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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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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本来也就是有娇养女儿的意思,自己也好面子,因此咬着牙花了二两银子让人顺道从京城里带了一盒回去; 还没等吹几天牛呢,没想到女儿的脸上就出现了红斑点点。原本还能算作清秀的容颜现在是不太能看了。
  妇人心里着急,这下个月的功夫就有人过来相看了,到时候看见她家闺女这番模样,那她看好的婚事不久告吹了么?
  饶是香姐儿见多识广,这样的阵势却也没经历过,一时不由愣在了原地。
  而妇人这一哭闹,立刻就吸引了屋外头许多人的目光,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往里头看,猜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另外两个小伙计也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去拉妇人起来:“这位大姐,有什么话还请你起来好好说才是。”
  妇人一听,觉得这是铺子这边吃了自己的厉害态度软下来了,因此觉得自己得了首胜,态度也又狂了一些。
  等她由伙计们扶着站起来,外面已经进来几个人,看着像是买东西来的,可其实就是看热闹的。
  香姐儿此时也回过神来了,她皱起眉头道:“这位大姐,你哭闹也没有用,这东西不是我们铺子卖出去的就不是我们铺子卖出去的,怎么能强认呢?”
  妇人啐了一口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了,那以后这铺子里的东西若是除了什么岔子,你们都不用认领了?”
  香姐儿和她讲不清楚,也懒得掰扯下去,便直接扭头对一旁的伙计道:“去请捕快来,咱们报官。”
  妇人听见报官两个字,原本心里头是发慌了一下的,可是想到前面那个铺子里的伙计也是这么吓唬自己的,一下又平静了不少。
  不就是吓唬人么,这里铁定也是吓唬人的,没什么好怕的地方。
  她直着腰板道:“你去报官就是了,你不去我还要去呢!”
  香姐儿不再看她,而是走到柜台后面重新收拾起东西来。
  只一旁的其他小伙计不太明白这是什么事儿,还有人给妇人倒了一杯水,谨慎地看着妇人的脸色。
  粉黛就在主街上,平时来回巡逻的捕快就不少,因此没一会儿刚才出去的小伙计就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刀的捕快。
  “出了什么事,是谁要报官?”
  香姐儿道:“是我要报官,有人一大早就在我们铺子里闹事。”
  妇人也叉着腰道:“我也报官,她们铺子里卖这等次货,害得我女儿的脸都毁了容了!”
  捕快一听两边都要告,头也疼,干脆就将两边的人都带回了衙门里头慢慢说。
  那些一大早闲着没有事儿的也跟了不少过去。
  官老爷也觉得奇怪,问了事情的前后,觉得有些难以判断。这说是人家铺子里买的吧,又不一定,可说不是呢,也不一定。
  他便开口让妇人和香姐儿各自陈述。
  妇人先开了口:“我是让人过来京城带的脂膏,指明了要最好的那种,他们给我带回来的,说就是这在卖的里头最好的,前面我听他们说,这铺子里卖的就是最好的,那还能有第二家?”
  香姐儿一脸平静,等到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她便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软香膏的空盒子。
  “大人,我这里有物证。”香姐儿道,“可否容我到您近前说明?”
  官老爷点了点头。
  香姐儿又走到妇人身边:“大姐,你说你的脂膏是在我们铺子里买的,那能否容我比对比对你的脂膏盒子?”
  妇人便也将手上的盒子递给了香姐儿并且嘟囔道:“有什么好比对的,不就是你们家里的坑人玩意儿吗?”
  香姐儿也不理会她这些话,而是径直走到了台阶之上,将两个盒子放在了桌面上,而后对着大人道:“大人,这是我们铺子里的脂膏盒子,这是这位大姐的,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首先如果用手去摸就能摸出两者的手感有着巨大的差别,这是第一点。
  其次,盒子的正面差别也许不大,可是若将盒子翻转过来就能够看见盒子的地上还写着字。但这位大姐的盒子后面是没有字的。
  最后,如果这位大姐真是子啊我们铺子里买的脂膏,她连盒子都不用亲自带过来,只需要说出那脂膏是什么时候买的,脂膏后头又刻了什么样的字,我们铺子里的账目上就能够查出来那天是不是出过那件货了,因此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粉黛的脂膏,无论是哪一种,也无论是价格高低,盒子的底下都刻有生产的年份与月份,有些甚至根据保质期的长短而精确到了日期,这些都有特殊的代号清楚记在每天的账本上以供对货的。
  妇人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是有些白了。
  “你怎么不在铺子里就和我说清楚?”妇人高声道,看着香姐儿的目光仿佛是香姐儿刻意害她一般。
  香姐儿面不改色:“你在铺子里闹事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说着铁定就是我们铺子里卖出去的东西,还说我们铺子里的东西黑心害人?那时候你自己不听我说话,怎么现在反而还怪起我来?”
  面上是这么说,香姐儿心里就是故意的。
  她可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反正就是这妇人自己硬要赖皮在她们店里头,现在又委屈上了?香姐儿觉得这正是一个趁机可以宣传粉黛的好机会,因此牢牢把握住了。
  “大人,可否容我再说两句?”香姐儿转头看向上座的人。
  官老爷点了点头。
  香姐儿便面向众人道:“粉黛里头售卖的东西不仅每盒都是清清楚楚,更能保证只要不是过期了还用,那么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算出了问题,只要立刻带着原本在粉黛买的东西以及过来说明症状,那么粉黛这边绝对不会推辞。
  只不过粉黛也不会认其他铺子里的糊涂账罢了。”
  说到这里,外头看热闹的人心里都有了数。原来不是粉黛的东西出了问题,而是有人明明没有在粉黛买东西却硬要赖上粉黛,现在被告了官,实在活该了。
  妇人听到这里已经知道是自己弄错了,她看着堂中站着的捕快和官老爷,不由恐惧得瑟瑟发抖,只是嘴上还是道:“但是,但是这脂膏到底是哪儿买的,现在没人认了啊?”
  香姐儿觉得这就不关她的事儿了,至于官老爷会怎么处置妇人,香姐儿也不关心。
  她说完了自己的话,在官老爷的准许下先行离开。
  结果下午就有消息传来,那妇人被罚了五百文钱,另外又带着她去各家铺子里认了,没成想最后对比下来就是脂粉铺子里的东西。
  要知道脂粉铺就是这妇人头一个去的地方,要是脂粉铺那边一开始不立刻否定论妇人,那么她可就不用被罚五百文钱,更没有今天的波折了。
  是以到了这个时候,妇人对脂粉铺那边可谓是恨得牙痒痒,当下就不管其他人,坐在脂粉铺门口就骂起街来。
  脂粉铺里也有心告官去,可是捕快们见了都不想管。
  他们今天可是都看着这事儿的发展下来的,说起来就是这脂粉铺自己不地道,自己做了的事情还要去连累人家粉黛,这恐怕是刻意诬陷呢。
  香姐儿听说了这事儿,远远去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满脸笑容,心里想着两个字:活该!
  这事儿实实在在是脂粉铺自己惹出来的,现在闹到这样也没得怪别人去。
  一开始的那伙计没想到这事儿不仅仅没有能够祸害到粉黛,还成倍还给了他们铺子。那妇人骂了一下午,直到被自己家里人给带了回去,都还在骂骂咧咧,吓得脂粉铺里的掌柜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天夜里就让人送了十两银子过去消灾。
  可消灾也仅仅是让妇人住了嘴,流言之中可不会住嘴。现在民间都在说,那脂粉铺原来才是个黑心肝的,自己做了脂膏有问题还骗人是粉黛做的脂膏,结果没成想告到官府原形毕露,反而吃了大亏。
  这事情带来的影响不仅仅在于脂粉铺的名声受到了一些影响,更加在人们开始担心其他小铺子里的东西用在脸上是不是也要对脸上不好了。
  间接带来的影响就是促进了粉黛的销量。即便是小铺子的仿品脂膏销量也算不错,但是只要是手里有闲钱且不心疼这个的,都还是愿意在粉黛之中购买。
  毕竟因小失大这事儿可不可取,脸可别先烂了啊。


第89章 
  十一月里,天气严寒; 马车轱辘在北方的雪地之中压出的车辙痕迹很快又被后面跟上来的马车给覆盖了。
  官道上的雪还来不及被扫去; 就已经被压得严严实实。
  经过的车马多了; 连积雪都开始融化起来; 不过这丝毫没有降低天气的冰冷程度。
  赶车的车夫哈了一口气给自己的双手取暖,随后就将双手踹进了自己兜里。手虽然冷,可是架不住心里暖和。这一趟过去虽然得在边关过年了,然而开春回到家里,得了的钱就能歇上几个月,到时候就能在家里和媳妇孩子团聚了。
  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车里运送的是从杭城织布厂出来的货物,这货物不仅仅是布料; 还有少量的成衣; 都是这一回送过来试水的。
  等到十一月底; 这批货物终于送到了地方,被留在边关的织布厂这边的人立刻拉去交货了。至于剩下的成衣,在看了林若青那边带过来的信件以后,管事也晓得该怎么做。
  边关天气严寒; 白天出门都要被冻得瑟瑟发抖; 可这也阻挡不了人做生意。
  边关的主街上建了两个长廊,挡风得很,商贩们在里头交易也觉得能够忍受。织布厂这边的管事让人带着成衣走进去,找到自己买下的摊位,然后从巷子里头先拿出了一张画,摊开挂在了墙上; 而后再将箱子打开供人查看。
  这边是一条路子,另外一边几个熟悉的商人也拿了一些成衣离开,这边摊位上是为了吸引其他人扩大销路弄的。
  毕竟之前的那些商贩还也都只是将布料运送回去转卖给别人,并不晓得成衣的具体销路如何,因此也不敢贸然下单太多。
  画像上的女子正是莲娜,她穿着夏装坐在凳子上,似乎正看着画外的人,眉眼之中风情无限。那衣服本来就有八分美,一穿在她身上更加显得有十二分的好看了,一时之间让不少人驻足留恋,并且对箱子里的衣服感兴趣起来。
  而这些人之中又有一个年轻男子看着画像上的莲娜,满目震惊与不敢相信。
  男子看了一会儿,大概确定了心中的某种念头以后,这才挤过人群站到了最前面,用不太标准的宋国话问那管事:“请问这画像上的女人,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管事一直是在边关的,都呆了有大半年了,自然不晓得画像上的莲娜到底是谁,因此也给不了年轻男人答案。
  可奈何年轻男人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结果来,管事无奈让后面的小厮将男子带去车夫那里问问,看一看车夫知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这样还是客气了,是管事看那年轻男子的穿着还过得去,应该是个有些底子的商贩,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好说话还让人专门领着他去找人。
  年轻男子跟着小厮问了一圈都没问出什么来,正失望的时候,有一个车夫小解回来听见其他人在说有人问画像上女子的事情,他便站了出来。
  他是织布厂里头出来的小厮,这次过来就是负责监工的,自然比别人知道的多,这会儿一开口就说:“这人现在就在杭城的织布厂里呢,叫莲娜,和我们都熟得不得了了。”
  旁边有车夫停了啧啧称奇:“哎呦呵,原来这样的美人还是个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天上的神仙呢。”
  那车夫便带了一点自豪地说:“那你是没有来过我们杭城了,我们江南美人可多了去了。”
  一旁人笑着道:“那这可不是你们江南美人吧?”
  年轻男子听他们说俏皮话,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开口殷切地询问那个杭城织布厂来的车夫道:“你说画中的人在你们那里?”
  车夫对他这么大的反应有点不解,不过还是如实说道:“的确是在我们哪里啊,叫莲娜,你认识?”
  车夫重新说了一遍莲娜的名字,年轻男子这才听清楚。因为车夫说的是宋国话,宋国人说异域的名字是不能完全标准的,现在听清楚了,年轻男子才干肯定他说的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莲娜。
  不,也不算是他要找的,毕竟他几年前就以为自己再也见不着莲娜了。却没有想到莲娜现在已经到了宋国,现在还以这样的方式和他“重逢”了。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莲娜在哪儿,他是必然要跟过去找的。
  年轻男子当下就对车夫道:“请问你们什么时候返程,我能跟你们的车队去杭城吗?”
  车夫有些奇怪:“怎么了,难道你真认识莲娜啊?”
  年轻男人点点头道:“莲娜是我的妻子。”
  车夫吃了一惊,再看面前的年轻男子不由就多了几分认真。他想了想说:“可以当然是可以的。”
  反正回去的路上人多,多一个人也不差什么。
  年轻男子当下就说了感谢,而后立刻转头跑开,不过隔了一会儿就折返回来告诉车夫道:“我的名字叫做卡尔。”
  卡尔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原本和莲娜有婚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早在五年前就应该和莲娜完婚了。然而他出外参军,等他回到自己的国家时却发现家乡早就遭遇灾祸,死的死伤的伤,莲娜也早就不知去向了。
  为此卡尔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一直到后面有传言说边关开始通商,卡尔蔡过来做生意。这么几年也是跟着人一点点做大了生意,渐渐闯出了一点名堂。
  这会儿他要离开去杭城,肯定是要有一段时间的耽搁的,不过现在也不能管这些了,再见到莲娜,卡尔心里又只有莲娜一个人了。
  他将杭城那边带过来的二十张图都看了个遍,将莲娜的音容笑貌都记在了脑海中。第二天就跟着第一批返程的车队往回赶。
  而杭城这边的莲娜还完全不知道这些,她在织布厂里同女工们说说笑笑,觉得这五年来日子头一回过得这么轻松愉快。
  她不用讨好别人,也不用给别人献媚,脸上更不用施加那些她本来就不喜欢的妆容。每天要做的不过是和人说说她们那边的着装风格,然后抽空坐马车去杭城教小姐她们的家乡话。
  莲娜走南闯北也有些年头了,别的不说,语言天赋是很好的。又在教导林若青的过程之中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用处,因此对这件事情格外认真。
  女工们则也很喜欢莲娜。原来这看着长得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而这些事情,总体来说都算是民间琐事。
  一年眼看着又要走到尽头,忙碌的地方可不仅仅只有民间,官方那边是更加忙碌的。
  各地官员将自己所管辖的地区一年以来的各种情况都汇总起来呈交上去,全都赶在了十二月到了京城里头。
  皇帝每天要花比以前加倍的时间来看奏折,经常是要忙到半夜里,早上又得早早起来批阅奏折,连睡觉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不过好在从下面官员呈交上来的折子看,宋国上下这一年里的情况是比去年又好了很多的了,诸如说其中十分具有代表性的地方就是杭城了。
  杭城一向是纳税很多的地方,毕竟江南地界的富庶那是没的说的。可是这两年以来,特别是去年一年,杭城的纳税又明显多了很多,相较于以往几乎是多了两成,这就很引人注意了。
  杭城的前任知府之所以升的那么快,不仅仅是因为人家的老丈人在京城中能说上话,还因为杭城那边这两年的政绩也的确好看,升官也让人没的说。
  皇帝着重看了看,发现这纳税大户基本上就是那些,不过这两年新增了一家。陈家的少夫人名下的粉黛和织布厂,特别是织布厂,在今年以来纳税可十分有看头了。
  只不过从奏折上来看,皇帝还没有发现这里的区别,毕竟下面的官员将之与陈家的生意混在一起说了。反正在下面的人看来,陈彦媳妇做的和陈彦做的有什么区别,女子依附于丈夫么。
  如果不是皇帝晓得粉黛并不是陈家操刀的产业,恐怕也就这么给混过去了。不过正好皇帝知道,且对林若青还有印象,这便有些好奇起来了。
  之前他就觉得林若青是个能人,现在更加觉得她不错。只可惜一时之间没有什么能够了解她的办法,皇帝想来想去还是让人去找了前任杭城知府过来问话。
  前任杭城知府晓得的东西却也不多,毕竟他走的时候织布厂都还没有做这么大呢。
  还是皇帝身边的重宠妃,知府夫人的妹妹给皇帝道;“家姐和那林氏倒是有些交情,兴许知道一些的。”
  皇帝对此正感兴趣,自然想要知道,只不过自己也不好去和女人问这些,便让宠妃去见见自己姐姐,顺便说说这事儿。
  宠妃便赶在过年前还有了一趟省亲的机会。
  不过这省亲的目的性明确,宠妃一开口就是要见她姐姐。
  知府夫人见了她也高兴,不过却不晓得这突然要见自己是什么事情。
  宠妃笑着说:“陛下看了今年杭城那边的账目,觉得林氏那边好,想知道她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姐姐你晓得不晓得?”
  知府夫人一听是这个,心里就舒坦了,这个她自然是晓得的。
  “那林氏,说起来祖辈也是京城人,不过上头的辈分说起来我也有些掰扯不清楚,只是她母亲,当年可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若不是嫁到了杭城,兴许要要来京的。
  不过这不是要紧的。那林氏啊,今年过了年也才二十出头罢了,她嫁进陈家以后,先是开了粉黛,稍稍做出一些名堂以后,又创了黛色,说起来是一个铺子,可其实是两个,跟着听说是与她的丈夫一起去边关走了一趟,而后便回到杭城建立了织布厂,这些都是生意上的事儿。
  不是生意上的事儿也多呢,林氏还在杭城外头办了一个庵堂,专门收容教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娃和弃婴,我回来京城以后还有所耳闻,听说不仅给人吃饱穿暖,还让人读书。
  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奇的想来你应该也晓得,林氏那边不仅仅用男工少,织布厂和粉黛黛色里头用的都是女工多,以前吧,咱们这都讲究一个女子主内。
  女子抛头露面都是要被笑话的,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出去抛头露面那都是乡下地方的女子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可现在看见这样,也觉得是自己有些迂腐了。
  我自己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可那林氏实实在在是个妙人儿,你相处过便会晓得了,要说我能够做成这么多事情的,气概岂又会比不过男儿?”
  这些话宠妃回到宫里以后,一五一十都和皇帝说了。
  宠妃善于察言观色,从皇帝第一次提及林若青时候的态度就已经笑得皇帝对林氏这样的人并不反感不说,还心存赞赏,因此更加知道回来以后这话要往哪个角度说了。
  “听家姐说完,我都觉得那林氏是个十足的妙人儿了,要是什么时候能够见上一面是最好的了。”
  皇帝听了宠妃前面的叙述,也觉得自己打开了一个新思路。
  宋国现在经济繁荣,蒸蒸日上,可是也并非没有现实问题存在的。宋国幅员适中,但人口却与幅员无法匹配。这是前十几年里打仗太多造成的后遗症,即便是经济跟上了,人口也一下难以跟上。
  林氏那边的例子却告诉皇帝,当权者完全可以不把目光仅仅局限于男性劳动力上,女子为何不能用?
  新帝的思想一直是十分开放的,要不然也不会一上任就开放通商,且放宽了对商业的诸多限制。即便是这些政策一开始都在朝廷之中引起了大臣们的热烈讨论,不过最后实际成果摆在众人眼前,这事儿的确是有成果也有效果的。
  宋国的经济在几年之内就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就是最好的证据,一下就将一开始反对派的嘴巴给堵了上去。
  因此皇帝立刻也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在第二天的早朝上面和众位臣子提了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说开放商业只是一个经年累月的歧视问题,慢慢可以扭转过来,也不伤及家庭根本。可这让女子也能出门做工,甚至鼓励女子出门做工的事情,就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概念了。
  女子天生要柔顺,女子天生要服从,女子是应该维护着家庭,维护着丈夫,并且以之为天的。若是鼓励了女子出门做工,那不就是将这个概念给完全推翻了?
  那宋国的立国之本在哪里?
  这一回只有少数臣子认同了皇帝的观点,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提议太过于冒险激进,不妥当。
  谁都不能想象自己后宅里的夫人有一天能走出去有自己的事业。
  那不是反了天了是什么?
  一些思想迂腐的臣子不仅口头上激烈反对了,甚至心里也有诸多不满。
  对这个结果,皇帝早就有所预料,因此也不觉得奇怪,更没有生气。他本来也没打算一下就将这个政策推行开来,甚至他都没有立刻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推行的政策。
  皇帝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考虑的思路,而官员们的巨大反应倒是让皇帝觉得啼笑皆非了。
  他也是读圣贤书过来的,只不过读书的时候从来不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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