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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掌心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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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回了院子,任丰年与母亲论道起路齐婷来。任丰年同路氏可以说是无话不谈,故而倒是不曾有什么顾忌的:“我瞧着大表姐仿佛不是那么高兴,自她出嫁之前便有些郁郁……我却不晓得是甚么原因了。”
路氏不是任丰年这个闺中小姐,又晓得路家从前的事体,故而心里约莫有个数。她只往白水里兑了蜜糖,端给任丰年,柔声道:“你大表姐的事体,咱们做外人的怎好多置喙?阿辞快些吃了蜜水,洗漱完便睡下罢。”
任丰年晓得自家娘亲一定知道些甚么,故而缠着路氏,就是不肯睡。路氏给她缠的没法子,只好略指点两句:“当年你舅舅很宠爱的妾室胎死腹中,一尸两命,正巧那时你舅母怀上了齐婷。而苏家的事体,这门亲事不说不好,只这家却恰是与原家有往来,只原家进的各样布匹材料大多是他们供的,苏家的生意因着有主支扶持,故而算是炽手可热,本也能与别家做那料子生意,更不用巴着原家过活。生意这事本就是价高者得,可这下齐婷嫁去,却是为原家行了方便。”
任丰年哦一声,好像也明白了。大表姐嫁给苏二公子,得利的是原家人和路家人,而大表姐倒是给夹在当中,不好做人。而为何是大表姐受这苦楚,大抵就与自家娘亲讲的头一件事体有关了。任丰年只觉有些荒谬,旁的倒是无甚,怎会有人因那样的原因,便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任丰年想想路齐婷,却忍不住觉得可怜,她这大表姐往后的路,又该怎样走?
任丰年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到了来年夏日,路齐媛的孩子都一岁多了,而她又一次捧起肚子的时候,路齐婷仍旧毫无消息。因着住得近些,故而年节里总会回娘家瞧瞧,只路齐婷多数时候是一人来,对家里人只说是苏二公子事体忙些,没有空闲。
与她对比的是路齐媛与原公子,此二人都有了孩子,却仍是甜的蜜里调油,即便隔开坐着,却也都能叫人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柔情来。路齐婷仿佛也不觉得有甚么不好的,每趟来身上的绸缎都是不重样的,一副贵妇人的模样,就连使唤丫鬟也多出好几个来。
路齐媛自小给姐姐照顾着,待这个同胞亲姐很是孺慕,只自从她嫁给原公子,她们姐妹俩便少有能一块儿谈心的日子了,而姐姐再不似从前一般宽和爱笑。虽路齐婷还是从前的模样,路齐媛却觉着姐姐从里子开始慢慢变得很奇怪。
任丰年听完路齐媛的感慨,心里叹息一声,面上仍是浅浅一笑道:“二表姐何必自苦?要我说啊,大姐姐嫁了人,家事又繁忙些,总不能处处顾及着咱们娘家人。”
任丰年此时已经是亭亭玉立的样子,容颜完全长开。她的唇角天生向上微弯,一副未语先笑的模样,说话时两边隐约有一对儿梨涡若隐似现,一双杏眸子黑白分明,长而微翘的睫毛使她瞧着极是秀美。
路齐媛见了她,莫名心情便会变得很好。她捧着隆起的小腹,也点点头道:“阿辞说的是……我与姐姐自小一道长大,姐妹之情岂是短短两三年能更改的?是我多虑了。”
路齐媛说着,又捏捏她雪白柔软的脸颊,叹息道:“一样锦衣玉食长大,我怎就不曾长成你这幅招人疼的模样。”
任丰年拍开她的手,哼一声道:“我这是天生丽质,羡慕也羡慕不来。”
路齐媛见她神兜兜的样子捂嘴笑道:“你看你,兔子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
任丰年有些羞恼,瞪她一眼道:“好了嘛,再别调侃我了。你可得给肚里的宝宝做个好样子出来。”
路齐媛这才肃了面色,看着自家表妹的脸叹息道:“阿辞,你这模样……”
任丰年晓得她指的是什么,一下就变得蔫巴起来,只还好有吕于的指点,她倒还算心里头有几分希冀,只抿唇道:“这有什么可怕的?宫中有佳丽三千,我这样子,还不定排的上几号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鼓掌!鼓掌!鼓掌!!(啪啪啪啪啪——)
任丰年无语:脸呢!看把你懒的,连个全场最佳都想不出!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虽则话是那般讲,但真儿个到了开始选秀那日; 任丰年一颗心便悬在胸口; 并不敢微微放下。亲娘路氏在旧年七月便走了,任丰年留在路家虽也给好吃好喝的供着; 心里到底是思念母亲。
她留在路家,给路老太太请来的嬷嬷教着规矩礼仪; 平日里还学些绣花做衣裳的活计; 寻常隔两三日还要去老爷子那头听训,日子能说是过得无比充实了; 任丰年的性子也给压的沉静一些。
选秀那日一大早,任丰年便给叫醒过来; 梳妆簪发,清一色最最简单的款式; 丝毫不出众的样子。她想这打底也是她娘走前吩咐的; 打扮的不出挑些,入选的可能也就小了许多。
包子热腾腾的出笼,任丰年拿筷子插了包子咬一口; 双层的面皮极有嚼劲; 外头一层是软弹的白面; 里面一层却浸了酱汁,更有韧性; 当她咬到里头新鲜紧实,混着葱油香气的肉馅便晓得,这是外祖母亲手包的。
但是外祖母没有来送她; 任丰年不晓得是什么样的原因。只在骡车上看着路家老宅子,她便想起小时候母亲同她说,只要离别时不见,终有见面重逢之日。她抿了嘴,有些想笑,但又有些呆愣。明明不论怎样,她都会回来的啊……但为什么心里这么难过呢。
按着次序站着,低顺着头,颈子被光照的有些发烫,任丰年便进了宫门。对于选秀,她也不甚了解,只懂跟着领头的太监走。她娘嘱咐过她,即便不想中选,也不要在初初时便给刷下来,这般于姑娘的闺誉有碍,过了十多年或许还殃及子女。任丰年知晓,甚么地方都不缺长舌妇,顿时深以为然。
此次是宁朔帝登基首次选秀,而帝王年轻,后宫中并无宠爱的妃嫔,只零散几位是圣人太子时的老人,虽说圣人登基后皆有了封号,但也不过一时风光,实则仍旧无有宠爱。
故而此次选秀即便老宫人们嘴上不说,心思活泛的早已动起了脑筋,哪个姑娘长得美,行止又端庄的,便多照应些。初时验身也看着宫人们,叫动作放轻柔些,免得惹了将来的贵人不乐。
选秀初时是不能进后宫的,不论是验体味、验身姿肤色,验身皆是在皇宫外围的几处宫殿。饶是这般,宫中的富丽堂皇,也超出了秀女们的预料,几处横梁桌椅皆是描金雕花,用的木料也皆是光滑亮泽的樟木。任丰年算了算,若是每个堪用的宫殿皆用这样的木头,也不晓得要花多少银子添置。
不过皇宫本就是由前朝宫殿群落改制而来,想必这些桌椅也不定是本朝才有。任丰年想着,解开外头的衣裳,等着嬷嬷来验体肤。突然,左边胳膊突然被扯了一下,疼的皱眉。
任丰年转头看,便见身旁一个长相明艳的秀女对她轻轻笑一下,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这女孩转过头去,又是端庄内敛的样子。这女子趁乱做小动作,可以说是令任丰年最为不齿的。
她长得好看,自打进了宫门,已是不知招了多少人的眼,这还是她长到现在头一次被人故意掐疼。
任丰年能怎么办?她一个小小的秀女,还能大庭广众同人吵架不成?
她也回以一笑,突然下手狠狠掐在此女手臂上,疼的这姑娘惊呼一声,眼里蕴满了泪水。任丰年若无其事的转头,揉了揉雪白手臂上被掐疼的地方。哼,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大不了被送出去,她本来就想找个机会被送走。被小人暗算,应当算不得是坏名声吧?
那秀女站起身,颤着声线,对不远处的宫人道:“嬷嬷,我右边这位姑娘无缘无故掐了我一记。”
任丰年也起身,盯着她冷笑道:“本就是你先掐我的,还有理了不成?掐你怎了?我掐的就是你!”
那秀女哭道:“我真没有!只我的手臂都给她掐肿了去,嬷嬷明见……”她长得明艳动人,如今一哭,更叫人移不开眼去。
任丰年的确没什么证据,这秀女掐她一下,虽疼,却没留什么痕迹,而她掐这姑娘一下,可是实实在在用了劲道了,把人掐的整片都红了。她想了想便知这姑娘打的什么主意,心里有些看不上。
任丰年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站在一边,撇撇嘴不说话。
那嬷嬷皱了眉,这才发了话:“你是过了前头几选好人家的姑娘,此番怎地如此鲁莽?按着宫里的规矩,我可留不得你。”
然后,任丰年面前的漂亮姑娘……就被壮实的宫人带走了。
全场寂静,任丰年站着都觉得尴尬,杏眸有些疑问的看着这嬷嬷。这嬷嬷倒是老神在在的样子,对任丰年点点头道:“任姑娘是吧,你且放心坐下罢。”
然后这嬷嬷板了脸,又说了几句训诫的话:“你们皆谨言慎行着些,有些小动作,莫要以为旁人不知,宫里老人吃的盐比你们用的饭还多!甭不晓得天高地厚的乱张狂,宫规可是不长眼。不要怨嬷嬷不曾提点着你们,想作死的便尽管作去,横竖后宫也不差那几个秀女!”
这嬷嬷训斥了整间屋子的姑娘,却只字没提起任丰年方才的作为。照理说,任丰年虽也算是受了害处,却也不该动手掐人,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腰杆不知挺的多直呢。只这嬷嬷也像是忘了,说完这几句便继续站在一旁,候着专门验肌肤的宫人。
任丰年木然:“…………”
她就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便了好么!一副你果然是有备而来如此心机的关系户我们要离你远点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啊,大约是这个嬷嬷头子清明,能分辨好坏,而且格外宽容罢?
一个时辰过后,秀女门便分排站好,换了宫里的衣裳,下巴内敛着,等着专门的宫人带了她们去院里洗漱歇息。
今日之事倒是不忙,上头下了规矩,日程不必排的满当当的,须得张弛有度才行。故而明日才检查仪态和训诫诸女,今日不过黄昏未至,众人便能好生休憩一番。
宫里头的嬷嬷心里都有数,每个屋子里放什么人,皆要排的精细些,譬如一屋子里六品官家的闺女,不得放超过三位,而长得美的姑娘,只得放一个,不然最是容易引起明争暗斗。
本次选秀倒是比先帝在时要轻松,只因圣人改了祖制,入选的并无大官家的女儿,最高不过六品。这般既是为了遏制外戚,也同样是为了后宫安定。故而这批秀女倒是很好管,大多皆是小心之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傲气。
任丰年身边的姑娘长得清秀偏上些,一双眼睛格外水润,冲着她含蓄一笑,眼神里皆是善意。任丰年点点头,并不愿理睬她。管她是作甚么事体的,横竖都不是一路人。
那姑娘坐在床沿上,好看的手指摩挲着木头,垂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叫苏绣,家父从七品典仪,不知姑娘……”
任丰年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任丰年。”
说完背过身没有再搭理她。
作者有话要说: 老嬷嬷:老身活到这岁数,这点眼力见和人脉还是有的。
☆、第70章 第七十章
夜里任丰年睡得有些不习惯,她回想起自己昨日里的大胆行径; 略微有些后怕。但是比起后头可能会见着的人; 这些后怕实在不算什么,她宁可与人有些龃龉; 被送出宫去,也不要纠结到最后还一事无成。
任丰年本来也不是个爱挑事的人; 虽则气性高; 脾气怪,但好歹心态端的正。故而现如今叫她盯着人挑事; 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体。不过好在同屋的几个姑娘也不是个个省心,她也就省了点心力。
一早醒来; 苏绣身边的圆脸秀女便以借东西为由,把她的脂粉打的稀烂。苏绣家里可不若任丰年家有财; 身为苏氏分支还得年年送大礼儿; 什么牲口皆是几车几车的拉,布匹绸缎也似流水一般往主家送,只盼着能得些庇护。故而自家也紧巴着; 这趟入宫连打点的前也没准备够。
那圆脸秀女笑了笑:“真不好意思; 苏姐姐; 把你的脂粉都打翻了,你不会生气吧?”
苏绣红了眼圈; 默默摇头,弯了纤细的腰肢收拾起地上的东西来。
那圆脸秀女继续对着铜镜梳妆,瞟了一眼苏绣; 心里嗤笑一声,装甚么无辜?一屋子里就这这女人爱左右逢源,只当谁不晓得她心机深似的。
一边的任丰年不紧不慢的收拾自己,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容颜,慢条斯理道:“有的人啊,一张脸长得跟塌饼似的,还涂脂抹粉?我可没听过更好笑的事体了。”说着弯起嘴角无声笑了。
圆脸秀女看一眼嬷嬷不在,便冷哼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体?关你何事了!多管闲事,遭人嫌,在这宫里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便是个傻的。”
任丰年啊一声,明眸水润地看着圆脸秀女,嘻嘻笑道:“我就是活得不耐烦了啊。我和你讲啊,人丑呢便要懂得收敛,人贵自知这句话真是有道理,只有些人就是不懂。”
圆脸秀女已经说不上话来了,她这辈子还没见过像任丰年这样脾气的姑娘,嘴巴贱脾气怪爱管闲事。只她自家便不愿再同任丰年掺和下去了,这种人早晚有人来收拾,她又何必赔上自家?
圆脸秀女想通了,便转头继续描眉,嘴里说上一句:“你这般帮她,只人家却不领你的情呢。”然后便住了口,不再说话。她也怕说多了,任丰年又起来乱咬人,得不偿失的还不是自个儿。
一边的苏绣面上一红,立马讷讷道:“丰年妹妹……”
任丰年不理她,也把身子背过去。若非苏绣是苏家姑娘,同如如还有那么些关系在,她也懒得给她出头。而照她这般隐忍下去,大约阿猫阿狗都敢上来踩一脚。不过,苏绣这人一看便是有点心机的,她与这样的人也处不来。
第二日的事情还要简单些,便是查些仪容问题。众人候在大宫室里头排排坐着,待教习嬷嬷来一个个看腰背,腰背以挺直而纤细为上下,面貌无须是绝色,只要是端正秀气些便可,左右选秀也非是选绝色,选的却是可担得起高贵身份的宫妃,而女子重德,其次才是容。
任丰年毫无意外的又一次过了关,若比较脾气性格,她可能是所有秀女里头数一数二的差,但要是比较容貌仪态,她天然便是一副美人相,想把自己折腾丑也是不大可能。
今日之事到检验完便没了,众位秀女皆回了房里,若非必要皆不能出来,一大屋子也有两个宫女侍候着,倒不算是委屈。只任丰年发觉之前那个圆脸秀女再没出现过,她床铺上的东西也尽给收拾走了。
任丰年心里头叹息一声,说真的,这姑娘长得也没那么抱歉,仪容也算端庄,除了性子小气多事之外,大问题也不多。这趟选秀也实在有些忒严格了,这一屋子人到如今,便又少了三个。
过了晌午,任丰年本想开窗瞧瞧,只开了一道缝却发现房外头也站着好几个笔挺垂首的宫人,清一色的浅色镶黑边宫装。她这才发觉,恐怕说是由着她们在房里呆着,恐怕外头耳聪目明的宫人不会不清楚里头有甚个事体。
任丰年尽管想作死,但也有个限度,万一真儿个触了宫规,而非是心性问题,她怕是没法子完整走出宫了,不由心下惴惴不安起来。
回过身便见几个秀女皆瞧着她,任丰年只淡淡颔首,并不多说道。这几位余下的皆不是蠢人,自然不至于再与任丰年言语争执,一则没甚么精力,二则现下大家皆是前途未卜之人,互相为难并无甚么意义。
不过这个姓任的姑娘确有些忒过了,她仿佛对每个人都瞧不起,一副搭理她们不若多睡睡觉的模样,直叫人心生不悦。几人之中不乏有晓得任丰年底细的,这才悉悉索索说起来。
横竖屋子里没宫人站着,她们小声说两句话也没什么。其中一个姓刘的姑娘便呶呶嘴道:“你们可晓得,那个任姑娘家里做甚么的?”
她身边两个皆有些好奇,嘴上又不好说,只用眼神催促她快些说。
那刘姑娘这才看了眼任丰年那头,小声道:“她家从前是做生意的,后头捐了个七品官,她爹如今在浩水做县令呢。”
那两位姑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微微惊诧。时下虽无商贾低贱之说,但商人的地位也算不得多崇高,至少是比不过文人墨客的。她们也不成想,这位鼻孔朝天的任姑娘竟然是这样的出身。
只浩水县令这样的职位,恐怕比某些六品官还吃香些,她们各自比了比自个儿家里,都有些无言。捐官能捐到这样,权贵子弟都未必能得的职位,这任家未必就没有些根基。
其中一个姑娘小声道:“我家也算是书香之家,五代内皆有人做官的,像她家这般一步至此的,我瞧着也危若累卵,想保住如今地位,可不算容易。”
那位刘姑娘也同意道:“是这样呢,听说她家只有个天生痴傻的男丁,恐怕等她爹退了,她家又得变回商贾人家。”
几人说着,心里头都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满足感。
任丰年这样长得这样美,家里官职又不错,为人还鼻孔顶天的,怎样都不是讨女人喜欢的类型。女孩子之前总有些攀比计较不能说出口,而如今听到些她家的底细,这几个秀女心里头皆多了三分不屑,七分放松,仿佛任丰年也不过是如此。
然而任丰年根本不在意她们在想什么,因为她压根没想过要中选,也不屑背后说人小话。而她虽闭着眼,一副睡着的样子,这几位那些小话,她也全听在耳里头。
任丰年稍稍翻个身,仿佛只是沉浸在睡梦里头。那头的话语声瞬间便消止了,几个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闭上嘴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任丰年:我疯了!
任丰年:我有一个梦想!
作者:快说快说!
任丰年:来世想当一条疯狗……
陛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道:你想让朕也陪着你当疯狗么?
作者:凸楼上,秀分快。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隔天众人便入了后宫,虽说秀女贵在千姿百态; 只老祖宗的规矩却不能丢。这些姑娘皆是秀女里头的佼佼者; 选秀到现下不晓得刷下来多少人,只余下这寥寥几百。而这些人里头; 还有近一小半,是过不了接下来的坎儿的。
先帝在时; 秀女皆是高官人家出身; 不说诗书满腹,也皆能识文断字; 故而真儿给刷下去的倒是不多。这趟么,可以说皆是小官家的女儿; 陛下没登基前,家里头也没拿她们当秀女教养过; 再者许多人家本来也不会给女儿请先生; 连女四书都没读完的也不是没有,故而许多姑娘皆有些惴惴不安。
刘淑贞今儿个起得早,精神十分清明; 换上宫里的衣裳; 梳了个优雅简洁的发髻; 便靠在床头看书。她中间微微抬头,便见任丰年在梳妆。任丰年的侧脸在微光里显得精致清纯; 长长的睫毛眨巴两下,横竖纠结许久,才选了胭脂颜色; 又拿白润的手指在唇上点了半日,才选了一对钗环。
刘淑贞待任丰年,可以说是并无太大恶感,却到底是敬而远之。她不爱同漂亮姑娘一道说话,又觉任丰年有些像绣花枕头,长得好看,脾气娇纵,内里却空泛的紧。
刘淑贞心想着:“古话说,女为悦己者容。这位任姑娘浑是一副对甚么,都懒得搭理的样子,心里到底是想中选的。可她再是打扮,还是商贾人家出身,又能读得多少书?恐怕连笔怎么握也不懂罢。”她的眼神变得怜悯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任丰年因着没读过书,写不好字儿,给人刷下来,被宫人驾着凄凄惨惨离开了。
任丰年倒不是打扮给旁人瞧,她就是喜欢自己的容貌,觉着不精细料理,便有些对不住自个儿罢了。她望着铜镜里头的自己,抿抿粉橘润滑的口脂,托腮笑了笑。
她抬起头,便见对床的刘姑娘正面色怪异的看着自个,微微蹙眉道:“刘姑娘是怎么了?可是我的妆容有问题?”
刘淑贞笑道:“怎么会,我只觉任姑娘也太会打扮了。”
刘淑贞这话语焉不详的,任丰年也不再接话,只靠在床头小憩起来。她有些认床,这般早起也皆是因为,这宫里的床多有些硬了,硌得她难受了一晚上。只现下梳妆完了,精神放松下来,她倒是有些困倦起来。
任丰年还没睡够,便给身旁的苏绣叫醒了。苏绣温柔笑道:“丰年妹妹,嬷嬷方才来说,再过半盏茶功夫咱们便要去正殿了,你快些整理着些。”
任丰年嗯一声,道了声谢。她爬起来便发现,一屋子的姑娘皆打扮妥当了,正三三两两的小声说话,大抵就差她自家不曾拾掇好了。任丰年穿上粉嫩镶了兔毛边的宫袄,吃了几口茶,还是慢慢想着事情。
还没待她缓过神来,便不得不直起身,整件屋子的姑娘,便给一位肃容清瘦的嬷嬷带走了。本朝与古人无异,皆是以德容言功为女子之准,故而虽说是要考较秀女读书,实则也不过是女四书一类的东西,至于写字,也并不苛求能写得多精妙,而识文断字却是必须的。
任丰年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她要是在这里给刷下来顶好,在后宫住的这几日,已是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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