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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太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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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路人甲; 飞驰而过,留下一地扬起的灰土。
  他怎么会出城?舒慈有些疑惑。
  难不成他是来找她的?
  思及如此,舒慈开始担心起冯丫儿的安危来了。骆显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若是被他亲自拆穿两人互换身份的戏码,不知道盛怒之下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走出亭外,她曲起双指含在口中,一声哨声响起。
  一道黑影迅速掠过空中; 停留在舒慈的面前:“主子。”
  “不等了,咱们上翠云山去。”
  玄武有些担忧:“以您的身份,会不会太冒险?”
  “你不是说了吗,信物已经给了,若是兄长在翠云山上就一定会与我相见,如果他不在,那咱们就去救冯丫儿。”
  “是,属下这就去牵马。”玄武抱拳。
  舒慈是抱着这次一定要找到兄长的心思逃出来的,如果无功而返,那么害的不仅是冯丫儿,也有可能绝了他们兄妹以后再见的机会。在骆显的手里,她有这样的机会逃出一次,却不代表有第二次。
  天一亮,两人就已经到了翠云山脚下。
  看守山门的人将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看他们的穿着平平,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礼物上门,脸一垮就想赶人。所幸舒慈手腕上还有一枚上好的血玉镯子,双手奉上,这才叩响了归一门的大门。
  “主子。”等了半个时辰没有回信,玄武有些疑惑和不满。
  “再等等,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舒慈背着手仰望山顶,看起来气定神闲。
  又过了半个时辰,守门人回来了,告知他们,归一门内并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不好意思了,请回吧二位。”守门人笑着说道。
  玄武握着刀柄想上前理论,舒慈拦下他。
  “既然这样,我们就走了,多谢这位小哥通报。”
  拿人手软,守门人抱了抱拳:“客气,以后有缘再见啊二位。”
  舒慈微微一笑,转身离开,玄武牵着马跟在后面,两人一起从来时的路回去。
  “主子,您信吗?”
  “不信。”
  “那您这是……”
  “等天黑,亲自上山找人。”
  这边两人在山下找了藏身之处等着天黑,那边扬州城内大肆搜寻一个逃出宫门的宫女。
  “这是死罪吧?”
  “肯定啊,逃奴都免不了一死,何况是宫里跑出来的人,不要命了!”
  榜文一贴,百姓都围拢了上去,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扬州城这么大,怎么找啊?”
  “看呗,谁眼生谁心虚就是!”
  “那也不能这样说,咱们这儿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那都是逃跑的宫女了?”
  “哎,你们看,还有赏银呢,五百两!”
  “怎么没有画像啊?”
  “对啊,没画像怎么找啊!”
  甭管围观群众是多么想得这五百两银子,他们要找的人正在翠云山下睡午觉,丝毫没有感受到山外的风云变幻。
  行宫里,骆显站在书桌前,面前是一张扬州城的地图,山势走向,重镇关卡,一一标注在上面。
  “是末将护送不利,请陛下责罚。”纪峒惭愧地跪在骆显的面前,他没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骆显的手指从地图上滑过,他说:“朕都斗不过她,又怎么要求你能不被她玩耍于股掌之间?”
  纪峒有些汗颜,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在抬举谁讽刺谁?
  “扬州城内,凡是客栈和租屋都给朕搜寻一遍,一个也不能放过。”
  “末将领旨。”
  “还有,舒景行此人,你可知晓?”
  “末将有所耳闻,他是先帝朝有名的少年将军,若不是出现了意外,现在或许仍然是在为朝廷效力。”
  “找到他,他定在这扬州城内。”骆显落座。
  纪峒抬手:“末将遵旨!”
  纪峒前脚离开,后脚李江就来报,说是太后娘娘有请。
  “这个时候连母后都要来插一手。”骆显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
  太后不愧是太后,这一路的默不吭声并不是一无所觉,而是在查找证据落实猜测,一旦有了把握,那便是一锤定音,不容皇帝再狡辩反驳。
  不过,他或许从来没有想过否认。想回避的是逃跑的那个,他一直都不惧将两人饿关系摆在明面上来谈。
  “是,逃走的那个宫女就是她。”果然,面对太后心知肚明的责问,骆显毫无隐瞒的意思。
  太后眯眼:“既然人家志不在此,你又何必苦留?依哀家看,就让她走了罢。”
  “她休想。”骆显的神色冷若冰霜。
  “在这宫里困了这些年也难为她了,你让她从此寄情山水,逍遥一生,又怎么了?”太后瞥他,“口口声声说喜欢人家,如果你真是喜欢她,这便应该成全她。”
  骆显看着太后,道:“母后,她这样做是不是正中您下怀啊?”
  太后眉毛一挑,自然不肯承认,虽然心里如此想,但也不能认。
  “你当哀家是什么人?”
  “母后,朕觉得你还是期盼她回来比较好。”
  太后冷眼看他:“哀家盼谁都好,就不盼她回来!”
  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皇上的面前了,如此,时间一长,再深的执念也会淡去了。到那时候,他还是英明果决的帝王,她也可以做一个因儿子而青史留名的太后了。
  “母后,她怀着您的孙子跑了,您不想她回来?”骆显挑眉。
  太后眼角抽搐:“你、你再说一遍!”
  “她怀孕了,是朕的孩子。”
  “怪不得!怪不得!”太后倏地一下起身,双手握拳,“怪不得要跑,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们也敢做!”
  骆显:“往远了数,唐玄宗娶了自己的儿媳妇,往近了数,前朝就有弟弟娶了嫂嫂的,为何到朕这里就是大逆不道?”
  “你、你真是要气死哀家!你和她,都是要气死哀家啊!”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这还是骆显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气愤,仔细想来,或许是又急又气,其间还带了一点惋惜。后宫这么多嫔妃,怎么唯独是她呢?
  “事已成,母后多说也是无益。”骆显一副不怕蒸煮烹炸的样子,是吃定了太后不能拿他如何。
  他太了解他这个母后了,在他登基之前想的便是如何能助他谋取大位,待他御极之后,便一门心思的想要皇子,不挑谁生,有一个就好。
  “太医看了,说她怀的的孩子有九成的几率是个皇子。”他张口便是胡说,一点儿骗人的心里负担都没有。
  太后眼眸一闪,转头看他:“你说的可是真的?”
  “徐季的原话,母后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召他来问问。”
  “呸!哀家才不像你俩一样不要脸。”太后唾弃道。
  骆显双手搭在膝盖上,背部挺括,英武大方,他问:“母后,孙子都跑了,您都不着急?”
  “哼。”太后重新落座,长袖一摆,“以你的手段,舒慈跑不了,哀家的孙子也定跑不了。”
  “如此,您是认了她了?”骆显侧头看她,嘴角带笑。
  太后却是老狐狸一个,只道:“孙子认,儿媳妇……哼,她等下辈子吧!”
  下辈子……
  骆显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好,那就下辈子。他未娶她未嫁,最好是青梅竹马,待她一及笄,直接从这个门跨入那个门,甚好。
  “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去找人!”太后看他出神,忍不住拍桌,催促他。
  骆显收回心思,起身:“您就坐镇后方吧,朕一定把人给带回来。”
  “好好说,不要动手。”太后蹙眉。
  “朕有分寸。”
  “她有什么好歹哀家不管,你们一定不能把哀家的孙子给伤到了!”
  骆显黑了脸:老太太,过河拆桥这一手玩儿得溜啊。
  ***
  翠云山下,天色将黑,玄武将马匹藏进了山洞,跟着舒慈一起从后方绕上山。
  “主子,还是等属下先去探探再说吧,若是大少爷在,您再上来不迟。”玄武走在前面,为她劈开荆棘。山路又险又黑,他担心舒慈有什么不测,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舒慈却道:“不用多说,一起上去。”
  归一门高手较多,两人同行起码有个照应。
  山间寂静,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显得格外恕I蕉ノ⒐馍辽粒潜闶撬谴诵械闹盏懔恕�
  舒慈和玄武上了山,躲开大门口处得哨子,从围墙翻入。
  “你往东我往西,半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舒慈低声说道。
  “您一定要小心。”玄武担忧的说道。
  舒慈点头,猫着腰,迅速顺着矮丛消失。
  玄武见状也不敢再多停留,一个窜升踩着树枝上了屋顶,准备一间间地寻过去。
  此时,归一门门主的书房内。
  “你为何不肯见自己的妹妹?我听说她是个人物。”
  坐在轮椅上的人擦拭着一把宝剑,说:“她不适合知道我们的秘密。”
  “有她做内应,咱们的计划不是可以更快实施吗?”坐在梨花木椅上的人说道。他很早以前就闻名这位贵妃娘娘了,据说手段高超又有城府,这样的人不招揽在归一门的门下,岂不是浪费了门主和她之间这层兄妹关系?
  “不行。”轮椅上的人一口否决,“她这小半辈子已经够苦了,我绝对不会让她再卷入这些阴谋当中。”
  “你真是……”穿着白袍的人叹了一声,“跟着你做事,有时候真的会被你这些条条框框给气死。”
  “这是规矩。”轮椅上的人操纵着轮椅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英俊沉稳的面孔,从面相上来说,他和舒慈像了七八分。一张嘴,声音清亮又带着些低沉,“保护自己的家人,这样的规矩什么时候都是合时宜的。”
  “真是怕了你了!时候不早了,我先睡了。”坐在梨花木椅上的人起身告辞。
  “嗯。”轮椅上坐着的人低着头,用白绢拭着剑身。
  一刻钟后,仆人进来,推他就寝。
  轮椅驶过走廊,发出吱呀的声音,轮椅上的人闭着眼,双手交握,看起来不像是一名曾经的将军,倒像是一位书生气十足的儒生,风流倜傥,光风霁月。
  到了卧室的门前,仆人先上前推开门,然后再绕到他身后将轮椅推了进去。
  “你先出去吧。”他说。
  “是,属下告退。”仆人躬身离开。
  “吱呀——”一声,大门被合上,他操纵着轮椅到了圆桌旁,拿出火折子吹燃火苗,点燃桌上的蜡烛。
  蹭,满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一个身影从门后面走了出来,她面色沉静如水,唯独一双眼睛炽热如火。
  “大哥。”
第57章 出事
  舒景行和舒慈; 就像这世间很多兄妹一样,两人打打闹闹的长大; 互为依靠却又爱捉弄对方。在那段年少不知愁的日子里; 兄妹俩无忧无虑嘻嘻哈哈,把侯府搅了个鸡飞狗跳。侯府里最常见的情形; 是侯爷在后面拿着棍子追; 文氏伸着胳膊护。
  这样的日子,直到舒景行被谭家人暗算断腿后化为云烟; 至此舒慈乘着一顶小轿入了宫门,接着是他们的母亲再也起不来身; 与世长辞。
  “母亲临终前最挂念的人就是你; 她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舒慈坐在桌边; 手里握着半盏热茶,眼中有雾气升起来。
  “母亲……”舒景行仰头,愧恨难消; “……是我不孝。”
  “知道你平平安安的,我和母亲都能放下心了。”舒慈抿唇; 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舒景行伸手,舒慈放在茶杯,把手递了过去。
  “你长大了; 不是以前那个丫头片子了。”这一次见妹妹,他诸多感概。在她身上的变化也许就是命运的残酷吧,虽然把璞玉雕琢成了美玉,但那一刀刀割下去的; 都是以前那个快乐无忧的舒慈啊。
  “没有人是不变的。大哥你不也是吗?曾几何时,你都不会把我拦在门外。”舒慈看着他说道。
  舒景行嘴角微微一动:“还是记仇。”
  “你为何不见我?你可知道我为了找你冒了多大的风险吗?”
  “你是怎么出来的?京城离扬州这么远,你一个人来的吗?”见到妹妹的激动过去后,他终于有闲心思考她到底是怎么一路寻来的了。
  舒慈说:“我打扮成宫女,跟着皇上南巡的队伍一起出来的。”
  “那扬州城内张贴榜文,说一名走失的宫女,就是你?”
  舒慈点头:“对,就是我。”
  舒景行面色一紧:“没有人发现你的身份吗?”
  “没有。”舒慈不想让他担心,说的话半真半假。
  舒景行叹气:“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为了见你,就算被人发现也值了。”舒慈轻笑道。
  舒景行握紧了妹妹的手:“歆儿,我好好的,你不要再为我担心了。趁现在事情还没有闹大,你赶紧回京城吧。”
  舒慈起身,倾身上前,一把抱住他。
  舒景行顿了一下,从她双臂的力度,他能感受到她的隐忍和激动。或许是他太自私了,重逢的喜悦都还没仔细品味,他就一直在为了安危赶她走,究竟其中到底是几分为她,几分为了自己,他心知肚明。
  “大哥,不管是身在朝堂还是江湖,我至始至终只是盼望你能过得开心。”舒慈抱着他,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舒家的门楣能否光耀并不重要,如果你我能够堂堂正正的活着,这才是对母亲最大的宽慰。”
  舒景行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这么大的人了,不要哭了。”
  舒慈松开手,擦了擦眼泪,说:“能见到你,知道你过得好对于我而言就足够了。如今我也没什么能够帮你的,只希望你在用得上我的时候尽管开口,我虽然身单力薄,但也是愿意为你奔走的。”
  舒景行有那么一刻,想放弃自己的计划,就为了舒慈这句话,他平生也没有白走一回。
  “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鼻音,看着她的眼神也是疼惜和温柔的。
  舒慈直起身,说:“既然你不能在明面上和我相认,那我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以后咱们就用书信联系吧,也让我知晓你的情况。”
  舒景行微微抬头看她,她还是那么聪慧,从蛛丝马迹当中就能看出不同寻常。她知道他不想在明面上和她相认,却不问为什么,何尝不是对他的尊重和信任呢?
  “好,以后有机会我会回京城看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舒慈神色一紧,往后一闪,躲进了帘帐后面。
  “进来。”舒景行转动了轮椅,面朝门口。
  “门主,前哨刚刚传来消息,山下有官兵将我们包围了!”刚刚推轮椅的小厮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说道。
  舒景行皱眉:“归一门也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朝廷这般举动是何原因,可有说?”
  小厮说:“说是搜寻逃跑的宫女……”
  “荒唐!”舒景行一拍轮椅上的扶手。
  小厮:“门主,咱们怎么办?”
  舒景行沉吟不语。
  “你去召集各位堂主,马上到前厅议事,我稍后便来。”
  “是,属下这就去!”小厮抱拳,飞快地跑了出去。
  舒慈从帘帐后面走出来,面带愧色:“对不起,还是给你添了麻烦。”
  “他们是怎么知道你会来这里?”舒景行面带疑惑的问道。
  舒慈默不吭声,不知从何说起。
  “既然你有难言之隐我也不逼迫你,后山西南方向有一条小路可以下山,朝廷的兵马刚刚出动应该还没来得及彻底包围翠云山,你可以从那儿下山。”舒景行说。
  “我走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舒慈问。
  “你人都不在,他们要搜便搜。”舒景行微微一笑,神色轻松,“不用担心,我应付得来。”
  舒慈点头:“那好,我这便下山去。”
  “天黑路滑,你自己当心点儿。”
  “放心,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舒慈挑眉一笑。
  舒景行摇头:“戒骄戒躁。”
  “走了。”舒慈轻笑一声,打开房门,隐入了黑夜。
  舒景行抬头看看夜空,星星黯淡无光,月亮也躲进了云层里,这并不是适合走夜路的天气,她有些担心。
  舒慈回到了大门口和玄武约定的地方,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他的踪影。此时房舍的烛火纷纷亮起,应该是对朝廷闻山有所耳闻,所以都起来了。
  山顶热闹了起来,山下朝廷的兵马又在呈合围之势,舒慈进退两难,不得已,只得先行撤退,一路给玄武留下了暗号。
  天亮了,朝廷的人上山了。归一门虽然在江湖上名声响亮,但却不敢和朝廷做对,一路移开关卡,朝廷的人畅通无阻。
  领兵的是人纪峒,几番走访他已经查明,如今这个归一门的门主便是当年的少年将军舒景行,如果舒慈已经知晓此事,那她人必在这里无疑。
  “纪将军,久仰。”
  纪峒刚一入山门,就看到一个脸庞英俊气质温润的人坐在轮椅上跟他打招呼。
  不用多想,这便是舒景行了。当年他断了腿,舒贵妃为了替兄长讨回公道,让谭家从名门望族变成了狼狈被赶出京的丧家之犬,就连如今的谭贵人,从德妃降为贵人,不也是拜舒贵太妃所赐吗?
  所以啊,这女人心,是真狠。这舒慈啊,从前是得罪不起,如今更是招惹上就是个死。
  “舒兄,久仰大名。”纪峒抱拳,不以官职论高低,反而是以年岁论兄弟,这自然也是他的高明之处。
  舒景行微微一笑:“纪将军有礼了,不知将军今日围山,是因何故呢?”
  “行宫里逃跑了一位宫女,想必舒兄也早已知晓了。我奉命拿她归案,还请舒兄配合。”
  “自然,朝廷的公务我等一定配合。只是这宫女……”舒景行停顿了一下,环顾左右,“将军看看,我这里哪有什么宫女?”
  “这样看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得搜才行。”纪峒道。
  舒景行点头:“那便搜吧。”
  “舒兄,得罪了。”纪峒抬手一挥,士兵们鱼贯而入,四散搜寻。
  一刻钟后,士兵们纷纷折回。
  “报告将军,没有!”
  “报告将军,没有!”
  “报告将军,没有!”
  所有的人队伍一一回来,通通没有发现。
  纪峒背着手走到舒景行的面前,弯腰凑在他的耳边,说:“宫里的娘娘走失了,舒兄可不要作壁上观啊。”
  舒景行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微微收紧,道:“将军找不到人,这就开始恐吓在下了?”
  “娘娘和你的关系,不仅我知道,皇上也知道。所以……”纪峒咬牙,“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
  舒景行微微往后:“既然如此,我便实话告诉你,她来过。”
  纪峒眼角一跳:“那她人呢?”
  “昨天来了,下午就走了。”
  “去哪儿了?”
  “我劝她回京城。但你也知道,我这个妹妹不太听话,所以到底回没回,我也不甚清楚。”
  纪峒握紧了佩刀:“你——”
  “纪将军,与其在我这里做无用功,不如回去复命?说不定皇上看在我妹妹已经回宫的份儿上,不再计较了?”
  放屁!
  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不好爆粗口,纪峒早就问候舒景行祖宗十八代了。
  他转身向着众将士,说:“你们,给我守好山门,各个出口都不要放过!”
  “是,将军!”
  纪峒回头瞪了舒景行一眼,匆匆离开,回去复命。
  可想而知,骆显会对这个结果多么不满意。
  “走了?”他转身,看着面前的纪峒。
  “是,舒景行是这样说的,但臣怀疑娘娘还在山上,所以派人严密把守,不得放一人出山。”纪峒道。
  骆显沉吟。
  “皇上,您看这……”纪峒抬头看他。
  “李江。”骆显开口。
  “奴才在。”李江从旁上前。
  “准备一下,朕要微服,亲自上山。”
  此时,归一门内,群心大乱。下面的人不知道朝廷是不是来剿灭他们的,所以慌乱,上面的人则是不知道是否是“计划”被泄露,朝廷借着宫女走失的明目来铲除他们的,坐立难安。
  “门主,朝廷这是打的什么算盘,您可有猜测?”
  “宫女走失了,为何寻到咱们山上来了?这不是欲加之罪吗!”
  “是啊,门主,咱们跟宫女什么的完全扯不上干系啊!”
  大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在大象的面前,即使他们是一群颇有才干和抱负的蚂蚁,那也仅仅是蚂蚁而已,不堪一击。
  “门主,外面有客来访。”一名小厮跑了进来。
  舒景行睁开眼:“什么人?”
  “说是昨晚的客人的同伴。”小厮挠了挠头,不知道昨晚来了什么客人。
  舒景行眼睛一眯:“让他在前厅等候。”
  “诸位,如今咱们也猜不透朝廷的心思,便只能静观其变了,还请大家不要慌乱。”舒景行滑动轮椅,说,“我这边有客人要见,诸位稍安勿躁。”
  说完,一直候在一边的小厮上前推他去前厅。
  门主一走,大家的讨论的声音更大了。唯独坐在上座下方第一位的白衣男子,他摇了摇手中的羽扇,目光颇具深意,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玄武,见过大少爷!”前厅里,玄武单膝跪地。
  “你就是玄武?”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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