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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之宠-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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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齐,你。”
      纪大哥的消息,她等了好几年,她无时不刻想要知道。可如今终于知道了,她心里竟然很苦。依照姜之齐的个性,他这辈子都不会让她知道的,现在?你是怕自己抗不过这关么,交代遗言么?
      “七娘。”姜之齐慢慢地划过苏妫垂下的发,他贪婪地去嗅她身上的味道,凄然笑道道:“我娘是卑贱的歌女,真的,我对她没什么印象了。我只知道当年父皇手下有个大将看上了娘的美貌,父皇,就把娘推了出去。”
      这些话,是他心里最痛最不愿提起的,可他现在就想说,因为他怕再没机会了。“我从小就不受父皇待见,他什么都不给我,全给了姜勉之,凭什么?所以我把自己逼成了毒蛇,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是强者,我可以凭自己的脑子、手段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苏妫抓住姜之齐的手,目光真切,道:“大齐,跟我一起走吧。如果你死在这儿,你过去付出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主帅倒下,前有强敌,后无援兵,这场仗从开始就对我们不利。朝廷会派比利昭更厉害的将军来接手,你真没必要,”
      “我知道你为我好。”姜之齐打断苏妫的话,他忽然笑了,摇着头笑:“这场仗我必须赢,只有赢了,父皇和那些想我死的人才动不了我。你想想,残杀百姓、用粮草设计陷害姜勉之、派人斩杀贺连山以至利州大乱、延误战机。随便一条就够我死十 回的了,除了硬抗,我别无选择。”
      油灯里最后一滴油终于耗尽,黑暗吞噬了屋子,好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男女轻轻地呼吸声。
      “大齐,别这么想,你”
      苏妫才刚开口,唇就被人封住了,男人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一点点吮吸她的一切。她想推开他,可当碰到他结实的胸膛时,她的手垂下了,她现在无法、也不能拒绝。
      她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 回应着。
      “七娘,我爱你。”这句话,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说。我们都知道,天亮后,或许再也见不了对方了。所以想说的,想做的,哪怕你讨厌,我也会做。
      姜之齐一手搂住苏妫的腰,慢慢地站起,另一手将案桌上的文书全部扫到地上。他将女人放平在桌上,手指挑开她的衣带。
      她身上还是那么香,胸前的两团软软的。
      姜之齐噬咬着他的女人,用舌尖挑逗她的小蓓蕾,手分开她的腿,从裙下进去,将亵裤胡乱地往下撕扯。
      “我要你,我要你。”好像在底下摸到了什么,姜之齐喘着坏笑:“你也是想的不行了,是不是?”
      好在屋子里黑,什么都看不见,苏妫此刻脸红的跟苹果似得,她亦有些喘,娇嗔道:“还做不做了。”
      姜之齐咽了口唾沫,他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握着那玩意儿准备挺身上前,可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刘能急切又狂喜的声音:“三爷快出来,有消息了!”

      第160章 峰 回路转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两章连着一起发,满共写了7000多字,可后面一点不太满意,打算推倒重写。先发个上半截的,下半截修好后发眼馋了好久的肉终于要吃上了,却被人忽然打断,这滋味,恐怕是个男人都不好受吧。
      姜之齐用手指温柔地划过苏妫的侧脸,从脖子再慢慢向下,一直到绵软的胸膛。他将有些惊慌的女人按住,强忍住欲望,压低了声音扭头喝道:“有什么消息!快说!”说完赶紧滚,爷还要办正事呢。
      “三爷,一个叫辛左的男人带了好多物资来,说是您的故人。”刘能不知道夫人此时就和三爷在一起,他瞧见里面黑黢黢的,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和半根蜡,点亮后便推门而入,急切道:“屋里怎地恁黑,三爷,末将进来了。”
      苏妫和姜之齐一听这话,齐声惊道:
      “别进来。”
      “别进来。”
      还是姜之齐反应快,整个人完全压住身下娇小的老婆,真真防护的一点都不露,他看着刘能气道:“滚出去!”
      刘能吓得忙吹了蜡匆匆退出,他暗暗抽了自己俩嘴巴子,怎地就这么心急闯了进去?!不过刚才的场景,还真香艳。三爷浑身赤条条的将夫人压在桌子上,夫人头在三爷胸膛里埋着,只能看见她白腻如玉的肩头。
      怨不得人人都说夫人是祸水,果真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她都会把持不住。刘能只觉得嗓子眼儿发干,他咽了口唾沫,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头等。
      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头走出来一对男女,男的器宇轩昂,女的躲在男人身后,娇俏可人。
      “那个自称辛左的,长什么样?”姜之齐边整理衣裳边问道,几次三番地遇袭,保不准是哪个别有用心的杀手伪装的。
      刘能连头都不敢抬,道:“又高又壮又黑,人看起来精明的很,他说是三爷和夫人在十二楼的故人。”
      姜之齐与苏妫互望一眼,听刘能的描述,确实是辛左无疑,只不过这种危机的关头,他怎地不怕死前来?
      当年姜之齐带计然的后人辛左入宫,没想到惹得皇帝大怒,不仅苛责姜之齐行为不检,更以千金之子不弃于市为由,将辛左拉在庭外痛打一顿,还开了金口,辛氏一族,永不为朝廷所录用。
      那时姜之齐的野心已经遮掩不住,皇帝此举不过是敲打敲打这个冒了头的儿子,却连累了辛左,而举荐辛左的苏妫也因此被姜之齐抽了十几鞭。
      “走,去看看。”
      姜之齐携了苏妫往会客花厅走去,不管此人来此地意欲何为,听刘能说他带了大批物资,那就有必要见见。
      *******
      花厅
      花厅里人不少,正中间站着个身长八尺有余的高大汉子,他身着墨绿色粗布外袍,脚蹬着双普通黑色布鞋,头上带着棕色的皮帽,这身打扮极普通,不显山不露水,看不出他的身家。
      这汉子听见脚步声响起,忙一转头,他瞧见来的正是姜之齐和苏妫,朗声笑道:“一别数年,三爷、夫人别来无恙啊。”
      姜之齐不知辛左此番来的真正目的,他一向多疑,却从不表现在脸上,他见辛左这般的言谈举止,便紧走了几步,上前抓住辛左的手腕,一副热情激动之相,笑道:“辛大哥,咱们兄弟真是好久不见了,快坐,坐。”
      辛左笑着附上姜之齐的手,可当他摸见对方右手腕光秃秃时,大吃一惊:“这怎么 回事?”
      怎么 回事?因为救她。
      姜之齐抬头看了眼在自己身边站着的苏妫,他不想旧事重提让老婆难受,便笑道:“无碍,不过是不小心罢了。”
      一阵寒暄后,姜之齐将辛左拉到首座上,并亲手为客人倒水泡茶,他上下打量着辛左,笑道:“瞧大哥如今的气色风度,想来过的不错。”说罢这话,他神色一黯,低头叹了口气,道:“小弟当年年轻鲁莽,连累了大哥的前途,实在是觉得愧对大哥,哎!”
      辛左听见姜之齐这般说,哈哈大笑,他忙摆摆手,猛咳嗽了几声,道:“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只见他看向黑漆漆的外头,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却朗声笑道:“仕途走不得,就是命罢了,三爷莫要自责。”
      瞧他这般神色,说不在乎,谁信?
      一旁站着的苏妫也是耳聪目明,她见姜之齐无话可接,忙笑问道:“阿音怎样了?这些年你们去哪儿了?”那年她准备去十二楼看看辛左和李音,谁知走到半路,却得知这二人已经离开长安了。
      提起李音,辛左眼中的宠溺更深了,他抬头看向苏妫,目光仍如过去那般直率无杂念,轻笑道:“阿音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她说过去夫人很是关心她,本来想和我一起来 回塔县看你,可被孩子绊住了脚。”
      谁没个过去?当年苏妫怜悯阿音,所以提出让姜之齐将阿音赎出来,谁知姜之齐变本加厉的反唇相讥,幸而有个辛左疼她爱她,对于国破家亡的旧人,阿音的归宿,实在是好。
      毕竟曾经一起睡过,所以提起李音,姜之齐有些尴尬,他绕过这话头,笑道:“大哥不远千里来看小弟,小弟实在感动。不过 回塔县现在正在水深火热之中,敌人随时可能攻打过来,大哥这又是何苦呢。”
      辛左看了眼对面坐着的罗公子,笑道:“若不是罗公子家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军饷,我还不知道前线如此吃紧。士为知己者死,当年三爷能瞧得起姓辛的,如今既然三爷有难,辛左就算散尽家财,也要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好一句士为知己者死,一向以冷心冷肺自居的姜之齐真的被感动了,在他眼中,凡是靠近他的人都别有目的。他风光时无数人奉承,他跌倒时,身后却空空如也,趋利避害是聪明人的天性,姜之齐懂的。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有一个辛左能如此两肋插刀!
      “大哥,我,”姜之齐有些哽咽,此时此刻,他真不知如何说话,当年他只不过想利用辛左这般人才来讨好皇帝,谁知连累了人家。一番虚情假意,却换的多年后仗义相帮,可叹,可敬!
      正在此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盔甲摩擦的之声,来人带着寒风一齐进来,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消失了半个多月的陆讎!瞧这凶神恶煞的将军此时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欢喜,姜之齐便猜到一定是利州那边有好消息了!
      姜之齐忙撑着椅子忙站了起来,谁知被长袍的下摆绊住脚,整个人给摔倒在地。他忙不迭地站起来,扶起给他见礼的陆讎,急道:“别虚头巴脑的行礼了,快说到底怎样了!”
      半月没见,这陆讎下巴上生起了一层又短又硬的胡茬,他眼泡很大,脸上油光满面,看上去像是许久没梳洗,想来利州那边的事,当真棘手地很。
      “三爷,利州全在咱们掌控之下,现由苏人玉将军坐镇,末将此番带了一万援兵 回来。”陆讎说这话时,有些激动,原本就累的泛红的眼睛,仿佛更红了。
      前几天传 回来的消息,贺连山死后,利州那边发生不小的乱子,姜之齐当时就心凉了。如今内忧外患,看来老天爷都没想让他活,谁知一夜之间接连传来好消息。
      姜之齐忙给陆讎倒了杯茶,他拥着陆讎坐到他方才坐的椅子上,自己就站在一边,笑道:“这屋里没外人,快说说究竟怎么 回事。”
      *******
      半月前 利州
      天阴沉沉的,仿佛要酝酿一场大雨,外边还倒罢了,屋子里就跟冰窖似得,冻得人直打哆嗦。
      因为有金子银子兄妹在,六幺成天变花样儿地做好吃的,今儿个炸了桂花团子,是将肉剁成馅儿,然后和上桂花、面,再放进油锅里炸成金黄色即可出锅,吃的时候沾点蜂蜜,又甜又脆,满口生香。
      银子身上带有胎毒,打小就弱的不行,近来离了娘亲,又哭又闹,加上利州这边老下雨,又开始拉肚子发热了。她想娘亲,看见舅舅跟娘长得极像,故而整天黏着舅舅,就连吃饭时都窝在舅舅怀里,她拈起一枚桂花团子往舅舅口中塞,怯生生道:“吃。”
      苏人玉心里烦,却不好在孩子跟前发脾气,只得笑着将团子吞下,吃进嘴里觉得苦不堪言。这些天,他不知找过贺连山多少次,可这老家伙却将自己拒之门外,理由是利州这边发生地动天灾,全都派出去救灾,无兵可借。还请苏将军给三爷说,早早另作打算。
      无兵可借?恐怕你是打算在一旁等着静看三爷的哈哈笑吧。
      这贺连山当年是姜铄手下大将,立了不少汗马功劳,故而两家早早就结下了儿女亲家,贺家长女贺小钰嫁给了前太子姜勉之。后来姜铄登上九五,大封功臣,拜了贺连山为镇北大将军,并封贺国公。
      贺连山手握重兵,坐镇利州,加之女儿是太子妃,女婿是未来皇上,更加助长此人嚣张气焰。利州牧及各县县官无不毕恭毕敬地服侍奉承,贺连山在利州跟土皇帝没什么两样。久而久之,谣言四起,说他不断招兵买马,也是想过一 回真皇帝的瘾。贺连山大怒,彻查散播谣言,坑杀了许多无辜之人。虽然暂且将谣言压了下去,可惹得人人敢怒不敢言。
      天不作美,太子姜勉之在与三王爷相斗中被废,至今都未复立。贺连山深恨姜之齐,这些年给姜勉之出了不少主意,包括当年在西州半路上刺杀姜之齐,也包括此番派细作烧了姜之齐的粮草。贺连山深信,只要除了姜之齐,女婿必然能顺顺当当登上皇帝宝座,到时候他就是说一不二的国丈了。如今姜之齐兵、粮皆告急,不得不派人来利州求他,他若是答应了,岂不给姜之齐立功的机会?
      “舅舅?”金子用筷子在苏人玉眼前晃了晃,他舔了舔沾在嘴边的蜂蜜,笑着问才 回过神儿来的舅舅:“你说今天就送我和妹妹去找娘,那咱们什么时候走呀。”
      苏人玉见怀里的银子昏昏欲睡,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明天吧,你看天都快黑了。”
      谁知金子听见这话,啪地一声将筷子掼到石桌上,他瞪着大眼睛,小脸气的粉嘟嘟的,跑到苏人玉跟前一脚接一脚地踢舅舅的腿,边踢还边嚷道:“你又骗我,前天说昨天走,昨天说今天走,现在又说明天。不行,我现在就要找娘!”
      “找个屁!”苏人玉没有孩子,这几天与这两个小魔星相处,早都被折磨的火冒三丈,他起先还跟这俩小鬼讲道理,说你爹娘都忙着,先不能送你们 回去,后来发现根本行不通,这对兄妹不依不饶地天天问他要娘。苏人玉板起脸,扬起手,做出欲打人的架势,朝金子喝骂道:“给我老实呆着,否则就揍你。”
      金子长这么大,除了爹爹对他很严厉,其他人都极宠他,尤其是娘亲,一根指头都舍不得动他。这人玉舅舅怎恁凶,才不要跟他一起哩。
      “娘教过我,君子重诺,答应别人的事必须做到。”金子有些怕人玉,往后退了些,扬着下巴道:“舅舅你说话不算数,是小人!”
      苏人玉冷笑数声:“还轮到你这小鬼教训我了?”他先把睡着的银子交到六幺手中,然后将随身佩戴的长剑拔。出来插到地上,手握住剑鞘,沉着一张脸朝金子走去,冷声道:“目无尊长,都是被你娘宠坏的!今天我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天高地厚了。”他一把抓住金子,啪啪啪地用剑鞘打金子的小屁股,瞧见这小子痛的满头大汗,泪珠在眼里直打转,可硬是咬着牙不哭,苏人玉气更大了,不由得冷笑道:“你还挺横啊。”
      金子抹了把眼泪,尖声嚷道:“舅舅你没本事,就知道欺负哄骗小孩!”
      “嘿!你还敢顶嘴。”苏人玉将剑鞘高高地举起,可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将军,末将陆讎,是三爷派来的。”
      苏人玉一听这话,忙将金子放开,三步并作两步将门打开,放陆讎进来。
      “左等右等,终于把你小子等来了。”
      苏人玉笑着将陆讎拉进屋,他 回头嘱咐六幺,千万将金子看紧了,莫要让他乱跑。
      下午还剩了好一锅的稀饭,苏人玉给陆雠舀了一大碗,看着陆讎仰头猛灌米汤,笑道:“慢些喝,还有一锅呢。”
      陆讎一抹嘴,揉着心口长长地出了口气,笑着打趣道:“怎样,金银兄妹不好带吧。”
      “甭提了。”苏人玉扶着额,一脸的嫌弃样,忽然叹道:“我现在真是心疼我妹妹,俩孩子一个病歪歪的,一个还皮的要命,我都要疯了。”
      陆讎笑着摇摇头,问道:“怎样,贺连山这边有什么动静?”
      “哼。”苏人玉冷哼一声,道:“果然不出三爷所料,贺连山将我拒之门外,不见我。”说完这话,苏人玉转头问道:“你能来这儿,想来是要动手了?”
      “不错。”只见陆讎从怀里掏出个包的严实的小包袱,一层层地剥开,一叠厚厚的、还泛着黄的纸张登时显露出来。“这是三爷亲手交给我的,纸上记载着利州牧和贺连山麾下几员大将的致命弱点,我们可以先从外围下手,最后一举除了老贺。”
      苏人玉拈起一张纸,看见上面果然密密麻麻用蝇头小楷记载着许多隐私秘闻,他早就知道姜之齐心思手段了得,看这些纸张都泛着黄,想来是在多年前早都准备好了,只等需要时拿出来。
      苏、陆二人又细细地谋划了许久,商量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连夜就开始行动,不仅如此,他们还派人到处散布谣言,利州的地动实则是老天爷在惩罚贺连山鱼肉百姓,天要灭此贼,一时间风起云涌,闹得人心惶惶。

      第161章 夜宴

      接连五六天的奔波,事情总算有了点眉目。在天灾面前,哪怕只有一星半点流言蜚语,如果不加遏制,就立马如同野原上的火星,可以吞没一切。
      近些日子,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都听说了这样一件奇事。天灾发生最厉害的地方,正是利州的燕丹县。据说地动发生的那天晚上,燕丹县的天都是红的,好像是从地底下拱出个黑色的大石碑给闹的。
      这个石碑虽是黑色的,可通身有无数条细小的红色龟裂纹路,还晶晶发亮呢。据说有个农民胆子大,上前摸了一把,这石碑像人一般叹了口气,瞬间破裂开来,裂痕最后竟然成了一首诗:天上一朵云,地上一条河。
      蟠龙呼风来,按爪向长安。
      说到底,这地上的一条河,不就是暗指贺么。诗上说这姓贺的蟠龙,是想要翻云覆雨地做一番事业,目标直指长安。乖乖,这国公爷难不成真想当皇帝了?
      流言传地越来越快,越来越广,以至于军中也人心惶惶的。奇怪的是,国公爷手下的几员大将非但不遏制,反而添油加醋地往开传。其实这正是苏人玉要的效果,网已经撒开,现在就差捕鱼了。
      *******
      贺国公府
      夜黑风高,最适合杀人。
      若实在平日里,这会儿该听宠妾兰娇弹一曲琵琶,然后枕在小娇儿柔软的胸膛上入睡,别提多舒服了。可如今呢,贺连山正皱着眉头坐在步辇上,往会客的花厅去。
      池塘里的白鹤扑腾着翅膀飞起,贺连山还当是勾魂来的白无常,吓的半天没 回过神。
      其实贺连山是被最近的风言风语给闹得心烦意乱,西州来的苏人玉和陆讎成日家上门拜访,他是不愿见的,日日派人说自个儿身上不自在,不便见客。
      后来心腹谋士白新飞在他耳边一嘀咕,说是近来的谣言很可能就是苏人玉与陆讎散播出去的,此二人其心可诛。贺连山一听这话,杀意便起。
      他原本打算派武士在夜里直接宰了这两个臭小子,可白新飞又对他说,苏、陆二位将军来利州借兵,天下皆知,他们若在您的地盘平白无故死了,总惹人闲话。莫不如下帖去请他二人过府一聚,再叫上李易、连应等几位将军作陪,到时候尽可说这二人在席间忽然行刺,把他们就地正法了。最后再上长安,在皇上跟前告御状,说姜之齐起了歹心,意图派人前来杀帅夺兵权。反正话由咱们说,这次不怕弄不死姜之齐。
      贺连山一听有理,他的最终目的本就是姜之齐,如果此番真的能借故彻底弄倒姜之齐,那再好不过了。想通此关节,贺连山当即派人下帖去请苏人玉与陆讎过府一叙。
      夜宴设在贺府花厅,赴宴的有利州牧,贺连山手下的几员猛将,义子贺奔,谋士白新飞,再有就是苏人玉与陆讎。
      风中夹杂着一星半点的雨,打在人脸上,却能凉到脚心。
      厅里方才还言笑晏晏,可当远客一进门时,登时静了下来。众人都看向进来的两个男人,为首的一脸凶相,一看就是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不值一提;后面的那位可真真惊才绝艳,就连贺府最美的娘子兰娇都不及这男子丝毫风姿。
      苏人玉今儿个穿了身体面的素色袍子,袖口领口都绣有精致的水云花纹,头上用白玉冠竖起发,行动时发带随之飘动,哪里是刀口舔蜜的将军,分明就是个高贵的翩翩佳公子么。
      “末将苏人玉,给国公爷请安。”
      “末将陆讎,给国公爷请安。”
      贺连山在最上首坐着,看上去五十上下,两鬓有些斑白,长了双笑眼,他忙抬起手虚扶了一把,对地上跪着请安的苏、陆二人笑道:“两位将军请起。”花厅点了许多灯,又暖又亮,贺连山看见苏人玉相貌堂堂,不由得心里一喜,脱口而出道:“意国公生了个好儿子啊!”
      贺连山活了一辈子,妻妾成群,却都生的是女儿,他最是羡慕别人家的儿子,如今初次见到苏人玉,心里欢喜的紧,甚至想着一会儿要不留这小子一命,只杀了陆讎,震震姜之齐的威风就得了。
      苏人玉只是淡淡一笑,这妖孽般的容颜将屋子里的人们给看的怔住了,他歪着头笑问道:“国公爷识得末将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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