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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之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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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的不仅仅是身子,还有尊严。
“王爷。”徐徐而来的秋风将苏妫身上的汗吹干,真的快到冬天了,好冷。“陪妾身去趟十二楼吧,有个人想见您。”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长安街道上,苏妫没想到今日还须再去一趟十二楼,已经到了下午,街上的行人都匆匆忙忙往家里赶,或许妻子已经造好了饭,或许顽童正笑盈盈地坐在家门口的石狮子上玩,平淡而美好。
三个月前还怜悯李音堂妹,可今日看到还有个辛左真心怜惜她,到底谁才是可怜鬼。不,我还有韩度,只是我作死,一直践踏幸福。不怨谁,都是自己作的。
忽然,一个凉嗖嗖的从衣襟伸进自己的胸膛,苏妫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实在讨厌姜之齐当着人面做这种事。
“无情,要不你别跟着她了。”姜之齐看起来很苦恼,他对纪无情笑道:“我知道你受不了她,一直想杀了她。可她对我还有用,看我的面子上,暂时饶了她吧。”
听了这话,苏妫不禁冷笑:“妾身谢王爷怜悯,也谢纪侍卫今日饶命之恩。”
纪无情握剑的手更紧了,男人低着头沉默不语,她真的很讨厌自己啊。
胸前的柔然被捏的很痛,而姜之齐却很享受,他含笑问跟前坐着的纪无情:“那个叫辛左的,真有那么邪乎?”
纪无情目不斜视,他只是盯着自己的剑,冷漠而无情:“他暗中观察了你几年,对你的行事风格相当了解,不简单。”
他的手实在是太冰凉了,苏妫往出拉姜之齐的手,谁知姜之齐扭了扭身子,动作更加放肆,衣襟被扯开好大一块,胸前春光有大半暴。露在空气里。
肚子还是疼,苏妫垂着眼眸,懒懒地靠在姜之齐身上,有气无力道:“辛左是计然的后人,他很聪明,并且说有奇策能辅佐您,哎呦。”
车猛地颠簸了一下,姜之齐没坐稳,下意识手往最安全的地方撑,谁知竟撑到了苏妫的肚子。
“白瑞!”姜之齐不由分说地朝外面拉车的白瑞吼道:“再不好好拉车,本王弄死,”
“王爷。”纪无情忽然打断姜之齐的怒火,他看着浑身颤抖,汗流满头的苏妫,惊道:“她好像不对劲。”
姜之齐看起来很不耐烦,他推开苏妫,烦躁道:“又有什么事。”
“疼,疼死了。”苏妫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底下流了出来,很暖,也很粘稠。
姜之齐就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事般,他猛地逃离到车口,手指着苏妫已经被血染红的白裙,惊恐道:“这,这是怎么了。”
正在此时,在外面拉车的白瑞一把掀开帘子探身进来,他年纪长见的多,一瞧就知道是怎么 回事。
“王爷。”白瑞一向遇事不慌,他沉着声音对姜之齐道:“七娘可能小产了,咱们得赶快 回府。”
“可是本王还得去见计然,她应该忍忍就没事了吧。”
“王爷。”苏妫手上全是血,她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女孩用尽了全身力气乞求她的男人:“救救我,求你了,求你了。”
纪无情忽然开口:“王爷,你的事要紧。要不你先去十二楼找那位奇人,我送‘麻烦’ 回去。”
姜之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他很快就下了决定:“也好,就这么办吧。”
待姜之齐走远后,白瑞迅速调转马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好姑娘,千万忍住,咱们马上就 回去了。”
忍住?我苏妫什么没忍过?我忍过逆贼亡了我的国家,辱了我的亲人,打断我的腿;我忍过良心的折磨,我忍过得不到幸福的痛苦,我忍过一切女人不该承受的痛,呵呵,我原来已经忍了这么久。
眼前的男人是谁?视线变得好模糊,他看起来好着急,这个世界,还有人为我着急吗?真的太少见了。
“七娘,七娘,别睡。”纪无情抱着面如白纸的女孩,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乞求:“不要睡 ,醒醒,再坚持一下。求你,别离开我。”
有一把剑,好像不知不觉已经从手中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明明很顺,却写了很久,我的手速,已经没救了。
第71章 推血
遇到急事,白瑞永远会不慌不忙地指挥,他先叫纪无情抱了苏妫去王妃那儿,自己则赶紧去找府里的女医和大夫。
“醒醒,就快到了,”纪无情看起来好像很累,他满头是汗,有一滴掉进了怀里女孩的眼睛里,他想去给她擦去,可是腾不出手。
“没了。”太阳要下山了,人要 回家了,而留不住的,始终要走。还痛吗?肚子空荡荡的,走了的,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当然痛了。
“以后还会有的。”
小半生都是与孤独为邻,纪无情曾经有过很多女人,也曾有几个女人想为他生孩子,可他不愿要,所以当看见那个很爱自己的女人血染红了裙子时,他只感觉热血沸腾,心里无比的轻松。
原因似乎很简单,他天生是浪子,不喜欢被束缚,如果有人试图想用责任来留住他,那么他就是一把无情的剑,可以摧毁一切希望的剑。
可是现在,他真的希望怀里的她能稍微开心些,看她小小的脸苍白的可怜,看她眉头紧皱,看她迷离的眼中透着绝望,他不善言辞,可是他还是想安慰她:“王爷他床上很厉害,你很快会又有孩子的。”
“是啊,被你主子折磨,就是我苏妫注定的命,”
纪无情没想到苏妫会曲解自己的意思,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七娘,其实我,”
正在此时,一个尖细的女声打断了纪无情的话:“哎呦,这是怎么 回事,七娘她是怎么了。”
是侧妃萧氏。
苏妫慢慢扭脸,隐约看见萧氏带着两个品貌皆不俗的姬妾迅速往她和纪无情这儿跑。
那两个姬妾苏妫认得,一个叫嫣红,一个叫巧颂,跟了姜之齐半年多,她俩在苏妫来之前,是王府最得脸的宠妾。
萧氏一向贤良淑德,宽仁体贴,只见她施了厚厚脂粉的脸仿佛被吓得更白了,一面着急地喊七娘坚持住,一面随着纪无情往王妃院里疾走,萧氏掏出自己的帕子给苏妫擦脸上的冷汗,那样子真像个再慈善不过的长姐:“发生什么事了,王爷呢?怎么七娘裙子上这么多血。”
人如其名,小巧玲珑的巧颂随声附和:“是啊,好吓人,七娘你现在感觉怎样。”
“七娘这叫小产,孩子流了。”那个叫嫣红的妖艳女子捂着嘴,不知在偷笑还是哭,她的声音十分的悲戚,幽幽对萧氏道:“萧姐姐你没怀过身孕,自然不懂了。”
有一类人,她们总能在别人处在低谷之时,顺便上来轻轻地踩一脚。
纪无情停住脚步,他懒得看这些环肥燕瘦的美人们,只是冷漠地说了一句:“再吵,就宰了你们。”
只要在王府待久了,大家就会知道有这么一个男人,他姓纪,爱剑如命,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更是王爷的好兄弟。
王爷和这个纪侍卫有十多年过命的交情,所以如果纪侍卫看上王爷的宠妾,王爷连眼睛都不眨地会送给他玩,若是他讨厌哪个人了,那么那个人绝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仿佛被纪无情身上逼人的杀气给震慑到,这三个女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不敢往前走,更不敢说话。纪无情可怕,王爷更可怕。
在里面的苏婵一听下人来报,忙放下手中的纸笔赶出来,当她瞧见纪无情怀里的老七,一个没站稳,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七妹,我没有你那么勇敢,不敢抗争悲剧的命运。瞧,现在更加怯懦,连这残忍的现实都不敢看。
床是雕花红木的,被子是厚软簇新的,床上的躺着的苏妫却是即将颓败的,她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要稍微动一下,痛苦就会加倍。女孩紧紧地抓住苏婵的手,在这个地方,她唯一信任的就是三姐。
“你别,别走,陪着我。”
苏婵早都泣不成声,她在害怕,可是她不能在这个可怜的孩子面前表现出来。苏婵紧紧地抱住老七,一遍遍地柔声在女孩耳边嘱咐:“没事的,一会儿大夫来了就都会过去的。挺住,好不好。别让三姐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好不好。”
苏妫用力抬起手,她轻轻地按在三姐的颤抖起伏的背上,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别怕,姐姐。”
谁才是受伤的人?
这时,白瑞去叫的女医和大夫都来了。纪无情其实在心底还是蛮尊重这位与世无争的王妃,他没有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恶声恶气地对苏婵,只是在跟前小声提醒:“ 王妃,胡大夫来了。”
这个胡大夫约莫五十上下,胡子稀疏,头发也稀疏,许是爱抽旱烟,牙被熏成焦黄色,只见他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将瓷瓶里的黑药汁子倒进玉碗里,兑了些热水,慌忙端过来:“快,快给七娘服下此药。”
苏婵稍微将老七的脖子往高抬了下,她接过那碗药汁,可是手太抖给全洒在了被子上。
胡大夫见状,忙又勾兑了一碗,这 回他没敢将药交给王妃,而是给了稳重的纪无情:“有劳纪侍卫,给她灌进去。”
纪无情连想都没想就接过药,他走过去坐到床边,床上的她又失去意识了,坏女人,你看,你姐姐在身边陪着你,还有我,也在。男人强行掰开女孩的嘴往进灌,一碗药到她嘴里只有一小口,好七娘,再多喝一点。
药效发作,苏妫的身子没有方才那般痉挛了,可痛楚之色仍写在脸上,女孩缓缓地睁开眼睛,真好,还没死。
胡大夫跪在床边给苏妫诊脉扎针,片刻之后,他终于长出了口气:“有劳女医,将血块推出宫。”
待屋里人走干净后,女医才仔细地一遍遍净手。女医是个微胖的中年女子,面皮白净,看起来麻利又妥当。她恭敬地请王妃紧紧按住病人,又让跟来的弟子往七娘腰腹缠裹又宽又长的白纱布。
“七娘,一会儿奴婢给您按摩,您可千万得忍住。”
苏妫仰头看了眼一直守护在身边,眼睛红肿的三姐,咬牙道:“你只管使劲儿,给我使劲弄!我撑得住。”
女医诧异地看七娘,这么多年她经手过贵族孕妇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哪位夫人不是娇花一般痛苦地又哭又喊,唯有这个女孩,她嘴唇抿地紧紧的,眼睛含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真不简单。
女医的手法很稳,她知道该怎么按才能将淤血揉碎了推出母体,而苏妫一直清醒着,她只是低声地闷哼,就算牙将嘴咬破了,也不哭。
她恨,她恨这个孩子的父亲太薄情,只知道往上爬,对他造下的孽理都不理;她怕,她怕三姐看到这样的她会崩溃,三姐的一生已经够苦了;所以痛就忍着,这就是伤疤,就是教训,就是一遍遍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清醒与理智的血的经验。
“求你了,疼就哭好不好,别对自己这么狠啊。”苏婵哭的不住咳嗽,她心疼,她紧紧抓住老七的手,一遍遍的哭喊,她知道这么说不理智,可她还是忍不住怒目瞪着女医:“你给我好好弄,我妹妹要是有半点事,我要你们全都陪葬。”
因为曾经遭受过相似痛苦,所以她们相互抱着疼惜对方;因为爱上同一个男人,她们更懂对方的隐忍的心;知己从不需要金钱或者地位相匹配,只要你不说,我也懂,足矣。
从下午一直忙到快半夜,才将苏妫这条小命给保住。胡大夫说不宜搬动病人,所以只是简单地将染上秽物的床单轻轻抽掉,苏妫仍睡在王妃的绣床上。
好疼,只愿睡过去,就不会有这种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妫被外间极细微的呵斥声给吵醒。
“说,我妹妹到底是怎么 回事,今早上我才见了她,那时候还好端端的。”
胡大夫磕磕巴巴的声音随之传来:“七娘年纪太小,坐不稳胎,很正常……”
“胡说。”纪无情异常冷漠的声音打断那胡大夫,只听噌地一声,他好像拔了剑:“我要听实话,敢有一句假的,就去死。”
“别,别杀我。”胡大夫跪地声随之响起:“房,房事过于频繁激,激烈,母体身子受不住了。”
忽然,茶杯摔地之声徒然响起,苏婵的声音相当愤怒:“姜之齐,你这头恶狼!”
“胡大夫你给我听好了,在王爷跟前不准说这话。”纪无情的声音竟然也有些愤怒,他显然在极度压抑自己:“就说七娘是被我的剑气伤了,所以才没保住孩子。”
“纪无情,你别太过分。如果不告诉姜之齐实话,他还会继续虐待我妹妹。”
“王妃,如果你不想你妹妹现在就死,就闭嘴。”
……
好,好,好。好个纪无情,你真不愧是姜之齐的狗,我和孩子两条命也比不上你王爷的面子,真棒。
借着微弱的烛光,苏妫看到床顶上的画着星空和草原,牛马悠闲地在吃草漫步,一头小羊正依偎在老羊怀里吃奶。
女孩手吃力地附上已经成空壳子的小腹,笑着流泪。苏妫,你怎么这么傻,已经有了身孕竟然还不知不觉。
床幔被一把剑撩开,苏妫扭头一看,是纪无情。
“出去。”
“我只看看你,你怎样了。”
苏妫感觉稍微笑一下身子都会疼,她想抬手抹去脸上挂的眼泪,可是没力气,手又软软地垂下。
“如你所愿,被你的剑气弄没了一条命,开心不。”
“开心。”看来她都听到了,对不起,王爷是我的兄弟,我只能选择顾全他的颜面,可我会用一辈子来保护你。
“开心了就走吧,求求你,别在让我看到你了,小女再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了,放过我吧,好不好?”苏妫很平静地说这番话,好像扯动了下面的伤口,女孩吃痛,咧了下嘴。
“你先休息。”心好疼,是不是再也无法伤害她了,纪无情,你一向自诩片叶不沾身的浪子,没想到也有今天。“王爷这几天不能来看你了,他在十二楼和辛左商讨腊八献策的事宜。他吩咐过,让我多留心你。你想要什么,我给。”
“我想要耳根子清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送给“机智代表”和“jjbaby”的虐齐小片段~姜之齐拧了条毛巾,讨好似的递到苏妫跟前,他踌躇了许久,才试探着说:“七娘,要不咱们生个孩子吧。我们一起养大自己的宝宝,好不好?”
苏妫想起当年被姜之齐害的小产,而这个男人“死”在十二楼,连看都看她一眼。
“想都别想,用孩子留我,很低劣。”苏妫淡淡一笑,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你的孩子,早都被你亲手糟蹋死了。夫君,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棒。”
第72章 【两更合一】中毒
距离小产,已过了两月有余。按理来说应该早好了,可苏妫的身子越来越差,下面也一直在淅淅沥沥流血,不多,但就是不断。
苏婵一连请了好几位大夫,都说不出究竟是怎么 回事,几轮诊治下来,结论就是到冬里了,七娘虚弱易受凉,打春前就待在屋子里,好好用补品食膳调养,火炉子也要烧的暖暖的。
苏妫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病,只不过有时候精神头不怎么好,易犯困。这段时间着实是把三姐给吓坏了,她直接叫人把老七的东西从乔木旧居搬过来,“强迫”妹妹与自己同吃同住。
终于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去年的这个时候也下了雪,他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玩,堆了三个雪人,胖乎乎的是娘亲,瘦高的是爹爹,小脑袋的是不语。不知道益州现在下雪了没,千寒应该会叫娘了,不语也应该会写更多的字了吧。
苏妫想看雪,谁知刚推开一条缝,就被人迅速给关上。
“你不能受寒。”即使在冬天,纪无情还是穿的很薄,这个人好像真的很耐冻。
“哦。”
这两个月来,只要苏妫一个人了,他就会出现,有时候会半夜在苏妫床头是一只木雕兔子,有时候会从怀里掏出一罐热腾腾的肉汤,她安安静静的吃,他站在一边等,谁也不说话。
“你其实不必这样,我的病好不了,和你的剑气之毒没多大关系。”
纪无情知道苏妫讨厌他的剑,所以每次来见她,都不会带那东西。
“下次想吃什么?当归羊肉羹好不好。”
“膻。”
“何首乌煨鸡呢?”
“前天刚吃了。”
苏妫慢悠悠地躺倒在贵妃榻上,她习惯性地掏出小香扇在脸颊边扇。
纪无情走过去抢过女孩的扇子,轻轻松松折成两段,淡淡说道:“别扇了,会头疼。”
苏妫没好气地嘟囔:“简直比三姐姐还管的宽,要是哪个姑娘做了你老婆,肯定会烦死。”
纪无情微微一笑,他今日心情仿佛不错,很愿意和苏妫多聊几句:“我喜欢上府里的一个臭丫头,总有一天,我会求王爷把她给了我做老婆。”
“咦?”苏妫听了这话,整张脸写满了惊讶,随后女孩甜甜一笑:“这很好,我一直觉得你很孤独,如果有个人能让你喜欢,是件很幸福的事。祝福你,真心的。”
“你不问我她是谁吗?”
女孩困头又犯了,她闭着眼睛摇头:“不问,只是你以后要对她好些,别老凶巴巴的,会吓跑人家女孩子的。”
“恩,我会的。”纪无情看着女孩温柔地笑:“到时候我会把我的剑埋起来,不再做杀手。我还会和她生个小孩,我不想她难过。”
“小孩。”苏妫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缓缓睁开,她整个人忽然变得很阴沉:“王爷最近在忙什么。”
“讨好皇上,联络大臣,弄倒太子,还有,”纪无情脸上仿佛带着顾及,但还是说了出来:“玩美人。”
“哦。”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狠毒够绝情了,谁知道嫁的丈夫比自己更厉害,好得很。女孩探身从榻下翻出几个小瓷瓶递给纪无情。
“我觉得药有问题,这是半月前,十天前,四天前的药,你帮我找人看一下。”
纪无情面色凝重,他将那三只小瓷瓶装进怀里,一声不吭地消失在房里。
其实苏妫早都怀疑吃的药有点不对劲儿,只不过下毒的人很聪明,将时间远远地隔开搞鬼,总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好了的时候,血又开始流,反反复复,难以根除。
“七娘在么?”是嫣红的声音,苏妫不愿意见这些美曰其名来探病,实则是看她死了没的女人。女孩将绒毯拉到身上,闭上眼睛佯装睡着,只希望她们见没人搭理,赶紧走。
忽然闻见一股清淡的香气,苏妫感觉好像有人凑过来在看自己,只听见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在跟前响起:“她睡着了。”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个小巧玲珑的巧颂。
嫣红冷哼一声,满满地不屑:“之前还以为她和王妃不和,只等着小产了看她的笑话,谁知道她竟然住到这儿了。”
“红姐姐,你小声些。”巧颂很是胆小,忙劝道:“王妃不喜欢有人打扰她妹子,快别惹是生非了。”
“怕什么,她不过徒有个王妃的虚衔罢了,满府谁不知道,王爷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苏妫再也装睡不下去,她撑着身子起来,看着嫣红冷笑:“你有几个胆子敢诽谤王妃。”
嫣红人如其名,喜穿红衣,人白貌美,如同一朵娇花可爱。只见这嫣红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张狂道:“我就说了怎样,你姐姐就是不行,而你更不行,告诉你,王爷早都看不上你了,哪个男人喜欢玩一个底下漏的女人。”
“原来本王妃在嫣红姑娘眼里,竟这么不堪。”
苏婵的忽然到来,将嫣红给吓了一大跳,她就算再狂,也不敢在王妃跟前放肆。
“妾身不是有心的,求王妃饶恕。”嫣红慌忙给苏婵磕头,王妃有品级,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媳妇,而她只不过是王府再卑微不过的侍妾,如何敢当面硬碰硬。
苏婵将端着的阿胶粥放到桌子上,用调羹慢慢地搅动,她眼皮也不抬,懒懒道:“跪外边,雪停了滚 回去,永远不许来给我请安。”
“王妃,饶了嫣红姐姐吧。”巧颂也跪下给苏婵磕头,她看起来就像只小鸟一样楚楚可怜,让人不禁生出保护的欲望。
粥的温度稍微降了些,苏婵亲自端过去给老七喂,她似乎连看都不想看地上跪着的两个女人,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我不喜欢看这种腔调,会恶心,快滚。”
嫣红和巧颂从没遇到过像苏婵这样的主母,人虽然美的和七娘不分伯仲,可是也冷的吓人。再看人家萧侧妃,她就算再讨厌后院的一众美貌姬妾,总会表现的宽厚而温柔。
苏妫看着那两个女子出去后,叹了口气:“姐姐何必惹糊涂人,不理她们就是了。”
“没事儿,”苏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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