很多,我不能保证……”
  “爷不能保证的事儿多了,这天下多少凶险多少意外,离奇古怪的死法又有多少种,爷难不成还一一保证了?我现在回杭城去,谁又能保证我不会隔天就吃块糕点给噎死了?”
  陈彦听见死字就是眉头一跳,他拧起眉毛道:“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
  林若青顶完了嘴,又知道说理狼狙好听的去哄着他,便又放软了语气说:“爷今天晚上如同神兵天降,我本来怕极了,一看见爷就什么都不怕了,后面若是爷一直陪着我,那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软硬皆施,陈彦也无法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了。他在家里在外头,对谁都能够冷面冷脸,可唯独对林若青无法这样。
  陈彦叹了一口气,指尖穿过林若青的发丝:“你要紧紧跟着我,不能自己胡闹。”
  这话没有明说,但却是个默认的意思,林若青展开笑颜,抬头亲了陈彦一下。
  折腾到了这个时候,夜色已经十分深重,明月爬到了天当中,他们行进的速度却不敢放松。谁知道山贼们会不会叫来帮手杀一个回马枪。
  一直等到天色快亮的时候,走出了上一个县的地界,车队这才渐渐放慢了速度,能够稍稍歇一会儿了。
  林若青躺在马车里浅浅睡着,陈彦坐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马车车轮撞到一块石头,微微颠簸了一下,林若青被晃醒了,睁开眼恰好对上陈彦的目光。
  她的余光里看见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是鱼肚白,便揉了揉眼睛半坐了起来。
  陈彦帮她拉了拉原本盖在身上此时已经滑下来的薄被子,低声问:“不再睡一会儿了?”
  林若青摇头,也没有掩饰自己身娇体弱的意思:“颠的我骨头疼,不想睡了。”
  陈彦的掌心环着她的手腕;“过了这个山头就能上官道了,等出太阳的时候就能见着镇子,镇上有咱们家的铺子,到时候过去稍作休整,再好好休息。”
  林若青点点头,她看向窗外:“也不知道现在阿冕有没有找我呢。”
  阿冕虽然是奶娘带的多,但是十分黏着她。阿云更甚,日日都是要找林若青的。即便林若青抱她的时候最少,可阿云依旧是对奶娘不亲。
  刘嬷嬷对此还有过打趣,说是阿云这么小就知道该讨好谁了。
  陈彦知道阿冕还小,林若青是难免要记挂的,此时只能开解她道:“家里有奶娘还有刘嬷嬷,定能将孩子照顾好的。”
  林若青又扭头问他:“阿云的大名你起好了没有?”
  陈彦一愣。
  林若青看出他不太把阿云放在心上,当下不免督促他:“你可快点把大名起好了,要不然到时候等咱们回家去,阿云都多大了,连大名都没有怎么成?”
  陈彦看着林若青,无奈又想笑:“青青,那孩子……”
  陈彦不知道该怎么和林若青说,她生下来的孩子和吉祥生下来的孩子,在他看来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无关是男是女,关键全在他们母亲身上。
  林若青托腮看着陈彦:“那孩子,现在就是我女儿,爷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是爷的孩子。”
  这话中听,陈彦点了点头给出承诺:“回家之前,我必定给你一个名字。”
  “是给阿云。”林若青纠正。
  到了这会儿,几句嘴皮子下来,昨天半夜里的惊险事儿已经被抛到了脑后。
  大约又往前走了大半个时辰,果然到了官道上。官道一出现,村镇也就在眼前。等天色大亮太阳撒满地之时,马车停在了临近的一个小镇上。
  虽说是小镇,但是实在不算大,镇上的主街恐怕还没有杭城东街一半长,站在这头垫垫脚就能看见那头,街上的铺子更是没有几家。
  好在基础的东西都还有的,医馆,包子铺,还有家陈家的杂货铺,算是这镇子上最大的铺子了。
  昨天半夜里他们这边的家奴有好几个伤着的,特别是昨晚那个家奴。好在他命大,一直吊着一口气,等到了镇上就被送进了医馆里头。
  林若青不太放心,昨天晚上受伤的人不止一个,全都是为了保护她。这个时代的等级划分那么明确,为主人献出生命这种观念,甚至在家奴自己看来都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
  可林若青做不到这样,她做不到漠然地去看别人为她刀山火海的走。
  她执意要在医馆里面帮忙,配药煎药都是好的。陈彦拗不过她,只能陪着她一块儿。
  扶柳和翠竹昨天晚上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好在只是惊吓,没有什么皮肉伤口,此时也跟着林若青帮忙进出。一会儿再厨房烧水,一会儿帮着用剪刀剪开伤口处的布料。
  这大半早上,也好在是有她们几个手巧又略懂医术的人在,医馆的大夫才不至于手忙脚乱,没了阵脚。等这些都忙完了,林若青这边被陈彦劝着去吃了饭。
  而翠竹和扶柳却没跟着走,她们还是留在医馆里帮着打下手。
  家奴们虽然守着规矩不敢多瞧林若青她们,却也感觉得出来少夫人是真的把他们的命当作了一条命来看待。这比什么上次都要更加安抚人心。
  家奴本来就没有后悔挡刀的,这下更加觉得再来一次他们还要冲到更前头去。
  小镇上的早饭种类有限,又不精细,陈彦选了几样都觉得不合适。
  他自己吃两块干饼子都能对付,但林若青不一样。
  他自然又是千般不放心,万般不乐意,弄得林若青都有些赧然,拉了拉陈彦的衣袖低声道:“爷,我就着豆腐乳喝点粥就是了。”
  陈彦皱着眉头:“就这样?”
  林若青想了想,就怕陈彦还要折腾下人,便加了一个:“再来个鸡蛋和肉包子吧,就这样。”
  陈彦盯着林若青看了一会儿,见她嘴角抿着隐约有要不高兴的意思,这才作罢,让人上了林若青说的东西,与她一块儿在隔间里吃了早饭。
  这里一阵耽搁,家奴们也要换一批,好在这些家奴本来就是送林若青过来即可,并不指望带他们上路。跟着一块儿上路的是另外的车队,都是会武功的,里头不少还是绿林好汉,与陈彦都是旧相识了。
  有了林若青,陈彦不敢冒险,白天在小镇的客栈里休息了一天,晚上也没有动身启辰。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众人精神抖擞才上了路。
  也是陈彦自己来了,林若青才晓得他来回多能折腾。只走一天的路程,他也照样又准备了两马车的东西,一说起来却都是给她用的。
  仆从们任劳任怨地往车上搬,却搬地林若青脸红。
  “我哪儿用得着这么多东西?”她咬着牙,觉得陈彦这样实在不给她好名声了。
  陈彦低头看着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当然是先准备着才好,出门在外比不上家里头,但我也要尽量让你过舒服了才是。”
  林若青无话可说,只能叹一口气同陈彦打商量:“爷,等到了城里头,咱们正式出发以前,你就当带了一个兄弟一块儿出门成不成?要不然别人该怎么看我呐?”
  陈彦这次才听出她的顾虑,不免笑道:“别人怎么看你?同行出去的人就不该有敢看你的。”
  听了这话,林若青差点儿都不想理他,当下也就上了翠竹和扶柳的马车,等陈彦要跟着一起上来时,马车门给关上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陈彦被挡在了马车外头,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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