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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之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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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开他,打开窗子看天上的月,思念着韩度,我淡淡对他说:我心有所属,姜公子,你真的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那夜过后,姜之齐再也没有找过我,我也乐得清静。有一天,我忽然收到韩度的信,是他的笔迹没错,他说他已经到了益州城外,希望我能亲自出城接他。
      我真的好高兴,什么都没想就出城了,我把他的手抄本揣在怀里,我要告诉他这么长时间我都视若珍宝。我在芦苇边等他,可是没想到,却等到了姜之齐。
      作者有话要说:  原以为给婵写番外,两章就完了,我还是舍不得。先奉上两章合一(^_^)

      第120章 【番外中】愁梦酒不醒

      很多时候,我不想把人想的太坏,就像七妹苏妫,我宁愿认为过去她做的种种,只是小孩子的把戏,长大就好了。
      韩度听我说这话,他揉了揉的头发,叹了口气:小婵,你这样以后会吃大亏的。
      真的会吃亏吗?
      我看着眼前的姜之齐,他虽然比我小四岁,可个子却高过我好多。他和他父亲吕公姜铄很像,只是少了些英豪之气,多了些阴柔之美。
      “姜公子。”
      我淡淡地给姜之齐见了一礼,就走开了几步。在这里遇到他,我觉得纯属是巧合吧。不过正好,一会儿韩度来了,他就知道我为什么拒婚了。
      姜之齐走到我跟前,他俊脸生寒,声音冷漠异常:“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我看不起他?哪有。我只是不想和陌生人说话罢了。
      “不是的,姜公子你误会了,咱们萍水相逢,还是以礼相待就好。”
      益州在六七月间往往多雨,天上的黑云积攒了许久,想必马上就有一场暴风雨了吧。韩度,你怎么还不来,一会儿下雨把你淋湿了,可怎么好。
      姜之齐走到我跟前,他笑的很坏,上下打量了我半天才说:“美人姐姐,你在等谁?是不是一个叫韩度的家伙。”
      我心一惊,他怎么知道我等的是韩度。狂风在地上打着旋儿,将芦苇吹的晃晃荡荡。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此番是被人设计了。
      “你什么意思。”
      姜之齐捏着自己的下巴,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我:“美人姐姐,我这个人可坏了,不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你既然敢背叛我,就该接受惩罚。”
      “背叛?”我看着眼前狂妄的少年,不禁嗤笑道:“我没有背叛任何人,我们之间的婚姻只是父母的一厢情愿,我没有同意,不能算数。再说,我七妹不是和你很要好么。”
      姜之齐听了我的话,眼中的怒气徒然暴涨,可他竟然悠悠哉哉地将手背在身后,对我笑道:“你妹妹虽然长得漂亮,但在我眼里,她就是个玩物罢了。而你,将来是要做本公子的妻子,怎么可以想着别的男人。”
      好霸道的人!
      我讨厌被禁锢,一开始我对这位姜公子没感觉,甚至还有些歉意,可现在我对他完全就是讨厌。我不想理他,扭头就走。谁知却被这个少年拦住。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姜之齐白了我一眼,他嘴角勾出一个冷冽的笑:“你既然敢羞辱我,就要受到惩罚,出来吧。”
      我看见从芦苇丛中走出三个结实恶心的男人,他们毕恭毕敬地站在姜之齐身后,等待主人的发话。
      姜之齐笑着从怀里掏出一 卷纸扔到我脸上,我捡起一张,正是中午时收到的信。这沓纸显然是某人用来练字的,从最初的不成形,到最后惟妙惟肖,可以假乱真。我懂了,是有人模仿了韩度的字,哄骗我出城。
      “你真卑鄙。”
      我将这堆纸撕碎,风将碎纸屑吹得漫天乱舞。我现在只想赶紧走,我要去告诉母亲,我绝不能嫁给姜之齐这样的人。
      谁知姜之齐忽然走到我面前,猝不及防甩了我两耳光,又朝我吐了口水,狠狠道:“我宁愿毁了你,也不能叫你和别人称心如意。上!”
      他一声命令,那三个男人就淫。笑着朝我走来。
      我今年十八岁了,过去和韩度在一起的三年,我们一直规规矩矩的,从不曾做过越礼的事,我知道,他尊重我。
      我的衣裳被人粗野地撕开,男人们的手胡乱地捏我的身子,他们将我按到在地,强行将我的腿分开,那瞬间,我感觉整个天都是红色的。
      我的挣扎,不过换来男人的暴打。他们三个,一个接一个侮辱我,我不知道时间是怎样过去的,我只知道很痛,姜之齐在一旁狂笑,而我,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暴雨倾盆而下,可洗不净我身上的血污与肮脏,洪水如期而至,我一步步地走向水里,姜之齐在背后向我挥手道别。水很冷,我的心也冷了,我这辈子,再也不配拥有幸福,我太脏了,配不上那么好的他。
      再见,母亲,再见,韩度。
      如果能在水里重生,那该多好……
      我以为我会死,可没想到一个胖男人将我救了。
      我还未张开眼,就闻到浓浓的药味。我多希望这就是一场梦,梦醒来,我还是干净的苏婵。可是,全身的酸痛和下面撕裂般的疼告诉我,这是真的,你就是被三个肮脏的男人强。暴了。
      我将自己紧紧地抱住,我看见捣药的胖男人一脸骄矜地朝我走来,他还没开口,我就冷冷道:“你凭什么救我。”
      胖男人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救人有错?”
      “有!”
      胖男人大概从未遇到过我这样的女人,他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下,拖着到门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声道:“真是狗咬吕洞宾,我冒着危险把你救上来,你非但一个谢字不说,倒埋怨起我了。”
      我不想听他说话,用手将耳朵堵起。谁要你救了,我的命谁都管不着!我就是不想活了!
      我看准门框,闭上眼睛一头撞上去,谁知却撞上一团软绵绵东西,那胖男人竟用自己的肚子挡在我前边!
      胖男人嘴里一直哎呦地叫唤,他捂着肚子,疼的龇牙咧嘴,却不忘嘲讽我:“不就是被人给强。奸人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一听他这话,我就想起在芦苇丛中被那三个男人轮的事。我看见竹筐里有个镰刀,拿起就准备抹脖子,士可杀不可辱。谁知却又被这个胖男人抢了先,他空手接下了刀刃,抢过扔到一边,这个男人气歪了胡子:“不行,你可不能死在我眼前。我姓刘的既被人尊为神医,那就决不许自己医治过的人死。”
      我白了他一眼,心道真是晦气,想死都死不了。
      这个姓刘的胖子见我不说话也不动,胖脸凑到我跟前,嬉笑道:“喂,你叫什么。”
      我不想理他,自顾自将头埋在膝间,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继续死。
      “你不说话,那我就说了。我姓刘,来益州是为了见一个女子。”这个姓刘的神医也不管我听不听,盘腿坐到我身边开说了:“我有个好朋友叫韩度,他说他认识一个世上最美最好的女子,叫苏婵还是什么的。我好奇,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美人没见到,却遇上寻死的女人。”
      我听见他说的这番话,简直就像个闷雷在心里炸开,我扭头看他:“你说,韩,韩度?”
      刘神医扁着嘴,样子颇为滑稽。问我:“你认识他?”
      我慌忙低下头:“不,不认识。”
      自那日起,我就在刘大哥这里养伤。他怕我自尽,上山采药都用麻绳将我捆住,带着我。我不是不想逃走,我是不知道我该去哪儿。益州的家,那里还是我的家么?姜之齐能害我,自然有人和他里应外合,那个人不用猜也知道她是谁。去长安找韩度?我现在这幅样子,怎么还有脸站在他面前。
      后来我索性不逃了,就住在刘大哥这里。有时帮他翻医典,有时帮他弄药,我不说话,他就拼命的在我耳边絮叨。他什么都说,上到诊脉熬药,下到邻里纠纷,一刻不停。我嫌他烦,捂着耳朵,他索性用银针扎我的穴道,让我动弹不得,方便他继续说。有时候我觉得就算不自尽,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他烦死的。
      在药谷的这一年半,刘大哥就叫我小哑巴,我无所谓,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小哑巴,咱们来喝酒,竹叶青。”
      竹叶青。韩度最喜欢喝的酒。
      一口酒下肚,我浑身都暖了些。我靠在外墙上看月亮,想着母亲,还有韩度。逃避了一年多,应该 回去了。我要去长安找韩度,将我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他。他如果嫌弃我,那就一刀两断。
      马上就走了,我竟有点舍不得这个胖男人。这么长时间,他从最开始对我的冷漠嘲讽,到后来事无巨细的关怀,我都记在心里。
      我用自己的酒壶和刘大哥的酒壶一碰,闷了一口酒,扭头笑问他:“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叫什么重要吗?”
      刘大哥竟然脸一红,他吧唧着嘴,不知道嘟囔些什么。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你别生气。”刘大哥忙凑近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半天才扭扭捏捏说:“我叫刘娟。”
      噗
      我听了这话,酒喷了他一脸,笑的满地打滚:“你居然叫娟儿,哈哈哈,笑死我了。”
      刘大哥见我笑的夸张,胖脸忽然拉下来:“刘娟有什么不好的,婵娟婵娟,你是婵我是娟,我觉得挺好。”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知道,我叫婵。
      “对不起。”刘大哥忽然朝着自己的嘴巴猛抽了几下,他满脸的歉意:“小婵,我早都知道你是谁,你,你千万别怪我。”
      我怎么会怪你,你这么聪明,早都知道我是苏婵很正常。你不说,想必是怕我难堪吧。
      “我没怪你。”我对他笑了下,不自觉将自己抱紧:“刘大哥,我要走了。”
      刘大哥听了我的话,手里的酒瓶掉到地上,他忙抓住我的手,激动道:“我不说破你是苏婵,就是不想你离开我,你,懂吗?”
      我推开他的手,低头不说话。这一年半,我何尝不懂。只是我将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师傅,如果我说喜欢你,对你不公平。
      “婵!”刘大哥忽然紧紧抱住我,他玩世不恭了小半辈子,此时却哭的可怜:“咱们成亲,好不好?”
      刘大哥胖胖的,身上柔软而暖和,我拍拍他厚实的背,柔声笑道:“下辈子,我一定嫁给你。”
      刘大哥怕我在路上会遭遇到不测,亲自出山送我 回益州。在山中的一年半,世上的事已经变了。李氏王朝破灭,姜铄成了新皇帝。父亲高升去了长安,我便和刘大哥又从益州赶往长安。
      原来在我失踪的这些日子,家里人对外说我得了重病,在庵里静养。
      母亲瘦了好多,她将我搂在怀里直哭。而苏妫看见我 回来,就像见了鬼,一眼都不敢看我。是啊,你和姜之齐如此对我,都以为我死了吧。
      自我 回到长安后,我就对苏妫异常的好。我没有证据揭发她,所以我就时刻盯着她,因为我觉得依照她行事的缜密歹毒,完全有理由杀人灭口。
      许是报应吧,我每年的三月初都会去庵里为娘亲祈福,苏妫也和我一起去,可是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踪了。家里人找了她好久,一点音信都没有。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被贼人盯上掳走了,毕竟像她这般绝世的姿容,真的很少见。可有一天,我收到刘大哥的信,他告诉我,他为我出了口恶气,苏妫终于死了。
      原来大明宫倾,公主李月华被姜铄踩断了腿,更被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毁了容。李月华五年前在大明宫见过美艳无双苏妫,她得知刘大哥会换脸之术,就和宦官张甫明合谋,先骗了韩度带她去找刘大哥,再让张甫明将苏妫诱骗去。
      刘大哥在信里说,如果换做寻常美貌女子,他定会阻止李月华疯狂的换脸计划,可那女人是苏妫,他绝不会阻止。真正让他担心的是他的老朋友韩度。信末,刘大哥问我:婵,韩度说他在很多年以前就喜欢上李月华,你信吗?
      我信么?我信,又不信。
      李月华终于来苏府了,蓦地瞧去,她和苏妫真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她的腿脚还是没好利索,一瘸一拐的。
      一开始,我特别讨厌她。我不明白韩度为什么忽然之间就会喜欢她,可越和她相处,我就越怜惜她。她常常一个人站在风口,不说话发呆,有时候背着人会捂着嘴痛哭,可擦干眼泪后,她又笑的艳若桃李。
      比起这个小姑娘的悲惨遭遇,我觉得我曾经发生过的,简直不值一提。我不自觉地开始对她好,尽量让她不要在吃穿上受委屈,而她也慢慢对我撤下了心防,会对我真诚地笑了。
      刘大哥的第二封信来了,他问我李月华在长安情况如何,并告诉我,她怀孕了。我大吃一惊,李月华肚子里的孩子,绝不会是韩度的,那么是谁的。如果没猜错的话,韩度定会来长安找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侄女。
      到时候我一定要问他:师傅,为什么区区两年,一切都变的好陌生。当年说要和我一起生活的话,是骗我的吗?

      第121章 【番外下】夜风相思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天,我在青杏树下看着韩度,我看着他从早到晚一直在等李月华,我陪着他的心绪从兴奋,焦急,喜悦再到失望。
      我走到他面前,倾诉我的思念。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拒绝了我,他告诉我,他一辈子只能对一份感情负责,他爱李月华。
      是这样吗?
      我转身离去,泪流满面。 回到家后,我没有抑制住自己崩溃的情绪,去找了李月华。李月华冷漠的态度让我感到诧异,在这个女孩眼里,报仇远远比韩度重要。
      可是她不得不走,她的肚子渐渐会瞒不住。借着扶何姨娘亡灵 回乡的机会,李月华终于和韩度远走高飞了。我好妒忌,每天我都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到底哪点不如李月华?
      或许,再也不配拥有幸福的我,这辈子只能嫁给姜之齐这条毒蛇。出嫁前,李月华忽然 回家了。生了孩子的她变得比以前更美,让我相形见绌。我有点恨这个女孩,你明明可以和韩度双宿双栖,为什么还 回来?可我又很疑惑,韩度怎么会轻易放她 回长安?
      李月华告诉我,她要去做姜之齐的媵妾,如此就能迅速接近姜铄。我没法拒绝,因为韩度也是这般纵容她的。
      在出嫁前夜,刘大哥喝的烂醉,他说:婵,我就不明白了,你明知道姜之齐是怎样的人,为什么还要羊送虎口?
      我告诉他,我为了苏家着想。
      其实我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只为了自己着想。我何尝不知道嫁给姜之齐就是死路一条,可是我就想折磨自己。韩度,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伤痕累累的我,会不会后悔当初绝情拒绝我?
      我知道到了王府后会受尽屈辱,可是没想到新婚之夜就开始了。姜之齐将我的衣裳撕烂,又把我按在澡盆里,说是要洗干净我这个脏女人。
      我脏吗?可能真的是吧。不过我心里知道,我再脏,也没有姜之齐脏,心脏的人,是无可救药的。所以直到死,我只和姜之齐说过一句话:姜之齐,我觉得你很可怜。
      自从韩度的事后,我就讨厌上了李月华。可是她一点都不知道,甚至很主动地接近我。
      每次见她,我都感觉这个女孩很疲惫。她告诉我,她跟姜之齐睡一张床的时候,从不敢睡着,她怕会说梦话,只有到婵姐你这里,才敢小憩一会儿。
      我笑笑,起身给她点了一根甜梦香,然后继续看书。
      对于一个你讨厌的人,和她多说话就是浪费情绪。
      姜之齐对李月华很不好,白天让她去十二楼学伺候男人的本事,晚上就让她伺候自己。冬天的时候,李月华小产了。这个女孩流了好多血,可她就是倔强的不肯掉眼泪,苍白的小脸看着很可怜,她对我笑:姐姐,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对这个女孩很重要。
      从她小产那天起,我就开始真正地关心她,我会强迫她穿厚衣裳,也会和她谈心,试图给她讲道理,让她离开长安这个人吃人的地方。可是她却推开我的手,将头扭到一边,咬着牙说:姜铄元兰不死,我绝不离开!
      说实话,我有点怕她。我没办法改变她的决定,只能在她累的时候给她一个怀抱。后来我发现,关心她的不止我一个,还有纪无情。
      腊八那天,姜之齐用鞭子打了她。我软弱没用,看着她身上的累累鞭痕又哭了,可她却笑着对我说:没事,一共十六鞭,我都数清了。总有一天我要并着姐姐的债,一起还给他!
      李月华,你知不知道年仅十七岁的你说这样的话,真的让人好心疼。你只是一个孩子,为什么要承担大人们一起犯下的过错?我不知道你在大明宫过的是不是步步惊心,可我知道我和韩度都很担心你。
      姜之齐总是很忙,他仿佛忘了有我这个王妃的存在。偶尔来,也只是听了萧妃等人的挑拨,赏我一顿鞭子。腊梅开的时候,他忽然喝的酩酊大醉跑来我的小院,这个男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禁锢住我的肩膀使劲儿摇,还朝我吼:你去离宫把你妹妹给本王带 回来!
      我听了这话不禁冷笑,心道:当初不是你的主意让她当婊。子去陪你父皇么,怎么,后悔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冷漠惹恼了他,这个男人撕碎我的衣裳,趴在我的身上毫无技巧地横冲直撞。完事后,他两眼盯住我的脸,恶狠狠道:为什么你们都看不起我?
      我不想和他说话,只是看着床上挂着的红帐子发呆。
      姜之齐用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冷地对我说:你知道么,本王其实心里很想念曼珠沙华。
      他想曼珠沙华,就用刀子在我的脸上刻了朵。女为悦己者容,我已经将最美的年华给了韩度,在剩下的岁月里,我不想让姜之齐看到我的美丽,所以冰冷的刀刃在我脸上划过,我没有的躲。
      三月的时候,我依着往日的旧习,蒙上面纱去寺里祈福。跪在蒲团上念经时,我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箫声,佛珠不知不觉被我扯断,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韩度吗?
      循着声音追出去,在菩提树下,我果然看见了他。他还是和往日一样清华高贵,只是瘦了些。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棵树的距离互看着对方。
      他低头叹了口气,自嘲似的笑道:“知道你常在三月时来寺里,我就想悄悄来看你过得好不好,可没想到你还能识得我的箫声。”
      我心里又酸又苦:“你不问我,她过得好不好吗?”
      “小婵,我,”他的脸忽然变得很痛苦,话到嘴边却咽下,只是摇头叹气。末了他将玉箫塞到我手里,始终不敢看我的眼睛,他大手覆上我的肩头,声音充满了无奈:“我将唯一的箫给你,而今生的爱只能全给月儿,对不起。”
      我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胸膛,柔声道:“我懂你,所以我会陪你等,等月儿遇上自己的幸福,然后我们一起放手。”
      韩度忽然将我搂得更紧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真的懂我。”
      是啊,世上懂你的人太少了。你深恨大哥李鄣杀了你的男宠父亲,又幽禁你的母亲至死,所以你才会暗中帮姜铄与王宾牵线。姜铄当年答应你会留李鄣的狗命,可没想到李鄣竟会自尽。你的良心让你愧对李月华,你甚至说服自己,其实你很早以前就爱上李月华了,所以你对李月华百依百顺,甚至还有点怕她吧。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原因的爱,都不是真正的爱。韩度,我懂你,我也会等你。天下非一家之公器,乃天下人之天下,迟早有一天月儿会明白这个道理。当她将所有仇恨放下那天,也是我们解脱的那天。
      自那次在寺院见面后,我开始珍惜每一刻的生活。可是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禽兽,可孩子是无辜的,我决定将他生下来。
      七月的时候,月儿忽然 回来了。她告诉我,姜铄其实早都知道她是李月华,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按兵不动,就是想要铲除张甫明在长安的势力。
      我从未见过月儿这么绝望过,她说四年来的磨难与羞辱都忍了过来,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只为亲手杀了姜铄,可是竟然被这个男人给玩弄于股掌中。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她太执着了,有些事只能她自己慢慢想通。我能给她的,只是和韩度一样的爱和无微不至的关怀。
      被囚禁在王府的两个多月,月儿一次次去找姜之齐的麻烦,姜之齐表面上恨极了月儿,可我知道,这个男人很是欢喜。姜之齐,当我看到月儿胸前的曼珠沙华那刻我就全懂了,没想到你这条无情无义的毒蛇,终有一天也会喜欢上女人。
      我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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