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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邪发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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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可免去我的罪吧∶你看我像坏人吗?”他摆出和善脸孔,充满善良纯真。
    皇上瞄向他,轻笑道∶“朕真想了解你是怎样一个人,年纪不大,竟敢劫钦犯、闯禁宫?这些罪可要满门抄斩的!”
    小邪道∶“唉呀,别说得那麽严重,我又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否则我早就把你给宰了!”
    “你杀得了我?”
    “客!”小邪反手抖出一把飞刀,笑道∶“我的飞刀,天下没人躲得掉,你要试试?”
    皇上十分好奇,点头道∶“好!”他己推开左窗,一片夜色已涌入,远处仍有阵阵吵杂声传出。两人倚立窗前,目光揽向四处,想找寻目标,护卫已转头瞧向两人,已然表现更有精神。
    小邪稍一寻视,笑道∶“这里一共有明哨叁十五人,暗哨四十一人,左边翠柏树上有两名守卫,还有一只大概是夜枭的鸟儿。”
    皇上半信半疑,道∶“你全瞧见了?”
    小邪笑道∶“小意思,不然我怎敢乱闯大内皇宫?”
    “好吧,你就拿那只鸟试试!
    “我说的是无人躲得掉,射鸟!多没意思!”小邪无奈道∶“也罢,就来点新招!”他已把窗口关上。
    皇上奇道∶“你这如何射鸟?”
    小邪笑道∶“要是你想得到,就不叫功夫了!”他解释道∶“我先要动翠柏树上的左边守卫,他一动,夜桑会往楼阁方向飞来,然後我再削下它一边翅膀羽毛,它就得乖乖的跌往窗口!”
    皇上根本闻所未闻,小邪却已捏准方位,先打出一片右墙盆景所摘下小桂花的叶子,直穿窗纸而出,瞬时传出轻呃声,再则一阵鸟拍翅声,小邪突然叫道∶“射它硬嘴!”寒光一闪即逝。他已笑道∶“到窗口看看!”
    两人启开窗口,刚好夜枭止停在不远的二楼雕栏上。小邪使出内劲,已将夜枭缓缓吸向手中,皇上岂有见过此绝活,不禁看傻了眼。
    夜桑不停展翅,只是硬嘴被飞刀所贯穿,无法张开,叫不出声音。
    小邪拨出飞刀,笑道∶“皇上老大,你该信了吧!”手一扬,夜枭已掠飞而去,眨眼消失夜空∶“我刚才临时改变,射它嘴已,是怕削断它羽毛,被楼下那些卫兵捡着就露了底啦!”
    皇上嘘口,佩服道∶“你好神奇!”
    小邪受用耸肩轻笑,道∶“小意思,将来你就会明白我有爬上天的能耐!”
    皇上道∶“有时候真慕你们这些游侠生活。”
    “有什麽用?光你一声下令,我们就得逃命!”小邪道∶“还要来求你饶命,瘪透了!”
    皇上轻笑道∶“我要得了你的命吗?连我的人犯你都敢劫,天下你还怕什麽?”
    小邪笑得更得意∶“说真的,若不是为了生意,我还真不想见你,王见王啊,不吉啊!”
    皇上笑骂道∶“你好大胆,敢自居为王?”
    “说说而已嘛!”小邪道∶“你该开张大赦令给我,我是清白的!”
    皇上笑道∶“不急,等此事摆平後,再谈好吗?”自露愁容,道∶“现在换我担心,该怎麽替你掩饰闯宫之罪了?要是王公公发现你,以他耿直个性,非拿你间罪不可!
    “你是老大,你还怕他?”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是非之争,若是朕一味偏袒,必造成朝野分崩析,民心大乱。”
    “你懂的道理满多的!”下一句“只是一位酸秀才,太相信王振这个混蛋,民心早就大乱了”小邪没说出来。他认为皇上只懂得“道理”而根本不了解“事实”。王振的一手遮天,竟蒙蔽了象牙塔里自知天下事的小皇帝。
    他考虑半晌,道∶“皇上老大,你找个地方让我躲躲,只要过了叁两天,风声弱了,他们会以为刺客已潜逃出宫,到时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太监,一直到你开大赦令给我为止。”
    “要是朕不开呢?”
    小邪睨眼邪笑道∶“你不开反正迟早我都要躲,干脆自己开好了。”
    “你很大胆!”
    小邪斜眼笑道∶“唉呀!老是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不要再吊我胃口了,时间宝贵啊!来,我教你,我的第二天下无敌的功夫!”说着已拿出法宝——骰子,笑嘻嘻道∶“很久没玩,手都痒了。”
    皇上似乎小时也玩过,见状喜悦道∶“你也会玩这个?”
    “废话,混江湖的谁不会玩?我不会玩,天下就没人会玩了!”小邪自得道∶“我还以为你草得没见过世面,连骰子是啥玩意都搞不清”
    皇上兴味十足道∶“这个我懂,王公公曾经教过朕,挺好玩的!”
    “那当然,否则怎会流传百世,历久不衰?”小邪拉他往书桌走去,道∶“你懂,我也少说废活。”他笑道∶“你可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麽?”眼邪笑不已∶“就是向人解释怎麽玩骰子、怎麽赌?妈的,有人赌输了,就不认帐,还借口说不会玩,简直混蛋透顶!”
    手往书桌一扫,几本书已掉落地面,再扫,笔砚纸张都光了,比起赌桌更合。
    两人笑嘻嘻爬上书桌,面对面坐下。小邪看他猴急洋,抓出骰子。
    笑∶“呵呵!看来你还是个赌鬼?先让你摸一下过过瘾!”
    皇上抓过四颗骰子,雀跃道∶“好几年都没玩了,以前我大都是蠃家!”
    小邪瞪眼道∶“你是皇上,谁敢蠃你的钱?不过我就不一样了,来吧!
    我们赌什麽?”
    皇上耍着骰子,似乎很有信心,道∶“随便你!”
    小邪大方道∶“好,我们赌长江如何?”
    皇上被他奇怪的赌注给楞住了,随即又笑起来∶“你在赌朕的江山?
    好,要是你输了,拿什麽来赔?”
    “我哪会输?”小邪自得笑道∶“不过为了不赖帐,我就赌小丁好了!”
    “小丁?”皇上不解∶“这是什麽?,,
    “是人啦!很漂亮的喔!”小邪暖昧道∶“人说皇上都有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毛病,用她来赌该不吃亏吧?”
    “很好,朕接受了,我先来。”皇上抓起骰子就往桌上耍,突然大叫∶“豹子啊——”
    骰子打转落落定,竟然全是红红一点,皇上血脉几乎要胀裂∶“哈,果真是豹子?!”连自己也不敢相信地微微抖颤着,这是他一生难得一次的好牌。
    小邪笑道∶“别得意,看我的!一样啦,豹子!”只轻轻一扬,点数完全一样,他笑道∶“如何,你蠃不了的!”
    皇上突然笑道∶“我蠃了,因为我先掷,所以我是庄家,平点要算庄家蠃!”
    小邪皱了眉头,这规他可懂,自己一时疏忽没说清楚,吃了个哑巴亏∶“好吧,就算你蠃了,小丁嘻嘻”他想到一不小心将她给输掉,竟也感到一丝喜悦——没事给了小丁一记马後炮。嘻嘻直笑,道∶“小丁就留给你啦,不过她很难缠的喔!”
    “没关系,朕蠃了就照单全收!”
    “妈的!只让你蠃一次,就如此嚣张?好,现在赌江南。”小邪道∶“赌注就是我这身‘无之宝’!”
    皇上照赌,他运并非很好,自是输去了江南。不到几分钟,江山都赌光了,这才感到小邪赌技之高超,然而他仍意犹未尽——江山不见形,输了也拿不去,自是无关痛痒——纵使小邪沾毛笔记了一大堆账。
    小邪得意直笑∶“你的江山已没了,还想赌什麽?”
    皇上道;“你爱赌什麽,朕就赌什麽!”
    小邪灵一动,道∶“就赌你身上那件龙袍。”
    “有何不可!”
    只要皇上一开口,马上变成小邪所拥有,这下不但输去龙袍,连玉佩都不保了,腿毛已快被拨去数百支,他才知道‘痛’,不敢再赌脚毛,哭丧着脸道∶“赌小丁好不好?”
    小邪甚为无奈道∶“好吧,别说我没给你翻本的会!”
    不到两下子,小丁又被蠃回来,若小丁知晓早已历险一遭,非恨死小邪不可。
    前後不到半小时,皇上龙袍早已易了身,当真成为小太监,已对小邪的赌技更是佩服,道∶“朕都输光了,你能不能教朕如何掷骰子?”
    小邪呵呵轻笑道∶“通常输赌的人都有这个毛病,好吧!看在你现在替我管理江山的份上,传授你几招,省得又把我的江山给输了!”
    皇上兴高采烈直叫∶“那你快传给我,朕”
    小邪狡黠睨向他∶“手痒了是不是?”
    “我”皇上嫩脸微红,此举又如小孩在抢糖吃。但仍禁不起诱惑,心一横,道∶“就算是吧!”
    “嗯,通常手痒时,都学得比较快。”小邪自得而笑∶“掷骰子嘛”
    那张嘴说得天花乱坠,然说的都是最重要而有用的东西,听得小皇帝目瞪口呆,恨不得马上就能学会此项技巧,好在他人面前逞能一番。可惜想练成,谈何容易?
    吆喝声已转弱,卫兵此时方觉得皇上已恢正常,方才真不敢相信一个小太监会逗得皇上嘻笑无常,狂放吼叫,简直如街上地痞般,实不像一国之君。现在吆喝声较为正常,他们也松了一口,心中暗自嘀咕小太监是何许人也?
    突然小邪已觉屋外已有动静,脚步声一片混乱,急道∶“王公公可能回来了,你还没告诉我,哪里可以藏身。”
    皇上一时也想不起何处较隐密。
    “唉呀,随便一一处,王公公较少去的就行了。”
    “御膳房,他甚少去该处。”皇上骤露喜色∶“从左边再两座楼院往右拐,大概就在那个地方,你躲在那里,只要不出门就可以了,万一”他想抓下腰间玉佩给小邪,方知早就输给他,苦笑道∶“你没有万一了。”
    小邪明白他的用意,掐出透明而带紫绿椭圆形玉佩,轻笑道∶“玉佩、龙袍都在我身上,小心人家把你当成冒牌货。”
    “不会”
    皇上方想说出另有辨认方法,小邪已闻脚步声甚近,顾不得再听他瞎扯,笑道∶“我走啦,江山可要好好保管,别忘了多练习。”他手比掷骰子动作,已窜向楼梯,眨眼不见踪迹。
    皇上忙收拾东西——他从来没如此忙过,尤其是小邪乱画(用来记赌帐)那堆宣纸,想塞都藏无去处,只好往桌下丢。
    一错身之间,一位五旬稍带怄倭,身材不高的锦袍太监已走上楼梯口。老脸微抬,额头嵌着叁数条黑黝黝蚯蚓般的横纹,两道快脱光的白眉毛,支支翘硬如自鼠小鬓,直扫向毛鬓的灰白头发,竟似乎是一的,酒润红般瘦脸,布满淡灰寿斑。尤其那皱如卷干茶叶的眼眶,吊着叁角毒蛇般的眼珠,黠光毕露地盯向皇上,缓和而带自大的尖锐声音已传出∶“皇上你可无恙?”
    皇上强自镇定道∶“还好,先生可逮到刺客了?”
    王振走上梯面,伛偻身形,站直直也像在恭身,只须抱拳就显出十分恭敬模样,道∶“回皇上,刺客狡诈,一时无法逮着。”灵狡眼光已发现书桌乱得很,快步走过来,急道∶“皇上您可受了骚?”
    皇上稍带怯意道∶“没没有,朕很好!”
    “那这些书籍”王振已翻动桌上籍册。
    “没什麽朕一时无聊,是以”
    “皇上”王振稍带责备口吻,道∶“您是一国之君,就是平时起居、作息,理当养成君子之风,看您”他已抓出书桌底下之“赌账”,一张张翻动∶“字不像字,画不像画,全如孩童信笔乱涂”他叹道∶“奴才费尽心力,无非是想希望皇上早日长大,以担国家重任,而您却唉!”
    皇上如见严父般默立一旁,心中升起一丝愧疚,但想起小邪所记之帐,全是代表形式(江河则画蚯蚓般黑线,再写简单错别字,江南则画一朵花)甚为简单和明了,却也瞒过王振,暗自侥幸不已。
    王振严肃道∶“皇上童性未改,理当自罚临帖叁千,以能督励自已。”
    “先生所言是,朕该自罚。”
    看来皇上果真对王振百般依赖,连王振骑到他头上,他都认为理亏在己。王振对此反应,一如往昔,觉得甚满意,方自露出浅淡而冷黠笑容,眼神一闪,又问∶“听护卫说,您方才和一小奴才戏耍?”
    皇上立时又紧张了∶“没没有,他只是路过,朕一时无聊,才叫他上来,结果他甚为惧怕先生责罪,朕不得不放他回去!”
    王振闻知是皇上硬叫人来,而非小太监胆大包天敢违抗自己命令,怒意也松了许多。宫中小太监并非少数,他也未必能全部认识。
    他问∶“皇上可知他是属于何房?”,
    “似乎是御膳房朕也不认得。”
    王振闻是御膳房,知是新进太监,全都由此开始,自己更难猜知。心中又想小太监刚进宫就对自己如此惧畏,可见已受良好管教,当不致有何问题,而御膳房不少太监要走往油腻腻厨房,以自己身份,怎可临此卑下地方?这就是他最不愿去御膳房的原因。
    朝中大臣,他都不怕了,还怕一个小太监作怪?是以他根本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稍微责备皇上不该如此後,道∶“刺客似乎相当年轻,奴才问过王爷,他也看不清来人面目,只知他武功甚高,近几天还请皇上少露行踪,以免被刺客有可乘。”
    “朕自会小心”皇上想到自己龙袍已不在身上,急须回宫再穿一件,道∶“先生,朕是否可回宫,恐怕宫中上下都在找朕。”
    王振沉思半晌,道∶“也好,天已快亮,奴才会多派人手搜寻刺客,必能有所结果,皇上请随奴才来!”
    似乎习惯于让他领着走,王振像是在替他开路,但何尝不是更一级?可惜怄偻身躯,再怎麽看也是奴才样。
    XXX
    “奴才就是奴才,吊着眼珠,跟地痞瘪十完全一样,天下怎会有这人?”
    小邪方才并没去,只是躲在底楼卧房,见王振已领皇上去,甫自推门而出。瞧上几眼对王振相貌大感不悦,碍眼得很,两人这辈子再也无法和平共处了。
    “奸臣都是这模样吗?”他在思考,觉得并不尽然,以前那位假冒的韦亦玄,还不是人模人样?想归想,折腾半夜,肚子也饿了,现在又被“分发”到御膳房,最恰当不过。“管他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心意已定,已照着皇上指示,摸向御膳房。
    凭他贼头贼脑的经验,很容易就找到目的地,还未靠近,香喷喷味道已传出,小邪不禁猛吞口水,管不了什麽行踪暴露,大摇大摆地推开门扉,一排叁尺宽,最少有十余丈长铺橙色桌中的桌面,置满了各色各样器皿,有瓶状、蝶状、碗状、盆状瓷制、金制、银制加盖、不加盖,琳琅满目,各口味,应有尽有。
    小邪瞪大眼珠∶有吃而不吃,他永远也办不到,嘿然轻叫,目标就是左前方一只像是烤山狸,抓着就啃,咬了几口,贪婪目光已落向另一盘大螃蟹,丢下山狸,道∶“太咸了,换换口味!”抓住螃蟹就咬,这麽一尝,竟也尝出味道∶“妈的,我可是当今正牌皇上,小皇帝江山都输给我了,他现在只是候补的,理当我先吃才对!”
    他给自己找了相当充分的理由,霎时大方起来,从头开始,一一尝试,合口胃者就多咬几口,不合者,甚至倒在一处大盆中。不到叁分钟,已将近尝遍叁分之二,肚子也吃得鼓胀胀,他还不肯放过,兴味已浓,掀起盖子都有动作,甚而还敲起声音。
    这一敲,已有了反应,最里边墙角已爬起一位小太监,满脸睡态,惺松睡眼不经意地往小邪瞧去,猝见之下,已着了魔般尖叫起来,不敢置信的跌靠桌角。
    小邪发现是“同行”,又是小鬼,兴趣更浓,道∶“嗨!来一口吧,很香的。”
    小太监吓呆了,被他一叫,也醒过来,已知事态严重,眼看半边江山己被吃光,哪还顾得了再发楞,忙冲前,急叫∶“你不能,不能——”
    小邪叫道∶“什麽不能?都已吃了那麽多,你还说不能?有福同享,你也来。”手一抓,就是一撮叉烧牛肉往小太监送。
    小太监急得快哭出来∶“你怎麽可以吃?这是皇上才能吃的。”他想拉开小邪,却无能为力,哀求道∶“太祖宗爷,你行行好,皇上要是没得吃,我的头就没了!”
    小邪叫道∶“胡扯,那麽多东西,皇上怎会饿死?光是这只北平鸭,就够他啃上一餐,你怕什麽?”说完狠狠地往嘴中送,猛啃一口,还故意咀嚼大声。
    “我我皇上不能吃啃过的”小太监终于还是忍不住而哭了起来。
    小邪也觉得不该让他如此伤心难过,道∶“好好好,我不吃!不吃总可以了吧?你不要哭好不好,我补回去就是。”
    他将口中肉又拉出,往烤鸭缺口补去,自己也觉得好笑——怎麽补?
    “来不及了啦我我”小太监满脸泪水∶“我快要快要死了啦!”
    小邪叫道∶“别那麽夸张好不好?”手往里边比去∶“还有那麽多没动过,皇上那会没得吃?”
    “你你不不晓得皇上皇上吃吃饭都都是乱点的!要是要是他没得吃我就就活不成了!”小太监哭得太伤心,说话都结结巴巴。
    小邪也感到事情有些严重,叫道∶“黑皮奶奶的,乱点菜?这麽难侍候。”安慰道∶“好啦,好啦!你别哭,要死,我去死!我是新来的,你别怕,就说我搞砸的。”
    “本来就是你搞砸的!”小太监听他是新来的,心情也放宽不少,哭声已停,但仍抽搐不已∶“你你好大好大的胆子,一来就就弄成这个样子。”
    小邪得意道∶“难得嘛!有得吃而不吃,多可惜?”
    “可是这会掉头的!
    “我不相信你真的没吃过?”
    小太监讷讷道∶“有是有都只吃一点点哪像你从头吃到尾?”
    小邪笑道∶“这事不多见,你要不要尝尝?”
    “我我不敢”
    我吃都吃过了,你还怕什麽?要死,死我又不死你,吃啦!”端着一盘似是海鲜,送往小太监。
    小太监犹豫一下,伸手抓起海,往口中送,咀嚼着。
    “怎麽样?口味如何?”
    “很好吃”
    “好吃就再吃!”小邪豪迈道∶“干脆从头来!”拉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小太监走往前头。
    长满雀斑,十四岁不到,较为纯真的小太监,犹豫道∶“你真的不怕杀头?”
    “怕什麽?”小邪得意道∶“皇上差点在我面前脱裤于呢!”低头在他耳际,细声而狡诈模样∶“还是我饶了他哩!”
    小太监露出不信神色。
    “你不信是不是?看!”小邪双手往胸前一拉,龙袍已现,道∶“虽然是小件些,也马马虎虎啦!”
    小太监顿时又傻了眼,愕然叫道∶“九龙袍它它怎会在你身上?”
    小邪笑道∶“皇上多的是,有什麽好大小怪?你要,我明天就弄一件给你。”他狎笑道∶“挖掉胸前龙头,你也凑合凑合穿上,如此你的头就变成龙头了!”(龙袍过长,若穿在其身上,胸部龙头,正好能套住他整个头颅)
    小太监傻楞一笑∶”我不敢!”
    “久了你就敢啦,吃吧!”
    小太监现在已认为小邪不同凡响,犹豫一下,也吃起桌上食物。
    小邪笑道∶“味道还好吧?”
    小太监频频点头∶“嗯,虽然是二手货,一样可口。”
    小邪见他已恢正常,才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顺子,我来了叁个多月,一直在此看管,偶尔也替皇上送膳,你呢?”
    “我叫杨杨邪,今天才来!”
    “凉鞋?”小顺子瞄向他,表情奇特,道∶“看你人怪,名字也怪!”
    “凉鞋就凉鞋!”小邪也觉得好笑∶“冬天到了,有鞋总比没鞋好!”
    小顺子轻笑道∶“你一来就闯了祸,今天的膳食,可要你送了,到时皇上责怪”,你想好应付方法没有?”。
    “不必想啦!”小邪笑道∶“叁颗骰子就解决了!”
    “骰子?!”小顺子若有所悟,道∶“你也会?常公公最喜欢玩了。”他又道∶“常公公就是御膳房的主事,你也是他管的!”
    “有伴好过日!”小邪合对了肚脐眼,轻狂道∶“还不是来一个杀一个,你常玩”
    小顺子摇头,来不及回答,已有声音传来∶“小顺子传膳——五香紫烧鱼片、辣味菊花蟹、红烧鳝段、芙蓉海、冰糖燕窝,外带八宝粥,天宫侍候——”
    小顺子急忙回答∶“知道啦——”忙从墙边抓起大平底银盘,直念着菜名,往桌边寻去。不寻还好,一寻下去,整个脸都已皱成一团∶“完了,完了!凉鞋你可真会吃,吃不下也罢,你竟然弄成一堆?现在要哪里去找?除了冰糖燕窝还没遭你的殃,其它全没了!”
    他又急又好笑的望着小邪,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邪笑道∶“别急嘛,反正都是菜,看我的!”随便抓起几个盘子,朝哪一大堆杂烩走去,道∶“什麽菜?念来!”
    小丁着急道:“小邪事情都发生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没有啊”小邪认真道:“那像的画得太丑了,不信你问问阿叁。”
    阿叁猛点头,道:“嗯,实在不像话,简直在破坏帮主形象。”
    阿四道:“这,我五岁的时候就会画了。”
    小七笑道:“鸭子不小心踩上去,也跟这画差不多。”
    大敌当前,四个人却如文人雅士在鉴赏名画般,品头论足,端的是胆大包天。
    王坚实在拿他们没办法,冷笑道:“说够了没?说够了,就乖乖跟我回去吧,本官让你多活几天,省得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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