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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之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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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法是一声不吭,赶紧离去,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笑。
笑?笑谁,笑皇上,苏妫那贱人肯定是情况不好,你急了。
笑?笑谁,笑自己,自己永远走不进他的心。
泪水虽然模糊了双眼,可她仍要努力地看清他:“皇上,您还不赶紧进去看看吗?她应该快不行了吧,晚了可就真来不及了,哈哈哈。”
姜铄布满血丝的眼珠仿佛更红了,胸脯的一起一伏说明他很生气,他现在最不愿意听到这种话,可这个女人却一直在激怒他。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元兰看见姜铄的拳头紧紧地握住,眼睛冷的吓人,一步步走向自己走来。元兰有些害怕了,她见过姜铄杀人害人的手段,绝对能让人生不如死,下辈子都忘不了。
“皇上,您忘了臣妾是谁吗?您忘了臣妾有两个重要的身份吗?”身上脸上的疼痛仿佛已经感觉不到,元兰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逃,她怎么就没忍住,惹怒了皇上。
“皇上,皇上。”姜铄的心腹大太监赵子俊赵公公正忙不迭地往这儿跑,这老公公保养的一向不错,五十多的人眼角连一根皱纹都没有。赵子俊忠心耿耿加之脑子转的相当快,是姜铄最信任的内臣之一。
姜铄一见赵公公来了,忙问:“刺客的身份查清楚了?”
赵公公略瞅了一眼地上狼狈的德妃,喘着气凑到姜铄耳边传话。
德妃目不转睛地看着姜铄,这赵公公想必是在说刺客的身份吧,皇上不是粗心之人,和苏妫去胭脂山踏雪寻梅之前定预先搜过山,加之此次离宫又有夕月国的人,护卫措施上更是滴水不漏,这些杀手究竟是谁派来的,好大的能耐。
只见姜铄听了赵公公的话后,身子有些摇晃,他推开上前扶他的赵公公和常公公,闭着眼睛久久不发一言。
元兰瞧见姜铄面上的怒气比方才更深重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仿佛在咬牙拼命让自己冷静。这些杀手究竟是谁派来的,能把皇上激成这样,夕月国国主?绝不可能,夕月国暂时还没必要与大吕国恶交。三王爷?更不可能,如果真是姜之齐,皇上现在不是这幅欲恨又止的样子。难道是?
“子俊。”姜铄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很疲惫,也有些颤抖:“再查清楚,先不要,”
正在此时,殿里跌跌撞撞跑出来个太医,连滚带爬地喊道:“皇上,不好了,娘子她她她,她快不行了。”
“什么?”姜铄眼前一黑,若不是有两位公公扶着,他早已摔倒在地,什么叫不行了,她是朕的女人,怎么会不行了!姜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停止流动了。他推开扶着他的赵常两位公公,摇晃着身子怒喝道:“废,给朕立马废了太子!”
三王府
自从王爷监国后,王府仿佛比往日更热闹了,从离宫那儿传来的最新消息,太子当年在华县做的孽事被捅了出来,如今废太子的呼声很高。皇上第二子早就夭折了,那么看现在的形势,三王爷是下任太子的不二人选,现在不巴结王爷,更待何时?
纪无情紧紧握着他的剑,他要去找姜之齐,问他要药。杀手的脸色不好,没有半分血色,他看起来很着急也很可怕,若谁现在不长眼挡了他的路,下场绝对会很惨。
被苏妫的迷药弄晕后,整夜他都梦见她浑身是血,不,不行,苏妫你不能出事!他醒后在找她的途中,碰到了 回去复命赵子俊赵公公。纪无情能做姜之齐最得力的杀手,那他就有本事逼问赵公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和娘子昨夜遇刺,皇上只是受了点伤,娘子就可怜了,虽然太医全力医治,可还是有多出气少进气,太医说了,除非有大罗神仙的灵丹妙药吊着气,不然娘子她定撑不过今夜……”
撑不过,今夜?
当时他听了这话,手一软,剑掉到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走到这步路。纪无情不敢想没有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这么多年,他的生活因为她有了意义有了颜色,难道,都没了?
脑袋是空白的,他再也见不到她的音容笑貌了?不,不可能,一定是那阉人骗他。苏妫她是那么骄傲倔强,她吃了那么多苦都会咬牙活下去。
可是瞧她昨夜像说遗嘱般给自己了那番话,难道真的?
那阉人说除非有大罗神仙的灵丹妙药吊着,灵丹妙药,是了,记得听苏妫说过,她曾赠给白瑞一种保命还魂的灵药,是刘神医积十年之功制成的‘八宝丸’。
对,现在还有时间, 回府去找药。纪无情快马加鞭 回到王府,找到白瑞一问,谁知白瑞竟将八宝丸献给了姜之齐。
姜之齐的小院向来是王府中最神秘的地方,府里人能进去的没几个。但纪无情不是一般人,他是王爷的好兄弟,过命的兄弟。可说来也怪,纪无情竟也有被拦住的一天。
“纪统领,王爷正在里面会见要紧的人,您不能进去。”
不能进去?可笑,现在就算天王老子都挡不住他纪无情。不得不说,纪无情是一个可怕的杀手,尤其是当这个杀手一心只有一个目的时,挡他路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侍卫们追到姜之齐卧房就不敢追了,现在他们已经不能挡了,因为能进王爷卧房的男人,全天下恐怕只有纪无情一个了。
房间里到处散乱衣服,鞋子,还有……女人的肚兜亵裤。床上的女人是谁纪无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用剑指着正在着急穿裤子的姜之齐,冷冷道:“给我八宝丸。”
姜之齐被人打断性趣,一脸的不快,他将垂在胸前的黑发甩到背后,看着面色不善的纪无情,冷哼道:“这是几个意思,我没看错吧,你用剑指着我。”
姜之齐越是这种云淡风轻,纪无情越是心急,只是轻轻挽了个剑花,床上的帘子就被剑气划成两半,姜之齐床上赤。裸的女人登时遮掩不住,暴。露了出来,竟然是太子侧妃王若兰。
“我说,给我八宝丸,我问过白瑞,药就在你这儿。”纪无情额间的剑痕扭曲的厉害,他往前走了几步,恶狠狠道:“再不给我,先杀她,再杀你。”
姜之齐隐约感到情况有些不对,他从床边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并没有交给纪无情,而是问道:“离宫那边出事了?苏妫她怎么了。”
听到苏妫二字,纪无情握剑的手竟然开始颤抖了,更可怕的是,这个冷血无情的杀手眼睛竟有些发红。
纪无情身法快的吓人,姜之齐还没反应过来,小瓷瓶就被人抢走。
里面约莫有十来颗药,姜之齐诡计多端,万一他给自己的是毒药,那她岂不是一点救都没了,不行,得先让他试药。
纪无情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药丸给姜之齐扔过去,命令道:“王爷,这枚红色药丸有毒,在下实在是不能轻易相信你会给我八宝丸,请为在下试药。”
“让本王试药,可以。”姜之齐一直观察纪无情,他故作镇静:“但你先得告诉本王,离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纪无情可没空跟姜之齐干耗,他直接动手将毒药强塞进姜之齐口中,紧接着又将一枚八宝丸也给姜之齐服下,如果这八宝丸是真的,姜之齐绝不会有事。如果是假的,那么你就给苏妫陪葬吧。
“昨夜皇上遇刺,七娘她受了重伤,快不行了。”
“什么?她怎么会不行了。”姜之齐一听这话,惊的从床上跳下来,他咬着唇来 回踱步,边走边说:“父皇遇刺,会是谁派的杀手?绝不可能是太子,他还没傻到这种地步,那会是谁?不,不行,这八宝药你不能给送到离宫,父皇会以为这事是本王干的。”
纪无情瞧见姜之齐丝毫不担心那枚毒药,想来这八宝丸是真的了,正准备走,却被姜之齐喊住。
“你不许走。”
姜之齐赤着上身,挡在纪无情面前,他明显有些慌张像是在担心某人,可眼神却又狠又绝:“她刚一受伤,本王的人立马就送去灵药,父皇会怀疑杀手是本王派的。无情,你不许去离宫。”
剑入鞘,纪无情拿到了他要的东西,他丝毫不理会挡住他的姜之齐,过去十几年,王爷说东他绝不会往西,王爷说杀人他绝不会留活口,可现在……
“你以为,我还是过去那个无情无欲的杀手吗?”
杀手头也不 回地走出卧房,临走前他给姜之齐最后留下一句话,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如果她死了,我会疯,疯子会做很可怕的事,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大抽,有没有波及到你们??
这章……很肥,有木有?!
第99章 他的牵念
姜铄一进殿里,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地上跪着的两位太医连头都不敢抬,而苏人玉那连身悲痛的叫喊‘小妹,小妹你醒醒’更是听地人头皮发麻。
姜铄疾步转过屏风,他看到被子和床帘上沾了很多血,她还安静地躺在床上,小脸苍白的让人不禁心生怜意。
“她怎么了!”姜铄转身将仕女图屏风踢倒,他将床头挂着的剑抽出,指着抖如筛糠的两位太医:“说!”
“娘,娘子,她。”官职稍高的宋太医头几乎都贴到了地上铺着的毯子上,他全身都是冷汗,想说实话却又不敢,床上那位今儿个铁定是不行了,怕就怕皇上会迁怒其他人,算了,左右都是死,不说话死的更早。“娘子的伤口裂开,又流了许多的血,怕是,怕是,”
怕是,不行了?
姜铄忽然愣住了,他杀人无数,手起刀落对他来说只不过一瞬间的事,难道她不行了,是死在他手中的那些冤魂来报复他的残忍了吗?
“皇上。”苏人玉跪爬到姜铄脚边,他眼睛红肿的厉害,衣裳和手上亦沾了许多苏妫流的血,“求皇上别让我妹妹再痛苦了,她,让她,让她走吧。”
“混账!”姜铄一脚踢翻苏人玉,喝道:“你是她的哥哥,竟也说这种话咒她?”
怒不可遏的姜铄忽然瞧见小案桌上摆着个装药的空碗,他直接走过去抓起苏人玉的胳膊,用剑割开条口子开始放血:“你既是她哥哥,她丢了多少血,你就给她补多少。”
姜铄算是狠心了,满满地接了一小碗才肯丢开苏人玉的胳膊,他不想知道为何那些太医不发一言,他只是心疼她,连一小勺血都喂不进去。血把她苍白的唇染红,顺着脸颊流进黑发里消失不见,小姑娘,你当真要离朕而去吗。
玉碗从手里脱落,鲜血在地毯上一分分蔓延开。姜铄痴痴地看着白的毯红的血,忽然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殿里的苏人玉和两位太医同时感到帝王的不对劲,可谁也不敢冒死多说一句话。
太阳要下山了,殿中大鼎里的银炭也都灭了,又冷又黑。
皇帝的身材虽然高大健硕,但此刻却显得落寞佝偻,他背对着床上的佳人坐着,一下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愿放开。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进去了。”
“我是贵人,你不能惹我。”
“你是侍卫吗?我看不像,你好像我的夫君。”
“侍卫哥哥,你让我 回府吧,我不想你为难。”
“我要去寻那夜里的红梅,这位大哥能做我的马夫吗?”
“算了,放开我吧,你走。”
“皇上,小心!”
姜铄用指头一点点地摩挲着苏妫的脸,好凉。夜快来了,朕就快看不清你了。你这丫头老爱擅作主张,谁让你推开朕了,恩?
“丫头,你说怪不怪。”
姜铄声音很疲惫,他看着呼吸渐渐微弱的苏妫,温柔一笑:“是不是朕上辈子欠了你,自从把你从太液池拉上来后,就再也忘不了你。可你这丫头忒可恶,不给朕机会疼你。”
“丫头,你小名儿叫七娘,朕打算赐你新身份,姓齐,好不好。”
最后一点灯芯被燃尽,殿里登时陷入黑暗中。人走灯灭,是到离别的时候了吗?不可以,朕是皇帝啊,朕统帅千军万马,踏遍江山,可朕连个你都保护不了,这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皇上,皇上。”赵子俊公公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声音带着些兴奋:“启禀皇上,三王爷府里的纪无情统领送来了灵药,说是,”
姜铄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他将苏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神迷离,凄然笑道:“丫头,朕都出现幻听了,朕听见纪无情给你送灵药了,不对,朕听见了,是纪无情!”
全身的血液仿佛又 回来了似得,姜铄蹭地一声站起来,他人高,咚地一声头撞到了床顶,可他丝毫没感觉到疼痛,大声喝道:“快快进来说!来人,掌灯。”
殿里又恢复了光亮,赵子俊躬身踏着小碎步进来,他瞅见两个太医晕了一个,剩下的一个情况也不怎么好,而苏人玉脸色极惨白,他的胳膊缠了好厚的一圈白纱,白纱上透着血红,这是怎么了?
赵公公顾不得想其他事,直接将小瓷瓶捧上:“皇上,三王府的纪无情刚将这药送来,说此药乃是一个姓刘的神医所制,名为八宝,有勾魂保命的神效。”
苏妫现在进气少出气多,可毕竟还没死,姜铄连想都没想,直接命人拿了空碗和水来化解药丸,不管有用没用,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不会放弃。
药汁颜色很怪,泛着铜绿色。姜铄仰头闷了一大口,他捏开苏妫紧闭着的小嘴,嘴对嘴给她一点点喂。苏妫此时深陷昏迷,不同以前,药有一多半都喂不进去,姜铄又叫人多化了两碗,不管怎样都要让她吃进去。
可是连住喂了三碗,连半点起色都没有,她还是如一只沉睡的蝴蝶,一点变化都没有。姜铄愣住了,刚给了他一点希望,又没了……
这时,赵公公将一碗化好的药端上来:“皇上,药,”
“药什么药!”姜铄怒不可遏,忽然挥袖将玉碗打翻,一通邪火全发在无辜的赵公公身上:“你这老东西好歹毒的心肠,说,你为何害她!”
赵公公委屈地跟什么似得,怎么是他害了娘子呢。这药明明是纪无情送来,哎,自己也是大意,怎么就应以信了那小子的话,这下可把活阎王给得罪了,只见赵公公慌忙扑倒在地,连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咳咳咳。”
细如蚊音的咳嗽声蓦地在姜铄背后响起,可就是这么点声音,把所有人都给弄地惊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宋太医,他也顾不上君臣之礼,慌忙提了药箱上前为苏妫诊治。
站在一旁的姜铄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宋太医,他忽然觉得很紧张,好渴,想喝水。有救了吗?没听错吧,刚才是她咳嗽了一声,是吧。
约莫救治了小半个时辰,宋太医终于面带喜色转身向姜铄叩头:“奇哉!臣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娘子,她竟然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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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金兽里焚着能让人安定心神的香,袅袅余余,殿里的血腥气已经散的干干净净。黎明的光打在窗上的纱,亮晶晶的甚是好看。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苏妫掉进黑黢黢的洞里,她一个人往前走,可是这黑暗仿佛没有尽头,让人感到害怕。这里谁都没有,没有父皇,没有韩度,没有不语千寒,没有姜铄,甚至连讨厌的纪无情都没有,她害怕,她一个劲儿跑,可到处都是黑的,她绝望了,抱着膝痛苦,忽然,头顶出现了光亮……
“姜,姜铄。”眼前的人很模糊,好像姜铄,苏妫的声音很小,没有半点力气,身子一点点恢复知觉,紧接着就是钻心彻骨的疼:“疼死了。”
“别说,那个字。”姜铄深深地吻着苏妫的小手,他没想到她真的活了,还会叫他的名字。
“好,霸道。”苏妫瞧见姜铄两眼通红,想必是许久都没合眼了,记得自己是被张公公的死士给刺了一刀,真疼!不过,天不亡我,我的这条小命还真大。“我,我,睡了多久。”
“臭丫头,足足一天一夜。”
……
据说皇上在胭脂山遇刺,意国公的小儿子苏人玉英勇救驾,叫刺客给捅了一刀,皇上龙颜大怒,一连贬了好多个重臣的职,其中就有曾经颇受宠幸的王宾王大人。
而最倒霉的还是太子,遇刺当夜就被废掉。听说,那刺客的头领,正是太子府的侍卫统领。哎,这太子也忒心急了些,华县之事又动不了他的根基,何必胆大妄为行刺皇上呢。
废太子倒霉,炙手可热的三王爷也好不到哪儿去。皇上下旨,收 回三王爷姜之齐的监国之权,将朝堂暂时迁到了离宫,这一迁就是三个月。
传言必竟是传言,有几分可信,谁也不知道。
*******
三个月后
苏妫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从醒来的那日起,这姜铄就不叫她出门了,说外边还冷,怕她吹病了,又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老老实实在殿里呆着。
这三个月,他时时刻刻都把苏妫带在身边,甚至上朝时,都把她藏在偏殿里,简直寸步不离。
这下可好,连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到了。听赵公公说,把自己从地狱里拉 回来的,正是纪无情送来的‘八宝丸。’苏妫不禁感慨,想当初这八宝,正是自己死乞白赖问刘神医讹的, 回长安后当做重聘来请白瑞出山,没成想因缘巧合竟救了她一命。
已是晚春,到处都洋溢着暖融融的阳光味道。
苏妫在殿里实在呆不住了,趁姜铄午睡的当头,偷偷溜出殿去透透气。
离宫也有一个很大的湖,湖里种满了荷花。现下还未到夏天,如果到时能在这湖里乘舟采莲蓬,想来再畅快不过了。
在离宫养伤这么长时间里,都没见到纪无情来看她。倒不是说苏妫牵念那个杀手,而是三个月前她是做错了一件事。遇刺那天晚上,她用迷药把纪无情放倒,她担心她活不了了,才给纪无情交代了几句话。如果这几句话传到任何一个姓姜的人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正心烦,背后忽然响起个阴测测的笑声:“七娘,好久不见了。”
是姜之齐!
“王爷,好久不见了。”苏妫咧唇一笑,捂着发疼的心口慢悠悠地转身,挑眉媚笑道:“呦,纪侍卫也来了呀,可巧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迟……可我还是更了~
第100章 送礼
比起大明宫,苏妫更喜欢离宫,好久以前父皇抱着她对她说,大明宫就像口大棺材,能把活人闷死。还是离宫好,就算呆在寝宫里,只要深深吸口气,都能闻到花香。
苏妫喜欢在脚腕上绑一串银铃,赤着脚在被花瓣铺满的小径上跑,细碎的铃声在她听来是再美妙不过了。可是她心口有伤,没跑几步就疼的厉害。每当这时候,姜铄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背起她踏着花瓣往 回走。
她趴在他的背上,用头发打他的脸:“坏人,又抓我去坐牢。”
姜铄摇头,宠溺地笑:“下 回出来把鞋穿上,扎到木刺就不好了。”
她嘴里答应着,可每 回都不愿穿鞋。春天就要过去了,再不去踏几 回花瓣和雨露,就来不及了。好容易等姜铄睡着偷偷溜了出来,没成想却遇到姜之齐。
“王爷,好久不见了。”苏妫慢悠悠转身,看着对面站着的男人,挑眉一笑:“呦,纪侍卫也在呢。”
姜之齐本来嘴角上扬,可当他看到苏妫赤着脚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是怎么说的,父皇连双鞋都给姑娘穿不起?还是说,本来就是双破鞋,穿不穿都无所谓了。”
破鞋,这是说我吧。这么长时间不见,姜之齐,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恶毒而刻薄。
脚趾甲泛着漂亮的粉,脚背的皮肤太过白皙,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银铃随着苏妫的的步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没有将头发绾起来,只是点缀了些许细碎珍珠,看起来仙气十足。
瞧见苏妫慢慢踏着粉色花瓣朝自己走来,姜之齐竟不由自主地笑着向那纤弱娇美的女孩伸出手,可是苏妫竟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纪无情面前,温柔款款地福了一礼,轻笑道:“纪大哥,能否借一步说话?”
姜之齐的手尴尬在半空,让他愤恨的的是他竟听到她叫纪大哥?你竟然叫他纪大哥?难道我连个纪无情都不如了。
纪无情没有想到苏妫竟会这么叫他,她今日可真好看,眉心贴了剪裁精致牡丹花子,睫毛又长又弯,以往有些凹的两颊如今也丰盈可爱,想必皇帝对她真的很好,这段时间她好像胖了点。
姜之齐嘴角抽了一下,他想抓住苏妫,却猛地被纪无情用剑隔开。自从上次被纪无情威逼吃过毒。药后,姜之齐就从心底开始忌惮起这个杀手,他可不敢轻易惹一个随时可以要他性命的杀手。
天知道,姜之齐是如何强迫自己说出这番话的:“去吧,想说什么尽管去说,本王给你们放哨。”
纪无情冷哼一声,淡淡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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