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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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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啸天神色一变,道:“此非枯井,何能堵塞?”
仇磊石道:“此井已废置年余,井水已极浅,而有现成的残瓦碎砖,堵塞甚易,小弟由隆隆之声判断,对方人手不少。”
雷啸天急忙道:“若真被堵塞,我们如何出去?”
仇磊石道:“目下刚刚进来,目的未达,正好借此机会把要办的事情办完,到时候再研究出去的问题。”
雷啸天见仇磊石毫无惊慌,认为必有良策,遂也将出路被阻之事,抛置脑后,一心探查要查明的大事。此时,雷啸天方始注目四外,也首次发观仇磊石早将火把熄灭,但却依然有灯照明的原因。
原来这是一间宽敞石屋,东西约有七丈,南北五丈有余,四壁皆安置着粗如人臂的牛油蜡烛,现在皆已点燃。
另外一条室内通道,不知通向何处,这石屋积尘数寸,一望即如,已有很多年没人住着。
因为只有一条通道门户,二人自自然然是顺着通道而去,每人取了一支牛油蜡烛,照明缓行。
通道长仅丈余,宽有五尺,左右皆无其他门户,只在另外一端,开有一门,遂步入了通道。
乍出通道,在两支巨烛照明下,不远处赫然仆卧一具尸体,二人俱皆一震,彼此互望一眼,大步跑向前去。
雷啸天稍迟,仇磊石业已到达,这具仆卧的尸体,下半身卧仆地上,上半身却爬在一张长石凳上。
按这情形看来,死者生前似想爬于凳上,中途因伤、或因病重不支,遂这样仆卧下来死去。
仇磊石在心急之下,竟以真力透传巨烛之上,向石凳一掩,生生将石凳插穿一洞,故而巨烛依然放射光辉。
仇磊石首先仰望室顶,点了点头,他暗自计算,这具尸体仆卧之处垂直而上,应该是那红楼楼下的厅内左方,再上,必然是自己的书房,想起书房,自自然然记起了雷叔父,霍地将尸体翻转。
虽然已经年余之隔,但因地室通风而阴凉,尸体尚未腐烂,虽说因血已流尽,致面目下陷,却仍能看出轮廓。
仇磊石目光一扫死者胸腹,立即发现那处致命的伤痕,虎目中难禁英雄泪落如雨,悲呼一声:“雷叔父!”
猛然,雷啸天一把将仇磊石推开,一因仇磊石心悲往事,根本未伤,再因雷啸天用力极大,仇磊石被推出了两步,几乎摔倒。他身形一定,霍地站起回顾,只见雷啸天神色惨变,双手捧抱着雷叔父的尸体,全身哆哆颤抖,泪如涌泉。
奇怪的是并无声音,但双唇却上下抖动,日红如火,仇磊石恍(书)然(网)大悟,猛一顿足,到了雷啸天身后。
此时的雷啸天,因突然而来的意外变故,心神受了重大刺激业已神智失常,若再这样耗下去,必然疯狂。
仇磊石深知这一点,况已悟及雷叔父和雷大哥的关系,悄没声的暴然出指,将雷啸天点昏地上。
然后将雷啸天双膝盘起,一掌震开穴道,并迅捷无伦的左掌压于雷啸天命门之上,扬声道:“大哥请尽情痛哭一场吧,哭过之后,小弟有很多话讲。”
雷啸天神智复原,悲由衷生,抱起尸体号啕大哭不止,久久之后,仇磊石以奇特的敲穴之技,使雷啸天恢复了平静,道:“大哥,原来你是‘霹雳震天’雷鸣叔的长子。”
雷啸天霍地一跃而起,突忽转身,厉声道:“二弟,你到底是谁?快说。”
仇磊石道:“先时小弟深受遗训及雷叔父之谕,故而始终没有说出内情,小弟曾说,十数年未出大门一步,并不虚假。”
雷啸天沉声道:“我没问你这些,你是谁?”
仇磊石道:“大哥请莫激动,听小弟从头说起……”
雷啸天厉吼道:“哪个要听你从头说起,我只问你是何人?”
仇磊石面色一寒,怒叱道:“大哥乍见雷叔父惨死尸体,故然难免激动,但激动就能替雷叔父报这血海冤仇吗?”
雷啸天初次看到仇磊石暴怒,不由一愣,仇磊石已接着说道:“大哥若有人子孝心,若想代雷叔父报仇,就请忍耐片刻,压制下怒火和激动的心情,听小弟从头说起!”
雷啸天气势被仇磊石正气所服,业已逐渐冷静下来,闻言点了点头,但仍难止悲哀地说道:“二弟可知这……这……”
仇磊石走向近前,以诚坦的面目相对,道:“小弟知道,雷叔父就是大哥朝夕要找的尊人。”
雷啸天一指乃父致命的伤处,道:“这……这下手的恶贼,太狠毒了些。”
仇磊石悲涩地说道:“先父母之死,还胜过雷叔父多多。”
雷啸天道:“二弟,你到底是谁?”
仇磊石道:“大哥原宥小弟经年未敢吐露真情,实因怕消息外泄,仇家远逃或暗中以毒计谋算小弟……”
雷啸天接口道:“愚兄也没能说出身世……”
仇磊石道:“这是上苍的安排,若小弟早知大哥是谁,至少在初见面后,即可来此‘红楼’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小弟曾说,久居苏州,但却未出大门一步,这是实话,大哥,这‘红楼’就是小弟的居所呀。”
雷啸天啊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唉,二弟怎么不早说。”
仇磊石低吁一声道:“大哥,小弟恩师姓伍。”
雷啸天惊呼一声,道:“什么?是……是盟伯?”
仇磊石颔首道:“正是他老人家。”
雷啸夭道:“二弟,这真是从何说起,彼此要能早将身世说明,岂不省了多少事,二弟,你可知道子午岭头的孤坟……”
仇磊石急忙问道:“难道那是先恩师葬处?”
雷啸天道:“不错,是他老人家。”
仇磊石悲声泪下,道:“为我一人,使九位父挚及自己的双亲,皆遭毒手,这一身罪孽,用什么东西才能涤净。”
雷啸天一惊,道:“二弟何出此言?”
仇磊石猛地向雷啸天一跪,道:“大哥你当小弟是谁。”
雷啸天道:“你是谁?”
仇磊石悲声道:“小弟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的‘萧梦梅’!”
此言出口,雷啸天大惊失色,道:“原来……原来二弟,不!是盟主……”
仇磊石道:“什么盟主,是个一身罪孽的祸首。”
雷啸天才待开口,却突将话咽了回去,仇磊石看在眼中,剑眉微微一挑,低沉地问道:“大哥想说什么?”
雷啸天道:“有句话,明知说出不当,但不能不说。”
仇磊石道:“大哥说就是。”
雷啸天道:“怎能证明二弟你就是‘萧梦梅’呢?”
仇磊石道:“小弟自然有证明身份的东西,不过现在却拿不出来,因为恩师遗训之上,谕令小弟莫要随身携带。”
雷啸天道:“很好,二弟请说,何时能给愚兄一看?”
仇磊石道:“离开此处之后,三日之内。”
雷啸天道:“就这样说了,目下咱们仍以兄弟相称。”
仇磊石道:“任何情形下,我们也是兄弟相称的。”
雷啸天摇头道:“不可能!”
仇磊石道:“为什么?”
雷啸天道:“二弟若无证明之物,恕愚兄直言,恐难免割袍之举,这并不是因为二弟为人错了,而是事态迫人如此!若二弟取出证明之物,证实二弟乃‘萧梦梅’本人,则愚兄死也不敢有违先父之训谕,妄称为兄。”
仇磊石道:“小弟还是不懂?”
雷啸天道:“昔日‘十君子’滴血共誓,尊‘萧梦梅’为武林盟主,先父曾因此下过严谕,愚兄何敢违抗!”
仇磊石道:“大哥可是指着那‘旗令’说的?”
雷啸天道:“二弟能说出‘旗令’二字,愚兄业已相信必是萧盟主了,但为大局着想,仍愿一见此令!”
仇磊石道:“若小弟不幸,将‘旗令’丢失了呢?”
雷啸天正色道:“大先生夫妇之仇,和先父等八位前辈惨死之恨,今生今世也没有办法雪复了,愿二弟三思。”
仇磊石长叹一声道:“真是害人的‘神芝血丹’。”
雷啸天神色欣然道:“没有错了,就算没有‘旗令’,啸天我已深信您就是萧盟主。”
仇磊石道:“为什么?”
雷啸天道:“先父行前,曾有秘嘱,留有一册日志,曾将伍伯父之事,详记其上,盟主说的都对,自非假冒。”
仇磊石道:“大哥怎么现在就盟主短长起来了?”
雷啸天道:“既知无误,怎敢再行放肆。”
仇磊石道:“大哥说过,一切要等看过‘旗令’而定的!”
雷啸天道:“话故不错,但现在……”
仇磊石接口道:“大哥若不答应,今后始终兄弟相称,小弟就不作出去的打算了。”
雷啸天道:“盟主必欲置啸天于不孝?”
仇磊石诚恳地说道:“大哥,武林盟主,不是关上门说说就能当的。”
雷啸天道:“当然,此事当年前已有安排。”
仇磊石道:“莫非当真要以‘旗令’之上,十二门户掌门人所留的信物,来号召各大门派,及武林中人?”
雷啸天道:“盟主之意?”
仇磊石道:“盟主乃有德者居之,小弟不配。”
雷啸夭道:“这是前人血盟而定。”
仇磊石道:“就像刚才那个‘滑’字一样,后人应该自知是非。”
雷啸天道:“不遵遗训即为不孝,愿盟主三思。”
仇磊石一笑道:“不孝之人何德之有,自不配当这盟主。”
雷啸天说不过仇磊石,只好叹息一声道:“这事暂可不谈,盟主能否示下先父来此‘红楼’之事?”
仇磊石点点头,遂将昔日深夜,雷鸣带伤传书之事,详细说出,雷啸天垂泪久久,霍地说道:“盟主若矫情坚辞,请问,何以对先父?”
仇磊石一愣,语为之塞,雷啸天叮问一句道:“请盟主示下。”
仇磊石看出雷啸天神色肃然,道:“若小弟仍旧坚持呢?”
霄啸天一字字果断地说道:“父仇未能报,父志未能继,父命未能达,身为人子,何须再偷生于斯世,愿自绝于此,永伴先父于地下。”,话声中,右臂探处,将他那向不取用的长剑撤出,目射寒光,注于仇磊石身上,静待答复。
仇磊石深知雷啸天性格,向不矫作,立刻穆然道:“大哥请先听小弟一言。”
雷啸天道:“请盟主先答啸天的话。”
仇磊石道:“大哥若能答应小弟一事,小弟则听命吩咐。”
雷啸天摇头道:“此非啸天吩咐,乃萧大先生遗命,先父之遗志!”
仇磊石道:“大哥当知小弟性格,莫迫使小弟相伴大哥于斯。”
雷啸天道:“盟主所说的是什么事?”
仇磊石道:“兄弟之盟在前,曾有天地为证,小弟誓死不弃。”
雷啸天道:“结盟之时,不知就是盟主,在啸天说来,父命在结盟之前,况啸天深信,伍伯父遗书必也说过……”
仇磊石接口道:“大哥,目下不必为此而辩论不休……。”
雷啸天正色道:“必须说个明白。”
仇磊石道:“这样可好,设若有朝一日,小弟身为武林盟主,人前任凭大哥如何称呼,人后,不得相违盟约。”
雷啸天沉思刹那,道:“好吧,一言为定。”
仇磊石一笑,道:“一言为定!”
雷啸天并未将长剑归鞘,却面对乃父尸体沉思不语,仇磊石低吁一声,试探着问雷啸天道:“大哥,叔父遗……”
雷啸天道:“我要立刻找到木料,做成棺木。”
仇磊石目光一扫四外,道:“容易,就地取材吧。”
雷啸天点点头,将各处走了一遍,搬过几张木桌,兄弟二人动手,各以宝剑作为利器,做成一棺。
当然形状不太像口棺木,但却比棺木要坚固的多,然后将尸体搬入,封死棺盖,双双拜下。
雷啸天以悲哀的声调,果断的字句,祷道:“孩儿誓复此仇,将仇人心肝供吊,那时移灵!”仇磊石却默默祝祷,他暗自发誓,必将这恶毒凶手亲刃,而祀英灵,并将守孝及谢以慰。
接着双双起身,雷啸道道:“如何出困?”
仇磊石道:“大哥可要看看来时入口?”
雷啸天道:“好,这就去。”
仇磊石带路而前,当到达来时并中的铁门时,雷啸天大步向前,猛推铁门,铁门动也不动。
仇磊石道:“当初设建这座地室,虽说已甚周到,但仍然未能防到有人填井,这道铁门,首先就不该向外开。”
雷啸天道:“以我们二人之力,莫非还打不开它?”
仇磊石道:“打的开。”
雷啸天道:“咱们立即动手。”
仇磊石道:“非但可以打开这道铁门,并且可以一块块将大石砸碎,搬进地室然后就可以自由出入。”
雷啸天道:“那就应该立刻动手干了。”
仇磊石道:“小弟决不上这个当。”
雷啸天道:“上当?上什么当?”
仇磊石道:“现在计算时间,已是四更多了,要将铁门打开,搬掉千百碎石,怕不已经到了五鼓。”
雷啸天道:“这有什么关系。”
仇磊石道:“对方明知填井之举,并无大用,但仍然填它,是为了什么?”
雷啸天道:“为了什么呀?”
仇磊石道:“就为了消耗你我兄弟大部的真力。”
雷啸天道:“这对他们有什么利益?”
仇磊石道:“古井一线,碎石搬走之后,对方以绝顶高手,埋伏于上,甚至以歹毒的‘快活疔’暗算我们兄弟……”
雷啸天恍(书)然(网)大悟,道:“那就危 fsktxt。cōm险了。”
仇磊石道:“因此小弟说,不上这个当。”

第三十四章 初探敌踪
雷啸天道:“可是我们总要出去呀?”
仇磊石微然一笑,道:“当然要出去,非但要出去,并且出其不意的闯出去,说不定会由此而发现,那凶手的真正面目。”
雷啸天道:“但路只有一条……”
仇磊石道:“谁说只有一条?”
雷啸天闻言大喜,正要询问,仇磊石已招手先行,直走到刚才雷鸣仆卧的地方,停步不前。
雷啸天忍不住问道:“另外那条路在何处?”
仇磊石道:“小弟虽知另外必然有一条路,但却不知路在何处。”
雷啸天啊了一声,道:“那什么办?”
仇磊石道:“找,我们开始来找它!”
雷啸天道:“毫无线索,那里去找?”
仇磊石道:“小弟已有线索,门户可能相距叔父仆卧地方不远。”
雷啸天浓眉皱起,道:“这怎么可能?”
仇磊石道:“小弟昔日独坐书房,雷叔父重伤之下,由窗外飞落,那时雷叔父伤势已然无救,况追踪之人已到,小弟断定,雷叔父施展出‘雷霆一击’之后,绝对无法再由井中飞落而到此室,所以……”
雷啸天接口道:“有道理,我们找。”
两个人立即仰望室顶,仇磊石适才已经发现端倪,故而轻易的就指出地方对雷啸天道:“大哥请看,左上方有处颜色与众不同的地方。”
雷啸天也正好发现,颔首道:“大概不会错了。”,话声中,雷啸天冲拔而起,室顶平光,无法存身,但见雷啸天神功提起,五指抓处,已裂石而入,抓了个紧。这是雷啸天第一次施展家传绝学,仇磊石看在眼中,不由暗中点头,雷家“雷霆神功”,果然不凡。
雷啸天适时欣然说道:“果然是道门户,不过铁板尺厚,如何开启呢?”
仇磊石闻声而上,他仅凭一只左手,紧贴平滑石顶之上,即能悬身不坠,使雷啸天钦佩不已。
仇磊石细看那道门户甚久,终于长叹一声,道:“大哥我们下面商量吧!”
话声中,双双纵落,仇磊石道:“大哥,这是门户绝没有错,但想开启却不容易。”
雷啸天道:“看来只好仍然由井……”
仇磊石突然挥手道:“且慢,让小弟想想。”
雷啸天点点头,不再开口,仇磊石一个人沉思不已。
半晌,仇磊石似有所得,道:“大哥,雷叔父自知伤重难救,又断定此楼焚毁后,凶手必将仔细搜索,方始将自己沉入地室之内。小弟居此十数年之久,非但不知这道地室秘门,连此处有这地室,还是看到恩师遗书方才知晓。不过由雷叔父伏卧之处,使小弟想起这是不合情理的事,也许和室顶门户有关,大哥认为对否?”
雷啸天苦笑一声,道:“我根本就没听明白话中的意思。”
仇磊石道:“是怪小弟说得不太清楚,小弟是说,雷叔借门户之便,沉落地室,按当时情形,已非常艰难了。”
雷啸天道:“若以二弟所说,先父身受之伤来讲,是极不容易了。”
仇磊石道:“适才小弟发现,雷叔父上半身伏卧石凳之上,何也?”
雷啸天道:“先父或许要坐起来。”
仇磊石摇头道:“雷叔若想席地而坐,随处可以,不必挣扎……”
雷啸天道:“先父大概要坐在这长石凳。”
仇磊石摇头道:“雷叔父伤势奇重,又曾拚却最后一口真力,发出神功震伤追踪凶手,早已无力支持身躯平衡……”
雷啸天道:“这有什么关系?”
仇磊石道:“关系太大,设若这是一把石椅,后有靠背,雷叔父挣扎欲坐,自是应该,但这却是条石凳,雷叔父坐不住的。”
雷啸天点头道:“对,有道理。”
仇磊石道,“因此,小弟认为雷叔父上半身伏卧凳上,绝非无因。”
雷啸天道:“会有什么原因呢?”
仇磊石道:“也许这石凳……”
雷啸天也有所悟,道:“对,咱试推石凳看看。”
说着,两人开始动手,前推不动,后移不能,仇磊石突然将石凳向右方一拖,石凳却随手而滑向一旁。
适时,室顶那块尺厚铁板,也倏忽三面倒垂下来,现出一道门户,由下望之无异天窗,雷啸天和仇磊石互望一眼,雷啸天身形迅疾到了棺木之前,五指提刀,在棺盖上划出“霹雳震天”四个大字,然后对仇磊石道:“熄火烛,我们走。”
仇磊石摆摆手道:“且慢,小弟突有所疑。”
雷啸天道:“什么事?”
仇磊石道:“上面出口,此时是否已开?”
雷啸天皱眉道:“应该是开了。”
仇磊石道:“设若出口就在平地之上,暗中监视我们的对头人,焉有不立刻发观的道理,这样……”
雷啸天接口道:“不能顾忌的这样多了。”
仇磊石道:“再说,此处小弟也不准备使对方进人……”
雷啸天再次接口道:“事难三全,走一步算一步。”
仇磊石点一点头,道:“大哥请提聚功力断后,让小弟开路。”
雷啸天说声好,双双扬掌熄灭巨烛,飞身而登上那天窗似的门户,岂料身形竟无附依处,若非二人功力真高,必然立即滑落,就这样,也几乎把持不住,仇磊石嗯了一声,对雷啸天道:“大哥,这通道怪哉,竟像条……”
他说不下去了,实在,这通道像一条四方管子,滑不留手,而地位不大,仅有尺半见方,看来不像供人出入的门户。
此时,二人是摸黑而行,什么也看不见,仇磊石在前,试探着走了丈远,悄声对雷啸天道:“大哥当心,这儿是个斜道,极滑。”
雷啸天却接话道:“这是专供由上面传递笨重物品,而设置的‘滑路’,这种设置,雷家堡也有,是先父手法。”
仇磊石道:“雷叔父似是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座红楼。”
雷啸天道:“这不会错,因为伍伯父行事一向谨慎,但伍伯父是先父的盟兄,先父所知者,伍伯父自也知晓。”
仇磊石认为这可能性很大,说道:“大哥既是熟悉这种设置,举一反三,能不能料断一下,这‘滑路’的出口是在何处?”
雷啸天道:“应该说是‘入口’,按先父往昔设计,及雷家堡‘滑路’的情形来说,入口至少有两个。”
仇磊石聪慧之极,闻言知意,道:“可是内外皆有入口地方?”
雷啸天道:“正是。”
仇磊石道:“我们最好能由外面入口出去。”
雷啸天道:“愚兄要点个亮儿照明。”
仇磊石道:“不虑火光外泄?”
雷啸天道:“若是‘滑路’设置,入口处另有开关的地方,非但火光不会外泄,水也透不进去。”
仇磊石道:“那就好了。”
话声中,雷啸天已打着了火熠子,他那支火把,在身中暗算的时候,已经落在井底,现在换了一支巨烛。
点亮巨烛,光辉不强,因为上面密不通风的原因,但是仍能看清楚附近丈远地方,雷啸天瞥目之后立刻说道:“二弟,没错了,往前走,走到别有岔道的地方停下,告知愚兄能分出那一条通向僻静之处。”
“好,小弟就开始登上,大哥小心!”
说着,仇磊石将自己火把点燃,然后向上爬登而行,千层底的快靴,登在滑不留手的石路上艰难至极。
不过仇磊石这身功力,已入化境,每登上一步,石路滑壁上,就留上一个二寸深的足尖印,如梯道一般,走在后面的雷啸天,却省了力。
登上约有数丈,仇磊石止步道:“大哥,前面竟有三条岔道。”
雷啸天道:“二弟身子贴在左边,举起火把照亮,愚兄来看。”
仇磊石高举火把,道:“走了已有数丈,按说早该到了入口,怎的……”
雷啸天道:“此处可能已在地下十丈,况‘滑路’斜倾,说是走了数丈,也许只有一两丈而已。”
仇磊石哦了一声,道:“小弟忘记此事了,大哥可已看清楚了岔……”
雷啸天道:“走左边那条路。”
仇磊石身形一提,登上左边“滑路”,渐行渐平,最后竟然必须真的爬着走了,雷啸天在后面说道:“快到了,二弟看见有物阻路的时候停下。”
仇磊石答应一声,爬行不息,片刻之后,道:“大哥,走不通了。”
雷啸天道:“二弟可能退到愚兄身后?”
仇磊石暗自沉思刹那,道:“恐怕办不到,里面只有尺半见方,错不开身子。”其实,仇磊石身怀奇技,内家“缩骨神功”已至化境,尺半见方,仇磊石能毫不费力的避到雷啸天身后。
不过雷啸天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使仇磊石突悟原由,出口在望,谁在前面,谁将首遭敌人暗袭之险,仇磊石怎肯叫雷啸天涉险,故而推说没有这种罕绝的功力,无法错开身子前后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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