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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求求你们不要造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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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头领是谁!”
护卫们环视一周,也不等人们回应,将人群中最为英俊的王二栓抓了出来。
“左相与申屠将军有请二位去刑部说话。”
名义上是请,可押解他二人的时候没有请的意思,粗暴的很。
侍卫们还小声的叨叨着:“你瞧这俩,模样长得祸国殃民还妖言惑众,也就是小陛下不在宫中,若是真的选了他二人做宫妃,我头一个不依。”
二人被并肩绑在马车上,王二拴压低声音:“去了那里你不要说话,有什么事我扛着。”
小陛下不知是该感动还是怎么着,下了马车往刑部大堂走的时候莫名恍惚。在场所有人谁也不知道,一个君主制的国度,竟然把自家陛下抓来受审了。
等陛下回宫,一人判一个欺君罔上。
“跪下!”
醒木拍在桌上一声巨响,喻相端坐堂上,脸色苍白一副病弱模样。一旁站着申屠将军,虽未开口,可不怒自威,光是一把刀扛在身后,就有种压迫袭来。毕竟是北地战场里归来的将军,和寻常习武之人不一样。
王二拴是乡野小民,哪里见过这种世面。平日里见了里长都恭恭敬敬,今次见了大官儿膝盖一弯就要落身。尤慕月眼疾手快揪住了他的胳膊,朗声道。
“无罪之人为何要跪?”
天方是三权分立,尖刀权利皆在百姓手中,虽说她在城门外说的那些话荒唐至极,可百姓说话总是没错的。
“巧舌如簧!”
□□是喻相拿来的,尤慕月刚一上堂他便认了出来,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山呼万岁。可小陛下没有要现身的意思,他也只能忍着不说,顺着陛下演下去。
站在一旁的申屠将军脖颈歪了一下,缓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身后背着一把大刀,甚是威严。
他绕着尤慕月转了两圈突然凑近,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呼吸喷在小陛下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闻嗅了起来。
“你身上,有阿月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还剩八章了,月底前肯定能完结,大家放心!御辇一人一趟,完结后渣浪见
☆、我就是陛下
味道?
小陛下不着声色的吸吸鼻子,身上除了反营祠堂里的香火味,也没有别的味道了。
阿月的味道是什么诡异的味道?朕有味道么?
一国之君心理素质极佳,面对过逼宫之后,眼前这点小场面似乎不算什么了。她不仅没有被申屠安吓到,甚至冷冷的回过头,隔着三指的距离与申屠将军对视。
“大人所言的阿月是谁?”
申屠安勾勾嘴角,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了两指。
“吾皇陛下,尤慕月。”
“放肆!”
尤慕月瞪大眼睛,将与申屠安建立起的那点师徒情谊忘了个干干净净。
“大胆!”
一连两声,叫刑部大堂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神。
这女子是谁?竟然敢与申屠将军叫板。
“哪里放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申屠将军对此女子的不敬行为不仅不生气,反而笑意更浓,容忍度极高。
“哪里大胆?”
“为人臣子百姓,当…”
尤慕月推开了申屠安凑近的脸。
“当避天子讳,怎么能直呼陛下闺名呢!”
端坐在案牍之后的喻相本来只是害了相思病,如今被申屠安一吓,脸色煞白倒真像是病入膏肓了。
难不成,申屠将军发现了?
□□天衣无缝,就算是面对面也看不出分毫差池的。
锦宫中的国子监皇家幼儿园,申屠安六岁入学便是园中一霸。而小陛下一进园,就迫于形势和他同坐。七八载的岁月,朝夕相对,绝非一张□□就能遮住望眼的。
打她一进门,抬脚迈过门槛时,裙子抖开一个弧度,露出半截脚腕子,申屠安便认出来了。
如何能认不出来呢?
从老将军手上接过兵权的时候,申屠安年岁不大,还不到弱冠。去都前跑到宫中莲池旁,与心上人告别。
彼年老国主身体康健,尤慕月还只是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国主嗣。脱了鞋袜在莲池里晃荡着,白嫩的脚趾和腕子,胜过新藕。
打那一眼之后,申屠安便忘不掉了。
“微臣知错。”
申屠将军不管表情如何,但起码是道歉了。
殿上有半数是申屠安麾下的兵士,跟着将军从极北之地返回锦都,转业做了禁宫侍卫。七八年没听过将军口中说过一句软话,即便是有人立了功,他也只会说:“你他娘干的不错,赏。”
如今对着这个女人,申屠将军竟然服软了。
与此同时,喻相几乎可以认定,申屠安这是认出陛下了。
喻相能认定,尤慕月自然也能。申屠安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了一指,甚至当他呼吸时,脸上都能感觉到自他口中喷薄而出热气。
申屠安作为带兵打仗的百胜将军,观察力极强。盯着尤慕月下巴上圈起的一角看了好一会儿,抬起手试图……
“干甚了你?”
一直不曾开口的王二拴没法忍了,上前一步横在了尤慕月和申屠安之间,打开了他伸向小陛下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么?”
管求你是不是什么狗日的将军还是大官呢,就不能让你碰我未过门的娘子。
王二拴的身量并不比申屠安低,加上他常年埋首在地头里,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肉,精壮的很。即便站在申屠将军的对面,身材与气势都不输。
“大胆!”
这次开口的人不是尤慕月,而是刑部殿上的官员,哪有这样和将军说话的。呵斥王二拴的官员脸红脖子粗,比申屠安还要气愤。
然反观申屠将军,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后退了一步。双臂抱在胸前,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起来眼前冲自己叫板的男人。
“你叫什么?”
“王二拴。”
梗着脖子,栓子把尤慕月拦在身后,挡了个严严实实。
“哼。”
申屠安冷笑一声,微微侧头,视线越过栓子的肩头去看小国主。
“陛下就为了他,将我等置之不顾?将天下置之不顾?祖宗的基业也不要了?”
都说美色误国,对面这个乡野汉子,又黑又土,身上还有鸡粪味,阿月看上他什么了?王二拴这种土气的名字,连封号也不好选,总不能叫拴妃吧?
栓子听的一头雾水,申屠将军说啥呢,驴唇不对马嘴的。
你看看天方如今当官的都是些什么人,放我们梧桐岭,这样胡咧咧过年连个牌友都找不见,秋收割麦子也没人帮忙的。
“他瞎说啥呢?”
王二拴回头去看小国主,见她脸色不好,紧张兮兮的补了一句:“勿慌,今儿回去我上匿名举报他。”
天方官员的举报制度还是很完善的。
抬头瞧见栓子天真的脸,尤慕月打心眼儿里生出愧疚来。朕愧对栓子哥,愧对百姓,也愧对社稷江山。
环顾一周,申屠安的人不知在何时已经将殿门围了起来,各个腰间别着大刀,身穿铠甲,全副武装。
今次大概是逃脱不得了。
从栓子身后走了出来,柚木月双手背在身后,朱唇微启,声音不大。
“跪下。”
“这丫头谁家的?疯求了吧!”
刑部的官员提着长衫从后头跳了出来,直指尤慕月的脸。
“除了小陛下,本官上坟的时候连亲爹都不跪!”
“拿下!”
官爷抬手叫了自己的人上来:“给本官拿到大牢里去,坐在老虎凳上叫她清醒清醒。”
一旁的差役提醒道:“如今不让严刑拷打了。”
官爷不死心,今天非要给殿中的丫头一个教训不可:“那就饿她几天。”
“我看谁敢。”
尤慕月虽说怂了些,可毕竟是一国之君,身上有几分让人由衷生畏的气度在。她冷着脸开口,还真把正要冲上来的人给吓住了。
差役们面面相觑,用眼神询问彼此为何不敢。
“见了朕还敢放肆。”
既然逃不脱,小陛下干脆也不躲闪了,将身份亮了出来,至少把栓子护下来。
“可败胡说了!”
刑部的那位大人一听这话撸起了袖子,双手抱拳高高举起,脸上满是嫌弃。
“我们陛下天人之姿,你还没我长的好看呢!想冒充陛下还是回娘胎里重轱辘一回吧!”
“拿下拿下!”
☆、陛下掉马
殿里刑部的这位官员品级不高,还不曾上金銮殿见过圣面,家中的卧房里倒是藏了不少国主的小像。有尤慕月儿时的,也有小陛下及笄后的,可不管哪一张肖像,都和殿中那个说他放肆的姑娘不一样。
“女人,冒充国主该当何罪?”
他伸出右手食指,若非有人拦着,恨不得戳到尤慕月的鼻子上。
小陛下自出生以来,就没有谁敢用这种语气说话。谁见了她不是想要捧在手心心里疼的?
“朕看你是想告老还乡了!”
以来是小陛下的脾气也上来了,二来吧,既然申屠安已经把自己认出,比起被臣子揭露真容,还是自己主动现身更好一些。
□□本就有佩戴时限,尤慕月的下巴上已经卷起了边,若非她清晨起来用米糊粘住,早就露出来了。
抬起手往下巴处扣了扣,找到了那卷起的一角,小陛下大力一撕,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尤慕月抬着下巴,怒视着被人横抱着腰的刑部官员,朗声喝道。
“放肆!殿前失仪,还不跪下!”
摘下面具之前,尤慕月这话并没有多少威慑力。可如今面具去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目瞧过来,甚至都不用陛下降旨,刑部那位官员自己个儿腿就软了。
( ⊙ o ⊙ )
跪下的瞬间,脑子里想的不是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告老还乡了,而是今日归家之后,要把床头上那些肖像都烧了。
什么狗屁绝版写生,画师还不要脸的自称金笔,明明就画不出我们小国主风情的万千之一。
申屠安掀开袍子,单膝跪了下来:“恭迎陛下回宫。”
守在外头的将士们看直了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着跪了下去,冲着殿中的尤慕月叩起头来。
陛下的”陛”指帝王宫殿的台阶,按理说,见了陛下是不能抬头的。
可天方百姓性子野,根本不把那点规矩放在眼里,所有人都在偷偷的抬眼瞧尤慕月,红着一张脸幻想着难以启齿的画面。
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只有王二拴还愣愣的站着,眼前的事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跟自己私奔的锦都贵女不是别人,而是天方的陛下。陛下还在他的院子里住下,每天喂芦花鸡,跟自己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说话。
这种只会发生在小夜谈中的故事,怎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梧桐岭王氏二栓,护驾有功,封栓贵妃,殿前伺候。”
尤慕月声音再次响起,王二拴愣愣的朝她望了过去。
地上跪着的一众人谁也不曾料到,陛下封妃封的如此突然。且栓贵妃?这是什么混账称号?
想到这里,目光从陛下那里挪到了王二拴身上。凭什么陛下封他做妃子?臣哪一点比不过他?尤其是地上跪着的申屠安,抬眼瞧过去的时候恨不得把栓子活吃了。
王二拴自己也是懵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申屠安冷哼一声:“栓贵妃还不领旨谢恩?”
栓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该跪,然而双膝一弯还未落地,尤慕月就把他扶了起来。压低声音凑到了王二拴的耳边:“栓子哥,不用跪。”
这一下不光让殿内的群臣看不下去了,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左相也坐不住了。兀那竖子,究竟给阿月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宠爱到这种地步。
“陛下!”
喻柏章起身上前一步,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深深的拜了下去。
“臣不依。”
申屠安紧跟上前,停在了喻柏章身侧:“陛下,臣也不依。”
“你们爱依不依。”
尤慕月本就心野,出宫走了这一趟之后心是更加的野了。既然自己逃不脱做国君的命运,那总要选一个喜欢的人吧?栓子多好。
比起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佞臣,栓子是多么的淳朴可爱。更何况,其他人是当真心悦自己,还是心悦一个囚皇的虚名,尤慕月无法分辨。
只有栓子是真的心悦她,这点小陛下清楚的很。
“朕意已决。”
尤慕月把王二拴的手挽到了臂弯之中,鼻孔朝天吩咐下去。
“起驾,朕要带着栓妃回宫。”
找到了小陛下的消息不胫而走,也不知是谁传的。等到尤慕月带着王二拴坐上御辇往锦宫方向走的时候,沿路两旁早就列队等了好些人。
有从外地赶来造反的,也有锦都本地的适龄男女青年,一个个哭成了泪人,想看看勾了陛下魂魄的所谓栓妃是个什么样儿祸国殃民的妖精。
王二拴哪里见过这么多人,把梧桐岭的所有村民拉出来排成队,也无有现在一个街口站着的人多。
阿月将手覆在栓子的手背上,低声安慰他:“不要怕,咱们天方的国民素质还是很高的。”
恰好有一股风吹来,拂开了御辇的珠帘,道路两旁的人将里头的画面瞧了个清清楚楚。那所谓的栓妃又黑又土,穿衣也没个风度,活像是从锦都周围山沟沟里走出来的。
模样倒是不错,也就仅限于不错而已了,光是这道街上,素颜比栓妃好看的就有三成,更别提妆后了。适龄男女青年哭花了脸,若非有护卫在两旁拦着,早就冲上去了。
人群里有个姑娘,模样长得甚是俊俏,手中还举着锦都花魁锦宫藏的应援手幅。不顾别人的阻拦,站起了身,朝着御辇高声呼喊。
“陛下!你是不是瞎啊!栓妃哪有妾身好看啊!”
王二拴掀开珠帘往外头瞧,循声望去,反驳的话咽了下去,他的确没有那姑娘好看。陛下后宫的首妃叫自己占了,栓子觉得他当不起。
“不如还是算了,我走吧……”
他从尤慕月那里抽回手,想要从马车上下去。
阿月拽着王二拴的袖子,委屈巴巴的看了过去。
“栓子哥,你是不是因为我是陛下,就不喜欢我了。”
王二拴摇摇头,红着脸坐了回来。啥喜不喜欢的,怪羞人的。
他从怀里头掏出一颗蛋壳几近发红的白煮蛋,往旁边的硬木上一敲,剥了壳给阿月递了过去。
“吃。”
栓妃就栓妃吧。
当夜,小夜谈死灰复燃,斗大的标题写着……
两万万天方适龄青年的梦:囚皇者反被皇求。
☆、精神天方人
俗话说的好,出师当有名。
尤慕月不在宫中的时候,天方各地拉起了不少大营。可小陛下既然回来了,也就没了造反的名头。不管是到了锦都还是走到半路的,立刻迎头折返。
陛下既然回宫了,那选秀就还得照常进行啊,若是跟着他们胡闹错过了初选不得哭瞎了。
天方各大官道路上行人匆匆,清晨进宫上朝的人亦是如此,脚底下仿佛生了风,走路都嗖嗖的。
尤慕月端坐在龙椅上,低头望着殿内跪着的一大群人,黑压压的脑袋一个接着一个。这个说臣有本奏,那个说臣有本参,小陛下甚至不用开口询问,就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
“陛下,色字头上一把刀。”
春闱大选出来的状元郎,左相喻柏章站出来,苦大仇深,如是说道。
朕不过是带栓子回宫而已,上午来得及册封大礼,也还没顾上同房,哪来的刀敢往阿月的脖子上放。
见陛下的脸色陡变,殿中臣子越发的痛恨起了如今后宫之中的栓妃,那日夜能与阿月相伴的栓妃。你听这封号,土的都剌耳朵。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尤慕月摆了摆手,才不管他们有没有本参揍,起身转头就走,丝毫不为所动。
殿中跪着的臣子们还未见过阿月这般模样,出了一趟宫,阿月身量未长,脾气见长。嗨呀更有味道了。
从议事殿里出来,尤慕月直奔栓子所在的宫殿,怕栓子哥住的不习惯。上完朝天色刚刚大亮,日光洒在宫中屋顶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晃眼的明亮。
尤慕月远远的就瞧见栓子住的宫殿门口,围满了人,自己怕栓子住的不习惯,只给他拨了几个宫人而已,断然不会有这么多人的。
快步走了过去,外头有人瞧见了她,作势要跪,尤慕月抬抬手,示意她们勿要轻举妄动。
宫内的人没有察觉到陛下到来,为首的施壮志正在教栓妃规矩。
“栓妃,您现在是独得陛下宠爱不假,可若是学不会宫中的规矩,前朝的大臣们照样能把您赶出去。”
施壮志五大三粗的站在那里,身量竟然比栓子还要猛上几分。
“在宫中,站有站的规矩,坐有坐的规矩,跪有跪的规矩。”
小陛下踏进门槛,瞪了施壮志一眼,你从小带着朕耍牌九,朕怎么不见你有什么规矩。
三步并作两步,尤慕月上前把栓子扶了起来,当着一众宫人的面,朗声道:“栓妃在宫中无需守繁文缛节,自在便好。”
施壮志瞧着王二拴黑乎乎的脸,这人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竟能让陛下宠爱至此?好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不能因为他长得黑,面目淳朴就上了他的当。
宫人们按按握拳,打算等陛下走了以后,变着法的给王二拴气受。
虽说众人看不惯王二拴,可一时之间,民间穿衣的风格变了,也不再追求锦衣华服,白过月光的面庞。不少原本躲在家中怕晒黑的青年男女纷纷走上街头,大晌午的也不吃饭,就为了那会儿阳光足,能把自己晒得更黑一些。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咱陛下不过喜欢个肤色黑点儿的,根本不是啥大错。
王二拴他不就是黑么!臣更黑!
天方自中宗变法以来,一直都是子民囚皇,还没有皇囚子民的事情发生。尤慕月强行带着王二拴回宫这件事,在民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小夜谈死灰复燃,发表了一系列的奇奇怪怪的小文。
比如:《我和陛下在反营的那些日日夜夜》,《陛下你囚了我的身,而臣囚了你的心》,以及流传最为广泛的《宠冠锦宫》。
天方市场论有云,有需求,便有市场。
因着王二拴的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天方百姓嘴上不承认,心里头就好这一口,谁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二个栓妃呢?当然如果能换个好听的封号就更好了。
故而原本已经消失匿迹的小夜谈再次燃起了火光,不管官兵们怎么禁,仍旧在百姓手中流传着。甚至传着传着,还传到了邻国去。
在天方游学的邻国旅人不在少数,偶尔也会给家里的人捎些特产,小夜谈便是其中之一。因着尤氏貌美,列国里有不少精神天方人。
若非移民手续太过苛刻,早就搬到天方来住了。
小夜谈被揣着怀里带出乐天方国境,开始小范围的在邻国流传开来。因着能买的起高价走私进来的小夜谈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才不过半月的工夫,竟然传到了邻国显贵们的手中。
邻国的陛下年岁不大,二十郎当岁刚到立后的年纪。这天正在御书房里看折子,一连翻开了三四本,说的都是天方的禁刊传入了我国,对我国青年的精神面貌有极大的影响。当立即采取手段,不可任其蔓延。
这位皇帝讲究个知行合一,当即示意宦官给他找一本来,宦官得令离去。
当天夜里,邻国的陛下已经坐在龙床上脱了鞋,把这回事望了,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
邻国的国主解开龙袍,随手接过了宦官给他找来的这本小夜谈。
封面上绘着一架富丽堂皇的马车,纤纤玉指卷起珠帘,半露出一张脸来。光是一张画,就美的夺人心魄,让邻国这位本来都打算就寝的陛下怦然心动。
“这谁啊?”
他低声问道。
“此乃天方的国主,尤氏慕月。”
宦官语气中满是不屑,认为此刊肮脏不堪。
可他的陛下却不这么觉得,翻开精美的书页,目光灼灼扫过每一张图绘。
半晌后他抬起头,将小夜谈抱在怀中起身下了龙床,停在木案前,提笔下了两道谕旨。
第一道给相爷:“国库充盈否?”
第二道给将军:“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作者有话要说: 嗯,一连两章,你没有看错,明天还有
☆、朕与阿月门当户对
天方三权分立,小国主说了不算。邻国就不同了,仍然是个典型的集权制朝邦。皇帝说的话依旧是一言九鼎,非常算数的。
邻国陛下上朝的时候,有大臣跪在地上磕头,说陛下此举不妥。
该国陛下把折子往跪在地上的朝臣脑袋上一摔,瞪大眼睛问:“哪里不妥?朕是国主,她是陛下,这叫门当户对。”
门当你娘的对。
你娶人家个公主做皇妃,这叫门当户对。带着大军压境,要绑人家陛下回来侍寝,这就叫不妥。劳民伤财,惹得天下大乱,是昏君!
朝臣们虽说心里头是这么想的,可谁也不想触陛下的霉头。天子之命,不敢不从。头发花白的大将军只能穿好铠甲,披挂上阵,带着大军奔赴天方边境。
邻国陛下将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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