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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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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还能是谁?整个王府谁还能比她心狠手辣。”虞长君冷哼。
他还记得上次段竹心对程琳琅做的事,这个毒妇既然能对程琳琅下手,更遑论一个小小的丫鬟。
段竹心眸如死灰,不想再辩解了:“既然王爷说是那便是,为了不碍王爷的眼,我就先离开了。”
“本王准你走了?”虞长君看着段竹心瘦削却倔强的背影,俊美的脸因恼怒而扭曲。
段竹心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王爷还想要我……怎样?”
虞长君不语。他确实还未想要要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这时,程琳琅缓步朝段竹心走去,笑着将暖炉递给她,温声劝慰道:“竹心妹妹,不要同王爷置气,看你这一身湿的,快抱着暖暖手。”
“你走开。”对程琳琅的惺惺作态,段竹心恶心到了极点,推开程琳琅的力气,不由大了一些。
暖炉哐当一声坠地,其中滚烫的碳火,迸溅而出,几点落在了程琳琅鹅黄色衣衫上。
“啊。”程琳琅惊叫着后退了一步。
“段竹心!”虞长君忍无可忍,这个女人未免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虞长君狠声道:“段家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一个蛮横无理的女儿的,本王命令你给琳琅道歉。”
虞长君力气很大,段竹心手臂几乎都被捏碎了,痛得冷汗直流。可这一刻,她却不愿妥协示弱,只为了她那点可怜的尊严。
“该道歉的不是你们吗,你们这样……将段家置于何地。”段竹心嘶声大喊,字字血泪。
将不能置于人前的伤口,血淋淋连皮带肉地撕扯开,段竹心却感到一阵扭曲的畅快。
虞长君眼底杀意翻涌,他不在乎世人眼光,却不得不顾忌琳琅。
一柄软剑从虞长君玄色长袖里滑出,分毫不差地抵在段竹心咽喉处。
段竹心绝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猛地用手握住了锋利的剑身,朝着咽喉处送了几分。须臾,猩红血液染红了银白剑刃。
“杀了我吧。”段竹心眼底一片死寂。
虞长君不相信这个女人真会寻死,幽幽说道:“好啊,本王成全你。”
段竹心并未求饶,倒是一旁的程琳琅扑上来抓住了他的手,眸里凝满泪水,“阿君,你别冲动。”
虞长君怔了怔,收回长剑,冷声对半身被血色侵染的段竹心说:“念在琳琅为你求情,本王暂且不杀你,去门外罚跪,直到你反省为止。”
正文 第8章。惨死
第8章。惨死
那夜,京城下了历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段竹心在雪雾里跪了一夜,最后体力透支晕死过去。再醒来,已是七日后。
朦胧间,她就听到一阵低沉的哭声。
“玲儿?”昏睡多日,段竹心一时视野模糊,挥舞双手摸向声源处。
“小姐,是我,我是玲儿。”玲儿握住段竹心的手,“我好了。”
段竹心眼泪倏然而落,她紧紧抱着玲儿,嗓音嘶哑,“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
“不会的,我答应将军,要好好保护小姐。”
主仆两抱头痛哭一场后,段竹心为玲儿抹去眼泪,轻声说:“以后你不要为我强出头了。虞长君答应我以后会给我休书,我们忍一忍,离开后我们就去塞外找大哥。”
看着强颜欢笑的段竹心,玲儿一阵心痛,还是点头应了。
可这深宫高墙里的事,大抵都身不由己。
这日,段竹心在屋里看书,一行侍卫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开始搜查房屋。
“你们干什么?擅闯王妃闺房这可是死罪。”玲儿挡在段竹心面前。
为首侍卫还是有几分眼色,冲段竹心抱拳道:“王妃见谅,前几日程姑娘贴身丫鬟忽然失踪,王爷命我们搜查……”
虞长君会怀疑她,一点都不奇怪。她对玲儿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转身冲侍卫说:“你们请便。”
最后,侍卫自然无功而返。
段竹心觉得小桃的失踪必有蹊跷,于是越发谨慎,连东阁都未再跨出一步。
自从程琳琅入住王府后,虞长君也再未来过东阁。
一晃两月缓慢而过。
这两月是三年多来,段竹心活得最惬意的时光,没有期待,没有牵挂,没有痛苦,更没有伤心……
春回雪融,东阁后花园的桃树一夜间冒出粉嫩的花骨。
段竹心换上薄春衫,在院中看花时,见到两个小丫鬟在林中窃窃私语。
“小桃的尸体在王府西侧的一口枯井里找到了。听说将军夫人伤心过度,旧疾复发了,王爷一直陪着她呢。”
“你小声点,王爷下令不准叫将军夫人,要叫程姑娘的。”
“王爷待程姑娘真是好,她会不会是我们的新王妃啊。”
“胡说什么,程姑娘是将军夫人。”
……
两个丫鬟离开后,段竹心才从隐蔽处走出来,站在阒静桃林间,久久未动。
何其可笑!
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要像是做了亏心事般躲起来。
段竹心浑身发冷,浑浑噩噩地回到东阁大厅,就见玲儿跪在地上,而上位处坐着衣着华贵,容颜俊美的虞长君。
他轻飘飘地瞥了段竹心一眼。
段竹心恍若想起,三年前段景婚宴上,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宛如谪仙,细长凤眼,微微朝她看来,她便失了魂丢了心。
可从此后,那双深邃眼里,尽是肃杀寒意。
正文 第9章。报仇
第9章。报仇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段竹心才不卑不亢地说:“不知王爷此次前来,又有何事?”
“琳琅身边死了一个丫鬟,她不习惯陌生人伺候,明日你便去西阁伺候。”虞长君薄唇凉薄地勾起,“你也不必不忿,杀人偿命,本王无需你偿命,也算仁至义尽了。”
段竹心愣住了,半晌,又恢复平静,淡淡地说:“好。”
她懒得再去问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因为虞长君拿出的证据,定然让她“无法反驳”,既然知道结果,何必再多费口舌。
段竹心干脆的回答,反倒让虞长君更确定了小桃之死,同她脱不了关系。
“王爷,小姐怎么可以去做那些粗使的事,而且……”
“玲儿,住嘴!”段竹心阻止玲儿再说下去,她不想玲儿再为她伸冤而遭受惩罚。
虞长君没空看这两个女人的一唱一和,整了整衣衫,朝门外走去。同段竹心擦身而过时,他蓦地停顿,在她耳边低声轻语。
远远看去,状似温存,只有段竹心知道虞长君话里包含了多深的厌恶。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也只配做这等低贱之事了。”
那日后段竹心天不亮去西阁,夜半才能回去。日日站立奔走,她细嫩的脚底磨出了一个个水泡,痛得钻心。
每晚玲儿帮她上药时,眼泪都啪啪直掉。
“小姐,你怎么这么命苦啊。等我们离开这里,寻得将军,一定要让将军为你报仇。”
报仇?
不,她不想报仇,这其中的种种纠葛根本算不清。她只想远远离开这污浊之地,再也不要和虞长君有任何关系了。
昨日收到从边关送来的大哥家书,说同匈奴的仗很快就要打完了,到时他就回来。
从前她忧心大哥安危,希望他早点回来,此时,她却害怕段景回京……
不知不觉,段竹心在西阁伺候了半月有余。
她已然习惯了下人们看她时嘲笑不屑的眼神,习惯了程琳琅的虚伪,也习惯了虞长君对她的刻意刁难。
这日,虞长君陪着程琳琅在凉亭里赏荷,二人谈笑风生,完全视立于一旁的段竹心为无物。
忽然一阵风起,程琳琅手中的绣花团扇被吹入湖中。
程琳琅叹息一声,“真是可惜了,这把扇子我可绣了好长时间。”
“不可惜,让人捞上来就是了。”虞长君幽幽看了段竹心一眼,“你,下去!”
段竹心惊愕地瞪大眼。
这面湖看似宁静,水底却暗藏玄机。湖里养了一群从异域引入的食人鱼,体积不大,却凶残无比,凡见活物必撕咬之。
为什么这段时日,她尽力将存在缩到了最小,虞长君还不放过她?
那许久未曾有过的透骨寒意又从骨缝里,一丝一丝地爬了出来。
“你说真的?”
虞长君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幽幽地说:“本王何时说过假话,难道你还想违抗本王?”
段竹心看了虞长君两秒,垂下眸,“不敢,王爷吩咐,自当全力以赴。”
下一秒,段竹心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
正文 第10章。疤痕
第10章。疤痕
虞长君幽深眸光一直牢牢盯着水中那抹白色的影子。
湖面下隐约可见一群群黑色的鱼影朝着段竹心的方向,蜂拥而去。
段竹心抓住团扇时,手臂、腿、身上传来一阵阵剧痛。她却没向岸边游去,回头朝着岸上的虞长君露出一个笑容。
虞长君面上冷笑,蓦地僵住了。
段竹心那笑容凄绝得像开到极致即将荼蘼的花,看得他的心猛地缩紧。
段竹心停止了浮水的动作,身体开始一点点往水里沉下去。
渐渐地,湖面平静了,一缕缕血色染红了清澈湖水。
“段竹心,你给本王上来!”虞长君猛地站了起来,嗓音里带了不自知的颤抖。
这个女人竟然想寻死,他允许了么?
冰冷的水从口中灌入,胸肺里的氧气一点点流失,四肢百骸痛得像是有一把把利刃将她的皮肉刮下来。
但段竹心却觉得轻松。死了是不是就可以逃避无休无止的痛苦了,不用再独自背负那些罪孽了。
真好。
段竹心笑着,缓缓闭上了眼。
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程琳琅,见虞长君紧张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下一秒又被满脸焦急替代。
“阿君,你快叫人救救竹心啊。”
虞长君仿若没听到程琳琅的话,腾空一跃而起,足尖点着水面,朝段竹心下沉的地方掠去。
他敏捷地钻入水中,片刻后,抱着昏迷的段竹心破水而出。
段竹心面色惨白,浑身皮开肉绽,还有鱼死死咬着她的皮肉不松口。
虞长君将她放在地上,探了探她的鼻息,倏地松了一口气后,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冽。
“来人,送王妃回东阁好生疗养。”
食人鱼的咬痕极深,好几处都深可见骨。即便是好了,都可能留疤。
玲儿心痛不已,念叨着还好脸没有受伤。
可段竹心却毫不在乎,反而觉得庆幸。经此一劫,她终于不用再去伺候程琳琅,更不用日日见那两个人卿卿我我了。
可这样的清静日子并没过多久。
一日玲儿正在给她擦伤药,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段竹心还未回过神,虞长君就踹开门走了进来。
彼时,段竹心中衣挂在两条细瘦手腕上,身上仅围着白色裹胸遮羞,裸露在外的白皙圆润肩上的伤口才长出新肉,红白相衬,像是雪地里落下的梅瓣。
虞长君已很久没碰过这具身体;从前在床上他虽都是在发泄,却不得不承认段竹心满面痛苦却卖力迎合他的样子还是让人很有兴致。
脑子闪过一幕幕淫糜画面,虞长君眸光猛地一黯,腰腹间窜起一团火。
不过出口的话,却是截然不同的讥诮,“这幅样子,是在引诱本王吗?不过,本王现今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段竹心别过头,迅速拉好衣服,没有出声。
她的漠视,让虞长君一阵不快。他睥睨着段竹心,冲门外喊,“将东西拿进来。”
一行宫人捧着衣服首饰,鱼贯而入。
“王爷,这是干什么?”小桃忍不住出声问。
虞长君盯着段竹心的侧脸,冷冷地说:“三日后,皇上要来王府,好好给你主子梳洗打扮一番,别丢王府的脸。”
正文 第11章。刺客
第11章。刺客
皇帝莅临,王府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满头金钗玉翠的段竹心低眸看着杯中清酒,耳边尽是管乐丝竹声,满室热闹。她却觉得这繁盛景象之下,遮掩的是一片骇人荒芜。
这等宴会上,当朝皇帝竟然言笑晏晏地问程琳琅状况,并让虞长君好好照顾她。
那语调显然是早知那两人之间的苟且。
段竹心心惊到了极点,皇帝就是这么对待在边疆抛头颅洒热血、建功立业的大哥的。
这两兄弟,这皇家之人,真是比蛮荒野兽还无情可怖。
一声脆响,皇帝转头看着段竹心:“弟妹,怎么了?”
段竹心这才发现自己将酒杯捏碎了,碎片划破了手心。
虞长君不悦地看过来,淡漠地说:“心儿想必是身体不适,就先下去休息吧。”
明面上的和睦已经达到了,她也没留下去的价值了。段竹心勾了勾唇,站起身,走到虞长君面前行礼。
“皇上,王爷,那竹心就先告辞了。”
就在这时,大殿中的烛火忽然熄灭。黑暗里,有太监尖利着声音高喊:“护驾!有刺客!”
段竹心听到铮铮作响的长剑破风之声,她发现那抹雪亮剑光不是朝着皇帝去的,而虞长君。
她愣了一秒,行动快于所思,刚想朝虞长君身前扑去。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拿她挡了剑。
剑深深刺入胸口,她回头望着虞长君冷峻的面容,蓦地笑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滑落。
她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冷酷,不会伤心了。
可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何为万念俱灰。
禁卫军很快赶到,灯再度亮起,刺客一击不成,已逃得没了踪影。
段竹心觉得身体里的温度在慢慢流逝,她身体软软地下滑,被虞长君一把揽住了细瘦的腰肢。
她咳个不停,嘴里大口大口涌出鲜血。那双时常包含不自知爱意的清眸,此刻,盯着虞长君,除了泪水,空洞得什么都盛不下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其实……你不拉我挡剑,我也会这么做的。”
虞长君猛地愣住了,胸口一痛,仿佛那一剑刺在了他身上。
“心儿。”
“心儿。”
段竹心觉得好像有人在唤她名字。
“谁,谁在哪里?”段竹心站在一片雾气中,大喊。
旋即,浓雾里,一个高大的人影渐渐走了出来,冲她笑得温柔。
“哥哥,是你吗?”段竹心朝人影跑去,却总也接近不了。
“心儿你要好好活着,等哥哥回来,哥哥会保护你,以后谁也伤不了你了。”
说完这话,段景又再次消失在浓雾里。
“哥哥,别丢下我。”
段竹心撕心裂肺地大喊。
负手站在窗前,下颚长满青色胡渣的虞长君猛地回头,方才还无声无息的段竹心,此时牢牢抓着锦被,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虞长君愣了一秒,冲到床边,死死抓住段竹心的手,惊喜地问:“你是不是醒了?”
没有回应,段竹心又陷入了昏睡里。
“快传太医。”虞长君暴怒地冲门外大喊,握着段竹心的手却没有松开半分。
段竹心整整昏睡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夜不成寐,脑中时时出现他抓段竹心挡剑的画面,以及她说的那句话。
或许从前他是错看了这个女子。
虞长君想通了,段景和他的恩怨,不该迁怒到段竹心身上。
那一剑,刺破了他心中魔障,既然她已是他的王妃,他决定从今后好好待她。
正文 第12章。空心
第12章。空心
两天后,段竹心彻底醒了。
虞长君每日都去看她,在东阁待的时间比在西阁还要多。
段竹心却彻底不会为此而悲喜了。
四年前,知道她倾心虞长君,段景叹息着说,都说竹子没心,你怎么只见了虞长君一面,就对那个男人死心塌地了?
竹子空心。
如若说从前只是心灰,但当那一剑插入她胸口时,她就彻底空了心。
西阁。
程琳琅对虞长君说:“阿君,我想去看看竹心妹妹。”
虞长君犹豫了一瞬,既然决定了要好好对段竹心,此时就不想再刺激她了。
“她大病初愈,你就不要去了,免得染了病。”
“王爷和妹妹和好,琳琅自然开心,只是琳琅一直想问……”程琳琅垂眸,咬着下唇,“这么久以来,王爷一直不愿碰我,可是嫌我不是处子身。”
前段日子,他们虽朝夕相处,却从未逾越最后一层屏障。
“莫要乱想,本王只是珍惜你,想等到我们大婚之夜。”虞长君轻轻将程琳琅拥入怀中,“我们再等等……”
安抚好程琳琅后,当日午后,虞长君就因皇帝召见入宫。
段竹心身体好了大半,但元气还未恢复,沐浴后,就睡意来袭,上床睡了。
夜半时,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钻入她中衣,缓缓地抚摸揉捏。
她皱着眉,想将那东西拂开。忽然手腕被人桎住,按在了床上。
她慢慢睁开眼,窗外透入的月光,勾勒出俯在她身上男人刀劈斧削的精致面孔。
段竹心还迷离的双眸,倏地搅碎了男人的一池心湖。他猛地低下头,在她纤细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段竹心痛哼出声,他又温柔地用唇舌吮吸舔舐那一块肌肤。手上也没闲着地慢慢解开她的衣扣。
“你醒了?”虞长君双臂撑在她身子两侧,唇畔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浅笑。
浓郁的酒香,蓦地唤回了段竹心的理智。
“你喝醉了,我不是程琳琅。”她抱着胸朝床角缩,试图逃离他的桎梏,眼里充满了抗拒。
虞长君的笑容猛地顿住,那点些微的酒意瞬息消失殆尽,可他却不打算放过她。
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扯了回来。
虞长君低头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我没有喝醉,我也知道你是谁。”
语毕,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舌尖蛮横地顶开了她紧闭的牙齿,他好久没碰过她了,整个人都失控了,粗鲁地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那一刻,他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满足。
忽然,舌尖一痛,口腔里瞬间被血腥味充斥。
虞长君松开了段竹心,抹去嘴边的血痕,沉声说:“你不愿意?”
“是的,我不愿意。”
段竹心冷笑着,一字一句地说。
正文 第13章。谈判
第13章。谈判
这一句带着憎恶的话,让虞长君满腔柔情瞬息消散。
“不愿意?”他慢慢地咀嚼她的话,漆黑眼瞳染上一抹冷酷的笑,“但是现在可由不得你了,这是你作为王妃的义务。”
话音落,他大掌一挥,她身上的衣物瞬间碎成了破布。旋即又点了她周身大穴。
段竹心动弹不得,怒极反笑:“虞长君,你已经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了吗?竟会纡尊降贵来临幸一个你看不上的女人。”
虞长君蹙眉,他听不得段竹心讽刺他,更听不得她如此贬低自己。
他粗暴地掐着她细长的双腿,狠狠将自己撞入那温软紧致之中。
段竹心唇间溢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那声音更撩起了男人的欲火,愈加不留情的侵占她的身子,霸道地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烙印。
这夜,虞长君如疯魔般,在她身上索取无度。最后,段竹心晕了过去,粉嫩的樱唇上被自己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虞长君轻轻抚上她的唇瓣。
没想到他堂堂一国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会用如此方法,强迫一个女人。
“段竹心,为什么我已经愿意爱你了,你却如此厌恶我。”他轻声低喃,目光从她脸上,游移到她旧伤累累的雪白胴体上。
心底蓦地蹿起一股悔意。
“竹心。”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在她耳边,叫程琳琅的名字,可她却没有听到。
虞长君痛苦地低头,将唇一点点印在那些伤痕上,最后一吻,深深久久地落在她心口才愈合的疤痕上。
仿佛想用亲吻消去那些印记。
段竹心醒来时,早已天光大亮,却闭着眼不愿睁开。她多希望昨夜的记忆只是幻觉。
那个男人,怎么卑劣到如此地步。
“醒了?本王有话对你说。”虞长君坐在床边盯了段竹心一夜,她才醒,他就发现了。
段竹心猛地睁眼,防备地望着那个衣冠整齐华贵的男人。她没有开口,时至今日,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虞长君容色是一贯的冷漠,但说出的话却令段竹心大吃一惊。
段竹心想了想,嗤笑道:“我要你同程琳琅断绝关系,你答应吗?”
虞长君沉默了一瞬,“换一个。”
对此答案,段竹心眸中尽是了然,从善如流道:“那便求王爷,赐我一纸休书。”
“休想!”虞长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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