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妻无盐-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郭献啊,你怎么看?”
  郭献只是一个四品郎中,但为人机敏,深得上官显的看重,故而要事商讨便常带上他。章邯霖已是耳顺之年,今年年尾也将告老回乡,外人皆传言这下一任右侍郎非这郭献不可。
  “大人,如今还未秋收,国库不充盈,下官以为,涧州那边可取流民用以造建,佣以粮票,再待秋后兑换,让他们有事可做,既减少了骚乱的危险,又能缓一笔佣支到秋后,我们手上也好有些余力。”郭献不过而立之年,肤色黝黑,眼睛不大却是炯炯有神,然而说完这些,紧接着叹了口气,
  “只是军粮的事,下官还没什么眉目。”
  “郭郎中说的不错,我觉得也是可行“ 刘谦思忖了一下,看了看上官显的脸色,心里已开始拟定下发涧州清吏司的书文。
  “嗯,郭献郎中倒是同我想的一致了。。至于这军粮饷。”上官显放下手中的茶杯,先赞许地看了看郭献,后转向对着章邯霖道“章老,每年的征兵,今年便想法子提早些吧。我会上书给陛下,你同兵部提前商谈一番,征兵之事历来是户部兵部共济之事,也别伤了和气。”
  章邯霖想了片刻,原本皱着的眉头倏的散了,茅塞顿开,明白过来:“是大人。”
  大梁的军制有一项兵役制,男子凡过十五者,便要参兵一年,除身体残障或九品官以上之子可免。当然还有种情况便是“兵捐”。
  有些家中富庶或是独子,不舍得又怕有折损的,若捐得一定钱粮,自然也是可以免的。归而总之,兵役制不等同于真正的军役制,没有军籍,只有暂时的兵籍,除了少数志向在此者,其他届期一满便被迁回原地。故而从选拔开始便算不得严谨,所得支出便也归国库,只是兵部在其中也起一番作用。如今上官显便是准备用兵役捐得的钱粮再划给军饷。这便要求这次兵役捐的多,选进的人又少,各种把握自然是兵部的环节。章邯霖年轻时是兵部尚书赵枢的老师,因此上官显才派他去商谈细节。
  郭献一同连连低头称是,兵役制他也不是没想过,不过每年秋尾才实行,只是这次提前这么多,看来也只有上官尚书才敢去同陛下商讨,自己还是不够大胆,若是刚才也一并说了。。。
  不过如此一来,秋猎的支出便多少能匀出来了,连他都知道,近日工部可是催的紧的很。
  太医署内,读书声郎朗。
  “欸,璃儿,阿蕴呢?”
  偏过头,坐在医所看书的苏璃就看到一身绛紫的上官鎏云,从门口摇着把香扇走了过来。
  “不知道,好像是和盈盈一同被姜太医叫过去了吧。”
  “无聊。。”上官鎏云一脸兴味缺缺,无事可做。
  “也就你无聊罢了,你看别人”苏璃轻笑了一下,努了努嘴,鎏云才发现周围的人竟比之前还要认真的研读。
  实际上,若不是这次秋猎人数陡然增多,像这些未做到太医的新医仕自然是轮不上去的,如今能在皇家子弟,重臣面前露面,在外人看来是莫大的福气。尤其是太医院里一些高不成低不就的,以后进不了尚药局和药藏局,便只能当普通的小医仕,从九品,芝麻俸禄,倒不如被哪家大臣看上,做了府医,又自在还能拿两份银钱。所以珍惜此次机会的人真可谓多。
  苏璃合上书,单手撑着脑袋,似乎很随意地问道“鎏云,你可知,言相也会去吗”
  “言相?”上官鎏云摇着扇子,看了苏璃一眼,“他自然会去,官拜一品,又是长公主的驸马,怎么都要去啊,咦,你怎么会问起他?”
  苏璃笑道:“刚来京城,便常听人聊起大梁第一才子和长公主的故事,据说言相当初才晋新科状元,心悦长公主又恐身份不及,便孤身请了帝命去北拓和谈,以一纸合约十年太平作聘礼,迎娶了当今长公主,这番荡气回肠的故事,本小女子也十分欣羡,当然是挺想亲眼看看的。”
  “看不出来,你这点倒与京中闺阁女子想的一致了,”上官鎏云调侃一番,复又轻声说道“不过长公主为了言相也舍弃了自己长公主的身份,下嫁进相府成了言夫人,虽说如今皇陵祭祀她依旧能参与,不过以后若是百年,怕是进不了祖陵了。”
  “哦?为何要舍弃?”
  “大梁祖制,驸马不得涉朝政,多的也就当当闲散官做做样子罢了,言相是当初名满京都的第一才子,又是状元,若大志不得难道不可惜吗?
  “原来如此,真是鹣鲽情深,不过我也看不出来,你倒比这京中妇人还熟悉个中故事”苏璃笑呵呵地回呛一句。
  “那是我娘怕我爹娶妾,天天在耳边念叨,这么多年了,我都听出茧来了。”
  “哈哈哈哈哈”
  “苏璃!”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个月的时间过的飞快,天气也从微凉的初秋转到深秋,秋猎的日子便在明日。
  苏璃今日请了一天的休沐,做了些药备用。这次秋猎有三日,又是在山上,苏璃便决定带七彩一起去。佘山比靠近的虞山要平整得多,树木山林郁郁葱葱,小溪河流纵横,是七彩最喜欢玩儿的地方。
  “七彩,开不开心?你放开肚子去吃,但若是咬人,我可不放过你。”傍晚,苏璃躺在院子的长椅上,喝着自己酿的米酒,抱着白蛇看着黄昏,若是外人看到,必会觉得有种奇异的美感,黄色余晖,把她脸上的胎记都盖的浅了些。
  咚咚咚——
  “ 苏璃,是我。”
  苏璃将白蛇放了下去,脚步轻浮地走去放门闩,这之前她已经喝了一樽,如今浮上了些醉意。
  才开门,便是一身酒气的上官鎏云。
  “巧了,你这也有酒喝。”上官鎏云看了看还拿在苏璃手中的酒杯,顺手便拐了过来。醉醺醺地跑向院子的长椅,不客气地躺了上去。七彩蹭了蹭鎏云垂下来的手,刺溜一下钻进了他怀里。
  苏璃只得坐在一边的矮凳上,又拿起一个酒杯,暗骂这个吃里扒外的小母蛇。
  “你怎么又兀自来了,每次喝醉了便跑我这睡觉,再这样我可要收租了。” 苏璃带他们来过这住处,也都知道她养了一条白蛇,学医之人,对这些野物倒都不是很惧怕,只是其他两个来了一次,便没再来,这上官鎏云倒是把这当成了别苑,没事便跑来逛逛,偏偏七彩还似乎特别喜欢他。
  “徘徊觉露冷,清宵月影横。泠泠砭肌发,疑是晓寒生。”上官鎏云斟了一杯,一饮而尽,“一望可相见,一步如重城。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声音陡然变轻,到最后一句,变成了喃喃自语般的魔障。
  “呵,上官少爷还有心仪之人?”苏璃就坐在对过,仰头喝酒,米白的酒液从她嘴角溢出少许,月影梳梳,鎏云愣愣地看着苏璃,眼前似乎带着雾气,这是他第一次那么近那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还真的是绝色。
  “苏璃,你,你若没有右脸的胎记,那当真是倾国倾城的女子了。” 上官鎏云歪着头有凑近了看了看她的脸,答非所问。
  “倾国倾城,呵呵,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是啊,鎏云想了想,纵是姿容绝色,他现在竟然想不出一丝好处,果然是自己醉了。啊,对了!
  “若你当真没这胎记,我便,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也算是一项好处吧,鎏云晕晕乎乎。
  “哈哈哈,你等着我”苏璃将酒杯一扔,跑回房里,半响又出来,推了推趴在石桌上的鎏云,
  “你看我,看。”
  上官鎏云艰难地抬头,在看到苏璃的时候有一刹那的清醒,没了?没了!脸上的胎记竟是不见了,只见她半眯着的一双美目带着醉意四处流盼,夭桃浓李,举手投足皆是媚态,这人喝醉了就是这般,这般媚态天成?以往白日只是看她总带着笑意,但若是深究,又似乎对谁都是如此,多了一丝生疏,如今凭着酒气卸下多余的情绪,单单看这面孔,纵是没有男女之情,鎏云也承认他看的很是赏心悦目。
  “幸好我是个君子,只是你以后还是万万不要在外人面前喝酒了。”上官鎏云头有些重,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喃喃。
  “别赖,你的秘密呢”苏璃真是醉了,难得的不依不饶,如小孩儿般作态。
  很早以前,上官鎏云想过,若有人问他,他会不会说。但从来没人问,他便将这个秘密埋了一年又一年,如今突然有人问了,他才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迟疑了一会儿,似解脱又似期盼,
  “我喜欢的人,是阿蕴。”那声音低到尘埃里,略微有些颤抖,好像是从心里发出一般,原来即使再惊世骇俗,他也希望有人理解他吗?苏璃,或许你可以吗?
  他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才六岁。
  “叶蕴,我喜欢吃桑葚~”
  “叶蕴,我喜欢吃糖葫芦”
  “叶蕴,我喜欢那个有声音的葫芦!”
  。。。
  “叶蕴,我喜欢你”
  似乎过了很久,在上官鎏云以为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回应的时候,突然一阵热气附到他耳边,轻声的说。
  “呐,我爹叫言玄亦,你也不许告诉别人呢。”


第4章 
  十月十二日,皇历宜出行。皇宫的行队浩浩荡荡,从承天门出发,向京中最北的佘山进发。
  佘山地势不高,却延绵不绝,树木茂盛,平日用来避暑也是不错的,皇帝行宫是原本就存在的,只是如今又修葺一番,大臣的住所则定在行宫的两侧,也在这之前的月余临时加紧完工,从远处看去,红砖绿瓦,声势颇大。还有些布帐篷则星星散散地落在周围。
  围场里侧,皇上已然率着众皇子大臣进行秋猎,比起朝堂,在这野外气氛自然是要融洽的多,这次又多了许多大臣的女眷,多是些年轻貌美的大臣嫡女,看起来也是一番赏心悦目。
  围场外侧的布帐篷里。
  “昨晚,你记得多少?” 上官鎏云揉了揉眼尾,半夜他醒了看到苏璃已经将门上了栓,毕竟苏璃一个女子,门若不锁也不放心,于是便翻墙回了家,当然又是被上官显一顿臭骂,今早出门都没什么好脸色。
  “你睡之前的,我都记得。”苏璃一边安抚着手袖里的七彩,一边说道。
  “睡时候听到的,我也记得。”
  二人沉默了半响,蓦的同时发出了笑声。有些人,哪怕相识不久,都好像是老友一般,或许他们便是如此吧。
  “你脸上的胎记?”鎏云盯着苏璃的右脸,上面一块黄色胎记依旧刺眼地附在上面,仿佛昨晚是他喝醉看错了一般。
  “黄栌和地黄,用醋水才能擦掉”苏璃眨了眨眼睛,“你若喜欢,我也可帮你画画”
  上官鎏云嫌弃地飞快地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一直在隐藏自己医术?”
  “你看得出来?”苏璃戏谑地对上官鎏云的眼睛。
  鎏云白了她一眼,“我记得你进太医署的时候是第一,但是后来。。。阿蕴他也说你每次试考都是错的不在正处。。不过他这人懒得深究,只是同我提了一下。”
  “我是要当府医的,只要不进药藏局和尚药局,我总有办法进言府当府医。”苏璃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笑意不改,随意地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若只是这件事,我可以——”
  “谢谢,但是我自己可以的,”苏璃对着鎏云粲然一笑,她不愿将上官鎏云卷进来,既然从一开始就是抱着最坏的打算,何必连累其他人。“昨天你说 ‘倾国倾城’的时候,其实我想到了我娘。”苏璃的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在看着何处。
  上官鎏云没有吭声,只是定定的等着苏璃说下去。
  “不是我夸大”苏璃抿嘴笑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我娘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她既是名门之后,能医善毒,性子也温柔的很”
  戛然而止的声音,鎏云等了一会儿,然后呢?
  然后呢?天下第一才子言玄亦娶了大梁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普天同庆,哪有什么然后。
  鎏云没有说话,苏璃突如其来的,以前从来没流露出的悲伤让他无所适从。就像是两个带着面具的人互相有着对方的把柄,反而能出乎意料的坦诚。
  。。。
  “盈盈和阿蕴呢?”生硬的转折,好不容易划破了许久的沉默。
  “叶蕴被张太医喊走了,盈盈似乎被安排在了贵妃娘娘身边。”回过神来,苏璃理了理情绪,或许是昨晚的醉酒,让她在鎏云面前不再像以前那么小心翼翼。
  叶盈和叶蕴出生于杏林世家的叶家,家里是在京中做药材生意的,开了德济堂,嫡子行医,庶子售药,百年来皆是如此。叶老太爷只得一个嫡子,便是二人的父母,只可惜叶老爷叶夫人当年出了船难,便留下了一双儿女,在叶老太爷膝下长大。太医院的太医令李春风与叶老太爷是至交,这次秋猎便有心引荐。叶蕴从小喜爱研读医书,在同龄人中也是翘楚,叶盈则不同,对医术不是很有兴致,幸而家教耳濡目染的,底子比普通人定然要好多了。
  苏璃说完,小心翼翼地将一直藏在袖口里的七彩放到了地上,任由她自己钻进了帐篷的缝隙之间,进了另一片天地。
  “你就这样放了七彩?她能自己回来吗”
  “嗯,自然,雾谷比这大多了,也是这样。”
  “鎏云,我想出去走走”
  “嗯好,山林野物多,别跑太远了。”
  苏璃站在高处的小山丘上,不远不近的看着猎场中心处的木台,那明黄色的衣服身影自然是梁淮帝,然而苏璃看的人却是那一旁的紫色。
  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见是六岁,她已经认字了。有一日从书柜里不小心翻出了一副画像,上面的人就是他,然后她便又悄悄放了回去。第二次见是十三岁,洛绾病重,她出了谷到了言府门口,看到他挽着有身孕的夫人,呵护备至,轻轻扶上马车,她终是没再上前。第三次,是十四岁那一年,洛绾咯血生生咯了七天,最后死在她怀里的时候,她重新从柜子深处拿出了那幅画像,烧成了灰烬。
  她在雾谷独自生活了三年,只有七彩在她身边,有一日整理遗物的时候不小心翻到了那张放了十几年依旧深红烫金的请帖。
  那一天举国同庆,大梁状元言玄亦和长公主褚流阮大婚,天下大赦。
  那一天洛绾突然临产,疼了一天一夜,一身血污。
  这是第四次,苏璃却仿佛已经认识他很久了。
  此时,围场中心的木制猎台上,梁淮帝正笑容满面的和一旁的言相聊的开心。
  “玄亦啊,你还是疏于骑射,早些年,你哪是只能打这些” 皇帝指了指言相脚边的猎物,零零散散,不过几只个头小的野物。
  “陛下是龙行虎步,臣却是力不从心啊” 言玄亦一身紫衣,容颜清峻倜傥,虽已至不惑,眼尾的皱纹却不显得老态,反而别有一番儒雅的味道,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哈哈哈哈,你可别告诉皇妹朕欺负你” 梁淮帝大笑,“桐儿也要5岁了吧,上次见他的时候,爬还不会呢。”
  “是啊,大了些反而缠着阿阮,吵闹的很,这次便没带过来。”言玄亦躬身笑着回道。梁淮帝和长公主褚流阮是同母所出,自幼一起长大,感情颇深。。
  “你可知朕为何决定让三品之上携亲眷?”
  “ 太子和九皇子皆已年过双十,仍是无正妃,想来陛下心里已是有了人选。”言玄亦自然明白皇上还想借机看看结党之势,敲打敲打,不过这点,倒还是装着糊涂才好,幸好已经提醒过褚恒莫要和大臣交往过甚,引来猜忌。
  “呵,蔺家小女儿喜欢彧儿多年,原本前阵子朕就要下旨了,你可知如何?”不待言玄亦回答,梁淮帝凤眼一挑,又道“恒儿跑到朕的寝宫来,跟朕求娶蔺新瑶,此事你可知道?”
  言玄亦脸色如常,还带上了三分笑意,“太子年轻气盛,记得几月前和阿阮也提过喜欢上了蔺家小姐,我们还未放心上,竟然还请旨了。”
  梁淮帝看了眼言玄亦面不改色,谈笑自如,心中猜疑微微弱了一分。
  “都是朕的儿子,朕还能有所偏颇不成?趁这秋猎,也让他们多见见,世家小姐可不止蔺家一个,言相你觉得如何。” 这话显然是说给太子褚恒听了,梁淮帝负手而立,他和言玄亦同岁,保养得当,依旧可见年轻时的风采,一双狭长凤目,不怒自威。
  “陛下说的是。”言玄亦伴君多年,知晓皇帝的脾气,多说多错,便只能应下来。伴君如虎,前一刻还可以笑容妍妍,后一刻便可能是刀山火海了。
  “——张公公” 太监小连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别冲撞了万岁!”大太监张福全原本就一直站在不远的地方,为的就是不打扰皇上和言相,如今一个小太监如此慌忙,难道让他这个司礼监的掌印多个教导不周的罪名吗?
  小连子忙附到张福全耳边。
  “什么?!”
  也顾不得其他,张福全赶忙上前,彼时皇上刚准备回行宫休息。
  张福全上前施礼,‘噗咚’跪地说道,
  “陛下!九皇子被蛇咬伤了!”


第5章 
  或许是这两日想了太多过去的事,苏璃脸上有些倦容。
  刚才远远的能看着木台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状况,皇上和言玄亦都匆匆离去,但她着实有些头疼,也无心想这些无关的事。
  天色渐晚,想来七彩也该回帐篷里了,苏璃加快了步子,想早些回去休息。
  “苏璃,七彩呢?”
  苏璃刚到帐篷门口的时候,便被一声高呼喝住了正要撩开门帘的手。
  “帐篷里吧,太阳已经落了山,它该是已经回来了,怎么了。”苏璃看了看天色,虽然身体不适,仍然是浅笑的模样。
  上官鎏云板过苏璃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九皇子被一条白蛇咬了,蛇也被捉着了!阿蕴刚跑来跟我说,大太医们都在九皇子的居所,皇上也去了,阿蕴还没看到白蛇的模样,他也还不能———”不能确定是不是。
  鎏云话还未说完,苏璃的笑容僵到一半,已经冲进了帐篷里。
  空空荡荡的帐篷里一点七彩的痕迹都没有。
  桌子底下没有,柜子里没有,被褥底下没有,还没回来吗?
  可是,可是七彩从来不在天黑之后回来。
  上官鎏云也陪着四处翻找,边角都找过了,然而一无踪影。
  “带我去,鎏云,带我去”苏璃面色本来就不好,如今更是惨白,有些颤抖地抓起一旁上官鎏云的手,脸上是从没有过的惊慌。她的心口跳个不停,一种熟悉的恐惧向她袭来。
  上官鎏云第一次看到苏璃这么失态,一时也有些慌了神。
  “你别急,还不一定,我带你去,马上带你去。”
  一路上,苏璃就那样拉着鎏云的手,周围偶尔投来的异样目光,她都看不到,脑子里都是些历历在目的回忆。
  她想起了七彩从蛋壳里面刚刚冒出一个小头的样子,那么瘦弱,捧在她的手里也是小小的一块,发不出什么叫声,就那么无助的在她手里蹭动,仿佛自己是它唯一的依靠。而在洛绾死后,七彩才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带它来的,永远都是这样,当年她救不了洛绾,如今也救不了七彩。
  不,不一样,一定还来得及,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蛇毒未清,他们不会杀了那白蛇,我们先去看九皇子”鎏云回握着苏璃的手,那手小小的包在掌心,惹人心疼,看了一眼苏璃,斟酌着又说道“不一定是七彩的。”
  “鎏云,如果真是七彩”
  “别怕,我会帮你。”
  苏璃对上鎏云的眼睛,也许就是从这一刻吧,很多年后当鎏云笑着问起,苏璃你在雾谷那么多年,哪里来的朋友?
  七彩是亲人,而你是第一个朋友。
  “上官公子” 上官鎏云平日里虽高调,待人却从不自恃身份,故而风评甚好,守在居所门口的两个侍卫也认得他是户部尚书的小儿子,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又看两人都是太医署的衣服,便也没加阻拦,反正皇上刚走,里面也是一群太医。
  九皇子褚彧正是苏璃他们一个多月前见过的那个不良于行的清贵男子,如今正阖着双眼躺在床上,额头沁出了些汗滴,浓密扇羽似的睫毛在苍白的面孔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轻抿着的薄唇似乎有些难受,却依旧隐忍着没发出一丝声响。
  苏璃进了门,便毫不犹豫地奔到褚彧的床榻之前,想都不想地抚上了九皇子的手腕。
  ———幸好。苏璃舒了口气。不是七彩,苏璃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有了血色。神色也慢慢恢复过来。
  虽也是被蛇咬了,但这蛇毒性轻微,最多致人晕眩之症,若不是九皇子身体弱,也不至于昏迷。
  唔?这脉象。。。。。。罢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或许是心里突然放松,苏璃脚下一滑,差点就要摔倒,幸好被旁人扶住了,一抬头,这才发现一屋子的太医都定定的看着她。
  她诊脉极快又赶着心急,如此这般实际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旁人只顾惊诧,也来不及阻拦。
  “苏璃?你怎么来了?”众人之中的姜太医开声,苏璃他自然是认得的,进医署的卷子也是他批的,当初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